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开了门,让令狐冲二人进去,门后一方照壁,挡着里面情形。那人拎着灯笼当前领路,令狐冲二人跟着,转过照壁,只见一方庭院,当中一条道路,两侧种着花草庭木。院后是大屋,也看不出来几间,窗户里都有火光映着。
领路的人道,你们是哪个分舵的弟子?令狐冲道,陕甘分舵,武舵主在这里吗?那人道,咦,武舵主在哪,你不知道吗?便立住回身看看他们,令狐冲暗暗运力,只道要被识破,便要立即发难,以免他叫喊出声,露了形迹。那人看了两眼,道,原来你们还没入袋,难怪不知道。令狐冲看看身上,醒悟过来,丐帮以身上挂着袋子的多少排品级,自已和田伯光初入乞丐门下,自然无品级,再看那人虽然衣服穿得一尘不染,一点不似乞丐样子,腰间却系着三个袋子,便答道,是啊,我们只接到命令到这里来,不知师兄您怎么称呼?
那人道,好说。敝姓陈。令狐冲道,原来是陈师兄,多谢陈师兄为我们开门。我二人初来乍到,还望陈师兄多多照料!那人仰天笑笑,道,这个嘛,找到这里的,都是有事的,我可照顾不了许多。令狐冲听他语气,觉得他似有所图,心想且试他一试,便道,陈师兄神通广大,陕甘一带弟子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我们见着陈师兄就算放心了。那人哈哈连笑,道,兄弟们太抬举了,我哪有什么本事,就是个跑腿的罢。不过帮里七袋以上的长老,陕甘一带的弟子怕也只有我见全了吧。有时候帮兄弟们递个话,陈个情,那也不算什么。不过长老们忙得很,我也不好随意打扰,要看准时机,这个是很费神的,懂不懂?
令狐冲听他这般说,心中即有数了,道,那是自然,亏得是陈师兄,跟长老们都熟稔,换作旁人,想递也递不上去。那人又哈哈一笑,似是十分得意,道,小兄弟你懂得很么,讲得很好,不过光讲得好不行,我也不能让你自己当面跟长老们讲。你懂吗?令狐冲口中应道,这个我懂。心中暗想,这人似是此处看护一类人物,也算是丐帮首领身边的人,真把我们当丐帮弟子,卡到我们头上来了。若是不配合他,只怕暴露行踪,丐帮有了防范,便探听不出消息来了。说不得,只好装到底了,可偏偏自己对钱财不当心,常常便身无分文了。这次东方下黒木崖时,倒带了银两,自己乐得做现成先生,现下却掏不出钱来,却如何是好。想到东方,心中不由又一阵着急,暗向田伯光道,身上可带了银两?田伯光听至此处,心中也有数,从怀里摸出来一只碧玉镯子,塞在令狐冲手中。
这两人一番动作,那陈师兄嘴上却不停,道,你弟弟不是受伤了吗?要找武舵主治吗?令狐冲镯子捏在手里,道,他被高手打了一掌,再不治,怕就治不好了。那人道,唔,那怕是来不及了。令狐冲上前去,将镯子递在那陈师兄手中道,武舵主便不在,其他长老神功无敌,也是一样的。烦陈师兄给引见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