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长老道,不知老前辈在此,多有打扰,还望老前辈恕罪。不知老前辈怎么称呼?令狐冲道,凭你们也想知道老夫名号,你们是什么货色,先报上名来给老夫听听。听见陈长老轻声道,不肯说名号,多半是装腔作势的。蔡长老道,在下等都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名号不值一提,说出来有辱前辈尊听。无意间占了前辈的居所,还请前辈出来相见,好让我等当面陪罪。令狐冲道,要赔罪你便进来,干什么还要老夫出去,一点诚意也没有。
陈长老道,怎样,他不肯出来罢。蔡长老道,无妨,我们便这般这般。几人商议一番,声音甚轻,令狐冲模模糊糊倒没有听清。不由也提高了警惕。只听蔡长老道,前辈执意不肯现身,不知是否有什么难处?不妨告诉在下等,在下定设法为前辈排忧解难。陈长老道,什么前辈高人,我看就是缩头乌龟。令狐冲心下一笑,原来是激将法。那蔡长老老成持重,讲起话来便叫人觉得诚意拳拳,不由便要接受他的建议。陈长老一边以言语相激。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令狐冲心想,若我真是什么前辈高人,只怕便被你们哄出去了。可惜我不是。又想,我若一味不肯出去,只怕他们便发觉我只是虚张声势,另想毒计来对付我。但他们方才见我武功高,此刻吓得不敢进来,等一会援手来了又是大麻烦。东方此刻行功渐稳,显是已适应现在环境,但只怕一时三刻也无法完成。我必须速将这几个人骗进来才行。这时地上的几支火把熄了,外室又恢复了黑暗。
当下心念几转,便道,唉,不是老夫不肯出去,实是老夫手脚都被锁住,根本出不去啊。蔡、陈几人闻言大喜,果然是出不来。蔡长老道,待我问问清楚。便道,不知是何人这么狂妄,竟然将前辈困在此处?令狐冲道,东方不败。你们可听过此人名头?蔡、陈二人道,这个,听是听过,只是不知前辈与那东方不败有何仇怨。令狐冲正待答话,忽然微微闻见些火油味。心中一惊,便即想道,不好,这些人当真毒辣,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忙哈哈哈长笑一声,你们也是日月神教的吧。蔡、陈二人道,前辈怎知?令狐冲想,还想再拖延时间多倒点火油吗?便道,你们身中三尸脑神丹的毒,想不想解啊。此言一出,通道里瞬时一片静默。令狐冲知自己计策生效,这三尸脑神丹便是这些人最大的命门。
只听丁勉颤声道,不知老前辈怎知我们中了三尸脑神丹的毒。令狐冲心想,怎么,丁勉也中了吗?当下不动声色,道,哈哈哈,老夫便是这三尸脑神丹克星,不然,你们以为东方不败为何将老夫囚在这里?通道里顿时议论纷纷,什么?竟然是这样?这么说三尸脑神丹真的有药可解?忽听陈长老道,且慢,这个说法太过怪异,怎么忽然说有解药便有解药了。丁勉道,敢问老前辈,怎么证明自己知道这三尸脑神丹的解法?只要老前辈肯赐教,我们便立即设法为老前辈解除锁困。令狐冲道,我说会便会,要什么证明。原来令狐冲怕他们立即便要点火油,三尸脑神丹解法云云,只是急中生智,想到这是唯一能够限制这些人行动的说法。至于这三尸脑神丹的解法,自己哪里知道,这可怎么办。却要想个什么办法哄住他们才好。
忽然想到东方此刻正在疗伤,有了,便这般试一试。只听那丁勉道,老前辈武功高强,我们不敢大意,若是老前辈真知道解法,便请说出来,否则,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倒了许多火油进去,老前辈若不知,我们便请老前辈化为灰烬了。令狐冲道,大胆,你竟敢威胁老夫。好,便让你们尝点甜头。这三尸脑神丹可是藏在脑髓之中,无法排出,只能每年服药控制?丁勉道,不错。蔡、陈二人低声道,莫非他真知道。令狐冲道,这三尸脑神丹难解者,只是因为无法排出,正常情况下,任你内力多高,头顶乃百汇穴,气归之所,只有归气的道理,没有排气的道理,当然难以排出,是也不是?丁、蔡等人均道,不错。令狐冲道,若是逆转经脉呢,将内力反向运转,头变为尾,尾变头呢?丁、蔡等人奇道,逆转经脉,从未听过有这种法门。令狐冲道,井底之蛙,你们若听过,也不会为三尸脑神丹所苦了。丁、蔡等人道,这个,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只是这逆转经脉之说太过神奇,叫我等难以相信。令狐冲道,哈哈哈,知道你们这些蠢牛木马不会相信,你们且听好。便将那逆转经脉法门挑要紧的口诀说了一段。丁、蔡等人俱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一听之下,便知奇妙无比。大喜道,当真有这般法门,请老前辈赐教。
令狐冲道,要老夫教你们也可以,只是你们要先回答老夫几个问题,不得有半句不实。丁、蔡等人俱道,前辈请讲。令狐冲道,此处甚为隐蔽,老夫被东方不败困在这里好几年,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丁勉道,我们原为...追踪两个敌人而来。令狐冲心想,他竟不告诉我追的是谁,是了,他怕告诉我东方不败摔落山崖,我便不肯告诉他们逆转筋脉之法了。丁勉续道,我们搜查到一个湖边,日月神教的人知道这湖的掌故,发觉湖水似是变浅了一些,在这个季节是不会的,总觉得有古怪。湖岸边又有人新近活动的痕迹,许多树枝,芦苇叫人砍了。便派许多熟悉水性的下水,找了几天终于发现这湖底的秘密通道,原来那是个双子湖。到了湖这边,我们便找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