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她立马恢复了刚刚的明朗,我所喜欢的样子,“猎人坑着枪打兔子,突然跳出一只黑熊,猎人还来不及开枪就被扑倒了,过了半小时黑熊还是扑在猎人身上,猎人就纳闷了:这是肿么回事?忽然他看到黑熊脖子上有张布条,上面写着:抱抱熊。”
“哈....”我反应了半天才笑出声来。“咳咳,有点冷。”......
与落雁的相遇相知是如此自然,难怪书里总说犹似故人归,我想自己与她便是。她并不是原本想象中害怕会有些难以接近的那种人。原来她亦可以如此亲切。只是为什么无论和她相处多久,都隐隐的感觉得到她的那份孤独。那是我欲知终不及的部分。
“我好想探寻你的故事。从你忧郁的眼神里、孤冷的气质里、伤感的文字里。只是每一次,在我快要到达你内心城堡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竟已失足在黑洞,坠入深渊。与全部的真实的你一而再的失之交臂。”
“傻瓜。何必去探求。你如今看到的这个我,才是属于你的我。当下才是我们的生活,是真实的。过往并不重要。悲伤,人人皆有。悲伤着彼时的悲伤,亦可以快乐着此时的快乐。也许,终有一天,悲伤不再,快乐犹存。”
“那你如今真的快乐?”她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微笑。一如既往的使我欣喜的笑容。哪有人会时刻保持着快乐幸福的状态?自己的这个问题难免有些傻、自欺欺人,五味且是混杂,人生更是如此。三天生小事,五天遇大事,小事会烦躁,大事则哀伤。
人是最会伪装的动物,伪装出你眼中的她,是一直一直的安乐。你甚至以为她是真的快乐。我且这样想吧,愿她也能如此想。愿喜悦的那一秒,无限延长,所有人将遗忘掉内心的哀愁。
3.
人是否一生都在寻找?由生向死。寻找些什么呢,或许人人各异。
我眼中的落雁性格寡然,独处之时也许格外惆怅,比我眼见的感伤更加感伤。相处之时,问答直接,一直以绝对的温柔相待,有时让我略微感觉到生疏。只是话见断,缄默不语。一时桎梏,我亦找不到出路,再无法言说。
然。我个性或许有着几番张扬,不知所措。实则是因找不到与我感情对等的人,恰时的缘分总是在不轻易间和我错过,有时得到的并非心中所想。内心长久无可依靠,故作如此当作拾得安慰,亦不想被现存的故人渐渐遗忘。遇人渐多,我知这世间人人皆有相似的地方,可以说成是,我能在每一个旁人身上找个无数个我中的一些我。而那个全部的我存在么?答案,只能够在找寻中获得,直到感觉精疲力竭打算作罢。
几时内心实在惆怅,我将这些话说与落雁听。她留给我一句“不强求。”我何曾不知。
“那你呢.....你于我是怎样的关系,你应知。而我于你有着怎样的想法。”我不禁问出口来。
她又没有说话,始终如一的是脸上温柔的笑容。片刻,她从对座走向我,坐下握住我的手。轻柔舒服。我反握之。我知,那也许并不是我最想要的答案。却也是最不可缺少的相爱模式。
曾经,我以为每个人都算是半个圆,所等待的是与你完全契合的另一个半圆。
彼时,我觉得每个人都是个支点,非要支撑起一个球才能算是生活。与你息息相关的人,都是这颗球的组成部分。突然想起,有一句话说:“陪在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而留下的人会越来越重要。”剩下那为数不多的人,才使我的生活不会就此塌陷。
何时,我不再苦苦纠结着想要找寻到那个罕见的半圆;而是更喜欢这第二种想法,落雁对我而言便是如此。这些人支撑着我前进,生活中始终存在属于彼此的那一片温柔。对于这些感觉,已然习惯。我想要一直的长久,我想只要互不相忘便能做到吧......
4.
从分叉口,直径走向坐落在小区西南角的那幢楼,总是会不自觉的朝那个方向走去,没有缘由。等到欲到落雁家门前的时候,我才想起,她此时已经休节假回老家去了。停留片刻,转身回走。日历上已过的今天会被自己画上叉,一天又一天,假期终于熬过。只是还未见她归来,夜晚,仰望西南处的某个窗口,看不见任何灯光,那间房间一片黑暗,看得我有些发慌;清晨,不见衣物晾晒,不见她推开窗子呼吸自然的表情,只剩窗前木架上的杯子里依旧放着的那支已经枯萎了的海棠,那应该是她所喜欢的花吧。那日,在繁花盛开的花展,万花争艳,她唯独只对海棠充满兴趣,她站在海棠树面前,长久凝视。我并不知她心中所想,亦不曾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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