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地上那半根指头，仿佛它还在跳动着。眼前就这么渐渐的模糊不清。渐渐的就昏了过去。等醒过来以后，已经是一天以后了。手指是没能接上，命算是保住了。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坐在沙发上面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的父亲。我感觉是那么后悔当初不学好母亲并没有在医院，我爸看到我醒了之后脸上有一丝动容，但是他并没有说话，依旧坐在沙发上低头抽着烟。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后，我回到了家里。我爸坐在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道：“谁干的？”我低着头没有说话，母亲一直在旁边哭着。我爸吼道：“到底谁干的！”我依旧没有说话，这时我爸怒了，走到我面前揪起我的领子煽了我一巴掌，骂道：“兔崽子！告诉老子！到底谁干的！老子废了他去！”被切手指头时我都没流泪。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流着泪痛哭了起来。

我妈跑到我面前把我爸推到一边，把我扯到怀里哭道：“你打孩子干啥啊！你有本事去找那些混子去啊！”我爸气的浑身发颤，抄起板凳摔在了地上。破口大骂道：“兔崽子！你是不是老子的娃啊？告诉老子谁干的！你听见了没？”我畏缩在母亲的怀里，道：“我们学校的混子。。老大。找他哥弄的我！”我爸硬把我扯出来，道：“明天老子带人过去！把那个混子给我揪出来！老子看看是谁那么能耐整的我儿子！”

第二天。我还是依旧一大早来的了学校。蒋坤他们一众人堵到了我们班门口，我看着他们打心里恐惧，装作无所畏惧的向班里走去。蒋坤还是那副样子，嘲讽道：“你还敢来学校啊？呵呵，老子小看你了。”我道：“蒋坤，你等着，今天下午放学老子不整残你我就白活了。”蒋坤愣着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我能说出这样的狠话。蒋坤底气不足道：“行啊！你有种！今天下午等着就等着！”说完他领这那群人离开了。我一猜想必他肯定又去找他哥了，想着昨晚父亲叮嘱我的。我底气又大了几分，看了看何洁，我冷笑着，早晚我得玩玩她。

满怀期待的等到了放学。我迫不及待的跑出了校门，第一眼就瞅到了站在校门口的蒋振，依旧领着20多个人。我紧张的又瞅了一圈子，好歹瞅到了我爸。我立即跑到了我爸身边，看了看我爸身后的人。我惊讶了，这些全是清一色的三四十岁的工人呢。足足有50多个，我爸显然非常恼怒，一见我来就吼道：“哪个人？给我指出来！快点！”我哆哆嗦嗦的指着那边的蒋振。我爸二话不说的就走了过去，别看蒋振在我们面前是那么的壮，可是跟这些工人比起来他还跟个玩具似的任他们摆布。

剩下的工人看到了我爸向前走了过去，也都跟着走了过去。我爸来到蒋振面前，问道：“认识张扬吗？”蒋振显然没记得我，看到我爸后面那么多人，结巴道：“没听说过，，叔，，怎么了？”我爸爆喝一声：“兔崽子，过来！让他看看认不认识你！”我慢吞吞的走到了他面前，蒋振和蒋坤一看到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爸道：“是不是他？”我点点头。我爸对着蒋振后面那些混子道：“你们不想活的跟着这俩货一起走，不想死的立马滚！”

我仇恨的看着他们几个，正好何洁也在其中，何洁此时躲在蒋坤的后面，不敢露头。我爸刚说完那些话，蒋振后面的那帮子人立刻消失了一大半，我爸看着剩下的那几个，道：“你们几个是吧？行啊，走，都跟着老子走，你们不走老子也今天非得把弄过去。”剩下的那几个人一听我爸这话，也都跑开了。蒋振想叫住他们，可是没没敢吭声。我眼中充满了仇恨，不知哪来的勇气，指着何洁道：“爸！今晚必须把这个女的带过去！都是因为这个女的！都是因为这个婊子！”

我爸看到我这个样子，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着出来。呜咽道：“行！儿子，今天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就算整死他们坐牢老子也给你扛！”我爸让几个工人把他们三个给围在了中间，一大队去了工地。此时夜已黑，我心里紧张又兴奋着。我要整蒋振！我要整死蒋振！我要玩何洁！我要使劲往死里玩何洁！

来到工地时，看到工地里的大灯一直亮着。我们几十个人黑压压的一片走进了工地里。何洁已经双腿发软走不动路了，是一个工人把她扛过来的。而蒋坤已经泪流满面，蒋振也是哆哆嗦嗦的走着。我爸道：“你俩，给我跪在这里！”蒋振没有听进去，我爸扯着他的头发骂道：“跪着！CNMD。”我爸这一扯一下子把蒋振摁在了地下。蒋坤也赶紧跪了下来。我爸对着后面的那些工人，道：“兄弟们，留下来几个就行了，其余的都回去睡觉吧。”

随后，就只剩下五六个人了。这时显得冷清多了。我爸道：“儿子，你想怎么玩！我们看着。”我此刻已经把我那压抑已久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因为手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我一直用脚狠狠的踢着蒋振的头。是的，我哪里都没有踢！我就踢他的头！我要发泄出这已经快把我逼疯的屈辱感！我爸那几个工人最后看到我有点疯狂了，急忙把我拉到了一边。

有人看么。

工友道：“小扬，行了，我们帮你整他俩。你去休息休息吧。”我喘着粗气，看着趴在地上一直捂着头痛叫的蒋振，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我爸来到蒋振面前，道：“你把我儿子一只指头给弄废了，老子就把你的整只手给弄残！”说完就用力踩了上去。随着蒋振那恐怖带有凄凉的惨叫声。蒋坤也随之晕了过去。我爸走到我面前，扯着我，道：“心里痛快些了吗？”

我没有说出话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了解我爸。我扑在他的怀里一直痛哭流涕，我爸也跟着哭了起来，道：“儿子，少了根指头不要紧！反正又不是什么缺胳膊少腿的！”我重重的点点头。没有说出话来，此刻的何洁已经吓的不止所措了。连忙爬到我的面前，道：“扬子！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那么惹你的！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突然听到了何洁的声音，这才让我响起我还把何洁带了过来。我冷笑的看着她：“忘了当初你是让我怎么跪在我面前的了是吧？”

我爸道：“儿子，是个女的，放了她吧。”我拼命的摇头，喊到：“不行不行！爸！必须！我今晚必须整她！我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我爸一巴掌煽在了我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兔崽子，这只是一个女孩！你想怎么整她？你还是个爷们吗？现在就跟我回去！快点！”我无话可说了，我爸转身对她的工友说：“麻烦你们几个了，把这仨给弄出去吧。”他们几个点点头，随后我爸拉着我回到了家中。我临走时不忘仇视的看了何洁一眼。

回到家里后，我妈赶紧跑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问道：“扬儿，好点了吗？”我点点头，道：“嗯，不疼了。”母亲温顺的抚着我的头，眼眶湿润道：“不痛就行了！儿子，就少了半截指头，你可别想不开呢！”我爸一听这话急了：“败家娘们，怎么说儿子呢？”我道：“爸妈，我先回屋里了，困。”我爸道：“那就赶紧睡去吧。”我点点头，进了自己的屋里。看着手上被缠着的纱布，我还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断了半截，以后还有谁看得起我？我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