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东方已经收了眼泪,令狐冲将她眼角的残泪擦净,道,我只是想,当日她和我萍水相逢,却曾出手救我,既然她身受重伤,我总不能不救,这份人情我总要还她。却不想,出来便找不到你了,我们会分开这许多天。这般说着,想起这一路上的担心着急,自己却忍不住眼眶有些湿了。
东方亦复红了眼睛,令狐冲将她拥入怀中。东方只觉令狐冲的怀抱是如此安稳而温暖,那是可以安心和放下重担的感觉,像是可以就这么睡去。此刻才觉得这一路走来好累,满身疲倦,真愿永远这般在他怀中。
这般抱着,不觉周遭忽然飘落了点点雪花。月亮还是明明白白的挂在天上,只是满天起了薄薄的乌云,在这空阔的天地间,除了四下隐隐的山峦,再无他物,亦无风,只有静静落下的小雪,在月光里纷纷洒洒。
雪落在脸上,冰凉的,两人觉得了,便分开,执着手看雪,在这黑暗宇宙包裹着的小小银色世界里,纷纷降落着精灵。
看一会,东方向令狐冲回眸一笑道,好美啊!令狐冲看着她的笑靥,莹莹眼中也似有月光与雪花,心道,你也好美。又见她的发梢,鬓脚沾了雪水,都有些湿了。便伸袖替她抹干些,心想,雪虽然美,却不能就这么一直看着。于是四下看看,眼见不远一处山崖,斜侧山体,半山腰正好又一处可以遮雪。便道,我们去那里看吧。
于是拉着她腾身而起,在簌簌雪中,往那山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