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集 洞天
东方听罢令狐冲所述,并不作声,只坐在石头上,望着湖面,微风吹着她的发丝。此时大太阳已经将两人衣服都晒干了,湖面上波光粼粼。东方脚边也有些小水洼,反照些碎光在她的脸上。令狐冲见她神色间似有些郁郁,只当她担忧自己的伤势,便道,你放心,你的伤一定有法子治,我这么重的伤都能治好。东方轻唔一声,也不答话,却拿手支着下巴,仍只看着湖面。令狐冲道,这样,我把风太师叔传我的法门传给你,再助你也打通天地经脉,说不定就行了。东方白了他一眼,道,你风太师叔很厉害吗?在思过崖我们打了两百多招,他也不一定打得过我,我干嘛学他的法门?令狐冲瞧她神色,心念略转,已知东方何故,便道,那倒也是,你的武功那么厉害,我这个内力说起来挺玄乎,其实都不知道有没有,有多少。唉,我便是这般命苦,总没个正经内力。东方不由笑起来,道,似有似无其实是最厉害的。你现在功夫已经很厉害了,我师父也没有说他有这样的内力。令狐冲道,你师父一定有更厉害的。东方道,你不用奉承我师父,顺便奉承我。其实你武功变得这么高,我心里也很高兴啊。令狐冲道,其实我也真是捡回来一条命,说起来仍是你救了我,若不是你,我便想不起来翻那些书了。东方道,其实只要我们俩能一起好好活着,就很好了,现在见到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令狐冲道,我也是这么想,只是现在我是好了,你却伤了,你学我风太师叔的这个法门好不好?东方抬起头来,看看他,摇摇头道,我不想学,我师父传我的武功还有许多妙处我没有领会,等我领悟得更深,这伤便算不了什么。再说,我听你说,这法门是导气归虚,我现在一点内力没有,哪来的气可导,所以这个法门不一定有用。
令狐冲道,那你师父所传武功究竟还有什么妙处,你已经练到这么厉害了,也体悟不到吗?东方道,武学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我练到现在,看起来很厉害,其实还有许多达不到的地方。师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没来的及传给我,很多地方我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想明白。令狐冲道,那要如何治你的伤呢?东方道,方才我们从上面掉下来,掉进湖水里的时候,我好像一下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令狐冲道,什么事情?东方道,便是我师父留下的那个迷语。在我师父的山洞里,石壁上有倒着的“琅嬛福地”四个字。但这四个字从水面上看,却是正的。方才我们落入水中的刹那,我忽然明白了,这四个字倒映在水中是正的,意思便是琅嬛福地在水底。我师父消失在这个湖边,我在想,我师父会不会去了湖底的某个地方,或这湖底,有什么秘密。
令狐冲道,既然如此,便下去看看,有没有秘密,找过就知道了。东方道,这湖太大了,而且似乎也很深,我们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留神看过,没有见到底,什么也没有。令狐冲道,再大也要设法找才行,这样吧,我现在就下去看看。便欲下水。东方唉一声,拉着他,道,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下去。令狐冲道,不要紧,我现在内息吐纳有很特别的地方,不惧在水里。你让我试一试,最多半个时辰便返回来。东方仍是有些担忧,令狐冲道,放心,你便在这里晒太阳等我。便即脱了外衣,跃入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