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道,好,我们便来个引蛇出洞。东方点点头,又踢踢床脚,将洞口闭住。三人闪身出来,田伯光仍在外设法将门栓好,恢复原状,到院中放一颗信号起来,一道绿焰直上半空。三人便找一处僻静花木藏住身形。立时山下隐隐一片喊杀声,嵩山各处也是呼哨声四起,四下呼喝着,下面的人攻上来了,快些集合。
房门便忽然开了,一条人影飞出,去得好快,几乎看不清身形。令狐冲拊掌笑道,成了,我们下去救人。三人仍开了门,打开洞口,只见一条石阶通了下去。沿途都掌着灯,想是岳不群去得快,忘记熄了。三人一路过去,暗暗戒备,以防有机关暗器,不想却毫无反应。通道中十分干爽整洁,空气亦通畅新鲜,自是设计得十分巧妙。再往前,一道石门开着,三人进去,只见一个圆形洞室。当中一条长石桌,两侧长石凳。却空无一人。令狐冲道,不知这些桌椅是何作用?东方道,莫非是议事用的?
田伯光四下嗅着,推着一面石壁道,在里面,这是道暗门,怎么快,快找机关。于是三人四下找着,却始终发现不了踪迹。东方略敲敲那石壁,四下细抚一遍,微一沉吟,退后半步,道,你们让开些。令狐冲已知东方心思,拉开田伯光,向东方道,不要勉强。东方点点头,内力凝聚,田伯光只觉四下风气一紧,东方疾身上前,一指击在那石壁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顿时一片烟尘四起,令狐冲上前扶住东方,道,没事吧。东方摇摇头道,不要紧。田伯光挥散那烟尘,只见眼前的石壁已被破去,不由目瞪口呆。东方道,我们快进去。田伯光便当先进去,喊道,师父!仪琳!仪琳师父!你的好徒儿不可不戒来了。
洞中忽然一片呼声,道,这里!我们在这里!三人忙过去了,只见一长排木栅栏隔开一个个洞室,当前一个,却不正是仪玉?室中恒山弟子见着了他们三人,霎时喜出望外,道,掌门!是你么?纷纷跪了下来,道,参见掌门!令狐冲道,大家快起来,挥剑斩了锁链,将众弟子接了出来。田伯光道,咦,怎么不见我师父,仪琳呢?仪玉道,她方才被岳不群带走了。
三人登时齐色变,岳不群方才出门,去得极快,却未瞧得清是否带着仪琳。东方道,岳不群以为我们真的会攻上来,带着仪琳是去找我们了。令狐冲道,我们快去。又向恒山众人道,你们受苦了,可有受伤?可有行动不便的?仪玉道,岳不群虽将我们囚在这里,我们除了出不去,行动却算自由,生活起居也有安排。令狐冲点点头,知道岳不群这般,是为了留着恒山的人对付他们。便欲带他们出去。仪玉道,等下,还有方证、方生大师,冲虚道长,他们被关在另一个洞中。令狐冲喜道,真的?仪玉道,掌门,请跟我来。
仪玉便带他们至外室另一侧,在墙上敲了三记,那石壁便松了。令狐冲忙推开进去,只见洞中一人倒在地上,令狐冲上前扶起那人,竟是冲虚,尚有气息,却昏迷不醒。令狐冲抱起他,众人四下再看一遍,却再无其他人。仪玉道,这是为何?岳不群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令狐冲道,现在来不及寻了,山下不知是何情形,我们要快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