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零年六月七号和八号,我应届参加高考。
前一晚十点多就上床睡觉。七号早上五点半醒来,才发觉肚子贴墙睡了一夜。不出所料我立马拉肚子。磨到差不多六点时我接着上床睡觉,直到六点半和大家一起起来还装作睡得很好的样子。既怕抱怨让大家心里有起伏,也试图自我催眠免得紧张。
七点时吃早餐,凭票就随便吃。我要了一碗粥一根油条一个馒头和一个糯米机。吃不完,但后来又吃了点榨菜。
学校神经病,到八点时还要我们集中在食堂复习。并没有想象中的“临时小灶”,有的只是食堂里令人作呕的早餐残渣和桌上的油迹。
快到八点半时我们陆陆续续进入考场,还只走到考场楼下时我就听到无数声安检警报器的尖叫声,心里不免紧张起来。当时我的牛仔裤上吊了很多金属东西,而且我们班男生说了女生内衣一定会引起尖叫的。轮到我的时候警报器果然叫了起来,不过监考员还是很好的让我过去了,可我进去后警报器还是叫个不停(我是最后一个进教室的人)……更让我吃惊的是两个监考员都是我初中学校的老师,似乎他们也觉得我很面熟,开考前看了我好几眼。
考语文时很紧张,手湿了好几张卫生纸。越想把字一笔一划地写好,答题卡上的字就越丑。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肚子又开始痛起来,我低着头边笑边安慰自己说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可肚子不时疼一下,还越来越疼,我腾的一下冒火了,心里咒骂到:“操,妈的没见过这么逼真的幻觉。该死,该死!”然后就跟那邱少云似的俯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一分钟后我调整了心态继续答题。
写作文时我走语文老师要求的三股文路线。既开头一个分段排比,接着两个中心段套两个正反例子,最后一个结尾“有力地收束全文”。一向乖张的我在面临如此重要的考试时也不敢“胡作非为”了。边写我边念叨着死了死了,幸运的话作文先被批阅可能得个46分,要是不幸作文被排到后面,得个42分我就要偷笑了。写完作文人有种“弗如归”之感。
当试卷被收好后,我是第一个跑出考场的人,整层考场第一个走的人,楼梯口的巡视员很好奇的看着我。当我第三次第一个下楼时,她已经不感到奇怪了,甚至她还对我笑了笑。我如此狂奔是因为我实在不愿同大众一起挤下楼,我害怕人群,更害怕听到不想听的东西。当然,这中间不乏想要炫耀和吓唬别人的想法。
准备吃饭时很意外的看到了父亲。我千叮咛万嘱咐地叫他不要来,结果等于没说。他来送饭,还带来了好几瓶饮料和几罐“红牛”。我注意到那并不是正宗的“红牛”,
但我并没指责父亲,我甚至没有指出来还打趣父亲的破费。父亲走时我故意说“真是辛苦你了,生了一个这么麻烦的女儿,还要您亲自跑来送饭”。父亲哈哈大笑,撑着伞快步走进雨幕中。雨真的很大,我想同父亲一起回家,一起笑,但我还是抿着嘴低头回到寝室。
其实之前我的确存在过能否在考试时瞟两眼别人的选择题答案的幻想斗争,但真的到了下午数学考试时这个从初一就存在的长达六年的念头瞬间在无形中被虐死。在无数次被恐吓后我真的不敢拿我十八年的修炼来赌赢了也会有一辈子心理阴影的结果。我现在模模糊糊只记得当时我一直拼命地算、一直拼命地写。我不停地提醒自己不用着急,凭我的水平前面认真些后面丢几题没关系的(将死之人还是别挣扎吧)。但结果是我能写上字的我都尽力了,中间似乎有几问我答不上来,但我把我会的公式都放上去了。当我最后瞄整张试卷时我偷偷的笑着说老娘可以安息了。
塔利班份子还在,暴力和恐怖就自然还在。丧尽天良的校领导还在,透着傻气和令人反感的晚自习就自然还在……又一次的,我们被要求在食堂复习……
我们不仅要在老师的注目下故作认真,还要在闷热的空气中故作淡定,更要与一大群蚊子搞好群众关系。那些蚊子即使不是拖家带口的,也不能说是“一个吃饱,全家不倒”的好主,它们几乎就秉承着“有我一口肉,就少不了你一口汤”的传统美德,吃饱了就叫饿着的弟兄一起来……这些家伙真的很难搞!那一晚因贪吃而赴了黄泉了蚊子,拢在一起可能能炒成一盘荤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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