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和东方从山上下来,仍从屋后进了院里。迎面田伯光走了过来,道,令狐冲,你有客来了。令狐冲和东方都是一惊,避在这里,好端端怎会有什么客来。屋里的人听见声音走了出来,令狐冲瞧去,竟是冲虚道长。
令狐冲上前施礼道,冲虚道长,你怎么来了。冲虚忙扶着他道,你伤没好,不要多礼了。便即抓着他的手,按着手腕脉搏,凝立半晌,眉头紧皱,直到放下令狐冲的手,仍不见舒展,微叹口气。令狐冲瞧他神色,怕他说出严重的话来,让东方听了难过,忙道,道长不必劳神,令狐冲自知伤重,但自觉这两日已渐有起色。冲虚道听他这般说,当下也不便多言,仍笑道,好,有起色便好。瞧见东方冷冷看着他,便向她道,东方教主,老道不请自来,还请恕打扰。东方道,来都来了,也没什么打扰不打扰。原来东方为了冲虚跟方证请令狐冲上嵩山比剑的事情一直介怀,若不是他们撺掇,令狐冲怎会遭此大厄。令狐冲只当她向来不喜名门正派,忙道,冲虚道长,不知你来所为何事?冲虚道,确实有事,来,你见见两个人。便侧了半身,让出身后两名四五十岁模样道人,一齐向令狐冲作了一揖,道,今狐掌门,恭喜你执掌恒山门户。令狐冲道,咦,两位可是那日武当山下使两仪剑法的农夫?其中一名道人道,令狐掌门剑法高明,眼力也好,我们的确就是那两个令狐掌门的手下败将。令狐冲道,两位过谦了,令狐冲惶恐得很。冲虚道,他们二人俱是我的师弟,一位是清虚,一位是平虚。令狐冲道,见过两位前辈。清虚与平虚俱道,令狐掌门不必多礼。
冲虚道,闲话少叙,令狐小友,我多番打听才寻到你,实是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令狐冲将冲虚三人让到房中,没有许多座位,便都站着。冲虚续道,八月十五嵩山会后,我想不到是你师傅当了五岳掌门,而且他竟练了辟邪剑法,如今看来,你师傅真是苦心孤诣,费尽心机,左冷禅辛苦半生,到头来却全是为他人作了嫁衣,足见你师父心机之深。我实在不放心嵩山的形势,便叫两位师弟留在嵩山,监察五岳派的动向。谁知隔两日,两位师弟便遇到了一人,竟是左冷禅。遇见他时,他已奄奄一息,更被人散去了全身功力。令狐冲道,任我行?冲虚道,我两位师弟也以为是任我行,但据左冷禅所言,却不是,令狐小友,你可猜得到是谁?令狐冲道,这世上除了任我行之外,便只有我会吸星大法,不是任我行,我又在此处,还会有谁?冲虚道,是岳不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