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大、计无施等人俱面面相觑,老头子道,反了?这意思是?看着其他人眼中也满是疑惑。蓝凤凰道,哎呀,反了,意思就是造反了,你不明白吗?老头子道,这我怎么不知道?问题是......祖千秋道,问题是反到哪一边去了,是反向任教主,还是反向五岳派了?计无施道,多半是任教主。祖千秋道,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任教主终于动手重夺教主之位了?各人均互看看,心里都是一般不好的预感。司马大道,那么这次圣姑召我们上黑木崖,便是要我们一起对付...对付东方教主?他们本料想圣姑、任我行与东方不败必有一战,却想不到,这一战即在眼前。但东方威慑日月神教上下,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是以在他们心底始终对东方十分畏惧。任我行虽然也厉害,但东方的武功在教内已是一个神一般的人物,任我行再厉害,大家也只当他是个绝顶高手而已。众人仍把那名地坛弟子扔入了黄河中,这些人于死人、尸首之类,早司空见惯,死者为大什么的,也不在乎。复又回船舱中,却再无兴致喝酒取乐。相对坐了一会,枯坐无事,又酒困体乏,渐渐都到下层舱中睡觉去了。刚躺下睡过一时,祖千秋听见隔板上有人探出头来,却是老头子。老头子道,睡了没,想找你商量点事情。祖千秋说,什么事?老头子说,你起来,我们到外面去说。祖千秋依言起来。两人开了舱门,便到船尾去。迎面却看见计无施在船最尾端处,扶栏站着。老头子道,喂,计无施,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发什么呆,你还真是夜猫子啊。计无施道,不错,我夜猫子就是越晚越有精神,你们怎么不睡觉,跑这里来了?老头子道,唉,反正我们这群人中就属我们最好,跟你说了也无妨,正好一起参详参详。船舱里司马大探出头来,道,喂,你们三个,怎么在这。老头子道,算了,你也来。便向他一招手。司马大一边走过来一边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老头子待众人站定,便道,我下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睡不着,也许是酒喝多了,总是胡思乱想。我这人脑子笨,想事情不灵光,现在便跟你们合计合计。余人俱点头,道,恩,你说。老头子道,刚才陕甘分舵的人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他是要我们传个消息,对吧?司马大道,是啊,这个我们都知道,你别这么啰嗦,什么意思,赶紧说。老头子道,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消息我们传是不传?这话问得几个人都不做声。隔一会,计无施道,我睡不着,在这里吹风,便也是为这个。老头子道,若我们传这个消息,便等于背叛圣姑。若我们不传,却似不大对得起令狐兄弟。你们也就罢了,令狐兄弟当日为了老不死,不惜自残,我老头子欠着他一份情。祖千秋沉吟道,任前教主在神教中根基甚广,东方教主虽说武功厉害,但两下对敌,胜负恐怕都在五五之数。若任前教主攻得不备,赢面便要大些了。司马大道,且我们不知令狐兄弟现在何处。听说他前些日子在嵩山身受重伤,若此刻在黑木崖上,他于东方教主不仅没有助益,反是累赘。计无施道,若任我行再猝然发难,只怕,只怕凶多吉少。老头子道,是啊,我想的便是这个。若真是如此,我们早得消息,却冷眼旁观,日后想起来,反正我老头子的良心是过不去。祖千秋道,可若是我们传了消息,岂不等于坏了圣姑的事?我们岂不是也对不住圣姑?几人又即无言,均觉此事十分难以决断。良久,祖千秋道,算了,我们待明日到了兰州城,看那里的情况再说。其他人一时也无办法,便道,好吧,只能先这样。四人也不下去睡了,索性司马大又拿了些酒,便坐在船尾喝。心下均知此次黑木崖之行前途未卜,实是凶险万分,放在平时,便欲逃之夭夭了。但这些人在黑木崖多年统御下,知道违抗命令,便会遭致极其严重的处罚,是以即使知道此次上崖凶险万分,也惟有硬着头皮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