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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310改文】锦绣丹华(穿越,长篇,主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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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度娘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3-03-10 10:43回复
    允儿的娘亲累的歪在床上睡着了,允儿裹在被子里面,只能略略的转动脖子来打量这间房子,刚才听姨母和娘亲的对话,对未曾谋面的父亲的印象也差到了极点。
      无奈现在她顶着婴儿的身体,只能发出类似于哭一般的声音,而且婴儿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
      小屋子里的炭火烧的很旺,暖烘烘的,没过一会,允儿就顶不住困意,窝在小包裹里睡着了。
      允儿是被推门的声音给惊醒的,迷迷糊糊的刚睁开眼,就听到年轻娘亲惊喜的声音:“相公,你回来了!”
      年轻娘亲从床上起身,小心的抱起了自己,献宝似的抱到来人面前,说道:“看,我们的女儿,从生下来就没怎么闹过,乖的很呢!”
      允儿看到了自己这一世的爹,一身玄色的长袍,墨色的长发在头顶盘成了一个发髻,还有些未融化的雪花散落在头上。除去风尘仆仆的神色,长相相当斯文英俊,手里还提着一只镂空的大木盒。
      来人看着允儿,想伸出手指去摸一下允儿,却半途中又垂了下来,脸上一脸的愁容,没有一丝初为人父的喜悦。
      允儿的便宜娘亲看到丈夫这种态度,笑容僵在脸上,迟疑的问道:“相公,你是不是不高兴我生的是个女儿……”
      允儿的年轻父亲并未答话,转过头去,抹了把脸,揭开了木盒的盖子,里面居然装了一个婴儿,允儿的父亲将婴儿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粉嫩嫩的婴儿犹自睡的香甜,偶尔还抽动下嘴巴。
      允儿的娘亲更加疑惑了,惶恐开口问道:“相公,这个孩子哪里来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便宜老爹看着允儿的娘亲,神色颇有不忍,最终咬牙说道:“玉娘,这是太子妃今天刚生下来的小皇子!”
      玉娘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伸出一只手抓住对面的男人的衣袖,低声喝道:“你疯了吗?!太子都已经被张家给害死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去趟这场浑水!你以为张家人会放过太子的儿子吗!?你不过是个六品主事,你拿什么跟张家人斗?你想害死我们一家人吗?!”
      对面的男子任由妻子揪住自己的衣襟,痛声说道:“我是斗不过他们,老师也不想牵扯到我,还已经为我安排好了退路,不过。”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沉睡的婴儿,缓慢却有力的说道:“不过,这个孩子我却是可以保下来的。太子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经营的,张家人现在还不知道太子妃已经生下了孩子,我给小皇子闻了点迷香,一路都很安静,到时候就当我们的孩子养,日后谁也不会发现。”
      玉娘却是极为不赞同:“你怎么保证张家人不知道?太子妃大着肚子怀胎十月,张家人个个都盯着呢,现在突然肚子空了,拿什么给张家交代?到时候纸包不住火!”
      年轻的爹爹并未接话,只是一脸不忍的看着玉娘怀里的允儿。玉娘猛然醒悟过来,语气颤抖的指着他问道:“莫非,莫非你想拿我们的女儿去顶替太子妃的儿子?”
      年轻男人听到这话,别过头去,不敢再看玉娘。允儿闻听此言也是吃惊无比,着实没想到穿越就碰到了这种事,一时间心乱如麻。
      允儿窝在母亲怀里,抬眼看着父亲,从这个便宜爹进门到现在,都没瞧上自己一眼,却只顾小心抱着怀里的那个小皇子。
      听娘亲的话,自己要是换到了皇宫里,难逃被杀掉的命运。一想到这里,允儿心惊肉跳,看向父亲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和惶恐,居然有这样狠心的父亲,不守在生产的妻子身边也就罢了,还要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去送死!
      玉娘看到男子别过脸去,便明白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紧紧的抱住允儿,抄起床上的枕头砸向男子,哭骂道:“玉晋田,你好狠的心啊!秦婉怡成了太子妃你还对她念念不忘,现在居然要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换她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玉晋田慌忙上前捂住玉娘的嘴,环顾四周,紧张道:“夫人,切不可大声,隔墙有耳啊!”玉娘被捂住了嘴,只能呜呜的哭。
      允儿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大概也明白了,这世的父亲仰慕秦婉怡,即便是秦婉怡嫁给了太子,他也娶妻生子了,但是对太子妃的痴情依然不改。
      这会太子妃的儿子眼见要保不住了,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准备牺牲掉自己刚出世的女儿,说不定还能博美人一笑。
      想到这里,允儿对这个男人是彻彻底底的鄙视到底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好好珍惜家里的娇妻,反而为了一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女人要牺牲掉自己的骨肉。哼,果然对于男人而言,得不到便是最好的么!
      玉晋田小心的把怀里的婴儿放到床上,上前便要抱过允儿,玉娘紧紧的抱着允儿不放手,玉晋田抓着允儿不放手,使劲的扯,允儿细皮嫩肉的婴儿身体,哪里经得起这么大力的拉扯,顿时痛的哭出声来。
      玉娘一听到女儿哭了,心疼不已,手上一松,孩子就被玉晋田抢了去。玉娘望着空空的怀抱,捂着脸痛哭起来。玉晋田也颇为不忍,劝慰道:“玉娘,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玉娘猛然醒悟了似的,“对啊,我们的孩子!”说着,迅速抱起玉晋田抱来的男婴,举高过头顶,一脸决绝的说道:“玉晋田,你要是把我女儿抱出这个房门一步,我就摔死这个孽障,让他们一家人到阎罗王那里团圆去!”
      


    IP属地:北京5楼2013-03-10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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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5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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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峰回路转
      窝在玉晋田怀里的允儿情不自禁的为母亲叫了声好,这时却感觉到两滴水滴到了自己脸上,房子漏雨了?!允儿费力的扭过头,看到了玉晋田的脸上早已是眼泪斑斑。
        玉晋田抱着允儿,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举着小皇子的玉娘,“玉娘,我求你了!小皇子是婉怡唯一的孩子,也是恩师唯一的血脉啊!”
        玉娘闻言,终于忍不住小声哭出声来,骂道:“难道我们的孩子就不是我唯一的孩子了吗?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玉晋田惨然道:“小皇子就是我们的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现在太子一派已经败了,老师单单给我留了后路,也是抱着让我们把两个孩子调换掉的心思啊!”
        玉晋田站起身来,低头抹去眼角的泪水,喃喃说道:“玉娘,你只是吓吓我,我知道你是最良善不过的,你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狠心摔死一个刚出世的孩子。对不起,我保不住这个女儿。说不定,张家见她是个女孩,成不了什么气候,就网开一面了。”
        玉娘手里的小皇子被惊醒了,哇哇大哭不止,玉娘默默的把小皇子放了下来,别过头去,木然的坐在床上听着婴儿啼哭,不再说话。
        玉晋田又嘱咐道:“夫人,就算是日后,也不可让别人看出端倪来,玉家上上下下的命,就悬在这一线上了。”
        说罢,将允儿用包小皇子的黄布包好,放进了木盒子里,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荷包,凑到允儿的鼻子下面,顿时一股怪异的香味侵袭了允儿的大脑,在允儿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就是父亲合上了木盒的盖子,一脸的悲戚不忍。
        允儿是被一阵恐怖的笑声惊醒的,待她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盛装的中年贵妇人抱着她,望向前方,涂满了丹蔻的长指甲若有若无的划过允儿的脸和眼角,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道:“李旭峻啊李旭峻,你娘和你都是败在我手上的,现在你的女儿也在我手里,要怎么处置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啊!”
        贵妇人表情越来越狰狞,划过允儿眉眼的指甲力气也隐隐加重,允儿心惊肉跳,生怕那个女人划偏了手,指甲直愣愣的插进自己的眼睛里,眼见那血色的指甲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允儿急中生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贵妇人听到哭声回了神,打量着怀里的允儿。允儿拼命的抽泣着,贵妇人嫌恶的看着哭声越来越大的允儿,扬了扬手,旁边侍立的太监躬身走到贵妇人旁边。
        贵妇人随手把允儿丢给了太监,拍了拍手索然无味的说道:“去给张副统领吧,让他拿到离本宫远点的地方处理掉!”太监抱着允儿躬身行了个礼,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贵妇人背手站了起来,望着太监远去的方向,低低的笑了起来:“一个女娃子,就算是活在这世上,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来,我真是越老越狠心了。呵呵,峰儿,娘都是为了你啊!”
        一个穿着贴身铠甲的中年男子候在殿外,从太监手里接过了允儿。允儿只听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仿佛有人在掐着他的脖子说话般,对那个中年男子说道:“张副统领,这女娃子可是娘娘交代给你的,这可是给你的天大的表现机会,处理干净咯有你的好处!”
        张副统领谄媚道:“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太监又慢悠悠的说道:“记得找一个离娘娘远点的地方,娘娘慈善,看不得血腥。”
        张副统领继续点头哈腰,顺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锭银子,不动声色的塞进了太监的手里。太监眉开眼笑的拍了拍张副统领:“好好干,咱家看好你!”
        到了这会上,允儿什么都明白了,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看样子这些人是不打算让自己继续活下去了。可恨眼下自己是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婴儿状态,人人都可以鱼肉之。
        允儿回想起前世最后的记忆,去买火车票的路上,被一辆疯狂行驶的宝马给撞飞到了半空,还未等到跌落地面的那一刻,允儿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作为婴儿来到了这个世界,前世的自己肯定已经死了,这世好不容易得到了新生,难道就这样送命掉了吗?!


      IP属地:北京6楼2013-03-10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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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副统领抱着允儿一路朝北走去,允儿扯开喉咙嚎哭,一路人偶尔有宫女太监路过,也只是偷偷抬眼看看,马上就低头匆匆走过。
          渐渐的看不到人烟了,张副统领走进一个院子,院子里残垣断壁,芳草萋萋,穿过齐腰深的杂草,径直向院子里的一口井走去,举着允儿就要往井里放去,一边对允儿说道:“孩子,你莫怨我。是白家人要你命,我也是奉命行事,一家老小还指望着我呢!到了地府跟阎王爷多说说好话,求求他,下辈子莫要让你再投身到帝王家了!”
          允儿已经看到了那深不见底的井水,迎面一股寒气扑来,允儿的心剧烈的砰砰跳了起来,事到这份上,也只能安慰自己,说不定真能再穿越一次呢。
          正当允儿心焦万分时,听到一声闷响,抓着自己往井下扔的张副统领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的抓住了自己。
          允儿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救了自己的人,头发整齐的束在头顶,白净端正的脸,眉目间隐隐有些凛然,身穿着不起眼的青色长袍,约莫二十来岁。
          来人一只手将允儿抱了怀里,一只手拖着摊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张副统领往院子里坍塌的房间走去。允儿趴在来人的后背上,看到张副统领耷拉着脑袋,昏迷不醒,井边的地上歪躺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棒。顿时明白过来,这个人八成是尾随他们到这里,专门来救她的。
          救了允儿的年轻人让张副统领背靠在一面墙壁上,转身回到井边,将凶器木棒扬手扔进了井中,允儿只听到“扑通”一声,暗自心惊,若此人不来,那发出这“扑通”一声的,就是自己了。
          现在看来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允儿扯开没牙的小嘴,向来人甜甜的笑了起来,不管是不是稻草,先抓住了再说。
          来人抱着允儿向远处栓马的地方走去,摸着允儿的脸:“好孩子,这会上可不能哭啊,千万不能被别人听到啊!”
          允儿为了表示自己听到了,奋力点了下头,惹的来人大为吃惊,笑着点了点允儿的额头,感喟道:“果然是太子千金,天生聪慧悟性高啊!”允儿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真正的太子儿子现在被她亲爹宝贝的不行,她只是个狸猫换太子的山寨千金罢了。
          来人将允儿小心的绑在他背后,又披上了放在马上的一条黑色大披风,把允儿盖的严严实实,牵着马,继续朝北走去。
          允儿在黑披风的遮掩下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到马蹄得得的踏步声,寒冬的风呼呼的贴着披风刮过。不知道走了多久,允儿感觉到马匹放慢了速度,后背渐渐紧绷起来,周围也有了人声。允儿猜测到应该是到了宫门口。
          到了门口,一个守在宫门口的士兵拦住了马,要求青年男子接受检查。
          救了允儿的青年男子一副悠然不在意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上午进宫的时候还没有检查呢?”身体却是纹丝不动的靠在马上,手里紧握着缰绳,准备随时跃上马跑路。
          还未等到守门士兵的回答,就看到一个像是头领的士兵一路小跑过来,朝着小兵的脑门一巴掌拍下去,并怒骂道:“不长眼的东西,沈百户也是你能拦的?他可是沈大人的弟弟,京畿防卫营的百户!”
          骂完小兵,小头领转过身,点头哈腰的对青年男子恭维道:“沈百户,您请您请,新来的人不长眼,居然拦了您,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沈百户随意一摆手,说道:“张小哥客气了,你们也是奉命行事。哪天闲了兄弟请你们吃茶!”说完,抱了个拳,飞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子,飞奔出了城门。允儿的一颗心也放回到了肚子里。
          


        IP属地:北京7楼2013-03-10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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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方面会有点合不上,将就着看吧
          很多都是姓沈的,楼主改不过来啊
          所以如果看文的亲们不懂的话我可以解释给你们听的


          IP属地:北京8楼2013-03-10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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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楼为什么总是会被删
            谁能告诉我


            IP属地:北京10楼2013-03-10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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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准备出京
              沈立言出门招呼随大夫人来的管事,慧娘坐在床上不敢多说什么,沈大夫人把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沈大夫人重新在慧娘床边坐下,环顾了一圈,问道:“尼坤呢?从进门就没看见他,这大冷天的跑哪里去了?”
                慧娘笑了笑,说:“昨天阿梅来了,说家里的碗儿断奶了,可以吃点软的东西了,尼坤就好奇刚断奶的小孩是什么样儿,非要跟过去看看他的碗儿妹妹。我跟相公怎么说他都没用,闹的越发厉害了。弟媳妇想着身上还带着病,要是染给了尼坤可不坏事了,就让阿梅带他去玩两天。”
                沈大夫人探究的看了慧娘一眼,慧娘脸上不动声色,沈大夫人半天才笑道:“小孩子嘛,听到什么都觉得好玩。”
                然后话锋一转,意有所指的说道:“尼坤到底是个男孩子,是沈家的后人。我们做长辈的,得好好教导孩子,自个儿更是要立个榜样,得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慧娘闻言,立刻低头,恭顺的说道:“多谢大嫂教诲,慧娘受教了。”藏在被子里的手却用力握成了拳头。
                沈大夫人又和慧娘沈立言聊了会,无外乎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允儿和尼坤藏身的藤条箱离炭火盆挺远,允儿冷的有些颤抖,却不敢发出声音。
                过不一会,沈大夫人就告辞了,在走出门的一刹那,允儿和尼坤几乎同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慧娘和沈立言两人亲眼看着沈大夫人的马车走的看不见影了,才慌忙进屋把允儿和尼坤从藤条箱里抱了出来,尼坤和允儿早就冻的脸色发白了。
                两人赶紧把尼坤和允儿抱进被窝里,将炭火炉移到床边,所幸的是,两个孩子并无大碍,不过一会就暖和回来了,躺在被窝里睡的香甜。沈立言和慧娘这才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沈立言轻轻给熟睡中的尼坤和允儿掖了掖被角,转头对慧娘说道:“现在开始收拾东西,明天老爷子头七过了,我们就出发回老家。”
                慧娘有些吃惊:“这也太赶了吧,连个年都不过了?”
                沈立言无奈的说道:“大哥大嫂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张副统领跟大哥一向走的近,保不准会跟大哥他们说些什么。”
                慧娘有些不安,道:“宫里人那么多,也不至于会怀疑到我们这里啊?”
                沈立言叹口气道:“当年我随师傅在校场练刀,太子看到后称赞了我几句,一旁的防卫营千户为了讨好太子,招了我进防卫营,我才一步步做到百户的位置上,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是太子的人。救下允儿那天又是我当值,大哥他们肯定是会有怀疑。我们还是早日离京吧,早点走,对谁都好。”
                慧娘转身看了看正在睡觉的俩孩子,叹道:“我们大人倒没什么,可苦了孩子们了,这么大冷的天,要奔波这么远,遭这份罪。”
                沈立言揽过慧娘,安慰道:“大哥会先派人送老爷子的灵柩回乡安葬,我带着你们慢慢回去就行。尼坤还小,你又“怀着身孕”,族里的人不会说什么的。”
                慧娘点点头,和沈立言开始收拾起了东西。沈立言一旁嘱咐道:“衣服多数都带上,家什什么的就留下吧,说不定尼坤将来长大了,还要回京城,总得有个住的地方。”
                沈大夫人坐在飞奔的马车上向沈家大宅驶去,内壁包着厚厚的锦缎,脚边的红泥小火炉烧的正旺,沈大夫人心不在焉的轻轻敲着手里的小手炉子,沉吟道:“老二家里到是看不出什么来,可老二媳妇这病倒是蹊跷,要是有了身孕身上又不爽利,我让丫鬟去请大夫,老二没有推辞的道理啊?”
                “夫人也是多虑了,二弟本就跟太子没什么关系。况且,马上就要去丁忧了,以后怕也是没机会再回京城了。”答话的是坐在沈大夫人对面的青年男子,正是沈大少爷,宝蓝色锦缎罩袍,一边说话,一边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翠玉扳指,长相与沈立言颇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神色冷硬,整个人平白多了分戾气。
                沈大夫人斜了沈大少爷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你那个弟弟,本事倒是一流。爹和娘从来不管他,他居然能拜师拜到李通那里,没有官做,都能让太子举荐到京畿防卫营,这京城里多少达官子弟打破脑袋都挤不进去的防卫营,可叫他给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去了。”
              I


              IP属地:北京17楼2013-03-10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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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冰释前嫌
                李老丈一听尼坤读了书,大喜,捋了捋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那我就考考你,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于其朝矣。这句话怎么解释?”
                  允儿在李老丈怀里,一方面是惊奇,初见李老丈,也就是一个种田的庄稼汉,居然也是能够随口都能引经据典,另一方面觉得哭笑不得,古代人真是急功近利,沈钰才多大的孩子,搁现代还在四处疯跑着玩呢。
                  这厢,尼坤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的背在身后,答道:“使有德行的人居于相当的官位,有才能的人担任一定职务,尊重有道德的人,使用有能力的人,杰出的人物都有官位,天下人就会祥和,国泰民安。”
                  李老丈似乎很满意沈钰的回答,撇了眼旁边恭恭敬敬站着的沈立言,硬邦邦的甩了句:“教的还不错!”
                  沈立言忙躬身道:“小婿不敢当。”
                  李老丈复尔又是一声“哼”。
                  允儿想不明白了,都说丈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沈立言人长的俊秀,又是京官,对慧娘也是恩爱有加,怎么李老丈就是看他不顺眼呢?
                  正好这时,李老太太和慧娘端着菜进屋了,恰好听到了这一声“哼”,李老太太骂道:“你这死老头子,女婿好好的来看你,你摆那副臭脸做甚啊?”
                  李老头别过脸去,不自在的又哼了一声。沈立言连忙上前接过岳母手里的碟子,解释道:“我年纪轻,好多事不懂,爹是在教导我。”
                  李老太太对沈立言越看越满意,瞪了李老丈一眼,回头笑呵呵的拉着沈立言坐下,又回头去灶房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李老丈端过那套白瓷酒具,给四人满上酒。自家人聚会不用讲究什么,沈立言端在酒壶,看李老丈和李老太太杯子空了,就赶紧给满上。
                  等酒过三巡,李老丈开口了,拍着沈立言的肩膀,说道:“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好孩子啊!当年我和你父亲在书院里求学,住一间房,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一样,还定下了两家的亲事,这辈子定要做一家人。可他后来中了进士,留在了京城。我爹突然离了人世,我娘身体又不好,我是家里的独子,得回家伺候我娘啊,就没再去过书院。可人眼界一开阔,心也就跟着大了。”
                  李老太太听到李老丈提起了陈年旧事,也重重叹了口气,停下了筷子。
                  李老丈接着说道:“眼见慧娘到了嫁人的年纪,十里八乡来说媒的人不少。我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我还记得当年跟同窗的约定。托人捎信给你爹,你爹倒好,满口答应,可他没说来迎亲的不是他嫡亲的儿子啊!”
                  沈立言知道李老丈说到了伤心事,也不打断,笑眯眯的继续给岳父斟酒。
                  “你来迎亲的时候,我一问,气了个半死。他沈国龄也太没仁义了,他要嫌弃我们家穷,配不上他家也就罢了,找了个庶子来娶我闺女,算什么事?”
                  慧娘一听,担心的朝沈立言看了一眼,带着不满嘟囔道:“爹,你提这个干什么啊?”
                  沈立言笑着打断了慧娘:“爹说的对,这事确实是我们沈家不对。”转头站起身,对着李老丈两口子行了个大礼,深深的弯下腰去。
                  起身对两位老人说道:“岳父岳母,婚姻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立言不敢违抗。立言也知道岳父岳母对立言的身份有所不满,可这出身不是立言能够选择的。立言只能尽自己最大能力来照顾慧娘,保证绝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
                  慧娘在一旁脸色通红,李老丈哈哈大笑,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沈国龄那老匹夫是个有福的,还能有你这样的好儿子!”捋了把胡子,接着问道:“你爹身体怎么样?自书院一别都几十年了,我们都老了。”
                  沈立言恭敬答道:“爹身体不是很好,不过也只是些小病小痛,多请医问药就是了。”
                  李老丈“哼”了一声,笑骂道:“你爹就是个书呆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书院的时候,叫他出去走走跟要他命似的!让他没事种种菜干干活,绝对不用吃药。”
                  沈立言思量了许久,趁李老丈和李老太太高兴,轻声说了允儿的来历,李老丈和李老太太俱是一惊。
                I


                IP属地:北京21楼2013-03-10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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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4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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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丈沉默了半晌,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汉子。你们先在爹娘这里住下来,等时间久一点,也好瞒下来,到那时再走。”
                    李老太太也说道:“两个小孩子都太小,不能带着跑来跑去的,万一生病就麻烦了。先在这里住下,东院空着,是以前慧娘的闺房,等会我去收拾下,你们就先住那个院子吧。”
                    说完,李老太太不放心的补充道:“慧娘就躲在房间里,谁来也不出去。”
                    慧娘笑着答应了,问道:“文笙没在家吗,可是还在书院?”
                    李老太太笑道:“你这个弟弟啊,跟你爹是一个德行,读书都要读成痴呆了。书院里一个月才休息一次,他还舍不得回来呢!”言辞间对儿子的自豪感表露无遗。
                    慧娘也笑道:“我出门子的时候,文笙才这么大。”她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拉着我不放,哭着不让我走。”
                    “再过两天文笙也该回来了,现在人长大了,也懂事了。等他回来,你好好看看他,长的跟小时候变化可大了。”李老丈插话道。
                    “是啊,连书院的山长都称赞文笙聪明,有悟性呢!”李老太太一提起儿子,那就是赞不绝口。
                    慧娘抿嘴笑而不言,天下的娘都是一样的心理,对自己的儿子都是疼到了心尖尖上,转而问李老丈:“爹大中午的怎么一个人去拔草啊?庄子上的佃户呢?”
                    李老丈酒喝的满脸通红,扬了扬筷子,说道:“自己家的地怎么能光指望佃户呢?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顺便拔点草,正好给你们带回了的山羊吃。”
                    李老太太笑骂道:“你爹是一辈子操心的命!那酒你给我少喝点!”
                    等吃完饭,慧娘和沈立言执意要自己收拾东边的小院子,坚决不让老两口动手。
                    晚上,慧娘拿着小调羹喂允儿喝羊奶,也许是开了春,草长了出来,羊也不用再吃麦秸杆了,羊奶的味道好了很多。
                    沈立言靠在床上,感慨道:“时间过的可真快,今天在地里看到岳父,我都不敢认,都四五年没见过了。”说罢,又问慧娘道:“娘子,你当初知道我是庶子,可有意见?”
                    慧娘把允儿放到床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花轿都到门口了,我还能不嫁吗?”
                    沈立言闷哼了一声,慧娘一看笑了起来,“刚开始知道的时候,确实是心里有些不愿意的。可我图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身份。都老夫老妻了还介意这个?”
                    沈立言倒不好意思了,借机转移话题:“我们快去爹娘屋里把尼坤接过来吧。这孩子,今天熟了就开始兴奋起来了,这么晚了闹腾起来爹娘怕是吃不消。”
                    慧娘看出丈夫是在不好意思,暗笑了下,把允儿放到被窝里,两人相携去了主院。
                    剩下允儿一旁不满了,冲屋顶翻着白眼,又在小孩子面前上演夫妻情深外带打情骂俏了。


                  IP属地:北京22楼2013-03-10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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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人看啊??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3-03-11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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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儿垂着眼睛听着,却总感觉有束目光盯在自己身上。抬眼一看,那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的小孩一脸兴奋的拿着自己的大眼睛对着她上下扫描。
                        允儿想了想觉得自己怎么也是个思想成熟的大人,见了同龄小朋友得先表示下友好,很客气的伸出手向大眼睛小孩招了招手。哪知允儿热情的挥舞了几下,大眼睛不为所动,继续盯着她看。
                        等允儿观察了会,才看出来门道,大眼睛看的不是她,是允儿背后的小帅哥尼坤。
                        允儿费力的扭头看了眼背后的尼坤,只见尼坤抱着允儿坐的笔直,眼观鼻鼻观心的,抿着嘴不吭气,一脸严肃和正气凛然,允儿感慨尼坤这么小,就知道在外人面前装老成骗人,小小年纪就玩腹黑,这可不好。
                        再转回头看大眼睛,依旧盯着沈钰看个不停。
                        沈立言也带着那个年轻男子过来了,向慧娘尼坤介绍说:“这是赶往京城述职的步军副尉廉大人。廉大人,这是贱内,犬子和小女。”
                        慧娘也赶紧向对面年轻男子行了个礼,道了声:“民妇拜见廉大人。”
                        年轻女人连忙摆摆手,说道:“姐姐你这样多别扭啊,我们没你大,沈大哥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叫他廉茂就行了。”
                        允儿看看大眼睛还在盯着尼坤看,不由暗笑,这个大眼睛有这么爽气的母亲,将来可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
                        沈立言抱起坐在尼坤腿上的允儿,尼坤跳下马车,向廉茂规规矩矩的拜了拜:“尼坤见过廉大人。”
                        廉茂也是个性格直爽的,看到尼坤那一副小大人样,就喜欢的不行,一把抱着尼坤要尼坤叫他廉叔叔,连连夸赞尼坤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度,长大后肯定是大有前途。
                        允儿不屑的扭头看向别处,你见过尼坤拿着布老虎逗我时的一脸白痴相吗?
                        廉茂听说沈立言是从京城沈家人,现在是要回家丁忧后,态度顿时变的有些微妙,问了问沈立言尼坤的年龄,抱过廉夫人怀里的大眼睛,说道:“沈兄,这是小女,小名清清,去年十月初五生的,现在刚好一岁了。若是沈兄不嫌弃,我们两家结个娃娃亲怎么样?”
                        允儿觉得自己要是正在喝水,肯定喷了一地。不是吧,尼坤还不到五岁,那大眼睛才刚一岁。
                        允儿连忙扭过头去看微微低着头立在沈立言身旁的尼坤,依旧不为所动,一脸严肃凛然,仿佛别人在谈论的不是他一般。
                        沈立言微微一愣,不动声色的推辞道:“廉大人太客气了,孩子还小。”
                        慧娘也有点紧张的盯着沈立言和廉茂。
                        廉茂笑道:“沈兄太自谦了,我看尼坤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进退有度,气度不凡,将来定是个有作为的。”
                        沈立言笑了起来,道:“廉大人有所不知啊,犬子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顽劣不堪,不服管束,哪能配的上令千金。”
                        廉茂有些急了:“沈兄对我们一家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想跟沈兄结个亲,莫非是沈兄嫌弃小女?”
                        允儿听的目瞪口呆了,人家救了你,你还要把闺女硬塞给人家,哪有这种道理。
                        沈立言见廉茂坚持,便笑道:“那承蒙廉大人看的上尼坤。不过现在孩子们还小,要是将来孩子们另有想法,我们再做商议如何?”
                        廉茂听到沈立言同意了,立刻眉开眼笑的抱起了尼坤。
                        允儿仰头怜悯的看了尼坤小正太,这么小就被定了下来。虽然老是觉得这个便宜哥哥人有时候爱欺负她,还有些天真傻气,可这么小就被大眼睛给霸占了,心里便老大不痛快。
                        晚上,沈家投宿在客栈里,离沈家老家已经很近了,明天中午就能到。
                        慧娘打了盆热水来给两个孩子洗脸洗脚,沈立言在一旁披着衣服,就着油灯看书。
                        待两个孩子睡下后,慧娘出门把水倒掉,一言不发的收拾着行李。
                        沈立言叹了口气,放下书,上前按住了慧娘的手,低声道:“慧娘,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让你心里老大不痛快。”
                        慧娘吸了口气,酸涩的开口了:“尼坤还小,那廉大人,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沈立言叹道:“尼坤也不小了,都快五岁了。廉茂的爷爷廉峥是右佥督御史,正四品的官,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可他与朝中大臣普遍交好,历经三朝不倒,阿钰要是能有这样的岳家,将来也不至于像我一样难过。”


                      29楼2013-03-15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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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氏问题就不要纠结了
                        大家将就着看吧真的


                        31楼2013-03-15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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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走后,慧娘心里老大不痛快,沈立言劝慰道:“我们也不缺那点银子,到时候另外置地就是了。”
                            慧娘反驳道:“把地要回来,我们四口吃饭就不发愁了。尼坤过两年就该送去书院念书了,少了银子打点怎么行?还有允儿的嫁妆,我们虽然在乡下,可也不能把允儿那么寒寒酸酸的给送出门了啊?允儿到底是……地里刨食,哪那么容易就攒下了钱?置地也是一大笔开支,能省一点是一点。”
                            允儿眼见慧娘越说越发愁,赶紧“哧溜”从床上滑下来,扑到慧娘怀里,含含糊糊的开口安慰道:“娘,不发愁啊!”
                            慧娘给允儿逗乐了,点了点允儿的小鼻子,笑道:“闺女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
                            允儿暗地里也有些发愁,族长也是墙头草,不见得会多帮他们,地是十有八九要不回来的。相对于沈立全,他们一家算是外来者,况且沈立全已经种了那么多年,就算是告到公堂,拿回了自己家的土地,可他们初来咋到,沈立全就是个地头蛇,日后想要报复,他们是防不胜防。
                            下午的时候,沈氏族人都知道了沈立言一家回来的消息,陆陆续续的来看望他们了。族长吸着旱烟坐在一旁为沈立言介绍着,族长的儿媳妇朱氏扯着儿子在一旁看热闹。慧娘偷偷给朱氏塞了副银制的耳坠,把朱氏欢喜坏了。
                            允儿注意观察了下,来的人基本都是当家的男人,看起来都是老实巴交的,身上虽然穿着干净的衣服,可衣服上都有很深的褶子印,一看就是压箱底的,在正式场合才穿的,腿上脚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泥印子。
                            同村的村民对沈立言和慧娘都是恭恭敬敬的,陪着笑,问一些京城什么样,沈家大哥做的什么官之类的话题。在他们眼里,沈国龄已经是很有出息了,沈立非早就是了不得的大官了。
                            朱氏带着儿子躲在一边,偷偷的给慧娘指了指人群中一个青年汉子,小声道:“二嫂子,那个人就是占了你家地的人,村里人都叫他大全子,人横着呢!”
                            允儿依偎在慧娘身边,听的一清二楚,抬眼仔细打量了下那人,壮实的身材,衣服穿的很随意,外褂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脸上一块一块的横肉,带笑不笑的看着他们一家人。
                            见允儿看向他,小眼睛里露出来光,干笑了两声,冲沈立言说道:“老弟,我是你全哥啊!”
                            沈立言愣了下,旁边的族长连忙上前道:“立言,这位就是你堂叔的儿子立全。”
                            沈立言明白过来了,该有的礼节还是没落下,连忙拱手道:“全哥!”
                            沈立言一早就将带回来的纸包好的糕点糖角子,一包包的摞好,放到桌子上,招呼着众乡亲一人拿一包回家带给孩子尝尝。
                            众人都是很规矩的一人拿了一包,只有全哥嘿嘿笑着一手拿了两包,允儿皱了皱眉头,见沈立言泰若自然,并未说什么,也安静的待在一边。
                            待众人纷纷告辞之际,族长叫住了沈立全,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族长抽了口旱烟,开口道:“大全子啊,你家种立言家的地也有二十年了吧,现在人家回来了,是不是也该还给人家了。”
                            大全子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了:“叔,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我家那地是我们家买来的,我爹又留给我和我兄弟的,跟立言老弟有什么关系啊。”
                            族长用力磕了磕烟杆,恨铁不成钢道:“大全子,你平时里横,大伙不说你什么。可你家地是怎么来的,村里上点年岁的人都知道。”
                            沈立全听族长这么一说,把四个糕点糖角子礼包全塞进了胸前的衣襟里,撑的鼓鼓涨涨的。开始捋起了袖子,盯着沈立言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转对着族长,目露凶光,族长被他看的浑身激灵。
                            慧娘吓的连忙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沈立言也上前去挡在了族长跟前,已然没了笑意,冷脸道:“全子兄弟,族长也是你能动的?”
                            沈立全重重的“哼”了一声,揣着糕点糖角,大摇大摆的离了院子,临走还在门口吐了口痰,扭头得意的看了屋里的人一眼,大有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意味。
                            族长站起身来,叹道:“立言啊,不是我不帮你,这二愣子谁都不放眼里啊。你也就住这里几年,还是不要跟他争了。”
                            允儿撇撇嘴,他们是要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的。有了她在,一辈子不回京城最安全了。
                            沈立言和慧娘躬身拜谢了族长,尼坤在一旁抿着嘴不吭声,允儿方才拉着他的手晃了几下都没反应,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哥哥在想些什么了。
                            朱氏说要回家做晚饭,带着儿子先走了。族长和沈立言拉了会家常也走了。
                            待族长走后,慧娘和沈立言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这地是没指望要回来了。额外置地的银子,怕是得出去一大笔了。


                          32楼2013-03-15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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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沈立言的防卫营百户不是白做的,还未等允儿看清楚怎么回事,大全子已经跌了个四仰八叉。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谁都没注意的一直坐在一旁哭闹的张氏,悄悄爬起身来跑进了院子里,鬼鬼祟祟的往堂屋跑去。
                              值钱的东西都锁进了箱笼里,允儿猛然想起来堂屋的桌子上还放着姥姥给她打的长命银锁,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挂脖子上。
                              允儿迈着小短腿从灶房里拖出来原来马车上用来绑行李的麻绳,让尼坤系到院西侧的树上,尼坤狐疑的拿着绳子,允儿踮起脚尖,凑到尼坤的耳朵边,说道:“等她出来,拉绳子,绊倒她。”
                              尼坤马上心神领会,快速系到树上后松松的拉到树的对面,人躲在对面的灶房墙后。
                              允儿赶紧迈着小短腿往堂屋里赶去,刚走到堂屋门口,就看到张氏一脸慌张的从堂屋跑了出来。如她所料,原来搁在堂屋桌上的长命银锁已经不见了。
                              张氏见允儿盯着她看,觉得她不过是个小奶娃而已,摆出一副凶恶的嘴脸,骂道:“臭丫头,滚边去!”
                              允儿扯开嗓子大哭起来,沈立言和慧娘回头看到女儿站在张氏面前哭,张氏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连忙拔腿就往院子里跑,大伙丢下在地上抱着头打滚撒泼的大全子,将张氏围了起来。
                              允儿窝在沈立言怀里,委屈的抽噎着。张氏心虚不已,插着腰大骂道:“看我干什么?老娘可没对这丫头做什么!”
                              沈立言阴沉着脸,眼神如刀子般划过张氏,张氏还想大声嚷嚷什么,一瞥见沈立言的阴森的眼神,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这时,族长带着村里几个年轻后生赶了过来,看到门口打滚撒泼装重伤的大全子,跺脚叹了口气,进了院子。
                              大全子被沈立言打怕了,本来是不敢再进院子的,可到底是自己老婆在人家院子里,也一骨碌爬起来,往院里跑去。
                              允儿见族长进来了,便指着张氏道:“爹,她抢了姥姥的锁!”
                              族长听不懂,慧娘可懂,骂道:“你个坏良心的泼妇,连小孩的长命锁都抢!”
                              张氏见族长都来了,暗地咬牙道绝对不能承认,这死丫头居然污蔑她抢小孩子的东西,她只不过是见屋里没人,拿了桌子上的长命锁罢了。
                              抢跟拿,哪是一个层面上的?要是被族长认定是抢晚辈小孩的财物,被逐出沈氏家族也不为过。
                              想罢,张氏扯开嗓门叫了起来:“谁看见我抢她的锁了?”叉着腰,指着允儿一家人,骂道,“我不过是看她一个小孩要摔倒了,好心过来扶她一把,你们倒好,诬赖好人!”
                              慧娘一把打掉了张氏指着允儿的手,沈立言沉声道:“我女儿不会骗人。”
                              张氏听闻这话,只想大骂放屁,你女儿刚刚就在骗人!
                              张氏不想理论,急冲冲的往外走,一群大老爷们干瞪着眼,看着她扭着肥腰往外走,还真没法拿她怎么样。允儿祈祷着看着厨房后墙,哥哥,轮到你上啦!
                              果然,正当张氏做贼心虚急冲冲往前走的时候,经过绳子,尼坤用力一把拉起绳子,绳子悬空起来,张氏没留神,狠狠的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张氏晕头转向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绳子那头的尼坤一脸淡定的看着她,又一次哭嚎起来:“天杀的一家人啊,连小孩都欺负我们啊,族长,你可千万要给我们做主啊!”
                              哭嚎了半天,张氏睁开眼,只见族长脸色难看的站在她跟前。张氏顺着族长的眼光看去,不由得一滞,原来夏天穿的衣服本就宽松,这么一摔,怀里的长命银锁就摔了出去。
                              张氏慌忙把锁重新捡了回来,不死心的辩解道:“这是我给俺家春梅打的。怎么?光兴他们有钱人给自己闺女打长命锁?”
                              慧娘骂道:“我闺女长命锁上有她的名字,允儿长命百岁。莫不成你家春梅也改名叫允儿了不成?”
                              张氏不认识字,压根不知道银锁背面那些方块突起是什么,脸色一红一白。
                              族长小时候念过几年私塾,认得些字,一把夺过张氏手中的银锁,看了一眼,脸色便更加难看了,转身将银锁递给慧娘。
                              大全子看到这架势,反而不敢说些什么了,把自己老婆从地上拉起来。两人再没了先前撒泼的气势,畏缩的站到了一边。不管是偷盗还是抢,族里都是容不下他们的。
                              族长向几个后生使了使眼色,几个身高马大的后生立刻把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全子和张氏低着头,大颗大颗的汗水滴了下来。


                            34楼2013-03-15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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