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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尘传之盗墓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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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自于灵魂@西枫策@雪花飘过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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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楼2013-03-30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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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往事如烟过.不是斗
    雪默默低着头在黑暗的墓道中走着,悄无声息,本来怕黑,但现在已经麻木,无所谓,因为我死了,可以重生,就像游戏一样,开外挂,就不好玩了。
    脑残样的低头发呆,顺着墓道走地脚底发热,小小的在心底哀叹一下,为什么盗墓看上去是挺好玩的,事实上就是挖坑,砍粽子,躲机关,开棺,真是,无聊的要死,没有吴邪,没有小哥,没有胖子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突然,有一个人影,从雪走向的方向过来,对着雪说了一句:“没路了。”
    雪抬头看了一眼,是二月红,他什么时候走到前头去了?
    带着疑问,雪沿着路小跑去了,忽然被幽幽的绿光一闪,暗叫一声不好,几乎就是一呼吸的时间,就站在了光源之前,惯性地扑向光源,但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雪,有一个声音响起:“你干什么?”


    54楼2013-03-30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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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8 20:4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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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姓张的声音,雪回过一句:“不要动,把这个东西给我。”保持着诡异的姿势,雪伸手就要拿,却不想被人一推,直直地摔在地上,落地一声,接着是无尽的沉寂,雪感到着地的地方一阵窜麻,


      55楼2013-03-30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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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强烈的疼痛感,遍布全身。雪忽然觉得很委屈,但转念想想,也是无可厚非的,如果有完全不认识的人要抢你手上貌似很值钱很重要的东西,你会怎样?
        “有灯没有?”
        没有人回答,雪赌气似地用手招出异火,也不说一句话。有了火光的照耀,一切都一目了然起来,雪的身体一紧,又松了下去,看看少年手中的东西,又看看远处的残缺玉印,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盗到自己家来了。


        56楼2013-03-30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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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貌似有些冷漠,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玉印处走去。雪看到这个动作,有些气结,继而又说道:“不要把这个东西放回去,会死的。”
          少年不语,仅仅是一顿便继续向前走去。
          雪一愣,就迅速的从地上一个打挺,站稳后马上跑到少年面前,拦住他,说:“这个东西叫麒麟死佩,拿出来就会使机关启动,放回去也是会使机关启动的,那些粽子也是由于这个才被放出来的。”
          刘海遮住了少年漆黑的眸,清秀的脸庞上闪过一缕思索。
          “不管你信不信,但你如果真要这么做的话。”雪顿了顿,好像下了什么决心,继续说道,“我会打晕你的。”
          一只手摊开着伸到雪的面前,上面正是麒麟半佩。雪诧异的抬起头,使劲的盯着少年看,仿佛要看穿什么,最后只是一片徒劳。
          红爷默默地站在雪身后的转角,一脸惊愕,小雪,有太多秘密了,这生世,定不像他说的那般简单,脸色收起,一副淡然。
          仅仅是松了一口气,雪又觉得不对劲,红爷到哪里去了?深吸一口气,才敢转过身,看到有一个人影站在身后,受惊似得的身形一颤,倒退了几步:“师师师,师父。”
          “不要解释,回去再说。”红爷随意的摆了摆手,向前走去,想到什么,又问道,“怎么解?”
          雪的头此刻真的是异常的疼,我真的不是一般的不适合说谎。面色一沉,脸上的稚嫩退去,换上一副默然的神色。向前走了几步,伸手一推门就“叽”的开了。
          少年的嘴角勾了勾,果然又是那种耍人玩的机关,祖宗怎么这么喜欢这种只有无知的人才会碰巧打开的东西,还有,这孩子,不简单,要多个心眼。在雪回头的一瞬间,笑意在眼中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在这张脸上。
          “走吧。”雪哀叹样的吐出两个字,走进了门中。


          57楼2013-03-30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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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九道三尺厚的石门伴随着“咯咯”声缓缓打开,露出青铜澄黄色的墙面,雪一愣,这,长白山的青铜门不会也是用这种诡异的青铜建的吧?好像是我让他们建的吧?是吗?里面是什么来着,靠,我不会也失忆了吧?不行,回去好好想一下,话说,现在我连老九门有几家我都记不太清了,完了,我也被张家人感染了。雪摸了摸下巴,深黑色的眸子被眼帘盖住,看不出在想什么。


            60楼2013-03-31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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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像逛自己家后院似得走了进去,路过雪身旁时,不留痕迹的瞟了一眼,却发现小小的孩子正在怔怔的出神,收回视线,看了看路,继续向前走了,脸上俨然一副淡然到这里好像没有人的样子。
              雪定了定神,出声到:“等一下。”
              身子一停,少年没有回过头,温润的童声却响起:“嗯。”
              深蓝色的中山装在奇异的火光下,被映衬的有几分耐人寻味。
              “前面会有两道门,都不能走。”雪顿了顿,接着问道,“你,知道真正的入口吗?”
              没有回答,少年径自往前走了。


              62楼2013-03-31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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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驻步门前,少年向四周望了望,雪不明所以,也跟着东张西望,两面墙壁似乎有些太过古怪了,净雕着些莫名其妙的藤蔓花色。雪挠了挠头,眼珠随性的转了几圈,接着追问了一句:“这是你家的东西,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红爷终于想通了,感情这是这位小哥的祖坟啊,难怪倒得这么顺手。边念叨着,还多了一层好奇,毕竟是十八九的年纪,家中又有父亲管着,其实,此时的红爷也并未经多少世事,哪来那日后的老成沧桑。
                看到冷淡的近乎不近人情的少年依然一副盯着通道顶端死缠烂打的样子,雪很明白的了解到,跟外星人交流很困难,但跟张家人交流更困难。嘴角有些抽搐,你,你他娘的,我知道你很厉害,上得了云顶,下得了藏海,入得了青铜,出得了蛇泽,归得了古楼,不过要是有几次,吴邪和胖子不来救你,你还有命跟天花板交流感情吗?好吧,我,我认了。摊上张家人真是悲催的事情,神呐,我已经对未来失去信心了。雪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愤愤地在地上画了几个圈圈。
                “呲呲”墙壁上有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三人皆是一震,雪看看墙壁,看看少年,又看看红爷,见没有什么反应,便小心翼翼的向最近的墙壁走去。
                雪用精神力催动紫极魔瞳,眸中紫意莹然,对这个世界的观察又进了一层,几乎可以看清秋天雏鸟身上细微的毫毛,不看不要紧,刚一看见墙面上有无数的小虫脚在小幅度的活动,雪的大脑立马停止工作,只剩下:离开,快离开,的念想。屏气三步做一步地迅速后退,在靠近少年范围半径一米时雪,压低了恐惧的声音,对他说:“小......小哥,两面墙壁上有好多蜈蚣一样的虫子,怎么办?”说到最后,雪突然想通了,话说,张家人的血应该都挺好用的吧?不好用的话,就只能浪费翷的麒麟脉了,翷羽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啊!
                少年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环顾四周,沉声道:“没事。”
                “我勒个去,这还没事。”雪的信心在不断地恢复,不由自主的想起青龙来,虽然他的法术有些差劲,但还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定这些小虫子的。哎——我果然永远只能靠自己吗?难道真的永远我只能一个人走这条艰难险阻的路吗?雪又一次痛苦的回忆起瞬时的这段话:
                作为神界的领导者,神皇陛下,您只能靠自己,因为这个世界的任何臣民,当然包括以这个世界为基础的其他平行空间之中,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是绝对的对您忠诚的,力量才是绝对的,人心什么的,只是具有利用价值而已。它们会变的,有的是因为爱,有的是因为恨,还有的什么都不为,这是最危险的,陛下,也许这很痛苦,但是我必须要说,您能创造的或者改变的只有现在,因为过去是不可逆的,未来是不可预知的。至于那些所谓的改变,只是在您或他人创造出来的它空间里存在,而不是您的本空间,就像您所知道的祖母悖论一样。其实,魔法也不是万能的,它能做的只是改变空间和正反物质而已。最后,请您务必牢记:处于它空间内,您也许可以改变,但是你永远无法完全融入那个空间,改变的越多,未知也就越多,或许你会永远都回不来,这不是我所能改变的,这是月神陛下在千年前决定对你任性和犯错的惩罚。轮回,是最好的教育,那么您就会懂得作为太阳系的神皇陛下究竟该做些什么。您可以天真,但不可以犯傻;您可以邪恶,但不可以毁灭;您可以无所谓,但不可以无责任。万事无绝对,陛下请您看清事实。保重。
                也许他是对的,但雪始终不肯放弃一些东西,比如说:朋友、家人。但是那又怎样,他们也只能是作为一名普通人的秋霜月的情牵,而雪又剩些什么呢?连在它空间中的名字都是假的,我不叫雪或月,其实我是本空间的神皇,神号 明渊,皇号 龗鵼 。
                “呵。”雪惨然一笑,我终究只是一个连自己的姓名都不清楚的可怜虫吧!是生是死,又于我何干。雪不知道此时她的眼中盛满了无谓的绝望,绝望如何,无谓又如何,到底是尽成空。
                少年转过身默默地看着眼前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空洞眼神的孩子,忽然想起当年的于世无谓,其实,所谓人是什么,我早已看透,只是我宁愿相信有人会在乎我,这个世界还有值得我停留的东西,我......大概,也许,可能还有活着的意义,但意义本身又有什么意义呢?漫无焦点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些焦距,这孩子,似乎与我有一样的心境。
                抽出散着森寒气息的刀,于手心划了一道无人关心的伤,眼中蒙着一层与世间隔绝的冷清,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离开或是回来,没有人......随着血快速的从伤口中溢出,墙壁动的更欢了,渐渐地露出一道入口来。
                生死之外,尤有一道轮回之路。


                63楼2013-04-03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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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8 20:3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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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往事如烟过.三生仙石
                  出神的两人同时收起了纷繁的思绪,莫名的对视一眼,少年就从容地走了进去,雪感觉不知所以的熟悉,这样的眼神仿佛回到当年与翷的初见,一成不变的浅漠与冷清。回过头,对着红爷说到:“师父,有路了,快走吧。”
                  “恩”红爷点点头,跟了上来,走在雪的前头,冷峻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显出几分释然。
                  向下的台阶有些潮湿,一步接一步,从凹里向外散出灰黑的颜色,走着走着就到达小道的尽头,雪有些惊异,这闷油瓶子也会等人吗?在横面拦住去路的青铜墙壁外,有一个少年盯着青灰色的铜纹,用手一寸一寸的摸索着什么。
                  雪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转念又想到,问了也是白问,何必费这个力气,便闭了嘴。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少年似是放弃了,拍拍手,站起身来,对着雪问道。
                  雪被这句话一呛,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感到有几分兴奋,终于说了一句像样的话了,要不然我真的会以为你有重度自闭症的,话说回来,小哥当年对吴邪说的第一句人话有几个字来着,这个人居然一次说了八个,真神奇啊。
                  “额......”少年等了好半天却没有听到一句回应,就在他又准备回过头去继续努力时,雪幽幽的冒出一句,“等一下,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话?”
                  红爷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迷迷糊糊的雪,接着道:“难道你以为他是在跟我说话?”
                  “嗯,嗯。”雪貌似极其坚定的向红爷,死命地点了几个头,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几个音节。
                  少年看着红爷一副我怎么收了这种徒弟的表情和雪一脸的白痴样,差点没笑起来,但碍于互相都不太认识,不易流露出过多的表情,所以明面上依然还是淡然无波的事不关己样。
                  雪收起各种各样的情绪,只挂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别过头对少年说:“找一块龙凤麒麟的浮雕,试试看能不能拿下来。”
                  红爷接着问道:“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呐!小雪你才四岁,你好歹注意一下你的年龄好不好。还有你,没事不要一句话都不说,虽然不会有人把这么大的人当空气的,但是你要注意一下,你是个活人好不好!”终于将心中的气郁说了出来,二月红竟然觉得雪的问题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他是我的徒弟,我二月红的大徒弟。
                  “目前还活着。”少年顶着一张面瘫的脸,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雪立马笑了出来,“噗嗤”一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的明亮,引得另两人侧目。正在这时,少年的手触到一片异常寒冷的突起,兀的,有一阵耀眼的青光亮起,雪一惊忙在掌心凝聚起一团不多的法力,青光如流星一般,分为三道,在耀光中三人皆是看不清对方,一块莹白无华落入少年的掌心,一块化作蓝黑色流光融入他的左肩,另一块散出紫黑色的光晕尽漫上孩子的右手臂及肩及腰。奇异的舒适如潮水般漫天的涌来,雪手中的力量慢慢的收了回来,任这股惬意,滋润周身筋脉。少年依旧一言不发,但看样子也是放下了一些戒心。
                  浮光归寂,黑暗重临,雪的异火产生的蓝光早已不知所踪,一切的一切就像混沌未分是那样的微妙,三人的局面,变得有些诡异。
                  红爷并没有受这些东西的多少影响,马上回过神来,却在光线消失后,保持了缄默,像是在思考待会雪要是跟他坦白说他是神仙时要不要信。
                  至于少年恢复清醒后一并带来的还有与世隔绝的冷清,也顺着常态未曾说过一句话。雪刚刚缓过神来,就喃喃道:“这,果然是......是天宇净石,浩辰寒石,妖灵曜石。张家,竟......竟真的,办到了。”沉湎于巨大的震惊之中,雪毫无意识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少年的身子不可见的一抖,眼中显露出几分惊奇,这家伙,怎么会知道张家?
                  雪此时就差没有热泪盈眶了,苍天啊,张家真的这么神奇吗?居然真的帮我把这三个宝贝从历代的陵墓里硬是翻出来了,哇草,早知道就让他们连上古六道龙吟琴一起给我挖出来了,不过要真挖出来了能不能用还是一说。等等,那两个呢?雪这才发觉有些不对,照理说,这三块石头应该配上羽、翷还有我的,怎么另两块呢?冷汗不停的冒了出来,雪心想:要是这样都能弄没的话,我真的是千古罪人了。
                  少年冷眼旁观,任由雪在眼前走来走去,不带一点情感,就好像面前只是一团空气。看戏看到最后,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直直地伸出手,拦在雪的面前,天宇净石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其中。雪一愣,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这么吼出一句:“你他娘的,是要玩哪样啊!”刚一反应过来,自己跟十岁就能拧死粽子的大神说了这种话,立马一把把石头抓到手里,逃得远远的。
                  好一会儿,少年才冒出一句:“你没问。”就转过身向墙面走去,心情有点郁闷,为什么我会跟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屁孩开这种玩笑,不浪费时间了,继续。
                  二月红显然不太满足于这两个人没有继续表演下去,却也只得悻悻的罢休,开始动手找起门来。
                  雪定了定神,觉得自己不会再说没头没脑的话了,便走到少年跟前说了一句:“对不起。”
                  少年没有搭理,自顾自的做着手中的事情。雪早知会有这种结果,自知理亏,只得又走开了,留在这里干什么,碍人家视线啊。也不跟俩个人打个招呼,直接过青铜的一处穿墙而去。


                  64楼2013-04-03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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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往事如烟过.沉窨妖琴
                    雪刚想继续向前走,就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到了脚,弯下腰捡起硬物,赫然是在蓝光下灿灿生辉的金子,不禁感叹道:金子果然到哪里都是发光的。
                    扬了扬手,火势也越发的旺起来,照得四周百米都清晰可见。此时,雪狠狠地犯了一回神经,像疯子一样的狂奔到面前的“砖块”堆成的墙之前,随手抽出一块,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然后马上扔到一边,摊开双手,定睛数数有几个手指,连续深吸了十几口气,又咬了一下下唇,确定自己正常以后,一弹手指,有一道蓝光飞出,径直向远处飞去,影影约约中可以看见黄金堆成的“砖墙”足有百把米厚,这份令人咂舌的财富,就静静的躺在这里,也许千年,也许百年,反正是我自岿然不动。
                    忽然,光照到的一处中心地带闪过不同寻常的反光,正好落入雪抬起的眼中,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那是什么,这应当是神器级别的东西了,得过去看看。
                    不想再浪费法力,便使了劲的从金砖间爬了过去,一阶两级就这么爬啊爬啊,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雪终于抵达了反光的地方,那里明晃晃的摆着一架琴,沉暗的黑红色,泛出凌人的气息,走近了看,才明白,反光的根本不是琴身,而是亮的清明的七弦。
                    雪忍不住伸出手丈量了琴身的长度,恰好是三尺六寸五的长度,又细看纹色隐隐约约透出龟纹断的样式来,一拂竟撩出此等音色,几分回旋往复的缠绵,有点让人心痛,却平和沉稳,有一种往心里去的吟哦,却不像琵琶那么锋芒毕露,大珠小珠落玉盘式的直截了然。雪一听便知这是极其稀罕的东西了,又弹奏几音,那泛音的轻灵清越,散音的沉着浑厚,按音的或舒缓或激越或凝重,皆令人不舍。
                    要不是那许久未出现的妖魄,猛地出现在眼前,雪估计还要弹上一曲,方肯罢休。警觉地注视着披头散发的邪灵之物,右手凝出一道细光,随手划过左手中指,一滴血珠便成了型,黯黑色像浮尘一样从雪的背后扬起,悄无声息地闭了妖物的退路,没有任何预兆,灰色的寒光以雪为中心化作圆形的六芒封印法阵,边界上是深涩的上古龙族法音,雪抬起左手于其中心绘过一个字符——龗,接着就缓缓地阖上了眼帘。
                    在这毫无人气的空间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妖物乌黑长发下,妖娆的笑靥,绽至极致。
                    然而此时,在长沙的一幢中式建筑中,有一位军阀样的青年确乎是在筹划什么,忽有一名头戴黑色宽沿帽的中年男子推开门走了进来,见轻年正在做事,并没有要理他的样子,便恭恭敬敬的在一边站着,一声不吭。
                    过了半晌,青年停下手中的事,却不回过头来,用浑厚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说吧。”
                    “是。”男子回答道,想了想才开口道,“1月18日,巴黎和会开幕。21日,中国派陆征祥、顾维钧、王正廷、施肇基、魏宸组等5人为参加巴黎和会全权代表。1月19日,陈独秀、李大钊呼吁除三害,兴三利。2月 2月11日,梁启超发起国际联盟同志会。 2月20日 南北和平会议在上海开幕。北京政府派朱启钤为总代表;广东政府以唐绍仪为总代表。 2月28日,南北和平五次 会议召开,和谈陷于僵局。 3月 3月1日 朝鲜爆发“三·一**大起义”,导火索是1月22日,朝鲜废王李熙突然死亡,传言‘被日本人毒死的’。 3月2日,因北军继续进攻陕西于右任之靖国军,南北和会中断。”
                    “我知道了。”冷冽的声音响起,青年摆了摆手示意来人离开。接着望着天,看来民国要变了啊。


                    65楼2013-04-04 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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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往事如烟过.不语
                      随着光华的消散,雪清秀的眉不可见的皱了皱,仔细的看着掌中的纹理,却在想另外的事,不对劲,这邪物竟没有任何挣扎就被我封印进了琴中,定有什么猫腻。甩甩头不想想这么乱的东西,张家就是张家,麒麟脉真的有这么神奇吗?让人理性如斯,冷情如斯,还附带长得帅么。那为什么这东西在我身上没有用,我好像还是一样的脑残,我不会有抗体吧,好科学的想法。张家,会把这东西留在这里,一定有他们的理由,玩算计我自知不太容易,所以只能相信。
                      视线溜过琴的边角有些着魔似得摩挲着琴弦,仿佛其中有比九点八还大的引力。伸出的稚嫩小手突然架上了琴弦,一阵力道使手压了下去,极快地划过,使手留下暗淡的红色痕迹,雪感到手上传来阵阵寒意和痛意,条件反射地收回手,却又盯着伤口愣神,想也没想就小口微张,吐出深粉色的舌头,舔着痛处,血有很奇怪的味道,有的是腥甜,有的是微咸涩,那是因为成分不同吧?
                      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雪周围的空气莫名的冷了几度,看这架势,像是要搬走这庞然大物。
                      “噔”黑暗中传来令人惶恐的声音,有人来了。能进入这里的只有仙石的拥有者,除非他的法力远远高于雪之上,雪觉得后一种可能几乎为零,那么进来的就只有那个少年,忽然一个想法如雷般劈下来,这个家伙,不会是,不会是翷吧!
                      雪翻了翻白眼,在心底默默的骂了张氏少年千百遍,我勒个去,你个混蛋存心耍我玩的是吧,居然还装失忆,老娘混了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二百五,今天是愚人节是吧,我亏我还那么崇拜你,就算是家族遗传的失忆症,你个神经病,也一定有办法的......顺了顺气,雪感到心中石头缓缓地落地,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翷,我会还你一个天真无邪、完整无缺的羽的,虽然你口口声声说麒麟无情,你不懂爱。但我真的是看出来了,你对羽真的与我不同,也许只是那一份种子微芽。雪笑笑,不语。红娘什么的我来做吧,我还得把新娘拼完整来,毕竟,魂魄碎了,不是那么好办的。
                      脑中冒出《盗墓笔记》的剧情来,雪一脸明了,姓张的,很厉害。不过姓吴的,天真无邪,姓齐的,不认识。哪一个才是羽?雪感到极其头疼,这个问题貌似很严重啊,我真的不应该轻举妄动,哎——这水还真是我不能淌的。
                      看着远处的人影,又看看眼前的古琴,雪咬了咬牙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张家,催动法力,使琴被包裹在中间,悬浮于空中。一下子,原地的人消失,猛地出现在少年身后,带着安静的笑,发丝无风轻浮。
                      “你也来了。”
                      “嗯”
                      “你来找什么。”
                      “嗯”
                      “我问你找什么。”
                      “玉简”
                      “什么东西。”
                      少年保持了沉默,这是我的事,不应再牵扯他人进来了。
                      雪见少年不肯说,便催动法力,一份温润的玉简凭空出现在手中,勾勾嘴角,扬声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记录。”
                      雪的眼角抽动了几下,直接把看上去很值钱的玉简扔了过去:“你他娘的,多说几个字,会死是吧!”
                      吵闹之后归于寂静,两人走了出去,见到红爷时,依旧一言不发,一路不语。
                      重见发黑的天空,雪松了一口气,第一次下斗,结束了......


                      66楼2013-04-04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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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往事如烟过.小九满月
                        “小雪。”红爷有几分无力之感,你说吧,有一个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的救命恩人就够无话可说的了,你现在连我徒弟都要变成你这样,我要怎么办?看看手上溢满喜庆气息的大红色请帖,红爷突然想到要是带着这两个家伙去参加宴席,会不会被解家老爷赶出来。父亲也真是的,干什么不好,偏偏要我去参加什么狗屁满月宴。解家老爷,自己生不出儿子就算了,生出来了,还要大费周章。怎么不干脆去死,都五十几的人了,前几天还娶了个姨太,这......真是委屈了人家姑娘。
                        “嗯”雪带着疑惑背过身看着红爷,有些呆滞的气息不曾散去,萦绕眼前。
                        红爷恢复了常态,清了清嗓子,对雪继续说道:“解家小子满月,你要去么?”
                        “额,师父,你让下人来告诉我就行了,不必亲自来的。”雪笑笑,心想:解家小子?难道是解连环?太扯了,按照这个时间好歹也是他爹吧。啊哈,我居然比小九都大。雪越想越感到诡异,接着便傻傻地笑了出来,“好神奇。”脑中只剩下这句话在回荡。
                        少年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正对上雪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毫无形象可言,但不知为什么,却一点都不反感,也许是他陪我望了这么久的天,我已经接受他了吧。已经过去十天了,我却不曾动过离开的念头,玉简上是下一个地点,我到底是在找些什么呢?头的后脑勺处隐隐传来阵痛,要不要跟雪说......还是不要了,我的事,也只能是我的事,无人能陪我。
                        雪看了看小哥,又转回头说:“师父,我要去吗?”
                        “嗯,齐家那个小狐狸,老早把你师父我收了个来历不明的徒弟的事,传遍长沙城里了,这会儿,估计连武汉那边都有风声了。”二月红佯装痛心疾首的说着,还不忘加上一句,“所以,以那解家老头的性格,定是不会放过这个调侃我父亲的好机会的,我们只能自己去赴宴了。”
                        雪故意忽略掉前面的话,赶紧问道:“解家老头?你父亲不去?”
                        “当然。”
                        声音在耳畔回响,雪站了起来,拍拍衣服裤子,明显的是说:我会去的。
                        当雪莫名其妙的坐在了红爷早已让下人雇好的包车上时,雪才想起自己是有人**际恐惧症的,深吸了一口气,想想也没什么的,不就是跟一群氨基酸打交道吗?实在不行我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么。
                        趁着还没到解宅的空档,雪打量起眼前的车夫来,那是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没有血色。已经长了一两个月的板寸头,偏褐,中间突起。脸形很小,颧骨很高,消瘦但是棱角分明。他没有在意白色汗衫上那个越来越大的洞,只是一个劲地拉着车,在才到二十多度的晚春下午,满头的汗水顺着黝黑消瘦的脸滑下来。他顾不上擦汗,把车头一转,踩住脚刹,把车停在一扇古色古香的桐木门边,一边还偏过头对雪说:“小爷,解家到了。”
                        “啊。”雪一下便愣着了,这解家就这么快到了? 看来以后可以常来串门,正在走神之间,雪就站在了解家台阶下,忽然想起被自己硬是拉来的小哥还在后面,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等了起来。
                        猛然间发现,人群有点不对,原来是一个军阀样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悠悠的前来,雪几乎是立刻便想到,这不会是,是张启山吧?我勒个去,您低调点好吗。一阵无语,觉得小哥好像不太方便见张启山。雪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人群中,直接扯着小哥的手,把他拉进门内,留下红爷看着自己突然发癫的徒弟,边气结边和喋喋不休的齐铁嘴有一句每一句的扯着,不咸不淡。
                        青年其实早已发现人群中的异样,一副气定神闲与我无关的样子......
                        十八、往事如烟过.张家大爷
                        “呼——呼——”雪拐过一个无人的廊角才敢停下喘口气,回头看小哥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四处看了看,接着望天。
                        “哎,你说同是人类,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雪把一连几天的怨气一次性的抒发了出来,不禁扶着廊柱对小哥抱怨起来。
                        小哥笑笑不语,雪看到他继续装傻,卖萌,坑爹,只得装作什么都没有说过。我就知道他什么都说不会,我,我都被气糊涂了。
                        I


                        69楼2013-04-05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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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往事如烟过.润泽(今天)东方
                          1919年4月6日,天有点暗沉,像是要下雨,却迟迟不来,令人空留一腔难过与压抑。
                          “小哥,我们出去走走好吗?”雪感到这样的天,是在是不适合在家中发呆的日子,说不定一下子小哥就顿悟了,看破红尘,要自杀还是出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这样,真正的剧情就会消失,甚至连我也会遭到追杀。
                          红爷一连三天没来问候小哥,不仅仅是因为小哥根本不会有回答,还是因为,雪在解家宴席上丢了他的面子,要不是张启山最后出人意料的圆了场,师父恐怕根本下不了台,原来,二月红当年也有这种不圆滑的时候,想必即使是再天才的人也不会是一蹴而就的。
                          还记得有一次,雪问师父他为什么就肯收我为徒,他不在意的回了一句:你天资很高。
                          我不依不饶的继续问着:哪里高了?
                          雪又说:你当你师父是常人么,你当初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我书房的,我至今都想不通。你以为我愿意啊,后来要不是齐家那小狐狸瞅着空,帮了你一把,你现在是不是我徒弟还是一说。


                          72楼2013-04-06 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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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的思绪戛然而止,又确乎是在想些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句:“走就吱一声,否则我就当你同意了。”
                            “嗯”
                            “诶——”雪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夹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无奈,我可不是什么有无限量耐心的人。
                            走出弄堂里的木门,顺着古老的石板,冰冷的温度。几百年风雨的磨砺,已磨去昨日的风光。
                            雪能够明晰的感受到小哥淡漠的气场,便渐渐地定下心神来,一点点的幻想,游离于时间之外,这深巷,使人回想到当年那些亡国近代文人的忧伤,在氤氲里凄迷而又惆怅。
                            深巷,重重云隐,青石铺路,两人成行。
                            青石,当你脱离了石头山时,也许你有兴奋万分。因为在忍受分离的同时也在憧憬美好的未来。希望成为宏伟宫殿的一份子,成为天子的龙椅,成为皇后的睡床,成为锁住宫女们深深哀怨的石墙,甚至成为大臣和宦官们脚下的一块石头,一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最后你们彻底的失望了,望了望皇宫所在的方向,洒下了一春朝露之泪。你的心碎了,心中的北国之春已为万里冰封的寒冬,那五光十色的朱楼梦已碎在琉璃世界的寒光中。
                              马车吱吱的唱着,弯弯曲曲的小路驶向了一个距皇城百八十千里的长沙城。就这样,离皇宫越来越远。马车停了下来,石匠们迫不及待的将你们铺在了那条寂寞的深巷里。很快,喧闹的叫卖声成了你的闹铃,孤寂的冷夜成了你的伊甸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岁月的车轮在你的青庞上留下了一条又一条的沟痕。然而年迈的你依然在笑,笑无常的人生,笑亘古不变的沧桑,笑寂寞的深巷。数百年后,春花与你同歌,秋月与你共舞。但春花之芳香驱散不了你的寂寞,秋月皎洁的月光记不完你的历史。
                              风起了,云乱了,天昏了,细雨来了。细雨像你的头发一样细,却像时间一样锋利。细雨随风飘在你的脸上,身上,脚上……全身湿透的你,呆呆的看着两旁的木屋。你吃了一惊,它们全老了,皮肤变黑了,身体瘦弱了,你已不忍再看下去了。
                              当你准备把眼睛彻底闭上时,雨中,梧桐花纷纷飘落,似是禁不住那美丽身影的诱惑。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踏着青春之路出现在这条寂寞了数百年的深巷中:像姑娘一样柔弱的油纸伞上画着几朵茉莉花,油纸伞下,一只纤细的嫩手握着伞杆。一张清纯脱俗的脸,带着微笑,像春雨般温柔多情。一双深情的眼睛,含着浅泪,润红了眼角。慢慢的,你似乎读懂了这个女孩,她笑着伤心。虽然她的脚步似青莲卷露,但依然藏不住风残之伤。
                              渐渐的,背影远去。从此,你有了希望,你希望这个女孩每天都能从这儿经过,踏在自己的身躯上,通过她的鞋去了解她过去的一切。然而这次希望在三个月后破灭了,你从几个农妇的交谈中,知道了她已经于昨天患绝症香销于这繁世。虽然如此,你还是选择了等待,等待一个不可能到来的人。
                              深巷的黄昏到来了,黑色的夜吞噬了天空中最后的一朵彩云。微风吹过深巷,带走了深巷的记忆,种在了那座总会开着茉莉花的石头山上。那是哪里,我却永远不能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但是没有结局大抵会是最好的结局。雪只是忆起很久以前看的《盗墓笔记》心下是万千的愁叹,十年,也许只是最好的结局,没有物是人非,没有人还魂散,没有人情冷暖,岁月静好,琴瑟和谐。
                            浑浑噩噩中竟然走到了一处码头,雪朦胧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片繁杂喧闹,伴着船夫的号子,视线向即将靠岸的船舶投去。又有人回来了。直直地眼神盯着船上架下来的木板阶梯,企图找到熟悉的面容,雪苦笑,有什么人会是我认识的呢?梁启超?谭嗣同?那是什么年头的人啦。正想回身,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看到衣着有些破烂却整洁的青年,从甲板上走了下来,可是少见的手上一件行李都没有。
                            ,不知怎的,雪的脑海里冒出一个这样的词。见他未曾有人接应,想到不免孤寂。忽而,又觉得越看越眼熟,谁呢?
                            雪苦思冥想半晌,身后的人毫无动静的看着雪在码头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动作,又偏过头看那青年走远。
                            几乎与青年的背影消失是同时,雪惊得张大了嘴,表情夸张,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这这......这是毛泽(哈哈)东!神让雷劈死我吧!那青年的眼睛真的很桃花,眼皮双的很厉害。下巴上没有什么啊!挺干净的,雪不禁想到,白面小生,原来毛年轻的时候,清秀的堪比我啊。改天一定要拜访一下。这可是:润 泽(哇)东 方 的大人物呢。
                            雪对着小哥收敛了震惊,讪笑着说:“我们回去好不好?”
                            “嗯”


                            73楼2013-04-12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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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8 20:3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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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往事如烟过.夕阳箫鼓
                              连着淫雨绵绵三日余,雪望着湿漉漉的院子兴叹,这讨厌的梅雨,困得我不知干什么好,只得百无聊赖的研究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还好是我强行撕开了空间从本世界运来的书籍,看来我的法力最多也只能维持死物的空间转换,彩图版的书可比那什么原版好懂多了。
                              雪看着小哥,越来越觉得总有什么不对劲,感觉上,就像是——中毒。那怕人的肤色再白也不可能是这么一种,诡异的苍白之色。雪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头,小哥怎么可能中毒?
                              但为了保险起见,雪小心翼翼的靠近小哥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起来。果然,这肤色白的不太对头,有蹊跷。
                              雪一脸凝重地对小哥说:“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嗯?”小哥甚至没有动过眼神分毫,就像中毒的不是自己一样。
                              努力地回忆过去跟唐三学东西的日子,终于是想起什么中毒会使皮肤白皙如斯,是,好像是铅中毒吧?雪一下子蹦了起来,急忙跑回房,翻书找药,小哥的毒,必须解啊!
                              一行字引入眼帘:铅,味甘,性寒,无毒。雪一愣,味甘还无毒,那中国那么多铅中毒哪里来的?算了,不懂,找点东西救人要紧。
                              一页一页翻过,雪忽然停止了动作,左手抄起长锋羊毫就往宣纸上些了几个字,虽然有些难看但还是比较清秀的字,终于占满了一张宣纸,略有几分渗漏使字迹变得不太明朗。雪搁下笔,小声的读了出来:“丹参45克,桃仁、郁金各15克,炙大黄、甘草各10克,绿豆90克,土茯苓、金钱草各60克。每日一剂水煎服。完美。”
                              匆忙之间,又过去三日,小哥还是没有什么好转,连雪都开始相信他没中毒了。已经过去了几日,还是没什么变化,要么是他没中毒,要么是他中的毒是奇毒,再要么就是自己的药方错乱了,还有最后一种可能药材不对。难道我堂堂唐门中人还得比坐堂郎中差劲吗?
                              笑话。
                              雪无所谓的摇摇头,向上望了望房梁,想到这几天的自找苦吃,每天煎药还要煎两份,两份放小哥面前,他挑一碗,还要我把剩下一碗喝完才肯喝药。雪郁闷万分,我就这么像坏人吗?我才是四岁小孩哎。药一点都不好吃,而且乱吃药是找死的行为,我这是找死吗?撇撇嘴,叹了一口气。
                              雪也不知怎么,决定与小哥挑明了说,走出房间后就径直地站到小哥面前,出声道:“小哥,你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啊?”
                              “嗯?”他连头都没偏一下,也对,他和雪说起来也是不熟的。
                              “算了,那把手给我一下,好不好?”雪翻了翻白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能退而求其次,望闻问切,看来只能试试看望和切了,这家伙自从从斗里出来以后愣是没有说过两个字的人话,你说我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么。
                              小哥还算配合的伸出了左手,雪也不客气,一搭上手便闭上了眼,全神贯注的感受着小哥的脉搏,脉象平和,比较沉稳,好像也没有什么的。雪的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真是我错了?我真是愧对三少啊......刚要放手,雪忽然察觉到小哥的不对劲出自哪里,手一抖,这,他,竟然是在用藏脉之法,这是,何苦哇。
                              小哥见雪先是面色结霜,再是黯然苦笑,立马明白了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的隐瞒之意,不知该对眼前的孩子作何评价,天生奇才?从见到他的开始就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一眼就可以猜透他的心思,难道,我不应该自己承受这些吗。纠结到最后,雪抢先开了口:“小哥,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问了,但是你要明白:命,不是这么拿来这么浪费的。”
                              小哥出奇的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但这毒难解。”
                              雪从这句话里挑出关键的隐含之意,头又疼了起来:“你......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
                              “没有完全失忆。”小哥淡然的语气让人不得不相信,那中毒的不是他一样。
                              “你妹吧,”雪慢慢地缓下来的神经,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小爷是三少的弟子,还有什么毒是三少解不了的,你,他娘的,就告诉我是不是会死啊!”
                              “与你无关。”
                              一句只有四个字的话,成功地使雪的激动完全失效。雪一个踉跄,嘴角扯起自嘲的笑,呵,好一个与你无关,我原来一直都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心底一阵无力,顿感悲凉,我,到底还是不能,不能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吗?倚着小哥另一边的梁柱,就这么跌坐了下去,无所谓冷暖,无所谓湿干,无所谓脏洁,雪呆坐半晌,才发觉青石的寒凉,小哥,你能承受如此的寒冷,但我们皆是不希望你如此的。咬了咬下唇,雪转身回房,不一会儿便推门而出,手中多了一个垫子,在门前踌躇一瞬,还是踱到小哥的面前伸出手,手上正是那个鹅黄色的垫子,轻声细语的说:“小哥,地上凉,还是垫着吧。要不然......要不然你的事,谁去做?”说毕,雪把垫子放在小哥手边,转身离去。
                              小哥浅淡的眼中意味不明的看了垫子一眼,犹豫良久,还是随手取来,垫在身下。还是,伤害到他了吗?可,你不懂,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即便四顾苍茫,唯有目送。
                              暗处雪用手捂着嘴,看那熟悉的语句从那出尘少年的思想中冒出来,忍不住泪流不止,终于屏不住了气息,啜泣出声:“如今的我......也会勇敢面对,哪怕......千山万水,哪怕......六道轮回,我......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永远会在......”雪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到了一个不可听见的程度,我,为什么要做一个可能实现不了的承诺,撒谎,到底是不是善意的呢?
                              “嗯。”
                              两人陷入了悲伤的沉默,雪默默地走回,安静地坐在门槛上,眼角的余光偶的扫到平放在揽桌上的沉窨妖琴,看它的缄默,雪顺手用法力一招,把琴弄了过来,稚嫩的手覆上琴弦,却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一同发着呆。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雪瞧着小哥在望天,也顺着他的视线,向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看去。
                              风景的褪去,是树的挽留?还是上天故意的安排?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依然还是那个傻傻的我,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常常问自己这样活着到底累不累?可是谁又会明白呢?不是自己放不下, 而是这根本就不能放。想放却放不了,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也许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叫撕心裂肺的痛。每天都浑浑噩噩的过着,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让我在现实生活中迷失的快找不到自己了,感觉现在过得都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在梦中,我不知道这梦还可以做多久,也许一辈子,也许很短暂,也许就是这一刻。
                              也许真的到了那一天 不得不接受事实的我会流泪吗?说真的 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我会怎样?我知道其实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上的 ,可我还是不知疲倦的去追寻,因为我就是那样的人 不怕失败,只怕不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我就是我,没有人可以代替, 也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有人说:“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好好活着,不会因为太在乎而使自己背负着太多,这样活着就会很累,两个人的时候也可以很幸福,因为彼此可以永远的在一起”。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样的?也许一个人?也许两个人?生活中太多的压抑和人生的失败太让我不知所措。无从选择,这究竟是上天刻意的安排,还是我本该就有的劫数,想躲也躲不掉的,算了吧,生活永远都是这样让人无奈,累了就蹲下好好大哭一场,然后,依然可以擦干眼泪,大声呼喊,我很好,再告诉自己希望就在前方。
                              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暮色,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随着暮色层林浸染,片片落叶随风飘舞,一种说不出的凄楚之美,在雪心中油然升起。夕阳的影子投在露天的坛中,撒下了一路淡淡的余辉。
                              雪想,这样,便弹夕阳箫鼓吧。多忧伤的环境,我却活着,异世,一梦而已。抬手就撩动了清亮的金属琴丝,一阵余音环响。
                              雪朱唇微启,缓缓吟唱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琴声随着雪的声音消散,也依旧萦绕在少年的耳畔,少年开口道:“很好听。”
                              雪深吸了一口气,又对少年说:“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这是事实,所以,我教你吹箫好吗?琴太难随身携带了,箫比较方便,可以吗?”
                              “好”


                              75楼2013-04-13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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