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平之身法如电,速度虽不及岳不群,却是一般的诡异。余沧海勉力支撑,渐渐不敌,身上脸上均已中剑,再斗一会,余沧海挽个剑花,大袖挥出,裹起一大片劲风,林平之只是剑法高超,内力尚不如他,被这劲风阻了一阻,余沧海已纵身逃走。
忽然听见前堂一声,余观主,你往哪里去,留下吧!令狐冲听这人嗓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隐约一片劲风之声。又听余沧海道,木高峰,干什么挡我的路?令狐冲道,原来是他。
木高峰道,林家的辟邪剑谱,你得到没得到?余沧海道,不知你在说什么。木高峰道,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林家辟邪剑谱你会不知道?余沧海道,哦,你说林家辟邪剑谱吗?林家人在这,你问他吧。木高峰道,哈哈,小驼背,是你啊,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叫我几乎认不出来了。怎么,见着爷爷不问好吗?林平之也笑道,哈哈,皇天不负苦心人,你竟然送上门来了,真是太好了,倒省得我找了。笑声尖锐,令狐冲听得只觉十分的不舒服。忽然听见一声啊哟,却是个女声,木高峰道,这位女侠,小驼背不知认不认识?那个女声道,平弟。
令狐冲道,小师妹?东方道,怎么,听见你的小师妹便不要命了吗?便拂开肩上令狐冲的手。令狐冲一个不稳,牵动胸前伤口,不由闷哼一声。东方忙又扶住。只听前堂里,林平之道,你怎么来了?岳灵珊道,我见你几日不回,不放心你,便下山来找你。林平之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区区一个乌龟余沧海,算什么东西。我不过是觉得一剑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木高峰道,小驼背,好大的口气,我问你,你还想要你老婆不要?林平之道,你待如何?木高峰道,你若想要你老婆,便给我瞧瞧辟邪剑谱。
原来木高峰贼心不死,此次听说嵩山大会,料定华山派也会参加,便悄悄潜进嵩山,想看有没有找机会夺到剑谱。谁知剑谱不曾见到,下山时却见到了失魂落魄的岳灵珊。木高峰认得她,便将她抓住,留着设法要挟岳不群。想不到在这里竟然碰见了林平之。
林平之道,你想瞧辟邪剑谱吗?我可没有,不过我倒是会辟邪剑法,与你演示一番如何?木高峰道,辟邪剑法,你那剑法我见过多次了啊,根本稀松平常。林平之冷哼一声道,是吗?你再看看清楚吧。只听见叮的一声,岳灵珊一声惨呼,随即兵刃相接之声大作。显然是林平之与木高峰交上了手。令狐冲道,不好,林平之这么进攻,不顾...他本想说不顾小师妹了吗?但想到东方,随即闭了口。只向东方道,我想去瞧瞧。东方道,不行,你伤没好,不能出去。扶着令狐冲在床上坐下,又走到外间道,不可不戒,你去那些人快滚蛋,不要在这打。田伯光道,我去?又不是我叫他们走,他们就走的。再说姓林的武功那么厉害,我可不敢。东方道,姓林的武功厉害,你也想练是不是?田伯光道,我才不要练呢!你又来了,我去还不行吗?硬着头皮便欲去,东方忽道,这样吧,你去悄悄看看那个姓岳的,女子,不然让她死了就好。田伯光如蒙大赦,便开门去了。
原来令狐冲伤重,不能受颠簸,东方及恒山派的人到了这座小镇上,见这里僻静,少有外人来,便找了这间小店住下,给令狐冲养伤。谁知偏偏青城派的人也来了,林平之也来了。
令狐冲听见东方吩咐,心下不由对东方更为感激,若不是为他,以东方高傲的性子,怎肯理这些事情。心下稍定,但内心却忽然阵阵烦恶,令狐冲知道不妙,越想压制却越是无法压制。丹田气海中明明无法提起半分气息来,但奇经八脉之中却好似有无数条内息周游涌动,令狐冲勉力忍耐,却根本无力引导各条气流,当下苦不堪言,只听见东方喊了一声,令狐冲,眼前是她惶急的脸,就此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