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山凹里一座茅草屋,令狐冲瞧见了,心道,这个地方我来过,原先破破旧旧的,我因为心里难过,无心收拾,怎么这里竟是这老丈的家吗?何时又修补一新了?便问道,请问此处便是先生的寓所?老丈道,是啊,怎么了?令狐冲道,敢问先生是常年住在此处吗?实不相瞒,此处我来过几次,原先并不是这番模样。老丈道,你来过吗?这里原来确实不是这样。老夫是采药的,多年前到这里采过药,这屋子是那时盖的。因为有几味珍稀药材只有这山里有,今年要用,便又来了。令狐冲心想原来如此,便道,原来先生是大夫,失敬了!老丈道,大夫有什么了不起,世上大夫多是害人庸医,食古不化,照本宣科,只治些皮毛病痛罢。令狐冲听他忽然好大口气,只觉此人不是胡吹大气,便是身怀绝技,便问,那不知先生圣手,会医什么病症?老丈道,老夫专医手断脚瘸,口眼歪斜,少年体弱,老来无子,心狠手辣,多情相思。小兄弟,我看你遇见我就对了,我正好给你看看这相思病。
令狐冲听他说了一长串,心中将信将疑,听他说道要给自已治相思病,笑道,在下是在心中牵挂着一个人,不过却未生病。那老丈道,有病没病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说你有病就有病。令狐冲无奈,也不辩驳,只笑笑。
这时已到了屋前,令狐冲将他放下来,仍扶住他。老丈道,你且等一下,不瞒你说,老夫家中还有个人不便见外人,待老夫入内,安排一下,再请小兄弟进去坐。令狐冲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先生的脚伤若无大碍,在下这就告辞了。那老丈道,不可,辛苦你背我这么远路,理应喝口茶再走。再说你这病不想治了吗?令狐冲道,举手之劳,算不了什么,老先生不必客气。至于我这病,我想并不是药石能医的,先谢过先生了。老丈道,你这么说是不相信老夫了,那你更不能走了!你在这等会,我等下便回来。说着,便推门进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