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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转][GA] <连载用意>卡萨丁:先驱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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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GA的人偶
大概会是个有很浓克苏鲁风格的故事,我对自己文笔也不是很有信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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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瓦洛兰的日子总是繁杂的。
在这么一个刀剑与科学共露锋芒,魔法与技术齐头并进的时代,似乎扩张和同化已然成为了纪元的主旋律,达官贵人们伴着旋律起舞,思虑着如何大显身手,建立一番宏图伟业。他们远瞻着大好河山,望着自己将在其上镌刻自己鼎鼎然大名的广袤土地,却望不见拼铸成那鎏金巨字的身躯作出了何其壮烈的牺牲。
那是平民所倾注的血与泪,是他们无足轻重的生命在符文之地留下的唯一痕迹。
但他们的牺牲就如他们的生命一般低贱,战争依然在继续,仇恨依然在蔓延。诺克萨斯的铁蹄仍在四处奔踏,将蹄下碾碎的血肉烫成金缕,深深地镌刻在大地上,彰显着必胜的死志,和铁血的威光。
没有人知道诺克萨斯是如何在长及全境的战线之中仍旧不落下风的,也根本不会有人去思考——残酷的战争早已逼疯了所有将士。狂热,和愤怒一同根植在他们的心中,无休止地燃烧着。人们彼此厮杀,战场不像是人的战场,更像是没了隔板的兽栏。若是天主关起他的灯来,俯下身倾听这声音,也根本分辨不出人和野兽的区别吧。
德玛西亚和艾欧尼亚的勇士们保卫着自己的家园,以正义和均衡的名义讨伐着诺克萨斯犯下的滔天罪恶。他们顽强地抵抗,却只能一次次证明自己的英勇,和英勇的躯体在绝对的军势面前的无力。
想要大展鸿图的枭雄。
想要保家卫国的英雄。
想要从战火中活着归还的无名者。
每个人都有征战的理由。
在能决定这几乎一切的战争面前,所有人都忘记了一点。
忘记了主宰这时代的不只是刀光剑影,也不只是海克斯科技。
还有我们所不能目视的虚空。
蔓延的仇恨让符文之地变得越发脆弱,也让潜藏于虚空之中的野兽变得愈发躁动起来。
但他们察觉不到。他们的口中是嚼碎的牙齿和混杂的腥血,耳中回响着厮杀的咆吼,眼中燃烧着无穷无尽的杀意,一如他们胸中蒙蔽了一切知觉的满腔怒火。
他们终会到来。
混乱之中,没有人能有闲暇虑及英雄联盟,更没有人能想起,玛尔扎哈精疲力竭地冲进战争学院那天,用尽所有力气吐出的最后几个字:
“纵然山川倾覆,天穹陨落,它们亦将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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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3-03-09 19:11回复
    愤怒 -
    我们大多不会在忙碌的日子中思考这世界对我们的意义为何。总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地里的草还没除,邻居的马还没喂,住家里的军爷们要打仗还得好生伺候着。
    思考又能摆在第几位呢?
    毕竟不是人人都生在艾欧尼亚,有那么多闲暇去思考这些的。
    但总是要有人去思考,我们的世界才能真正的被称作“世界”。
    你的世界又如何呢?
    如果你见证过注定的未来,你还会去做那些徒劳的努力吗?
    “鬼话!”
    一个高大的身影愤怒地咆吼着,从梦中惊醒。
    周围没有人,但也不是他所熟悉的战争学院。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凄凉的荒漠,伴着点点星光更显得冷寂。
    耳边响起了嘤嘤的哭声。
    他这才注意到面前瘫坐着一个尚不及他腰腹的小孩,低垂着脑袋,白色的头巾泛着紫色的光,之下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想伸出手去扶起那小孩,却发现自己的右手高举过头,腕际袖剑般的虚空之锋闪烁着幽秘的光。
    他猛然明白过来了什么,匆忙收起炫目的屠刀,俯下身去。
    “抱歉,孩子。已经……没事了。”
    小孩迟疑地抬起头来,抽泣声听上去是那么刺耳。
    是个娇小的少女。让他想起自己的女儿。
    那高大的人影想给出一个微笑,但他不能。他的脸——不,面甲——所包覆着的,是比他腕际的虚空之锋更为可怕的东西。
    但少女却停止了抽泣,望着他瞪大了眼睛。
    “蓝……蓝色的……”
    他的护甲——它们曾是法袍——在夜色下泛着静谧幽蓝的光。
    “我见过你!”
    那身影看不出表情的脸此时也写满了惊讶——什么?
    “你在战斗,对嘛?保护我们?”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怔了半晌。她是谁?一个孩子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少女似乎并没注意到自己在他内心激起的波澜,自顾自地继续着她的话语。
    “对,没错,那一定就是你,先知!我在梦中见过你!”
    他点点头,端详着面前的少女。先前的恐惧和惊讶早已自她脸上消匿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喜悦和溢于言表的敬仰之情。
    “你刚才想杀我。”
    “抱歉,孩子。我并不……”
    “我知道的。那不是你。他是红色的。”
    红色?
    他又陷入一阵迷惘。什么红色?
    他还想问点什么,但少女已经起身,准备离去了。
    “村里人说我再长大一些就可以去寻求你的指引了!我想今天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说罢,少女满脸朝气地朝他一笑。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
    “你住在哪里?我想我……”
    “我自己能回去!住在恕瑞玛的人要是连沙漠的夜路都走不了,还不如去住在祖安!再会了,先知玛尔扎哈!”
    恕瑞玛。先知。玛尔扎哈。
    高大的身影呆立在原地,甚至都忘记回应向他招手告别的少女。
    他并不是她口中的先知。
    但却与这名先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卡萨丁才真正回过神来,那少女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他不由得有些失落。
    ……
    但他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到恕瑞玛的。
    他只记得一个梦。已经侵扰了他近百个静夜的梦。
    夜幕降临之时,梦境便会将他带回艾卡西亚——那一切噩梦的源头。他目睹着上古艾卡西亚人的仪式,忍受着来自虚空彼方让人疯狂的低语。他不止一次地看到势若奔雷的凶兽咆哮着自艾卡西亚洪涌而出,袭卷整个瓦洛兰;他也不止一次地在虚空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饱受折磨,却无能为力。
    ……
    空气中传来的阵阵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幽光一闪,他本能地传送到了身后不远的位置。突然飞扬起的漫天黄沙,给夜色添了又几分阴沉。他亮出腕际的虚空之锋,警惕着四周。
    不多时,阴沉散去,他才望见方才所站的位置已经变成一个冒着咝咝热气的巨坑。
    I


    3楼2013-03-09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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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1 01: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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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嘶……原来不是犰狳。”
      从深坑之中缓缓飞出一个黑影,对着他丢下这么一句话。
      “卡兹克……”
      “卡萨丁……嘶嘶。”
      被称作卡兹克的紫色巨虫轻蔑地回应着,口中淌下的液体滴落在沙地上,咝咝地冒着热气。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与你无关,‘瓦洛兰戍卫’。如果我不是尝够了虚空的味道……嘶嘶……你现在早就身首分离了。”
      卡萨丁沉默着,收起了腕际的虚空之锋。
      “嘶嘶……玛尔扎哈就比你聪明得多……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地想让你加入我们……”
      “瓦洛兰是我们的世界。玛尔扎哈屈服了,但我不会。这是我们的世界。”
      “愚蠢。我们吞噬掉的世界多不胜数,小小的瓦洛兰又怎么阻挡得了虚空的脚步。……嘶嘶……只不过我现在的目标只有……雷恩加尔……嘶嘶嘶嘶……”
      紫色的巨虫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朝着四周愤怒地射出几枚巨大的刺鞘,震荡的黄沙又一次遮蔽了夜空。
      卡萨丁伸出手,一道紫色的光柱飞出,包裹住了一根飞向他的刺鞘,拉回到了他的手边。
      灼人的刺鞘上挂着一块尚未烧尽的白绸。
      卡兹克佯似赞许地挥了挥爪子,随即说道:
      “人类……嘶嘶……味道不如犰狳。”
      “卡兹克。”
      “嘶嘶……什么?”
      “你杀掉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卡萨丁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让声音与他的身躯一样颤抖。
      “嘶嘶……我还没开始消化她……只是个幼体……嘶嘶……”
      “嘶嘶……你们见过……她没什么营养……”
      “你没护送她真是个错误……嘶嘶……你想杀了她……”
      “那不是我!我……我不知道……”
      虚空的子嗣并没直接回应他,周身的紫色渐渐变成了炽火般的鲜红,背后振动着的鞘翅高高地竖起,散发着幽蓝的光。
      “嘶嘶……有意思……就让你也看看你的所作所为吧……‘瓦洛兰戍卫’……”
      卡萨丁手中的刺鞘之中涌出一股热流。
      ……
      眼前一片黑暗。
      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摇摆不停的荒漠。他想稳住自己,但却做不到。
      这是卡兹克的意识。不,现在的话……
      是刚才的少女的……记忆吧。
      恕瑞玛的夜在视界中颤抖着,耳边呼啸着锋锐如刀的裂缝,冰冷的触感更是源源不断地自脚下被踏破的沙土之中传来。
      不会错。
      是在逃亡。
      视野不时地望向后方,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呼啸的风狂号着阴惨的悲腔,刺骨的冰寒更是从未远离,映照着这冷寂荒漠的只有淡淡的月光。
      脚步也随着这祥和的景象一同慢了下来。
      卡萨丁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声——不,或许不是他的喘息声——和胸脯中惊恐地跳动着的心脏的呻吟。
      视野停伫了。
      烈风依然切得皮肤生疼,脚下的沙土依然冰冷彻骨,但卡萨丁却有种解脱感,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压过了先前遍布全身的恐惧。
      解脱感。
      兴奋感。
      懈怠感。
      视角的主人望了望来时的方向,便转过身去,想着另一边迈出了步子。
      稀松平常的一步,却并没能踏到本就不如何坚实的土地上。
      ——面前的世界骤然间便被撕裂,从其中望不见底的次元之中探出一个身影。
      一个覆着双角和面甲,闪耀着光辉的高大身影。
      视野颤抖着,定格在了那身影之上,仰视着他,久久不能离开。
      那激荡着能量的双角。
      那闪烁着猩红血光的双眼。
      腕际逐渐成形的,激荡着赤光的虚空之锋。
      卡萨丁感受得到视角主人喷薄而出的恐惧。感受得到那加速跳动,却又几欲静止的心脏之中飞速奔涌的血液。
      就连他自己身上,也有几只托名恐惧的虫子在爬动,寻找着可乘之机。
      那散发着猩红的身影正是他自己。却又不是他自己。
      他看得到那猩红的双瞳中投射出的疯狂,和那周身纵横的能量回路所弥散着的恶意。
      那身影缓缓抬起手。
      腕际的虚空之锋变得越发赤红,空气之中满是不知来源的迸裂声。
      激荡着疯狂的眼眸映照出了视界的主人,那不幸的少女,和她面庞之上抑制不住的惊恐。
      卡萨丁甚至能听到她大张着嘴发出的呜咽。但那身影看不出表情的面孔上此时竟也显出一丝凶狠。
      少女瘫坐在地上,捂住了双眼。
      耳边响起了那嘤嘤的哭声。
      应当说,是再度响起的,令人心碎的哭声。
      ……
      眼前再度变成一片黑暗。
      醒来之时,卡萨丁手中的刺鞘已然化成了一团齑粉。
      “嘶嘶……也许那不是你。他有着和我们一样的气息……嘶嘶。”
      腕际不知何时亮起的虚空之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流动着的嗡嗡声甚至盖过了卡兹克的振翅声。
      “嘶嘶……卡萨丁,你还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如果你是‘他’……我倒并不介意尝尝看你的味道……只可惜,你不过是卡萨丁……”
      数个迸裂着能量的光球呼啸着向着巨大的异虫飞去,能量的流动声夹杂着卡萨丁愤怒的咆哮,分外刺耳。
      “告诉我!‘他’是谁!!”
      飞虫毫不费力地躲过了那数发状似危险的发球,嘲讽一般地举起了爪子,就如同在祈祷一般。
      “去问虚空吧……Vorzz yeh shel。”
      话音未落,祈祷着的屠夫便从黎明的曙光之中消失了。
      卡萨丁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不多时,太阳向恕瑞玛投出了她的怀抱,因幽夜而变得冰冷的沙地也变得温暖起来。
      他这才注意到,围绕在他身边的,正是那久远的遗忘之都,艾卡西亚。
      ——————————


      4楼2013-03-09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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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恕瑞玛的烈阳依然毒辣,威力尤甚善战的钢铁烈阳。除了犰狳,似乎还没什么其他生物能生存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偶尔经过这篇荒漠的灵风会带起阵阵黄沙,用幻境向恕瑞玛的住民和沙漠的迷失者诉说着猎鹰神殿夕日的辉煌。
        玛尔扎哈在这荒漠之中游荡着,寻觅着游居恕瑞玛四方的住民所留下的片许痕迹。
        他在恕瑞玛是受人敬仰的。他是恕瑞玛的骄傲,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是瓦洛兰最伟大的先知。
        是这片土地给予了玛尔扎哈这样的恩赐,却也是这片生养他的土地让他目视了凡人所不该知晓的,宇宙的真实。
        那一幕如同刻印般镌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时至今日依然挥之不去。
        他花了不知多少日夜,在一个未知的声音的指引之下,找到了那恕瑞玛古老传奇之中的古都,艾卡西亚。
        依然屹立于荒漠之中的古都早已成为一座死城,连绵的住房早已破败不堪,尽数坍塌的神殿和那倾圮的一砖一瓦都在诉说着它们昔日的辉煌。腐败的尸骨随处可见,破碎的能量不时从他的身边掠过,偌大的城池竟是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在废墟之中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子,先前的疲劳和饥渴早已因兴奋一扫而光。不知走了多久,他走到了这拥挤不堪的古都之中的一片罕见的空地中。
        这片空地四处林立着不知名的怪物的雕刻,它们有的生着尖牙和利爪,有的长着畸异的鞘翅和脊刺,有的周身密布着利齿和触手……尽管形态各异,它们却无一例外地表现着一个特征:
        饥饿。
        他们无一例外地大开着一张、几张乃至几十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它们所见的一切。
        断壁残垣之中,只有这些雕像依然完好,不禁让他好奇起来。他摆弄着这些恐怖的雕像,竟不慎扭开了其中的一具。
        一股秽恶的腥臭袭来。
        是脏器。尚未完全腐败的,血淋淋的脏器。
        横断着的血管依然饱满地挺立着,却是再也不会有从前的那份生气了。
        这是新近才摆进去的。
        一个念头几乎是强行闯入地占据了玛尔扎哈的脑海。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其余的数个雕像,其中无一例外地供奉着开始腐败的脏器。
        他旋开最后一个雕像的同时,大地开始震颤。
        玛尔扎哈脚下的黄沙开始流动,整个艾卡西亚开始向他的脚下塌陷。
        他费尽了力气才稳住身子,在空中大张着嘴,惊讶地望着这一切。
        黄沙汇聚在离他只有寸许的脚底,破败的房屋以完美无瑕的角度翻滚着接合在一起,神殿的残骸在沙流之中奔涌,跌进了黄沙的塌陷之中。
        他惊讶地望着残骸在黄沙之中被碾碎复又成形,断壁残垣如同梦幻般飞舞着在他面前堆砌成形。
        整个城市就这样汇聚成了一座宛若来自天外的殿堂。
        他讶异地望着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那恒久呼唤着的声音此时再度响起,催促着他。他离那殿堂越近,那声音便越发地让他无法抵抗。
        他每迈出一步,都能听到恕瑞玛的灵风凄惨的嚎哭,久久地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的嚎哭;
        他每踏出一步,都能够感受到时空在他的身边和次元碰撞,擦出的火花灼灼地燎人;
        他每跨出一步,都能更明晰地看到曾经在眼前晦暗不明的未来!
        他停伫在了神殿的大门前。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竟毫不费力地就推开了那青绿色的大门。
        碧玉一般的大门不知由什么铸造而成,光滑得令人难以接受,他的手却在拿开时被沙土般的粗糙感划得生疼。
        大门缓缓打开,其上雕刻的野兽也被一分为二,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他向门后窥视着,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纯粹的黑暗,黑得可以用手去触摸。那不是单纯的光明所对应着的黑暗,而是阴影的实体。“它”如同逃脱囚笼一般从禁锢着它的牢缚之中迸发出来,乘着如翼的暗影袭卷了他身后的碧空,就连太阳也仿佛被这阴沉所遮蔽,收起了那令人目眩的光芒。
        但他并不因此而颤抖。他感受得到那青绿色的大门想要向他昭示什么。那位于门后的,凡人所不能目及的……
        I


        5楼2013-03-09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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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知。
          他嗅到了危险。
          但他终归还是迈入了那殿堂。
          这沉睡了不知几个千年的伟大之所,宽敞得让人害怕。先前那吞噬人的黑暗早已无影无踪,并不温暖的光渐渐也填满了这座殿堂。幽紫色的地板在他的脚下散发着诡秘的光芒,无数象形文字般的雕绘在他的脚下迸射着能量;青绿色的穹顶倒挂着无数不知名的异兽,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许多栩栩如生的石雕,那饥饿的双颚淌出的口涎都仿佛是燃烧着的怒焰;畸形而扭曲的廊柱混杂着地板和穹顶的异色,毫不相容地伫立在厅堂之中。
          他不安地左顾右盼着,却无论如何看不清四周墙壁上到底画着什么。
          殿堂的内部比外面看上去小了很多。他的面前,走廊的尽头,是几级台阶围拢着的,王座般的高台。
          玛尔扎哈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慌。
          为什么?
          他不愿,但他不得不承认。
          他在害怕。害怕着他所无法目视的未知。
          高台之上没有王座,只有一根立柱,架设着一个诡异的黑匣。
          玛尔扎哈走上前去,看到那匣子用合页固定的匣盖大开着,一个近似球体的东西安置在其中,幽黑幽黑,看不清实体。
          那法器——如果能这么叫它——强烈地吸引着他。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凝视着它的晶莹透彻。他仿佛看透了它,看到了其中万千的混沌幻景,无数的星球映入他的脑海,看到了其上矗立着的宏伟石塔;他还看到了蜿蜒着的连绵群山,却是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机;甚至,他还看到了更加遥远的虚空,看到了在混沌中伏行的宇宙意志。
          他好容易才把视线移开那法器,这才发现这立柱的周围环绕着一股能量。一股他从未见过的,纯净而幽谧的能量,散发着看似祥和的柔光,让他不由得想去抚摸一番。
          他不由得困惑起来。
          然而,他还没怎么去思考,双眼就又不自觉地移到那块石头上了。那宏伟的宇宙异景和星间奇观,又再度在他的头脑中回荡。
          他看到连绵的身影一望无际,长衣遮了它们的身形,兜帽蔽了它们的样貌,那绝不是人类的形貌;他还看到无尽的荒漠,矗立着接天的石碑,无名的纹饰雕刻其上。
          他看到永夜的冥渊之中,无数的天塔和高墙久久眠于大洋底岸;他还看到星光在混沌中飘荡,在点点泛光的紫霾中相络相织,涌汇成宇宙的涡流。
          在他的眼前,更是闪过一片超脱一切的无极黑渊。汇聚于此的存在所表现出的,就只有他们激荡的意志,塑造秩序的力量。而它们无穷的知识,更是视世间万般未解之谜如同无物。
          ……
          一瞬,森罗万象幻灭于眼前。
          那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比以往更加有力,也更加让他无法抗拒。
          终于,他伸出手去,触摸到了那法器。
          就只一瞬间,比方才更加清晰,也更加混乱的无数场景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次元与位面间的缝隙,那蔓生着黑暗和疯狂的扭曲之境,星光在彼方消陨,吞噬着一切的黑寂奔腾着,撕裂着空间和时间;
          他看到数不清的异兽彼此撕咬,漫无目的地在寸草不生的死地中追寻着疯狂,它们咆哮着,将星海之中的迷失视作美餐,吞吐着凡人所不能理解的混沌;
          他还看到一个穿着法袍的身影,迷失在那幽境的疯狂和纷乱之中,他痛苦地寻觅着宇宙的意志和禁断的秘识,他徘徊着,与蠕行的混沌奋战着,濒近死亡却并不自知,或许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末路。
          ——数不清的幻景让他痛苦不堪。他竭力想要挣脱,却只是陷得更深——
          他看到战争所孕育出的仇恨烧遍了符文之地。
          他看到堕落的人民不再忧心瓦洛兰的未来。
          他看到天空被撕裂,数不清的凶兽洪涌而至,而整个瓦洛兰溃不成军。
          他们势不可挡,我们弱不可支。
          他痛苦着。内心的痛苦比之肉体尤甚。
          他看到了浩劫。看到了虚空和宇宙混沌的意志。
          他还看到了瓦洛兰的倾圮。他心爱的家乡在凶兽的铁蹄之下被撕得粉碎。整个瓦洛兰被瓦洛兰人的仇恨燃烧殆尽,再被虚空吞噬。
          I


          6楼2013-03-09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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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尔扎哈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
            他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醒来之时,他正跪在一座方尖碑前,四周仍是坍圮的断壁残垣。那宏伟的神殿早已不再,只剩下漫天的黄沙与烈风呼啸着伴他左右。
            他这才如梦初醒,思虑着方才那梦幻般的异景。
            那不是幻景。
            是真真切切的,无可避免的未来。
            他的内心泛起一阵波澜,痛苦不堪。
            他又想起了瓦洛兰正越燃越盛的仇恨之火。顷刻的恍惚间,他醒悟了。
            那并非不可避免的毁灭浩劫。
            是必将到来的净化与新生。
            瓦洛兰无法治愈自己,那就由虚空来治愈它。
            这是天意。让符文之地重归纯净的天意。
            玛尔扎哈维持着他的跪姿,向着那方尖碑致意。
            一道紫色的光芒随着他的手一同划过,击打在那方尖碑上。
            他讶异地望向自己伸出的右手——
            他的指间流动着能量。那立柱周围环绕着的,纯净而幽谧的能量。
            不只是指间,他的肢体,他的血液之中,都纷乱地涌动着那能量。
            他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这是虚空的馈赠。来自净化彼岸的馈赠!
            他再度望向那方尖碑,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英雄……联盟。”
            ……
            没有人知道玛尔扎哈是如何在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下,独自一人横穿过恕瑞玛的炎炎烈日和漫天黄沙,到达战争学院的。他几乎是挣扎着爬进战争学院的,他疲惫地示意想拉他去休息的人闪开,挣扎着说出最后一句话便昏了过去:
            “纵然山川倾覆,天穹陨落,它们亦将归来!”
            ……
            “你缘何来此,陌生人?”
            一个雄浑的声音打断了先知的回忆。
            他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恕瑞玛的烈阳下熠熠生辉。那人皮肤黝黑,体格健壮,脖颈之上却生着一副獒犬的面相。他浑身散发着王者特有的勇武之气,金色的战甲陪衬之下更显得英气十足。他手握一根翠玉般的权杖,高傲地伫立着,墨色的双瞳中倒映着不容挑战的威严。
            “别装作不认识我……内瑟斯。”
            “不,我们不认识,陌生人。我们也永远不会认识。”
            被称作内瑟斯的身影冷漠地回答着玛尔扎哈,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
            “随你吧。有何贵干?……你说过不再见我,不是么?”
            “我们并不认识,陌生人。我不知道你为何来此,来到这催人发疯的沙漠之中,但我感受得到萦绕在你身边的疯狂……就和这偌大的沙漠之中为数不多的居民一般。我听得到他们疯狂心智之下纯净灵魂的哭嚎。”
            内瑟斯自顾自地说着,并不正眼去看玛尔扎哈。
            “内瑟斯……你根本不明白我看到了怎样的景象!瓦洛兰是肮脏的……秽恶的……必须净化!只有浩劫过后,符文之地才会重生!”
            “陌生人,请听我讲个故事。这片土地曾有一个叫做玛尔扎哈的人。他生来便有幸得取上天的恩赐,生就一副全知之眼……我仍记得他还在恕瑞玛的时光。他给这里的人民希望,让这饱受炙烤的戈壁的人民新中,有了比烈日更为灿烂的光……但他走了,一去不回。”
            獒首的王者没听到一般,继续着自己的话语。
            “这片土地失去了指引。它腐化了。堕落了,陌生人。长久地沉睡在这片大地中的疯狂也随着这腐化堕落一同觉醒了。它在呼唤着毁灭,陌生人……不可挽回的毁灭。”
            “够了!”
            玛尔扎哈打断了他,双目中的虚空之光强烈得如同要迸射出来。
            “没有人能阻止浩劫!必须净化瓦洛兰……而你,也会回到自己的世界……我不会为难你,‘挚友’。”
            獒首的王者沉默了许久。
            “现在,”不知过了多久,内瑟斯向前踏出一步。“这里就是我的世界。如果那一天真的无法避免……我会在天陨之前亲手送你上路。虚空先知。”
            玛尔扎哈颤抖了一下,随后摇摇头,示意他离开。
            但半人半獒的王者早已踏上了离去的脚步。几步之后,他侧过脸来,对着玛尔扎哈说道:
            “我的兄弟因为愤怒而变得疯狂……我不希望你因为执念而步他的后尘。希望再会时我们不会兵戎相见。……玛尔扎哈。”
            沙漠的王者大踏着步子离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玛尔扎哈呆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骤然间狂笑起来,一直笑到喉咙干哑,笑到再也发不出声音为止。


            7楼2013-03-09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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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长了没人看吗,?
              这~


              8楼2013-03-09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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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楼2013-03-09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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