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鬼小二
尾巴:
那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会追在我的后面,其实不用他们带路,我自己已经火烧火燎地发足狂奔,脚下的路正是黄泉路。一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我才小心地看看身后没有鬼再追来,确定没有了才惶然地放慢脚步,这时候才发现四周是极其安静的。
不远处的桥边是一家小店,招牌上书“传统老字号”,是家饮品店。生意太好,排起长队,我乖乖地加入长龙般的队伍。店长是个慈祥善目的老太太,轮到我的时候,仍旧低着头忙活:“要什么口味的?”
“柠檬、加冰,谢谢。”
她很快就把饮料递给我。
我“咕噜咕噜”喝完,顿时有种浑然忘我飘飘然的感觉,只是还是太渴。
“请再给我一杯。”
老太太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第一杯免费,第二杯是收费的。”
“啊?”我摸摸口袋,找出几张人民币,抽了张递给她。
老太太摇摇头,一张核桃般的老脸让人看不真切。
“找不开吗?”我唯觉口干难忍,便浑身摸索一阵,只摸到颈间的一块石头,想也不想便扯下来递给她,“便用这个抵吧?”
老太太只看了一眼,便按我的要求让我喝个舒坦。
临走时,我往来路看去,那黑白二鬼已经不见踪影,倒是远处似乎有个月白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视野中,我也没在意,找婆婆又打包了一份红豆口味的转身便走。
老太太似乎摇了摇头,只道:“走好。”
本能地穿过眼前那座烟雾迷蒙的桥,一边喝着红豆冰一边走到看着桥下的水,只是无论怎么去看都只能看见水面上飘浮着的浓重的白雾,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瞥了眼桥头。
“奈何桥?”
什么是奈何桥呢?我想不明白,摇摇头仍旧往前走去。
“阿离……”
他是谁呢?夜空般的长发、白玉般的脸、月白色的袍子——他在喊着什么人吗?
哦!对了,是阿离。
只是,阿离是谁呢?
不过这些我是已经想不起来的。奈何桥下是一片烟水迷蒙的忘川河,就像那过往的一切般再也看不清楚。
奈何桥上道奈何,
是非不渡忘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