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CO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走到SAMMUL面前蹲下,伸手抱住了眼前脆弱无助的男人,是不是很伤心,是不是被现实冲撞得伤痕累累,却无出路,是不是心里有只寂寞的野兽在咆哮,不要害怕,我们都在啊。
相拥时感受到对方的怀抱的暖意,那是可以让人不自觉地卸下心里所有防备的温暖。
SAMMUL,你很痛,我也是。SAMMUL,你很痛,我也是。
这个男人间的拥抱无关情爱,无关其他,只是处于绝望中两个人不自觉拥紧,拥抱着相互取暖,相互依靠,让自己和对方不至于被绝望压倒,不至于被伤心吞噬,只是最单纯的安慰方式。
待SAMMUL冷静下来之后,BOSCO安慰似地说,“我已经跟伯父伯母打过电话了,伯父伯母年纪大了,不适合坐飞机赶过来,阿RON的姐姐前几天发现已经怀孕三个多月。所以,我就让他们不要担心,我会替他们好好照顾阿RON的。”
“BOSCO,告诉我,他会没事的,对不对?”SAMMUL固执地拉着他的衣角问道。
“是的,他不会有事的。”BOSCO握紧SAMMUL的手,加重了力道,让SAMMUL安心。
BOSCO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仍在昏迷的阿RON,心道,阿RON,这么多人担心你,这么多人希望你醒来,你不要让我们伤心好不好,快点醒来好不好?
SAMMUL只待了三天,便要准备回内地,这次他匆匆忙忙地赶来,内地还有一大堆事没处理,所以,他要先赶回去处理。
SAMMUL站在病房里,与昏迷中的那个人做着最后的道别。
“吴唱K,我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已经醒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唱歌打机吃夜宵,只要你醒来,一切都我买单,好不好?”想着之前每次和阿RON出去,这个大男孩总是像学警里钟立文和李柏翘相处时那样,总是以打赌来决定谁买单,要是,SAMMUL输了,他就会痞痞的笑着,然后点一大桌吃的,每次都让SAMMUL担心的不是自己是不是会被吃穷,而是他是不是会被撑伤。
“吴唱K,呐,你别吃了,撑坏了多不好。”SAMMUL总是满脸担忧地看着眼前胡吃海喝的人,温柔地劝他。
可这仿佛几百年没吃过了东西的始作俑者却从一堆盘子里抬头,小奸商样的笑道,“不用自己掏钱,当然多吃一点啊。”
SAMMUL无奈扶额,“吴唱K,好歹你也是个明星,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听到这话,吴卓羲就会抽抽鼻子,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一双电眼无辜地看着SAMMUL,“SAMMUL,现在经济不景气,物价飞涨啊,我要多搵钱,才有老婆本啊,只好多省一点。你也知道平时剧组的盒饭有多难吃了,既然你这么大方请我吃饭,我当然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能辜负你的好意啊……”吴卓羲一面理直气壮地说一面还不住往嘴里塞吃的。
最终,总是以SAMMUL的屈服而结束,“呐,你别吃了。大不了下次还是我请。”
这话一出口,对面帅气的男仔就会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凑上来,蹭着他撒娇说,“SAMMUL,还是你好,我好爱你啊……”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SAMMUL还是会温柔的笑着,一边轻声抱怨,“你呐,是不是吃准我了?”
“什么?”吴卓羲一脸迷茫地抬头询问。
“没什么?”SAMMUL淡淡掩过。
吴卓羲便也不再十万个为什么, 不再刨根问底下去, 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相处着。
你呐,是不是吃准我了?吴卓羲。
说完后,SAMMUL转身,与BOSCO紧紧拥抱,“BOSCO,他就拜托你了。”SAMMUL靠在BOSCO怀里,嘱托道。
“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BOSCO在他耳边许诺道。
“BOSCO”
“嗯?”
“谢谢。”
“SAMMUL”
“嗯?”
“对不起。”
两人相视一笑,SAMMUL扁扁嘴,抱怨说,“BOSCO,你当我还在意当年那件事啊。我陈耀恩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好啦好啦,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陈大少当然不是啦。是我小心眼好不好?”BOSCO开心地应承道。
“你知道就好,你就给我好好照顾他,要是我发现他变瘦了,看我怎么治你?”
“不是吧!你怎么这样?”
这是那件事之后他们第一次这么心无芥蒂地谈话,仿佛回到了那明媚青涩的那些年,而彼此,还是记忆里可以相互交托的好兄弟。
“好了,别贫了。我们去机场吧。”SAMMUL看了看时间,提议道。伸手去拎行李,打算离开。
“SAMMUL,”站在身后的BOSCO突然出声喊道,“等他醒了,你会告诉他你的心意吗?”
SAMMUL的身影明显滞了一滞,SAMMUL没有回头,故作平静地说,“我知道,在他心里,他一直把我当兄弟。我不是他最重要的那个人。上帝能让我遇见他,我已经很感谢命运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会给他多增困扰,我会一直站在好兄弟的立场,默默守护他,看他幸福。”
“哪怕,他之后的幸福再也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