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想什么呢?”
李东海回过神来盯着李赫宰,“你,有事瞒我。”
“不瞒你,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李赫宰舀了碗豆汁儿递给他,“我问你,你还要和我去东北么?”
“当然要!”李东海捧着碗边啄边大叫。
“那,你今天就先回家收拾行李,晚上十一点多的火车。”
啾啾啾的喝着豆汁儿的人猛的被呛到,一鼻子的臭酸味,辣到不行。李赫宰连忙抚着他的背。
“喂……你动作会不会太快?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不是有一整天的时间。还有你喝豆汁能像正常人一样好好喝么?”
“那不是重点!!”李东海缓过来又道。“我预定了美容院,还有一大堆新款单品和爸妈圌的礼物都还没到呢!”
“不用那么麻烦。”李赫宰拿了油条用纸巾包住递给他,“又不是去见公婆。”
噗————李东海把豆汁儿喷了一茶几。
李赫宰抬眼瞅着他。
“咳、咳、咳。我,我是这么打算的啊。”
李赫宰耷圌拉下眉毛,“东海……”
“哎呀你少用那种无奈的口气跟我说话!”
“可是车票已经买好了。我今天算是很幸圌运了,现在春运票很难买的。”
“你等一下。”李东海伸出五指制止他,“你的意思是,我们坐动圌车?”
“动圌车太贵了,坐火车。”
乱七八糟的表情在李东海脸上出现,异常精彩纷呈。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赶春运!!><”
“汪汪!!”
窗外,麻雀们从四处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到对家的屋顶上。雪势又渐渐的大了。
木已成舟。
“正洙哥,那瓶儿就拜托你了。”李赫宰一再的鞠躬,脸上是恳切的真诚。
朴正洙一开始就一直打量着他。眼前的男生,除了长得还过得去其他,真是土的掉渣。特别是那件军大衣,软塌塌的,做工粗糙至极,一点精神气儿都没有。交谈了几句之后,映像分简直是负数了,这孩子怎么傻不隆冬的样子?能照顾好那条破鱼么?再交谈下去,朴正洙竟又对男孩有些改观了。好像,还挺圌实在的。虽然样子有点傻气,内里挺成熟有担当的。
我说朴美丽君,就几分钟的时间你怎么想的这么多啊?><
李东海一直拽着李赫宰,“走啦走啦,英云哥会照顾好bada的。”
“喂,李东海你什么意思?你拜托的不是我么?”
李东海眯着眼儿笑了下,“英云哥比较靠谱。”
这小子,自己跟谱儿没半毛钱关系反倒教训起我来了。朴正洙懒得理他,只说了一句,“记得带礼物。分量自己掂量着啊。”
回家的时候李东海巴拉巴拉的对李赫宰说,“只要一根玉米梆子就可以满足正洙哥啦。他缺心眼儿。”
噗————李东海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提着大包小包行李到北京火车站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有微微的小雪。懒人没有打伞,落了一肩的冰花。
李东海捂着嘴打了个哈气,白雾缭绕着飘进浓重的夜幕中,对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自然一副农民圌工返乡的盛况。李东海默默的叹息着。
“东海!”
抬头看向那人,手里抱着个塑料袋,跑过来就一股脑塞给自己。然后有些喘的说,“你冷么?我们进候车厅吧。烤地瓜暖暖手。”
李赫宰上个厕所回来还记得给他带吃的。虽然烤地瓜有些入不了少爷的眼,可掌心的温度,温暖的几乎灼伤了少爷的心。其实,李东海能一直坚持这单恋,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李赫宰时不时的小温暖小情愫。只是他是出于友情还是爱情就不得而知了。
候车厅里人满为患,大人的咳嗽与喧哗,小孩的嬉戏与哭闹此起彼伏。李东海皱起眉捂着鼻子各种嫌弃。不是他瞧不起人,只是很不习惯也不喜欢。
紧紧挨着李赫宰坐下,慌忙的戴上耳机,套上大衣的帽子,闭上了眼。他很烦躁。这儿太吵了,空气太污浊了,他想骂人。
有个大叔背着蛇皮袋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用浓重的四川口音和身边的人调笑,声音粗犷难听,像机器隆隆的噪音。熏人的烟味儿从他嘴里冒出,李东海忍无可忍。他唰的一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