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湖边的气温降了下去,令狐冲将东方抱在怀中,握着她的手,将内力输入东方体内,散在她四肢百骸之中,两人便不觉得寒冷。东方笑道,像这般,我也不用治伤拉,现在也是一样。令狐冲道,是啊,我们便永远这样牵着手。东方笑而不答,抬起头望着满天星斗。此处的星空分外的清澈,便如地老天荒。
第二天一早,令狐冲起来,拿剑去山坡上砍了许多大小树枝回来。东方裏着他的外袍,太阳己经出了,气温便渐渐升起来。东方仍觉得浑身乏力。看见令狐冲忙来忙去,道,你干嘛?这时令狐冲已抱了一捆芦苇回来,答道,做个筏子。东方道,干什么做筏子?令狐冲笑道,带你去游湖啊。东方道,好啊,这里风景这么好,我们去湖上转转挺不错。只是你会做筏子吗?令狐冲道,做个筏子有什么难,想想便知道怎么做了。东方道,不要吹牛皮,做起来再说。令狐冲道,你便等着瞧。
便将树枝里寻粗些的搭个框架,用树皮搓成绳子都捆结实了,再将许多细长树枝与芦苇混合厚厚实实的铺在木架上,用树皮扎紧,如此忙活了足有半日。这时东方在一边烤了条鱼,便举着鱼走过来,看地上筏子。令狐冲第一次做,不免不甚平整,而且有些歪斜。东方笑道,你这筏子我可不敢坐。令狐冲道,放心,看上去粗糙了点,保证结实。看见她手中举着鱼,道,只怕比你的鱼要好些。东方道,干嘛,嫌我烤得不好吗?那你便不要吃!令狐冲忙笑道,第一眼看着不怎么样,仔细看看发现还不错,而且怎么这么香,哇,口水都要下来了。东方知他心思,道,香吗?令狐冲道,香!东方道,想吃吗?令狐冲道,当然。东方道,你自己烤吧。便走了,令狐冲跟着,假意哀告。东方自不是真不给他吃,但她烤的却是真不大好。令狐冲抢着将焦的部分吃了,好些的便给东方。两人吃过了鱼,便躺在令狐冲的筏子上瞑目养神晒太阳,东方道,你这筏子看着丑了点,躺着倒挺舒服。令狐冲道,谢谢教主夸奖。
晒过一时,令狐冲道,我们到湖上去吧。东方道,好啊。令狐冲便把筏子推入湖中,令狐冲这筏子甚为厚实,在湖水上倒也稳稳当当。令狐冲便抱着东方落在筏子上,放她在筏子上坐好,取了两支新削的桨,便划着筏子往湖中去。湖风阵阵吹着东方秀发,令狐冲怕她着凉,仍叫她披着自己外袍。筏子在平镜般的湖面上,缓缓向前推去,天光与云影倒映在湛蓝的湖面。东方不觉哼起那支儿歌,令狐冲想起那日东方带他去治伤,种种情形历历在目,不论其间几多生死劫难,今日仍能这般相知相守,实已足慰平生。不觉相视一笑。
在湖上划去甚远,过了湖中央,渐渐便看见对岸,令狐冲道,我想下去看看。东方道,干什么下去?令狐冲道,我想验证一下我的想法,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是最深的地方。东方道,那你还下去,不行,不要下去。令狐冲道,你师傅那么高深,这湖底的秘密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惟有多试一试。我先送你去岸上。便将筏子划到对岸,向东方道,我下去了啊,你仍在这里晒晒太阳。东方拉着他,道,还是不要下去罢,我有点担心。令狐冲笑道,放心,昨日我在水里已摸熟了,无妨的。便即跃入水中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