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他已经忘记到底有几年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了。他一边缓缓走一边思考。从那场战争之后一直到了现在也已经近十个年头过去了,再加上之前的十年--现在那个孩子也近四十了吧?阿阿,真是愚蠢,都觉得自己老了那个孩子怎麼可能不会长大呢?
一次都没有见过。曾经有好几次在航行时船员们向他报备路飞的船貌似再附近,他却坚持著不能见就是不能见的约定。
最近这几十年经常在新闻上看见有关路飞的消息。一开始大概就是把德雷斯罗萨搞得天翻地覆;再来就是传来和另外一个七武海的特拉法尔加罗一同打败唐吉诃德。接下来没几个月就看见再次惹恼天龙人的草帽一夥--不过详细原因他压根没记得只知道也闹得挺大的。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听著拉奇和耶稣布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的无聊的对话和互相吐嘈;眯著眼睛看著高挂在头顶上的绚阳...的确天气是挺好的,但是他却皱起了眉头。
放著还在宴会中的众人,身为寿星的他却以困了累了这种理由回到了船上的房内休息。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累了,不过或许只是他没能见到那个孩子而觉得烦心。把自己重重摔到床上,没有一会就觉得脑袋昏沉睡意渐近。但他一会便立刻清醒,他听见了小小的脚步声还有扭开门把的声音。决定这次不要惊动那个再次偷偷跑来的家伙,认真的装睡。
入侵者显然站在门边好一会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睡著,他感觉到这名入侵者缓缓的接近,不属於自己的温度出现在他身体的左侧,虽然感受到一段蛮长时间的注视,他依旧努力的装睡。接著他察觉对方似乎已经打算离开,这才有点慌张的睁开眼睛伸出右手抓住他--被抓住手臂而满脸惊恐的路飞。
「没、没睡著吗?!」
许久没有听见软腻的声线,香克斯盯著正在闪躲自己眼睛的路飞。手臂依旧瘦瘦小小的、黑色的头发貌似长长了一些,其他倒是没有甚麼改变。
「终於愿意来看我了?路飞」有一些调侃的语气换来路飞的一个白眼,但他只是扁著嘴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他对骂。
「没在充满食物的地方看见你真的很不习惯」
他没有放开路飞的手臂,深怕他这麼一放手就又失去一次逼彼此正视这种尴尬的机会。他轻轻吸了口气,盯著路飞别过脸不看自己的黑色脑袋。「就这麼不想看见我吗?路飞」
听见他这麼说,路飞瞪著眼想说甚麼那般转过来看著自己,但是却又止住了话语。他皱起眉头看著路飞,「就那麼讨厌看见少了一只手臂的我吗?」
「不是!」路飞有些焦虑,眼神快速的在自己的脸跟地板漂移,最终他还是将视线落在地板上。「我...我最喜欢香克斯了!但是....」
路飞眼神落到了香客斯空空的左边衣袖上吱吱晤晤说不上理由,香克斯轻轻叹了一口气,抓住路飞的手放到自己只剩下轻飘飘衣袖的左臂上,少年抖了不小一下,想抽回的手被红发紧紧抓著。「路飞」他开口喊,少年抬起脸看见了平常没怎麼见过的严肃的神情在香克斯脸上。
「我对自己做的决定从来不感到后悔。我决定这麼做的时候我就同时准备好迎接各种的结果,不管是好或是坏。还有,失去的东西对它依恋也绝对不会再回来的。一直依恋著过去那样是没有办法前进的。如果觉得不甘心,那麼就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不让自己再有失去任何事物的机会...」低下头凑近路飞的脸庞,坚定的目光让路飞无法移开他的视线。
「不甘心吗?」他愣了一会,咬著唇瓣点了点头
「后悔吗?」,少年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炯炯的目光坚定的看著红发,「对那些说你坏话的山贼生气这件事情我不会后悔的!」
香克斯扬起微笑,松开抓住路飞的那只手轻轻在黑发上揉了揉「那就让自己变强,变得更强。把那只鱼揍飞吧--你不是说过了?你的拳头可是...」
「比手枪还要厉害!」路飞扬起香克斯熟悉的灿烂笑容,声音充满力量的接下了香克斯还没说出口的话。
「呐路飞...今天没甚麼想要跟我说的吗?」
香克斯伸手揉乱路飞的黑发,他看著他歪著头想了一会,下一秒附上的是比刚刚更加好看的笑容,嘴角向上扬到不能再开的弧度、眼睛笑到眯成一条线,看起来非常傻气。香克斯却觉得心脏瞬间像是被什麼揪了一把,愣愣得看著这张笑脸还有那有朝气的嗓音说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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