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怎么就没有力气走进去,只愣在外头,傻傻看着病房里的两人,那么和谐,自己只是第三者,而且,还带着邪恶的念头。
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变成这种连自己不齿的人,一个人,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折腾自己,明明可以过平淡无畏的生活,却偏偏痴缠在那些自己根本无法驾驭的纠葛之中,不能自拔。
走到医院门口,站着,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若就这样离开,又有些不甘心,可是回去,又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背后拍我肩膀,竟是张先生。
你怎么来了?这样问。
不知怎么回答,索性算了,只是笑笑。
没有追问,只说,对面有小饭馆,吃点东西去,小手术,他自己能应付。
哦,跟在张先生身后,走进对面一家小饭馆,并不饿,这个时间段,饭馆里根本就没人。
那天你给我发微信,我正跟客户唱歌,客户醉了,忙着招呼他,一直到很晚,就没有给你回。
其实没必要对我解释,无论真话或假话,都没必要。我们两个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已经无需再维持客套假象,反正我们谁也不是谁的什么人。
继续笑笑,不接话,气氛有些尴尬。
手术要多长时间,要不要回去?他从手术室出来,肯定需要你。
没那么快,过一会儿再说。
张先生看着我,总觉得他的眼神如以往一样温柔,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有些乱,想用吃东西做掩饰,夹起一块排骨,却紧张的掉到桌子上。
你别动,我来。
抢在我前面,用纸巾把掉在桌上的排骨包起来,放在一边,又用另一张纸巾把桌面擦干净,动作熟练。
这场景,多熟悉呀,熟悉到让人心疼。
突然就难受起来,不想再继续待下去,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冲动地跑去鸡米面前大骂,张先生明明是我的,你凭什么把他抢走?!
拿起手机,假装看短信,然后对张先生说,要走了,剧场有急事找我。
不等张先生接话,就站起身,冲到门外打车。坐进出租车里,眼睛干涩,却没有要哭的意思,曾对自己说,再不会为张先生哭,太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