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周遭情形,令狐冲便仍抱着东方游往对岸去,游得并不远便即到岸。从湖中出来,便是峡谷口,这里的风景与另一片湖边的风景又不同,四围峭壁林立,挡住了大漠的劲风,这里便形成一个盆谷,加上湖水的润泽,颇有些水草丰美,层峦叠嶂,一派生机。
令狐冲扶着东方往峡底去,握着她的手掌暗暗运力,助她抵御身上湿衣。太阳照着,走不远便干了。峡底一条碎石通道,四周丛生野草矮树,一丛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两人走在其间只觉草木花香,沁人心脾。东方走得略有些踟蹰,令狐冲见她神色蒙着一层困乏,便笑道,不要担心,我想湖底的秘密我们已经知道了,离真相便近了一步。东方略笑一笑,方道,谢谢你陪着我,这两天可辛苦你了。令狐冲一笑,只轻抱抱她,便继续往峡底深处去。
不觉忽然望见草木间一个茅草木屋。令狐冲与东方都是一怔,令狐冲道,莫非是你师傅住在这里?东方颔首道,我也是这么猜,去看看罢。走到近处才发现,这个木屋已经很久没有修葺过,不少树干上竟长出了新枝,房顶也生出许多小草。两人不由一腔希望先灰心了半截,推门进去,门檐里结了许多蛛网。木屋是三间结构,进门是一个大堂,放着桌椅,长几。都是树木粗糙制成,左右各有侧室门,左边一间有一张木床,一个书架样的架子,架上空空如也。右边一间放着许多柴草、长棍、石头,像是杂物间。令狐冲道,这房子这般设计,不像是临时住,是有人曾长住于此。东方道,是我师傅。令狐冲喜道,是吗?真的是?东方道,这些桌椅都像我师傅做的。
令狐冲轻“唔”一声,又道,只是这里像很久没人住了。东方道,我们来晚拉,师傅又走了。令狐冲道,那便瞧一瞧你师傅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瞧见东方眉眼间似有些郁郁,便将一张凳子上浮灰弄干净了,给东方坐下来。东方只觉浑身乏力,便坐了。令狐冲四下里检视一番,都是些寻常家用,并没有什么特别。眼见天色将晚,杂物间里一个石盆般圆石,便搬到外屋来。向东方笑道,你师傅真是聪明,连火盆都有。便在石盆里生起火来。
天渐渐暗下去。东方怔怔的盯着火光,有些出神?令狐冲当她忧虑师傅的下落,不想她太劳神,便向她道,你饿不饿?东方摇摇头,令狐冲想现在不饿,终归要饿的,在这里却要寻点什么食物来裹腹才好,不然早晚饿死了。想起方才经过一片洼地,芦苇间似乎有野鸭。便向东方道,我们去打两只野鸭玩玩,好不好?东方道,这里有野鸭吗?
令狐冲便带着她出来,举了一支柴火在手里。四下里峭壁只有黑黢黢的影子,天边一抹月牙。两人到水洼边,令狐冲轻身摸到芦苇间,瞧见野鸭身形,拿柴火猛一照,那野鸭被火光照了眼睛,便浑身紧张,蜷紧不动。被令狐冲抓个正着。令狐冲少年时在华山夜里抓麻雀,便用的这个法子。不料这里的野鸭也这般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