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话 心跳的纠葛 回来再见你
前话回顾：
但是有一样，小百合一直相信的，虽不曾以此为傲，而是作为生活的信念和动力，在青叶面前，在她的面前，说出来也好吧，一直以来都想当面说出来的，能够得到他的回应，不正是自己最想得到的答案么。小百合抬直目光，直视小雪，说：
“只是有一点，不管怎么样，我对青叶君的心意不会变的，我会一直相信他。”
小百合说了等一会还有事不能和他们一起到车站，这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原来的沙发上，回想青叶最后那句“小百合”，嘴角微微上扬。隔着玻璃窗，望着远去的一男一女，“这样就走了啊，陆君……你还会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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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百合的家后面有个精致的小院子，十多坪的地方栽满了芍药，恰逢开花的时间，一株株花杆子巍颤颤立着，托起牡丹似的芍药花，纯白的、微红的、深红的、紫的、黄的，甚是热闹。
芍药圃旁边有一条长凳，小百合坐在那里，脚前摆了小小的一个火盆子，里面烧着可变作肥料的东西，大多是枯死了的花枝，烧成了灰，白的灰里还窝着红炭。
炭起初由花枝长成，后来死了，如今，整个身子里透着红灿灿的火，又活过来，然而，活着，就快成灰了。它的第一个生命是青绿色的，第二个是暗红的。火盆有炭气，炭的轻微炸裂，淅沥淅沥，如同冰屑。小百合调皮地丢了嘴里的一只枣到火盆里面，枣燃烧起来，发出鱼片粥的香气。
——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即使高贵如小百合，也喜欢调皮放纵，充满了生命的欢悦。
     用了三年的日本产真皮手表放在了旁边。手表配了纯银的表架，背面雕着玫瑰翅膀的小天使，牵着飘带。仿佛轻轻抹上一般的，要得在近处才好看清这些图案；表带的末端公整写了几个字：
高中二年，圣诞夜，与陆君戴上一样的手表。
见火盆子里消失了红光，知道都已经成灰了，盖上铁片，小百合就着后院子的小路来到前门，往一楼厨厅叫了一声：
“妈妈，我去学校处理一些学生会的事情。有劳你看家了哦！”
“诶？这个时间要去吗？明明是周末嘛——”
“现在就不解释啦，赶时间呢，今晚我会回来吃饭的。我走啦，妈妈再见！”小百合向学校走去了，远远听见妈妈的声音“路上小心……”。
可是小百合的心思没在这里。
“陆君在用功么？”她惦记起青叶，心想：如果陆君考不上东大，就算自己考上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不，我怎么对陆君没信心了，真是的，一定可以考上的。真有那样的结果的话，大不了我也……


书包里的手机响了。
“陆君？！”小百合兴奋地沙沙从里面取出手机，贴到耳边：
“你好？”
“啊呀，不高兴听到我的声音哦？”
“你是？哦！宫野同学！”
“不愧是学生会长喔，反应真快。”
“哪有，是官野同学你的声音太好听了，很容易就知道的。”小百合说着真心话，但没见着有高兴的神情。
手机那边又说：
“下周末我要去织野参加校际学生会联谊呢。”
“啊！我昨天也听理事长秘书说了，还让我今天去学校商量联谊的事情。”
“唔，唔，事情就是这样，一呢是为公事，另外我自己也想到织野见见妹妹你。”
“宫野同学……”
“不能叫我姐姐么？”
“姐姐——”
“呵呵呵。”手机那边爽朗地笑着，“要不要叫青叶君一起去呢？”
“陆君？！”
“好不好呢……”
“他前几天才回来过，这么常常来回，会打扰着功课的吧。”小百合既是这样说，却是十分希望青叶再回来的。
“这样嘛，那就不问他的意见了。”
“怎么——”
“呵呵呵。”手机仍是那边爽朗地笑着，“我知道啦，帮你问问他吧，嘻嘻。”
“诶——”
“噢噢，我要忙了，约好了哦，挂断啦……”
挂断了，心跳也快了一些，小百合捂着胸口，默默地念着：“陆君，又要回来？”


光辉高中的校园显出了将近期末考的紧张。
课室里的青叶低着头只顾看书，轻轻动着嘴唇默读。坐在旁边的和也上半身的白衬衫穿得不整不齐，倒是看着青叶，无可奈何地挤着眉毛。
半晌，青叶抬起头来，说：
“唔？怎么一直看着我？”
并不期望和也的回答，又去看他的国文课本，雪白的纸面上，牵牵绊绊印了许多小黑疙瘩——让人生厌的文字死板着脸，他为了和她的约定，即使痛苦，仍咬着劲认真地啃着。
和也说：“很努力的样子嘛，青叶同学，果然是要考东大的人哟——”
青叶没有理解和也的意味，回答说：“啊，是啊，时间不多了。”
     不甘心自讨没趣，和也想起两天前的事，说：
“说起来，我们的大红人青叶陆的贴身保镖——森宫会长，好几天没出现过了嘛！”
森宫两字让青叶的眼皮跳了一下。
虽然不愿意自己的名字和小雪的名字一起在别人口里说出来，但是小雪确实好几天没出现了，与那时在织野的态度反差太大，青叶心底徒然掠过一丝奇怪感觉。
莫如说是寂寞。
但是听清了和也的语调，他终于反应过来，却不想争论，手压着书本往窗外看去，自言自语说：
“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等到了午间，青叶没吃几口便当就去了社团会议室。却见小雪先到了。
小雪温柔地问：“吃过午餐了么？”
青叶惊了一惊：态度又转了？
小雪只当不看见他脸上的变化，因为不愿使他在大家面前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因此有意地拣了这个时候才温柔的吧。
沉静了一会，小雪又说：“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开会。”
咦？青叶感觉上了当，但是如果这个当是森宫会长安排的话，想躲是不可能的吧？而且，自己不是正好也有话想问清楚么，不怕……不怕……
“森宫会长是有单独的任务要交给我么？”青叶试探着问。
“嗯。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么。”
他全身抖了数下。
“这个……这样……合适吗……”
小雪盯紧青叶的脸，又是魔法，青叶背脊抖了数十下，点头了。
“以后的防身训练照常。”小雪吩咐着，“如果我有空，也可以帮你进行课外补习特训。”
“补习特训？”
“要考东大，以你现在成绩，只能勉强到了录取线。”
“话是没错，可是也不必麻烦会长啊，看啊，你这么忙……”
“白雪。”
“白……雪，你这么忙的——”不记得要说什么了。
“帮你补习，我也可重温。”
小雪话是这样说，可青叶早听发仔说过，森宫会长不仅样子美得拔尖，而且智商也远在一般人之上，每次考试前，只需把课本哗啦啦翻一次就记住所有内容，成绩当然也是超拔尖的。
难道只是想和我一起么？！……青叶直觉。
如果这样机会放在其他男生面前，肯定会抢翻天；又如果现在的自己不曾认识小百合——想什么呢，不可以比较这样的东西。心里真是只有小百合的话，和会长一起看书而已嘛，又不是做什么，不怕……不怕……
“就这样么？”小雪说。
“哦……”
“那今天放学后就来这里补习。”
“哦……”青叶心情沉重，分别了小雪，回到课室，又要对付火眼们，忙得抓狂。


熬到放学铃声响起，见教室里差不多没人，青叶收拾书包，那半只脚刚跨出教室后门，眼睛就被一片黑暗紧贴住。
“和也？！”
“不是哦。”
声音好熟悉。青叶知道是谁了，紧张起来。
“听不出我的声音么？”
“宫野同学，我现在有事要忙的说……”
宫野放开手，眼里都是可怜，说一个人忙不过来，希望青叶可以帮忙和她一起值日打扫教室。
要在平时，莫说一次，十次又怎样？可在危难时期，青叶有苦难言，笑着要推辞。
“难道是约了重要的人？”她一脸狐疑向着青叶。
青叶惊异女人的直觉果然名不虚传。说谎话一定又会被看穿，实话说了吧，会怎么样呢？——小雪说不定会杀人。
宫野的脸逼着他说：“这个学校里，还有什么人比我更重要么？”
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她，青叶意识迷糊了——眼前的人到底是宫野同学，还是小百合？
“和我打扫完再一起去见她吧，我会和小雪好好解释的，安心是了！”
“咦？你知道的啊？”
“当然了！”她调皮地眨眼。
青叶什么也不用猜了，只要知道宫野青青和森宫白雪是学校里两个骨灰级的大人物，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就是了。平民百姓，各安天命就算日子和平……
答应下来，青叶去拿扫帚。教室里这时只剩下他们两人在值日。
桌子上，角落里，到处都爬满夕阳黄澄澄的光辉，和风吹送，窗帘轻盈挪动，搅得人心燥乱。
宫野停下动作，背向青叶问他：“你觉得我善良么？”
“诶？这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的——小鸡君说过只有内心善良的人才听得懂它的话哦。”
“喔！说得也是呢。因为宫野同学你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呀。”
“做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总是要为人别人放弃喜欢的东西……”
“为什么要放弃？好人一定有好回报的。心是好的话，就一定有资格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啊。”
“你真的这样觉得么？”
“……嗯。”青叶感觉她话里有话似的，心里起了小疙瘩，很不顺畅。
“刚才和你说着玩的呢，好了，扫完啦，现在就去见小雪吧！”

社团会议室在远远的对面那栋行政办公楼——能在学校行政办公楼设立专用会议室的社团只有学生会和社团联合会了，地位可谓与校级领导部门同等。
夹在这两大社团会长之间的青叶，既体会不到别人所谓的幸福，也不以此为傲，反是觉得麻烦一大堆。
青叶挂着阴翳的表情，和宫野出了教学楼。
两人在校道上走了好一截子路，才知道天在下雨。一点点小雨，就像是天气的轻轻吹拂，全然不觉得是雨。
“这种天气也会下雨的？”青叶怕打潮了宫野的衣服，问她要不要走快些脚步。
宫野说这是太阳雨，舒服，一点也不要紧。又走了一段，补上一句：“一直希望有这样的机会。”
“什么？”
“没事了。前面，小雪在等你喽！”她目光放远，青叶随了她的目光看到小雪站在办公楼门前。
宫野笑脸迎上去：“下午好哟，小雪酱！”
“我可不记得叫了你。”小雪把冷话留给她，脸却盯着青叶。
青叶自知力量弱小，不指望靠自己能解围，等待着宫野的相救。
“小雪说话还是这么干脆呢……你们难道要做什么事是我不能在场的么？”
“正是社团联合会内部事务。”
“是吗——青叶君？”
青叶冷不防这一问，全身一阵酥麻——两人都不好得罪，惨了……惨了。
“是……是——吧。”
“事情就是这样，无关人员请不要干涉。”小雪冷冷地说。
宫野却哧哧笑起来，故意散发热情少女那一路的娇媚，让小雪极不自在。青叶袖手立着，此情景，正似两大武林高手比试内力，威力惊人，一旁的他也摇撼得精神紧绷。
官野说：
“小雪，这样做不像你以前一贯的作风哦。”
小雪突然地顿一会，难得的停顿，看着她说：“怎样。”
“和青叶同学两个人单独一起，不觉得对不起织野那边那个么？”


听得这话，青叶虽感动，又不自觉略略皱了眉，窥探身边的小雪——她被这句话点了穴似的，也是这么定定地站着，没有异样的神色，寂寂地站在那里，只有她自己似的。
宫野和青叶不知道小雪怎么了。
在小雪这个角度，她现在正看着径通校门的一条六角石板铺作的路，路边缺进去一块空地，乌黑的沙砾，杂着棕绿的草皮，一棵棕黑的大树，泛了色的淡蓝的天衫在背面，悄悄的，在毛雨中，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极显著的外国的感觉。
小雪想起从前她小的时候的片段。
宫野和青叶随着小雪的目光看到那沙砾地上蹲着一只看门的黑狗，卷着小小的耳朵。润湿的黑毛微微卷曲，身子向前探着，非常注意地，也不知它是听着什么还是看着什么。
小雪想起她的第一个玩具，那是一只寸许高的绿玻璃小狗，也是这样蹲着，眼里嵌着两粒红圈小水钻。想起那半透明暗绿玻璃的小狗，牙齿就发酸，也许自己太小的时候，妈妈还在身边的时候，还保留着淘气的性格，所以啃过它吧——记不清了。
此时太阳雨被风扬乱，有意也无意地叮在人脸上，小雪轻轻拭去脸上的雨沫，幽幽地说：
“那谁来，对得起我。”


微雨的天气像个棕黑的大狗，在天热的日子，似那狗的热乎的黑鼻尖凑到人脸上来嗅个不了。

这里有句话被审掉了……很可惜……
这句说的是陆和宫野在上话中沉默……

皇室里的明争暗斗，和妈妈两个人的日子也过得仓促糊涂，只记得和外人一趟趟的吵斗，除了和妈妈一起的时光，没什么值得纪念的快乐的回忆。然而还是妈妈走后，只留下自己一个人过的孤独岁月，真正触到了小雪的心，使她现在想起来，飞烟似的霏微的雨与不协调的天气都走到她眼睛里面去，深红的眼睛和娇傲的鼻子里有涕泪的酸楚。
如今，青叶君可以给到自己温暖，却不是他自愿的，这样逼迫得来的快乐，会快乐么，可以填补缺了妈妈的孤独么。可以用现在的快乐，换得自己与别人将来的痛苦么！这样与那些恶毒的坏人不是一样了？
这样想着，停了许久，定了定神，小雪才又说：
“今天我有别的事要忙，青叶君，补习下次吧。”


青叶看到了小雪眸子里的暗影，是想起不愉快的过去了吧。这个时刻，他有些要后悔先前怎么不对她温柔一点。
“小雪，对不起哦，我说了过分的事吗？”宫野看着转身要走的小雪，问她。
“没。相反要感谢你的提醒。”
宫野又哧哧地笑起来，然而这次没有一丝冒犯的味道，这样说：
“小雪，我刚才那句是开玩笑的哦！其实呀，有些事就是要硬来才成功的。”
小雪走远了，不知有没有听到。但是青叶听得很清楚，汗线条条下垂，说：“宫野同学，你这句是不是也是开玩笑的……”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像么。——傻瓜，骗你的啦。”
“玩笑说得多——”
“又怎样？不就是想让别人有愉快的心情吗？”
“可是会紧张的——”
“为什么紧张？难道你想了不轨的事？”宫野扬着脸，看着他。
“哪有！”
“我知道——真是两个傻瓜呢。”
“什么两个？”
“就是你和我那个妹妹哪，有情侣像你们这样——纯的么？”
青叶无言，脸红了低下头。
宫野又说：“我和小百合通了电话。”
“啊？”青叶微微惊讶了一下。
“下周末是校际学生会联谊活动，我要去织野呢，所以先联系她啦。”
“哦。”
“在想什么呢，呆呆的。你要去不？”
“我？可是我不是学生会的啊。”
“没关系的，就当做我的私人助手，有挺多东西要搬的嘛。”
“……可是，社联那边也有事情要做的吧——”
“担心小雪？”
青叶默认。
“小雪不会这么小气的，安心行了，我会找时间和她解释的。”
青叶心想：真是解释才好。
宫野接着说：
“到时去不去，还是你自己决定的，不过我那个傻妹妹，好像挺想某人的呢，某人却担心另外的女生……唉，唉，总之，你自己——决——定——喽！”


接着的几天，小雪一律的忙着，不再提起训练和补习的事，社团联要处理的事越接近期末，越是繁多，然而似乎只有小雪一个人在做，她不让别的人搭手，期待着的人即使走近了，但看见他的心不在，也不愿意让他搭手自己的东西。一整天，一整天，只有她自己在忙，没有表情，利索的，流畅的，寂静的。
然后有一天，星期五，青叶又走到她面前说：
“会长，这个周末社团联的工作多吗？”
她平静看着他，太美丽的眼睛盯着他，他却闪躲着，她略略移开视线，说：
“你还不能叫我的名字……也好，这样更明白。”
“…………”
“不用勉强，还是叫会长吧。明天也没什么要你帮忙的。”
小雪已然说完，拿起一叠文件离开了。
青叶知道她心情是不愉快的，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呢？还想乱冲乱闯地去表达关心吗，既是给不了承诺，又何必自己劳心去做这么多伤害别人的事！而且人家也说了，这样不是更明白么。想着，就往小雪反面的方向，青叶终于也离开了。


第二天，星期六，周末，到了和官野约定的时间。
宫野已经和几个学生会的人上了大巴车。青叶才匆匆赶来。宫野靠在窗边看着他奔跑过来的样子，嘴唇弯着，“还是来了啊。”
“司机先生，请等……等。”青叶叫住了将要走的大巴，上了车，看见只有宫野旁边的座位空着。只有坐到那里了。
宫野笑说：“早上好，来了哦。”
青叶说：“嗯，早上好。”扣好安全带，车开了。
宫野又把脸朝向窗外，沉默不言。青叶以为她可能还困，在小睡吧。
谁知她又出声了：“见到小百合要说些什么呢。”
“学生会的事啊，你们也有私下的事啊，之类的吧。呵呵”
“呵。那你呢。”
“我不是要帮助搬东西么，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见到……”
宫野抿嘴笑说：“有的，有的，一定有的，嘻嘻……”青叶也不问为什么这么肯定，只听得脸红红的。
宫野闭上了眼睛，小睡了吧。
大巴车安定地开着。
……
“各位尊敬的乘客，已经到织野了，请带齐您的行李物品下车，另外，要注意交通安全哦，很乐意为您服务……”车里的广播喇叭响起甜美的女声。
光辉中学学生会的几个代表一下车，就看到车站那里站了三个穿着织野中学校服的学生，袖子上还有类似学生会的徽图。那三人也见着他们了，上到了跟前，说是织野中学学生会派来的，负责接待光辉中学学生会一行人员，但是一抬头，近近地看见宫野的样子——这不是自己的学生会会长吗？！
宫野看出底细，开玩笑说：“是不是很像你们的会长呢？我们可是孪生姐妹哦！”
“啊！——”那三人张嘴吃了一惊。
青叶暗暗想着宫野真是到哪都是像玩游戏似的，真是没办法。
他不插话，只拎着两袋行李包，但是并不很重，也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一路跟着宫野他们走进织野中学。
穿过熟悉的织野中学的校道，因为正是上课时间，学生们都在教室里面，青叶原本还担心前不久才回来过，现在又回来，要是撞上熟人，被认出来了，总会有一些麻烦的，现在就很好，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开心着。
似乎转眼就可以再见到她一样，很开心着。


下集预告片段：
隔着一层层衣服，青叶能够觉得小百合的肩膀；这是他第一次的女朋友，温柔，上等的。可是即使走得这么近，分明是挨着肩了，仍是很恍惚的感觉……

“咚—— ——”青叶睁开眼睛，坐起身。丝丝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天亮了。
“什么啊，原来是梦......呃，好硬的床......啊..."一觉醒来的青叶此时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地板上，“......”昨晚的一切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小百合应该不会在意吧...”
(光辉中学社联办公室)
“小雪酱...”青青一脸微笑着走进社联办公室。
”光辉之花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应该没敲门吧...“千年的寒冰，即使面对着阳光却依然不会融化。
”嘛，嘛，小雪酱不要这么严肃嘛，对了，您的副会长大人今天没有来报道吗？“
”这个我想不劳你操心吧。“
”他......他还没回来吗？“
”......“
"......嗯，不好意思，打扰了。"
”......“
”看来青叶真的好喜欢我妹妹呢...“
”嗯......“小雪漫不经心的答道，没有听出刚刚离去的少女声音中有丝毫异样...
（织野中学三年A班课室）
”大家早上好，不好意思迟到了，今天我们一起复习......“虽然上半年的考试已经结束了但是身为学生会长的小百合依然坚持每天早上都和大家一起努力。正由于此整个三年A班士气从没有过的旺盛，然而今天......
”菖蒲，大家今天怎么了......“小百合回到座位上，小声问了问身后的锥名。
”被打击了呗。“锥名玩味地说道
”什么？“小百合看了看教室后方的一团黑气，诧异道。
”话说昨晚某某同学在天宫家作客啊...“锥名调皮的看着小百合”昨晚一定很幸福吧。“
”......“少女并没有表现出往日的羞涩，而是阵阵的不安。
”小百合......没事吧......“看着表情异常的小百合，锥名担心地问。
”没，没事......“小百合对锥名报以一个微笑，转过身。
”小百合......“虽然是微笑，但是那一丝丝苦涩锥名依然看在眼中。
......
”天宫同学——“教室门突然被推开，青叶双手按着膝盖站在门口喘着气。原来青叶起床后发现小百合已经独自去了学校，越想越觉得不安，便马不停蹄的赶到织野......
”天，天宫同学，我，我...嗯？“正当青叶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教室内的杀气让他气息为之一窒。
”天宫同学的料理......“
”一定很美味吧......“
”去天宫同学家作客呢......“
”据说昨晚就他们两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