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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式柔情蜜意】爱情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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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大学时光


IP属地:山东1楼2013-02-25 11:42回复
    “趁笑容在面上,就让余情悬心上,世界大生命长,不只与你分享;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记得要忘记;和你暂别又何妨,音乐正欢乐;你叫我寂寞,怎么趁这音乐;是我想睡了,受不起打扰,时间比你重要;是我安定了,幸福的骚扰,我都厌倦了;是我懂事了,什么都不晓,连你都错认了;若说花事了,幸福知多少,你可领悟了……” ——《花事了》


    IP属地:山东2楼2013-02-25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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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17: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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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是毒药。”
      我们坐在老二烧烤摊聚餐,拧大腿坐在我对面颓废的抽着烟,对我郑重地说。
      我点了根烟,没有吭声。时间是一剂强心剂,让5年后再度见面的我俩同样成熟了起来。我们有了各自不同的事业,各自不同的嬉笑怒骂油盐酱醋。日子滑过肩头,什么都没有留下,而我们却已不再年轻,只能无奈相互对坐嘲笑对方那些年代的愤青和轻狂。
      仿佛是一种不治之症。
      5年的时间很长,足够让一件当时以为要刻骨铭心的事淡忘得一干二净。5年后我不再知晓苏醒的生活,也不再关心。我不知道现在的那个姑娘在哪个城市奋斗,也不再知道现在的她会对哪个幸福的家伙柔情蜜意。不过这些已经不再重要。只是心里面莫名的难受。
      “爱情是毒药。”
      拧大腿喃喃的说,我已无可反驳。


      IP属地:山东3楼2013-02-25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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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八年的秋城遭遇了一系列的大雪,我跟拧大腿窝在老旧的学校宿舍楼里懒得动弹。每天早上苏醒的电话如期而至,我都得磨磨蹭蹭半天才准备妥当。记忆里的这段时间我裹着严严实实的风衣踩着湿滑的地面出宿舍门,每每都能看到这时正站在门口花枝招展着的苏醒。考试月来临,也没什么课。我俩便天天黏在一块,我陪她上上自习,她陪我上会儿网。
        那段时间是那么惬意安然,以致我直到很长时间之后都深深沉沦其中。
        考试月很快就结束了,临近放假赋闲在宿舍的我们每天都得通会儿电话,有时候半个小时,有时候几个小时。苏醒的家在天府四川,过年回家需要挤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外加中途转乘2次。费了好大劲买回票来的她愤愤的跟我吐槽着火车站的种种纠结。
        腊月中旬苏醒踏着小雪回家了,我在宿舍跟麻花和拧大腿百无聊赖,天天跟对门的牲口们凑桌打扑克下象棋。这几天我起码学会了十几种我以前听都没听过的扑克游戏,不过这也直接导致我在后来至少一年的时间里看到扑克和象棋这两样东西就恶心。
        我跟麻花打算腊月二十一块走,拧大腿临走时我们三个在北门风韵犹存的老板娘那里吃了顿饭为他饯行。那天秋城下了十年未遇的大雪,我们坐在屋里喝光了4斤烧刀子,踉踉跄跄相互依偎着,趟着大雪回了宿舍。半夜我在厕所蹲着大号睡着了,不一会又被冻醒了,朦胧间我听到拧大腿的手机在桌子上响个不停。我摸索着找到了这个黑夜里欢唱的家伙,按了接听键。只听话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呜咽声,然后一个女声仿佛从很远处传来:
        “华子!你爸出事了……”


        IP属地:山东4楼2013-02-25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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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个寒假我都再没跟拧大腿联系上过,后来开学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表现的失魂落魄。5年后当我们两个在老二烧烤摊再次聚首时,他跟我形容当时他父亲的情景:整个人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歪歪扭扭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远处横撞在铁护栏上的金杯车轱辘上挂着零星的肉糜状的肠子。
          这是拧大腿他母亲形容给他的,而他又原封不动的形容给了我。我望着他满面的沧桑默然,我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拧大腿从肇事方那儿拿到了11.5万的索赔金,他跟母亲商量了一下,拿出1万给他父亲办了一场风光的葬礼,然后他休了学,拿着剩下的钱在秋城大学旁边开了个不起眼的台球厅。后来我们也经常去他的台球厅玩,故意多留下点钱,不过每次都被拧大腿义正言辞的归还。其实拧大腿是一个很有经商头脑的人,不过2年时间他的台球厅在小小的秋城已经名声赫赫。
          拧大腿的爱情故事发生在他的台球厅草创初期。就像所有平淡的爱情的开头那样,那天是在普通不过的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傍晚我跟麻花在操场踢完球大汗淋漓的回来,途径拧大腿的小店,便进去坐了会。这天并不是周末,一个刚开业不久默默无闻的台球厅在这个时间并没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闲人光顾,只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孩在玩着一桌斯诺克。我们跟拧大腿坐在门口悠闲的抽着烟。这时候一个高挑的女郎挽着她的朋友说说笑笑的推门进来,涂着厚重的烟熏妆。不过我们可以一眼看出来脂粉下略带幼稚的娃娃脸。


          IP属地:山东5楼2013-02-25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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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拧大腿把烟掐了,站起来笑脸相迎。
            “欢迎光临,同学想玩点什么?”他人模狗样彬彬有礼的说道,逗得我和麻花在背后笑作一团。
            那个姑娘也没介意,反倒她身边的短头发女友一脸厌恶的看了一眼我们,我没有在意,继续倚在那里抽着烟。
            两个女孩开了一桌8球,不过高挑的那个似乎并不熟悉怎么打,拧大腿便耐心的在旁边教她架杆击球和规则。打了两局我发现台球厅门口有两个小子总是转来转去,我给麻花使了个眼色,他起身进了休息室。
            我出门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笑嘻嘻的给两人递了根烟。两人都没接。
            “来这儿有事?”我给自己点了根烟,问道。
            旁边那个瘦点的嘿嘿一笑,“没什么事,就想进去找个熟人。”说完指了指那个高挑的女孩。
            “兄弟……”瘦子没说完我心里便有数了。我脸一下冷了下来,一脚便把其中一个踹了出去。
            “谁特么是你兄弟。”我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人憋的通红要翻脸,麻花拎着两支球棒走了出来,两人见了一米八几的东北大汉麻花的架势,什么也没说便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


            IP属地:山东6楼2013-02-25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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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醒了睡得七荤八素的麻花,在宿舍楼下匆匆忙忙拦了辆的士直奔医院。在医院的走廊里我看到了抱着腿瑟瑟发抖的妙妙,她抬起挂满了眼泪的脸蛋怔怔的望着我们,我的脑子当时嗡的一声就乱了。
              直到我们再次见到了拧大腿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拧大腿的伤所幸并不重,胳膊上被划了两道口子,脑袋也被开了瓢,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并无大碍。我让妙妙回去休息,我俩守夜。妙妙拦了辆的士走了,我和麻花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憋着一股无名火。
              第二天拧大腿的精神不错,吵着要出院回去看摊子。我说我找了朋友替他看着,你好好养病。中午苏醒也从我口中知道了拧大腿的事,提了一篮水果来看他。拧大腿看到苏醒高兴的咧了咧嘴,不小心扯到了头上的口子,疼的抽了半天冷气。我对苏醒说,你先帮王哥削个苹果,我跟麻花出去抽根烟。苏醒乖巧的答应了。
              我俩走到了楼下,点了根烟。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麻花。
              麻花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还能怎么办,让我知道是谁非拍死他不可。”
              我干笑了两声,抽了口烟,“你知道是谁干的?拧大腿你不晓得?他要想让咱俩插手这事今早上就说了。”
              麻花不愿意了,“我干我的,和他拧大腿有半毛钱关系?”
              我知道,麻花就是这么一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我说,“行,那咱俩去问问妙妙,说不准就能套出点啥来。”


              IP属地:山东8楼2013-02-25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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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拧大腿从医院出来后就跟妙妙分手了,那天晚上拧大腿把我们叫去喝酒,说分手是她提的。推杯把盏后,拧大腿叹了口气,
                “其实以前妙妙跟我提起过,有个公子哥看上了她。不过当时我也没在意,以为是她故意唬我的。我也不想跟她纠缠什么了,散了就散了,她心里边惦记着别人,我也没法热脸贴人冷屁股吧。”说完自顾自干笑了两声。
                我俩都没吱声,默默喝着酒。
                很快拧大腿便跳出了妙妙的阴影,还在市区开了分店。不过一直没有再谈别的女朋友。我知道,拧大腿心里其实并没有放开,我跟麻花和苏醒也不触这霉头,彼此心照不宣。
                苏醒告诉我要试试考研,我每天陪着她上自习,偶尔也去拧大腿那儿帮着看看店铺。闲来无事,放假前我看完了一整部的白话版资治通鉴和一整部的王小波合集,还看了不少其他小说。暑假我们都没有回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北京看迷笛音乐节。
                迷笛最后一晚演出那天我们喝了很多酒,第二天苏醒害羞的告诉我说,那天晚上我在帝都的大马路上一边哭一边吻她,一群人拦都拦不住。拧大腿和麻花拿这个嘲笑了我很久,让我尴尬不已。
                7天后我们回到了秋城,拧大腿给他妈寄了一大包的蜜饯果脯,我和苏醒买了一对杂色的玉佩,麻花给他妹妹带了两盒进口糖果。


                IP属地:山东10楼2013-02-25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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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17: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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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火车我们勾肩搭背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迎面却意想不到的碰见了丁妙妙。她正手挽着一个时髦的青年的手,待望见了我们一行人后猛地一怔,底下了头。时髦青年发觉了妙妙的异状,仿佛猜到了什么,朝我们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向我们走来。
                  “你们是妙妙的朋友?”他一脸和煦的笑容,向我们伸出了手。
                  不过谁都没去握,他尴尬的收回了手。
                  “妙妙,不向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新男朋友?”我嬉皮笑脸的说。妙妙没有搭腔,只是低着头躲在时髦青年的后面。
                  “那我来介绍给你认识吧,这是你女朋友的前任……”我指了指拧大腿,顿了顿说,“前几天刚被打进了医院。我特想知道这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呢?”
                  听到我直截了当的问话,他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自信满满,“呵呵,些许误会,当时……”
                  “****吗的!”麻花上前狠狠给了他一脚。妙妙在一旁怔怔的看着麻花动手,满脸的泪花,没敢去搀扶。麻花又上去踢了几脚,被拧大腿拦住了。
                  “王华你特么就是个软蛋!人家都在你脸上拉屎了……”麻花极力想挣脱出去。
                  拧大腿朝妙妙忘了一眼,回头跟躺在地上呻吟的时髦青年说道,“你走吧,对妙妙好点。”
                  听到了拧大腿的话,妙妙慌忙扶起了地上的青年,扶着他走远了。
                  一直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之后,麻花才猛地挣开了拧大腿的手,恨恨的说,“你特么就是个软蛋……”
                  “你知道个屁!”拧大腿突然发起了火,声音有些发颤。这时我才发觉他的眼角已经流下了一长串的眼泪。


                  IP属地:山东11楼2013-02-25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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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每个人的日子再度回归了旧轨,苏醒的考研准备已经到了冲刺阶段,经常要一整天一整天的呆在教室看书,我有点耐不住性子了,每天跟麻花跑去网吧玩网络游戏。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抽烟抽的最凶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抽掉两盒白将军。到了冬天后,我得了轻度的慢性肺炎,每天早晨都要急促的咳嗽半天,还要时不时的去学校卫生室拿药。
                    冬天里麻花在咖啡厅找了份服务生的工作,一月1500块,包吃住。而拧大腿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好,我们三人在一起喝酒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过完年回来,苏醒如愿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大学的硕士生,临行前我叫了不少人来给她饯行,当然拧大腿和麻花两个损友也推掉了事情来了,一行人喝的酩酊大醉。酒桌上拧大腿哭的像个孩子,一个劲的喃喃着妙妙的名字。
                    我和拧大腿蹲坐在空旷的草地上,翻出拧大腿的MP3随意地听着一首空中铁匠的老歌,耳机中嘈杂一片。夜空懒懒散散,远处的九二高中隐隐约约。我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借着酒气跟电话那头胡咧咧了一通,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出电话那头的家伙是苏醒,苏醒问我在哪,我说在火星。后来便记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了,只记得脑子里七荤八素胃里面翻江倒海。
                    这时手机提示我电量低,即将关机,我嚷嚷说天都快黑了你麻利利儿地给我睡觉去!说完后自己就笑喷了,因为这时远处的音乐声告诉我一群老太太已经开始在那边的广场上跳早**关了手机,躺在草坪上看满天空的星星,有点分不清楚其中到底哪些是自己意淫出来的哪些不是。心里就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给睡着了,但不一会儿又给冻醒了。我勉强爬起来晃了晃膀子,感觉酒醒了不少。
                    昏昏噩噩间好像看到起雾了,远处的老太太们影影绰绰。我茫然地站在原地,感觉不知所措,分外慌张。
                    第二天清晨苏醒在广场上找到了我,我迷茫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拧大腿,大概已经回家了。我抬头看向苏醒,才发现似乎出了什么大事,苏醒满脸布满了惊慌。
                    “麻花杀人了。”


                    IP属地:山东12楼2013-02-25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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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碰到妙妙的那天麻花捡到了一张名片,上面写了一个地址,当时他揣在口袋里谁都没有告诉。在我和拧大腿喝完酒跟他道别以后,他借着酒气来到了那个地址,用一把KTV偷来的水果刀将开门的时髦青年和床上的妙妙捅了,一共八刀,时髦青年七刀,丁妙妙一刀;时髦青年重伤,而剩下的那刀正中了妙妙的心脏,她当场死亡。
                      一个月后秋城最高人民法院宣判了结果,死刑立即执行。
                      我清楚的记得麻花的母亲在法庭哭昏了4次。麻花的妹妹也去了,望着一旁喜极而泣的原告,满脸稚嫩的慌张。
                      我们最后见了一次麻花,他坐在钢化玻璃的那边,脸上却带着我们再也读不懂的病态的亢奋,对我和苏醒反复重复着那句“报仇了,报仇了……”
                      拧大腿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两个台球厅被转手卖给了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手机号被注销,先前租住的房子也被搬的空空荡荡。我最终只得放弃了无谓的寻找。
                      半年后我与苏醒分手,毕业后我独自一人去了深圳,狠狠闯荡了4年半升到了一个不错的职位,后来结了婚,有了一个小女儿。燥热的夏天的一个午后我接到了拧大腿的电话,他的声音变得沧桑成熟,我们有说有笑的聊了好久,电话里谁都没有提起他的那次逃跑。
                      从他的话语中我知道了他后来又回到了秋城,开了一间比之前规模更大的台球厅,现在每天赚得盆满钵满。最后我们约定了再去经常喝酒的地方聚聚。我向上峰请了3天假期,坐飞机直飞到了秋城。


                      IP属地:山东13楼2013-02-25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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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花出事后,拧大腿搭了一架去丽江的飞机开始了一段漫长的旅行。之后他又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稻田、鱼塘在花花绿绿的建筑下交相呼应;看到了嘈杂的工业城市,矗立的烟囱直入云霄;看到了连绵的崇山峻岭和广袤的大海;看到了成千上万的女孩,或开朗,或妩媚。
                        拧大腿告诉我他其实一点都不恨麻花,麻花叶不恨他,“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他告诉我,审判结果出来之后他也曾经偷偷去看望过一次麻花。
                        我有些好奇,问拧大腿,“你们当时都聊了些什么?”
                        拧大腿笑了笑告诉我,“时间太长,早就忘了。”
                        我没有再追问。因为我知道,不管那些话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了。爱情是毒药,时间是解药。


                        IP属地:山东14楼2013-02-25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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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5


                          IP属地:山东15楼2013-02-25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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