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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耳雅】【COS转载】——《华胥引"十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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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唇未作回答,齿间却逸出一丝凉气。他眼中神色一暗,已俯身握住她的腿:“痛就喊出来。”骨头卡擦一声,她额上沁出大滴冷汗,接骨之痛好比钢刀刮骨,她却哼都未哼一声。
他眸中怒色更深,几乎是贴住她,却小心避开她刚接好的右腿:“是谁教得你这样,腿断了也不吭一生,痛急也强忍着?”
她怔怔看着他。

他皱着眉任她瞧,半晌,手指抚上她眼角,神色渐渐和缓,又是从前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容垣,她眼睛一眨,眸中泛起一层水雾,却赶紧抬头。
他扣住她的头,让她不能动弹,就这么直直看着她水雾弥漫的一双眼,看着泪滴自眼角滑下,“锦雀,哭出来。”

低低抽噎声起,顷刻间便是一场失声的痛哭。
他紧紧抱住她,在这寒潭边荒月下,嗓音沉沉的:“好了,我在这里。”

半月而已,莺哥的伤已好得看不出行迹,夜里容垣临幸昭宁殿,提出第二日出宫游玩。
碧芙楼中那场赌局,是容垣亲手给她逃离的一个机会。
让她离开,却也希望她不要离开。
而结果去如同他刻意落败的棋局一般。
他输了。


来自贴吧神器19楼2013-02-27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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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芙楼前一派繁华街景,他站在台阶上呆愣许久,背影孤单,却像从来就这样孤单,衬着繁华三千也没有产生多少违和感。
    一个卖糖葫芦的从眼前走过,他叫住他,金铢已经掏出来了,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收了回去:“不买了。”
    背后蓦然响起女子柔柔的笑声:“为什么不买了?我想吃。”
    容垣身子一僵,一身紫缎披风的莺哥就站在容垣身后五步,一回头就能看到的距离,他却迟迟没有回头。

    像蓦然从繁华街市劈出来这一方天地,来往行人皆是背景,时光都悄然停止。
    她眼中有万般光彩,像她十五六岁最好的年华,手中还未沾上人命,本就是顶尖的美人胚子,特别是那双眼睛,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小哥得了赏钱蹦蹦跳跳跑出我们的视线,北风渐起,容垣没什么表情的英俊的脸,抬手帮她拢起耳旁两丝乱发,动作一丝不苟,半点失态都无:“去哪儿了?”
    莺哥眼里噙着笑:“人太多,懒得挤进去,就在楼上看。为什么半途认输,输那么多钱,还不如赏给我。”
    容垣耳根处泛出一丝红意,却仍绷着脸:“不想赌就不赌了,倒是你,要那么多钱是要做什么,宫里的月钱不够用么?”

    她看他一眼,语声里带了难得的恼意:“原来陛下也知道今日所输是个大数目,寻常人家里,丈夫输了钱,妻子唠叨两句再平常不过,”瞪他一眼:“何况你还输了这么多。”
    容垣耳根处红意更盛,脸也绷得更加冷:“那你是想我赢了把那人的妻子领回宫中与你姐妹相称?”
    莺哥神色果然冷下去,淡淡地:“陛下若有这个意思,便是她的福分……”话未毕却被容垣逼到墙角。
    有日光洒下来,被风吹得破碎,他皱眉抬起她的头:“那你呢,到我身边来,你可觉得是福分?”


    来自贴吧神器20楼2013-02-27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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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2: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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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似想在眼角牵出一个笑,像她时常做的那样,一半真心一半假意,无懈可击。
      他的唇却及时吻上她欲笑的双眼:“你可知道,君王之爱是什么?”

      她没半分犹豫:“雨露均撒,泽陂苍生。”
      他放开她双眼,看着她强作镇定却不能不嫣红的双颊,手抚上她鬓发:“我和他们不一样。”
      【第七月 终】


      21楼2013-02-27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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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顾君夫人的仪态,蹲下身研究这一地碎片,半晌,突兀地笑了一声:“这杯子,我从赵国百里加急带回来,想送给你,就怕赶不上你的生辰,原本手上有道伤,大夫让先好好治,治好再回去也不迟,怎么会不迟,那时可真傻,想着你一年只有这么一个生辰,没想到我回去得那么早,还是迟了。我将你看得太高,高得一定要好好珍重仔细对待,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我珍重爱惜,在你眼中,我只是个工具啊。”

        她笑意半真半假:“我信守承诺为你完成了这最后的一件事,让你今日能如愿娶到锦雀,我不欠你了。执念太深就易伤。你说,是不是?”
        素色油纸伞微微颤抖,只能听到细雪敲打伞面,像谁光着脚踩在秋日的枯叶上。

        半晌,他伸出手想将她拉起来,她却自己站起。
        他的声音在伞下低低响起:“是我负了你。”
        她点头:“是你负了我。你和锦雀,你们负了我。”

        清雪朔朔作响,拂过园中的枝桠。
        他迟到的悔悟被她这样毫不犹豫地摔碎打破。
        能够这样平静地回顾,能够这样坦然地面对。
        她终是释怀。
        【第八月 终】


        23楼2013-02-27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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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月】
          【霜降】

          她的心意她的柔情
          终于不再掩饰和逃避
          终于交付与他
          千般情意万般不舍
          皆成相思红豆
          甜腻缠绕 沁入肺腑
          【玲珑骰子安红豆,相思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除夕夜宴,雪豹发狂。
          宫灯十里,繁花万重,冬日里难得的佳景,在顷刻间将灯染了剑影花惹了血腥。
          庭中一时寂静,莺哥的唇颤了颤,一把推开容浔,拖着繁复长裙三步并做两步踉跄至提刀的容垣身侧。

          乌黑血迹漫过常服,他神色如常,微微皱眉看着她,不悦道:“刀抢得那么快做什么。”顿了顿:“这种时候,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她却不能言语,脸色愈加苍白,唇颤得厉害,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仿佛他一切坚强模样都是逞强,下一刻就倒下离她而去。
          “毒,那雪豹的爪子,有毒。”

          事实证明容垣果然是逞强,直到老医正匆匆赶来才露出马脚,昏倒那一刻被莺哥紧紧扣住十指,长刀落地。


          24楼2013-02-27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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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扶着他滑倒的身子跪在赤红的雪地里,神色茫然望着着他肩部越染越厚的血渍,望着他紧闭的双眼和渐呈青灰的面色。

            半晌,紫白的嘴唇哆嗦着凑过去,贴住他—激动就泛红的耳尖,轻轻地说:“你死了,我就来陪你。”
            近旁容浔猛地抬头,顺着那个视角看过去,紫衣女子杏子般的眼睛里一片漆黑,月光照进去,一丝亮色也无。

            容垣的确中了毒,但毕竟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
            莺哥在清凉殿不眠不休守了三夜,容垣终于醒来,尽管脸色还是虚弱的苍白,漆黑的眸子里却透出异样颜彩。

            他披衣靠在床沿定定看着端了药汤的莺哥:“那时候,你说的什么?”
            她低头端起药碗小心抿一口,勺子送到他嘴边,“先喝药,不烫了。”
            他微微垂眼,“不喝。”

            她面上浮起一层恼意,勺子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默默看他半天,慢吞吞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骰子:“喏,这个,给你。”


            来自贴吧神器25楼2013-02-27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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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她一眼,举起骰子在灯下细细端详:“玲珑骰子安红豆……”良久,收起骰子,一贯冷淡的眉眼睛含笑意:“你送我骰子做什么?”
              她抬头狠狠瞪他一眼:“你不知道?”

              他从容摇头:“我不知道。”
              她扑上去握住他的脸,鼻尖抵着鼻尖:“你不知道?”
              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她:“还没人敢对我这样,这可是欺君,等我好起来……”

              她偏头笑着看他,颊边泛起红云,像千万朵凋零的春花重回枝头:“等你好起来,要怎么?”
              他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她安心似的叹息:“我等你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第二年春,莺哥被封正夫人,号“紫月”。
              此后二人相守三年,紫月夫人宠冠郑宫。
              【第九月 终】


              26楼2013-02-27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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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之章 完】


                27楼2013-02-27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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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2: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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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月】
                  【小雪】

                  她向来追求直接的答案
                  爱或不爱 要或不要
                  哪怕这答案将她伤得血肉模糊
                  【她的名字在心中千回百转,只是他一次也没能当着她的面唤出。】

                  景侯十年,莺哥入宫时李代桃僵之事被揭穿,容垣震怒。
                  莺哥被罚在庭华山思过十年,十年不得下山。
                  对外则昭告天下紫月夫人病逝。

                  被困在庭华山的前两个月,莺哥日日想的都是如何破掉山中的阵法下山,终于遍体鳞伤地闯出那片山林。
                  刀尖点地,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像风中飘零的落花,身后一串长长血印。
                  她抬头看他,眼中一层细密的水雾,嗓音哑哑的:“那时候你告诉我,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忘记了么?”

                  他将她的手拿开,她急切地握住他的袖子:“还有我送给你的骰子,你不是日日带在身边么,你……”

                  他打断她的话,从袖子里取出一枚象牙制的骨骰,指腹微一用力,雪白粉末如沙一般滑落:“你说的,是这个?”

                  她不能置信地望向他,眼中水雾愈盛,却在汇成珠子前硬逼回去,嘴唇动了动,良久,才发出声音:“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不是锦雀了对不对?找到这样的理由囚禁我,”突兀地笑了一声:“是厌倦我了对不对?”

                  她抬手蒙上自己双眼,像是不在乎地懊恼,双颊却逸出泪痕:“我怎么就相信你了呢,你们这样的贵族,哪里能懂得人心的可贵。”

                  骨骰毁掉的细粉被风吹得扬起来,在暗夜里织出一幅薄纱,容垣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她,深如古潭的一双眸子悠悠的,如暮春天际寒星。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第十月 终】


                  29楼2013-02-27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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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月】
                    【冬至】

                    只为使她性命无虞
                    他多想护她不受一丝风霜侵扰
                    可命运的牵绊戛然而止
                    到头来却仍要留她一人
                    【即便痛苦,她这一生,又有什么是忍不得的。】

                    不多久容浔逼宫。
                    这一场宫变发生得快速又安静,因他原本就没想过抵抗。
                    容浔压抑着怒色将随身佩剑牢牢架在他脖子上,沙哑问他:“我将她好好放在你手中,你为什么将她打碎了?”

                    而他微微抬头,淡淡地:“即便是碎,紫月她也是碎在孤的怀中。”
                    容浔的剑颤了颤,贴着他颈项划出一道细微血口,他却浑不在意:“这许多年,你做得最令孤满意的事,一件是两年前将紫月送给孤,另一件,就是今**宫。”
                    冷清双眼浮出揶揄之色:“但孤知道,你这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将紫月送进了孤的王宫。”

                    一切都被写入史书,属于郑景侯的时代就这样过去,徒留给世人两页薄纸。
                    而郑史未曾记载的那一页,是大郑宫里尘封的秘密。

                    容垣对莺哥不是一见钟情,从怜悯到喜欢,用了三天时间爱上她,
                    有人觉得三天太短,但只有真正懂得的人才明白,对注定要爱上的那个人而言,一眼都嫌太长,何况三天。
                    他很心疼她。

                    他看到她,便想到应该要有人同他做伴,那个位置三个人太拥挤,一个人太孤单,他只想要唯一的那个人,那个人脆弱又坚强,隐忍又莽撞,曾经是个杀手,误打误撞嫁给了他。

                    那个人,他想要好好地珍惜她。
                    她应该快乐无忧,像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让他放在手心里,拢起手指小心翼翼对待。

                    可他算好一切,唯独漏掉命运。
                    除夕夜制服那只发狂的雪豹时所受的毒虽不是什么大毒,可唯独对他是致命的。
                    他原本不信,直至在批阅文书时毫无征兆地呕出一口血,他才相信这所谓的命运。
                    待他归天后,她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殉葬,另一条是孤老深宫。

                    假如让她选择,依她的性子必定刀自刎在自己床前,她看上去那么复杂,却实在是简单,爱上一个人便是誓死相随,而假如那一夜他见她时妄心不起,她是否就能活得更好一些。
                    他锁她十年,庭华山与世隔绝,十年之后,她会忘了他。
                    【第十一月 终】


                    30楼2013-02-27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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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月】
                      【大寒】
                      入骨相思
                      入骨爱意
                      无需她去知晓
                      只盼她能安好
                      【你不知道这种一点一点枯死的感受,我从前也不知道。】

                      三年后,莺哥因得知容垣死讯下山,当杀人为生,调查真相。直至遇上君拂,后以长发为弦,交予君拂弹奏华胥引,在幻境中目睹了容垣的死亡。
                      樱花开遍整个东山时,容垣的最后一日终于来临。
                      眼前是冒着腾腾热气的碧色温泉,他淡淡吩咐身后的小童子:“今日好多了,去拿两本书,我想泡会儿温泉。”

                      小童子哒哒朝书房跑。
                      他合衣迈进池水,靠着池壁时,从浸湿的衣袖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骨骰。

                      莺哥送给他的那枚骨骰,原以为被捏碎了,化在那座荒凉街币的夜风里,在这个傍晚,却静静躺在他手中。
                      他认真地看着它,漆黑眼眸似汤汤春水,缱绻温柔,良久,将它紧紧握住,闭上眼睛笑了笑。

                      近旁不知什么鸟兀地哀叫一声,温泉后的樱林里猛地撩起山火,火势如猛虎急速蔓延,顷刻漫天,林木噼啪作响,红色的樱花在火中翩翩起舞,如一只只涅盘的红蝶。
                      火光映得容垣的脸别样俊美,可滔滔热浪里,他的眼睛却没有再睁开。

                      莺哥扑过去时,容垣的身体正沿着池壁一点一点滑入水中,她浑身都在发抖,要抱住他不让他掉下去,却忘了这山、这火、这樱花、这池水,包括容垣,皆是七弦琴奏出的虚幻幕景。

                      她双手遍遍穿过他的身体,再如何轻柔的动作,却连一个拥抱都已是不能,可还是不肯放弃,一遍又一遍地伸手去抱他,徒劳无功地眼见着他一点一点滑人池水。

                      如墨的眉、紧闭的眼、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渐渐都隐在水下,池水归于静谧,只剩漫天山火。

                      幕景凭空消逝,容垣他确实死了。而她静静看着眼前平静的池水,半晌,颤抖着肩膀,像一头孤寂的小兽,痛苦地哭出声来。
                      【第十二月 终】


                      31楼2013-02-27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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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之章 完】


                        32楼2013-02-27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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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章】
                          【第十三月】
                          他们的爱情
                          长过四季 长过一生
                          无论世事更迭 红尘万丈
                          她终是回到他身边
                          【容垣,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在这样的乱世里,看够了庸臣昏主,东陆大地上有多少王宫,王宫里埋葬多少红颜女子的青春枯骨,却有这样一段情,从黑暗的宫室里长出来,像茫茫夜色里开出唯一一朵花,纵然被命运的铁蹄狠狠践踏,也顽强地长出自己的根芽。

                          梦是人心欲望,人在脆弱时,最难敌的就是心中欲望,若是迟迟不能醒过来,因敌人不是别人,是自己。
                          而莺哥,自始至终,都活得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今年我二十六岁,觉得这一生很好、很长,没什么可留恋了。只还有一个愿望,我死后,请让我和我夫君合葬。
                          平侯二年,莺哥殉于景侯容垣陵寝,年二十六。
                          【第十三月 终】


                          33楼2013-02-27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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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胥引之十三月】
                            【完】


                            34楼2013-02-27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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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2: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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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注】
                              和小说原文对比不够原版的地方具体说一下,有些地方是准备的时候没有注意,有些确实是场景和条件局限,所以做的不够到位 写下来以免误导大家,有几条也给以后要出这篇文的coser当个参考,不要犯和我一样的错误。
                              1.原著中有几次描写容垣服装为月白色,月白是偏蓝色一点的白色,我们服装是纯白或者偏灰白
                              2.莺哥在刺杀容浔时所使用的兵器是短刀,我们长刀使用错误。
                              3.锦雀首次出现时捧的骨灰坛子原著描写为白色,我们的是黑色的
                              4.容浔婚礼与莺哥相见时额间配有碧玉,且场景设定为白梅林,我们只有一棵树
                              5.莺哥初次入宫,樱花树下喝酒等诸个场景实际发生时间是在晚上,由于拍摄局限我们都是白天
                              6.君王之爱以及二人决裂这两场原著中并未下雪,外景那天下雪了
                              7.莺哥送给容浔的杯子原著描写是奇形怪状的,我们的道具太规整对以上不足表示抱歉,其他欠缺的地方也希望可以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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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3-02-27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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