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此刻一股精神全在内府,隐隐似乎见着东方坐了起来,又说了句什么,但却无法听到,体内经脉在他内息牵引下胡乱抖动,令狐冲更加力施为,盼能搬动经脉.忽然一口真气跑岔了,令狐冲不由咳出一口气来,内息便有聚涌之势,令狐冲知道不妙,忙使出引导驱散之法,将内力散去,此刻他的内力已运使自如,心念一动,聚涌内力便即散去.
功力一散,令狐冲便一屁股掉坐在地上.东方在床上"喂"一声,下意识前倾身子,伸出手臂,欲去扶他,可她此刻半分力气也无,着急之下,几乎跌下床.令狐冲忙从地上跃起,扶住东方,道,小心!东方手扶着令狐冲臂弯,坐稳身子,不由咳了一声,幽声道,你到底在干嘛?令狐冲把自己想法说了.东方摇头道,你的想法不错,可是逆转经脉,谈何容易,哪是你想逆转便逆转的,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令狐冲道,我只是想试一试,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令狐冲只见东方盈盈眼神看着他,本来她伤重,眼睛不免失神,但忽然这般明亮,可见关切殊甚,声音虽小,仍郑重道,修炼内功,非同小可,哪能随便乱试,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凶险,千万不要再试了.令狐冲见她说得郑重,知她重伤之下,仍十分关心自己安危,可是东方,你可知你此刻已在生死关头?不论怎样冒险的方法,也要试上一试的.但他嘴上仍道,我知道了,只是试一试,不要紧的.东方忽然道,你说的寒玉床,会不会是里间的那张床?令狐冲道,什么?因为东方问得突然,声音又弱,令狐冲便没听清.东方稍提些声音,道,里间的那张床不是很凉?令狐冲便如灵光乍现,道,对,难道那张便是寒玉床?想到寒玉床可能便在眼皮底下,不由有些大喜过望.东方道,你扶我起来,我们去里面看看罢.
令狐冲道,好.见东方已十分娇弱样子,便横臂轻轻抱着她,起身来往里间去.里间的石床上铺着草席.令狐冲将东方放一张石凳上,便去将草席掀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令狐冲却觉这寒气如初春的风般拂面.又俯下身去看这块巨石,色泽纹理果然有些不同,便向东方道,果然有些不同凡响.便将东方抱过来,东方伸出手去抚这石面,也微有喜色.令狐冲见如此,道,当真是么?你可真聪明,怎想到的?东方道,我师傅这些书是得自古墓中,这些书虽然破旧,但终归保存下来了,何况石头?书中既然说这寒玉床在古墓中,我师傅得到了书,自然也得到这床了.方才我们摸这石头,凉得奇怪,我听你说寒玉床,便想起来了.令狐冲笑道,还是你想得快.便想将东方放上床去.寒气扑在手面上,忽然想到,不对,书中有言,这床练功阴柔内力时很好,治伤时却需逆转经脉才行.现下还不知逆转经脉之法,将东方放在床上岂不坏事?忙又缩回手来.东方见他神色犹疑,便道,怎么了?令狐冲将想法说了.东方略点点头,道,不要紧,逆转经脉之法,慢慢想便是.令狐冲心想,你的伤已至这般,却是不能再拖了.但口中仍道,恩,终归有办法的.东方静静的看着他,抱着他脖子的手抬起来,轻轻抚他的面颊,此刻她累极,不愿多说话,这般便是感谢,感动,安慰俱在不言中了.
令狐冲手中抱着东方,又将这间石室之中壁洞一个个瞧过一遍,盼能发现些线索.这些壁洞空空如也,叫令狐冲的希望一个个看过去,也看得空了.又将东方放在凳子上,立起身来,不由有些四顾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一时,令狐冲看看那白光光又似不大起眼的寒玉床,想,究竟这寒玉床有什么特异,有这般功效?恩,东方伤重不能用这床,我便上去试试.这般想着,便向东方道,我且试试这床有什么玄机.东方略点点头.令狐冲便至床边,翻身上去平躺着.只觉后背一阵阵寒意涌上来.体内便立生反应,生出内力来抵御,令狐冲再躺一会,便觉体内真气与床的寒气水**融,周身十分舒服,心中恍悟:原来是这般,这床极寒,睡在上面的人便要运功去抵御,不自觉的便在练功了.确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想通这一节,便又凝神去想逆转经脉的法子,往头上室顶呆呆的出神.看着看着,室顶上隐隐似是有些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