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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
  我想我对普林顿庄园所作出最大贡献应该是促使了解密机的出现。
科学没有国界,数学家也没有等级之分。聚集在普林顿庄园的每一个都曾经是数学或者其他学科上的奇才。他们大多很年轻,直接被安得蒙从大学或者研究机构里选拨而来,生机勃勃,富有朝气。之所以说“曾经”,因为他们无一例外的抛弃了原有的研究方向,投身密码学。
我曾跟一号办公室两位同事玩狗跑时间的数学游戏,其中一位是牛津法语教授,业余研究数学。
这个问题很经典,两个人相向而行,一只狗在他们中间来回跑,求当两人相遇时狗跑了多远的路程。知道诀窍的人只需要把两人相遇时间乘以狗跑的速度就能得出正确答案。
法语教授瞬间说出了正确答案。
我开玩笑:“你一定知道解题窍门。”
他很惊讶:“竟然有窍门?我只是就是把狗每次跑的路程都算出来,然后算出那个无穷的级数。”
这就是一号办公室。
一号办公室在普林顿庄园偏僻的角落,是一栋白色的都铎式建筑,孤零零的屹立在冬日的阳光下。安得蒙的低调让红楼和它都显得很隐秘。我仔细核对了门上的铜牌标示后才进入一楼大厅。
木质地板擦洗得很干净,靴子踩在上面有空洞的回音。
二楼只有一个会议厅,三间大办公室,其余房间都锁着。最里面的办公室的门上挂着“安得蒙.加西亚”的铜牌,我想这是他在这里的专用办公地点。
我被分配进了三间办公室中大的一间,里面大约已坐做了七八个人,忙得不可开交。我的位置靠着窗户,文件和私人物品已经摆放在桌上了。
一号办公室不包括安得蒙,一共有二十名密码专家。他们两个或者四个人组成一个小组,每天搭档工作。一份“迷”的电文传递进来,有人负责找密匙,有人负责破译归档。因为正好是十个人,我被多了出来,站在中间不知所措。
“请问,林顿以前是和谁搭档?或许我可以填补他的空缺?”
被问话的人是个黑色短发青年,正在把破译好的资料归入档案里。
他生硬的回答:“他和加西亚先生搭档。”
这时有人越过房间向这边看:“乔治,来了新人?听说艾伦.卡斯特要来。破译‘迷’的那位。”
黑色短发男子猛然抬头:“你叫什么名字?”
“艾伦.卡斯特。他是卡斯特夫人的儿子,从今天起在一号办公室工作。”有人轻轻推开门,办公室安静下来。我回头,看见安得蒙夹着文件袋走进来。
安得蒙总能给人带来安宁的氛围。他似乎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周围的声音就能够自动过滤掉,阳光中悬浮的灰尘都变得纤毫毕现。
“艾伦和我搭档。”他想了想:“研究‘迷’的解密机。”
“需要资料来我这里取,艾伦。”
这是那个晚上以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心脏在衣服下面跳得厉害,安得蒙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看了我一眼,弯起眼睛,向我伸出手:“很高兴你病好了。”
安得蒙很少来一号办公室,大部分时间他都留在红楼。我研究了他尚未完工的解密机模型,然后和拉斐尔交给我的图纸相对比。安得蒙的方法很简洁,他试图通过修改“迷”加密机的连线方式,反向设计出能迅速找到解密钥匙的反转机。
而拉斐尔不同,他给我看的图纸上都是错综复杂的电路。
我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解密机图纸,他惯常性的坐在七号办公室洒满星光的窗台上,屈起一条腿,耐心的等我看完。
“这种东西要是真的能制造出来,世界会轰动的。”
“我只是有这个思路,还不完善。”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他在解密机里设计了大量真空管,通过在纸带上打孔判断正误,进行逻辑论算。


来自贴吧神器47楼2013-03-16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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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会在七号办公室?”我问。
    拉斐尔有些吃惊。
    “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只在七号办公室。”
    我抖抖手中的图纸。
    他自嘲的笑,神情冷漠:“我母亲是波兰人,外祖母是犹太人,我有二分之一的外国血统。”
    “这不公平!英国又不是纳粹,不会在乎你的血统!”
    “艾伦,你很久没有离开普林顿庄园了吧?现在街上黑衫军每天都在发生暴乱……纳粹种族主义在英国蔓延得很也快——况且这里是情报局。”
    “我知道,从报纸上读到过。他们要求政府和第三帝国谈判。”我沮丧的说:“他们只是少数人。”
    制造这样一台机器至少需要十万英镑,而且还很可能出错。拉斐尔有着天才的数学思维,他构造了一个非常精致复杂的解密方式,然而并不实用。幸好‘迷’的解密机不需要这么复杂,因为不久后我想出了一种更为简便的方法。
    研究加密机的那段日子很平静。这种平静持续了大约三到四个月。
    伦敦街道上的积雪融化了,天穹显得很高远。正是泰晤士河畔的私人别墅后花园里郁金香芬芳的季节,酒吧里有空喝黑啤酒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开始想念剑桥郡,图书馆拱门外的苹果树应该开花了。不知道小屁孩的数学成绩有没有进步。
    阿诺德时常来看我。有风的天气里他会帮我在单薄的衬衫上披一件外衣。
    满房间都是人,他牛皮糖一样黏过来,靠在我办公桌边调情,神态自若。
    “小艾伦,我们八月份去湖区看薰衣草的蜜月旅行你考虑好没有?”
    有时间安得蒙也在,阿诺德从来不收敛,依然笑眯眯的在我身边靠着。
    安得蒙也从来不命令他离开。
    他只是一直留在一号办公室,讨论工作,查阅密码,直到阿诺德走。
    不知道安得蒙做了什么,从那天起,我就很少看到琳娜。
    唯一有一次是去红楼,安得蒙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带着企划书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女人说话的声音。
    安得蒙压低嗓子,似乎不满意:“我说过让你不要来。”
    “可是你受伤了!”
    顺着门缝我看见他靠在高背椅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露出胸膛。他左肩到胸口上有一道吓人的伤口,血不断流出来。琳娜正拿着什么东西堵住伤口,满地扔着染了血的废纱布。
    安得蒙似乎很痛苦,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犹豫着要不要喊医生。
    琳娜忽然察觉到什么。她猛的一退,像只被惊扰了的猫,转身,拔出枪。
    “谁在那里!”
    我只好推开门,举起手走进去:“小姐,用我喊医生吗?”
    我朝安得蒙扬了扬下巴:“他失血过多了。”
    琳娜蓝色的眼睛不信任的眯起来,枪并没有放下。
    安得蒙的声音很小,我第一次听见他用这样虚弱的声音说话:“艾伦,帮我把彼得叫进来。琳娜,麻烦你离开……谢谢你。”
    我去隔壁打电话叫彼得,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回来时他的未婚妻已经走了。安得蒙一个人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一样。
    我拿起纱布按住他的伤口,问:“你怎么了?”
    “我去调查了黑衫军的暴乱。”他说:“混乱中被砍了一刀。”
    “为什么要亲自去?你手下的特工呢?”
    安得蒙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必须自己亲眼看。”
    “确定不要叫阿诺德来?”
    安得蒙疲惫的闭上眼睛。
    “不要。”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琳娜是情报局的特工,你走路的声音太响了。幸好你及时推开门进来,不然隔着门板开枪她也能打中你。”
    “别说话。”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受伤。安得蒙在我印象中一直很坚强。他从来不张扬,永远显得冷静而低调。就连他把我压在红楼餐厅的长桌上进入我身体时,都是冷静的。现在维持他冷静的强大因为身体而崩溃了,我突然觉得很有趣,弯腰,伸手勾他的下巴。
    “亲爱的,你说我现在拉开你的腿,会怎么样?”
    安得蒙的碧绿色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危险的眯起来。
    “你敢。”
    我把纱布塞进他右手,开始解他的皮带:“自己按住伤口,用力,不然血止不住。”
    “艾伦,停下。”
    我笑笑:“我会比你温柔得多。至少不会事后倒在浴缸里。”
    “你……晕倒了?”
    安得蒙的脸惨白,脖子上都是血。我低头吻了吻他颈窝,浓重的血腥味。
    “宝贝,把腿打开。”
    其实我没有打算做到底,只是想羞辱他,作为对那天晚上他那场□的报复。我随便的在他身上没有受伤的地方捏了几把,又摸了摸他那个地方。安得蒙难受的仰起头。
    彼得敲门时我才放开他。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胯间。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这么简单的……就硬了。
    彼得敲门声音很规律,敲三下,停一下,不间歇。
    安得蒙哑着嗓子:“艾伦,你敢走。”


    来自贴吧神器48楼2013-03-16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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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22: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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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第二十四章 ...
        外面的枪声渐渐密集起来。琳娜再次冲向门外,会议厅弥漫着烟味,大火应该已经烧到了走廊。我听见她在大厅里声嘶力竭:“父亲,你在哪里?卡斯特上尉?凯恩先生?父亲……”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啜泣:“爸爸……”
      琳娜回来时脸色白得要死。
      她绝望的看着我:“着火前他们都到楼下去了。大火把楼梯堵住了,窗外有狙击手,我们被困在这里。艾伦,我们会被烧死在这里。”
      我被强光照了很久,没喝水,嗓子被大厅一侧滚进来的浓烟呛得咳嗽:“小姐,你是五处的特工,镇静点。”
      她仿佛突然醒悟过来一样,从白色挎包里取出一支小手枪,抵着我的背,然后用小刀割断绑住我的绳子。
      “走到窗前去。”她昂首命令:“站直,大步走。”
      我摊手,苦笑:“小姐,温柔点。我的腿中弹了,不可能走得直……”
      她用枪抵着我:“走。”
      刚到窗前,一颗子弹就擦着我的脸飞过去,打在身后大理石柱子上,溅起火花。
      她是要用我挡子弹。
      我第一次真确的看见会议室的全貌。非常宽大,空无一人,吊顶是法式枝形水晶吊灯。窗外是沉甸甸的黑暗,时不时听见子弹呼啸的声音,房间里满地都是玻璃渣。
      塞尔曼将军府里竟然有武装力量。
      我站在窗边时,射击停止了。将军府是一座旧庄园式建筑,火光照映下我发现楼下花园外站了一整排持枪的人。他们没有人穿军装,似乎比普通士兵更沉着老练,与其说是军人,不如说是特工。
      我看见了安得蒙。他就站在他们最中间,仰起头看着我,一动不动。金色的火星在他周围空气里跳跃,空气里充斥着木料着火的噼啪声。
      我被琳娜推到窗户前的那一瞬间,是他抬起手发出停止射击的命令。
      强行突破时引燃了火苗,整个一楼被烧着了,火舌从二楼府邸正面向我们所在的西翼会议厅席卷而来。呛人的烟味开始迷糊视线。
      琳娜站在我侧面,用枪抵着我的太阳穴。
      她嘶声命令:“叫他们搭梯子!”
      燃烧声音太大,我打了个搭楼梯的手势。
      安得蒙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隔着火光望着我。
      “他为什么不动?”
      “小姐,安得蒙不傻,他知道你想拿我做人质离开这里。他在做出选择,是让你烧死在这里,还是搭架梯子让你活着出来,利用你的情报',”我告诉琳娜:“拿我做人质没有用。即使他架了救生梯,你也只有两个选择——烧死在这里或者自己顺着梯子爬下去自首。加西亚先生能坐在现在的职位上,他明白哪些事情重要,哪些事情不重要,哪些人必须保护,哪些人要抛弃。你是黑衫军暴乱的策划者之一,不是吗?但是你有值得他利用的纳粹情报,所以你暂时不会死。”
      我感觉到枪管颤抖了一下。
      出乎我意料,琳娜竟然笑了。
      她一手扶着窗台,笑得前仰后合,几乎举不起枪。
      琳娜用浅蓝色的眼睛盯着我。
      “艾伦,我打赌拿你做人质会有用。你不明白,他爱你。”
      我摇摇头:“他从来不信任我。”
      我侧身往外看,隔着燃烧的喧哗,安得蒙的声音依旧那么清晰。
      他下了指示:“梯子!”
      这是一架三层的白色消防梯,架在烤得焦黑的墙上。
      琳娜下了第二道指示:“所有的人让开,把路边的吉普车开过来,加满汽油!”
      她的声音透过大火传出去,安得蒙听见了。
      他没有命令人找车。
      安得蒙拔出枪,示意身边的人退下,自己顺着白色消防梯爬了上来。


      来自贴吧神器52楼2013-03-16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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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讶得目瞪口呆。
        大火把地板烤得滚烫,火苗已经烧进了会议厅。地毯着火了,引燃了橡木会议桌和天花板上的装饰材料,又向着高高的窗框蔓延。安得蒙站在窗前,身材修长,背后是沉沉的黑夜,脚边是零星燃烧着的残骸。他冷静沉着,仿佛是埃德加油画里来自地狱的魔王。
        琳娜用枪指着我,退到了房间一角。
        安得蒙什么都没有说。
        他举起枪。
        琳娜不可置信:“你要是敢向我开枪,我就杀了艾伦!”
        “你的父亲,塞尔曼将军,被射死在楼下书房里,一张伦敦摊开的地图前。上面标着黑衫党的行动计划。”安得蒙把枪举平,轻声说:“琳娜,你玩得太过火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放下枪跟我走,或者死在这里。”
        “我会杀了艾伦!”
        “即使你带着艾伦逃走,你也会在其他地方杀掉他,不是吗?你不能带着一个累赘逃到德国去。”
        安得蒙说得很对。即使放她走,琳娜也必然会杀掉我。我不具备成为人质的条件,而琳娜掌握了太多秘密。她要么把关于纳粹的秘密吐出来,要么带着英国情报局的秘密死在这里。
        安得蒙的思考方式很正确。我不管怎样都会死,他只是考虑不列颠的最大利益。
        我转头看琳娜,耸耸肩膀,咧开嘴:“小姐,你和德国情报系统接触过,不知道听过简.卡斯特夫人这个名字没有?”
        琳娜的脸色突然变了,浅蓝色的眼睛圆瞪着:“你说……简.卡斯特夫人?!”
        “看来你好像听过,”我点点头:“那是我母亲。”
        “开玩笑!”
        “你犯了叛国罪,拿叛国罪犯的儿子做人质,有用吗,小姐?”
        安得蒙突然把枪举平。
        就在那一刹那,琳娜做出了一个抉择。她把枪口从我身上移开,对着安得蒙。她的判断很准确,既然我不能做人质,这时安得蒙才是最大的威胁。
        同时两声枪响。
        安得蒙迅速弯腰躲避,侧滚到左边的墙角。
        滚动的瞬间他把枪扔给我:“艾伦,保险栓开着!”
        琳娜肩膀中弹了,女式手枪掉在地板上,血汩汩的流出来。
        她高高挽起的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乱蓬蓬的,漂亮的妆容被烟熏得一片狼藉,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猫。
        我知道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扑上去接住安得蒙的手枪,着琳娜:“小姐,麻烦配合。女士优先,你先顺着消防梯下去。”
        琳娜瞪着我,又扭头看安得蒙,下巴扬起来。
        “我知道你向我求婚时,是利用我。你知道我答应和你结婚,是利用你。”
        安得蒙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表情。
        “你是我的未婚夫,就不能想办法放我走吗?”
        琳娜绝望的看着他:“你从来没有对人付出过真心,是吗?”
        “你玩过火了,塞尔曼小姐。”安得蒙低声说:“按照艾伦的话,顺着消防梯下去。”
        琳娜没有走向求生的消防梯。
        “你们永远不能理解我。”
        她突然转向窗户,仿佛抬头望遥远的地方,然后平举右臂,敬了一个纳粹军礼,转身冲进了来自走廊的烈焰。
        我看见大火吞没了她金色的长发和娇俏的身躯。
        安得蒙没有看琳娜,他专注的看着我,抬起左臂指了指几乎被烈火封住的窗台。
        他的目光几乎可以算得上平静得温柔。
        “从窗户下去,没有时间了,艾伦。”
        我咽了咽口水,干燥的喉咙几乎不能说话。
        “不好意思,腿中弹了,刚才对峙时好像不小心骨折了。你先下去吧。”
        安得蒙轻轻摇了摇头。


        来自贴吧神器53楼2013-03-16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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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躲开琳娜子弹时滚到在墙角,之后一直屈起膝盖靠在那里。我本来觉得很正常,却看见他咬摇了摇头,放平一条腿,松开捂着肚子的手。
          刺目的鲜红浸透了褐色呢绒外套。
          他苦笑:“亲爱的,我也动不了。”
          我突然明白那瞬间他为什么会把枪扔给我——他中弹了。
          安得蒙左胸的刀伤还没有愈合,子弹又穿过他的小腹,留在里面。
          已经没有时间了,大火已经包围了整个会议厅。炙热的空气让人难受,房间里的物体在冷热空气交替中呈现出扭曲的镜像。安得蒙靠着墙的的姿势很脆弱,头微微偏向一边,精致的脸庞没有血色。
          所有东西都在燃烧,着火的文件散成纸片,火蝴蝶一样随着热气翩翩起舞。
          像是不真实的梦境。
          “艾伦,坚强点,到窗边,顺着楼梯爬下去。彼得在外面,他会帮你。”
          安得蒙虚弱的笑了笑:“你会活下去的。”
          我拖着受伤的腿爬到他身旁。
          “我带你下去。”
          炙热。
          我把手穿过安得蒙的腋下,抱住他往窗户边拖。身体的每个部位失去了知觉,像不再是自己的东西。大火了封住窗户。燃烧声,东西掉落的声音,和安得蒙说话的声音。
          他脸色惨白,半闭着眼睛,伸手摸我的脸:“艾伦,普林顿庄园只是军情六处的一部分。你很重要,但是不等于我们情报系统的全部……与C接洽时务必小心。”
          空气是热的,安得蒙的手冰凉。
          我拼命想把他拖走:“不要说,你会活下去的!”
          安得蒙深碧色的眼睛弯起来,声音很虚弱:“我多么希望你一直是剑桥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
          “艾伦,我爱你。”
          “真的……”
          “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火焰封住了窗户,而我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感觉到了和琳娜一样的绝望。
          我抱着安得蒙瘫坐在大厅中间唯一一小片没有燃烧的地方,看着他的眼睛闭上,呼吸声变得很微弱。我无力阻止血液从他身体里流失,只能把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他的皮肤不正常的冰凉。
          高温带走了神智。
          失去知觉前,我听到有人说话。
          似乎有人分开烈焰翻进了窗户。
          拖长的懒洋洋的声音。
          “小艾伦,每次都让我救你,这个习惯不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掉了三叔的坑我就爱上了盗墓文,各种各样的盗墓文。推一篇,作者受写得很用心,情节神马的也很不错!
          PS,这章我尽力了,没表现出来的地方下一章再接再厉,我会回来修文的%>_<%


          来自贴吧神器54楼2013-03-16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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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
              我只记得烈火中安得蒙清秀的脸庞,安静得像是睡着了。这个镜头一直定格在我的记忆里,构成一个漫长的梦境。梦醒后,我躺在军队的医院里,阿诺德坐在我旁边吸烟。
            已经是春天了,天气变得暖和。他只穿了衬衣和马甲,两根指头夹着烟,向着窗户的方向吐烟圈。窗台上有一盆水仙花,在微风中摇晃。
            看见我醒来,阿诺德掐灭烟头,对我笑:“很遗憾的告诉你,加西亚先生没死。”
            “你当时拼命抱着他,死都不松手,我还稍微惊喜了一下,觉得这家伙没救了。”
            我披了外套坐起来听阿诺德讲事情经过。
            他登上消防梯时大火已经完全吞没了窗口。他在前面,彼得跟在后面,用湿毛巾捂着鼻子硬冲了进来。据说我神志不清醒,只是紧紧的抱住安得蒙不放手。用万年冰山脸彼得的话说——就是没死也要被你勒死了。
            这件事情说起来是很巧合。我和安得蒙试着谈恋爱的时候一起做过很多密码,有的我自己都忘记了。蒙着眼睛被带上车时我沾着自己腿上的血在吉普车上留了记号,用的是当年一个旧密码。解密后只有三个字:“黑衫军”。
            安得蒙一直对他的未婚妻保留戒备,监视着琳娜的行动。
            这个暗号很快被特工发现,汇报上去。
            他认出来了,立刻开始调查。
            我不能接触安得蒙的具体调查行动,只知道最后他找到了塞尔曼将军府,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将军本人中弹死在一楼书房。
            之后的事情我都知道。
            塞尔曼将军的府邸被烧成一片废墟,我们和琳娜对峙的主楼只剩下了一堵墙,岌岌可危,布满没有玻璃的窗洞。所有能被燃烧的东西全都燃烧了,然后轰然倒塌。
            琳娜的尸体被发现时身边有一个被烧得变形的“迷”发报机。她应该冲出了封堵走廊的火焰上了三楼,最后被烧死在那里。
            谁也不知道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向谁,发送了什么信息。
            起码这份密电没有被截获,或者混淆在被截获没有时间破译的无数密电里,我们不得而知。
            我对阿诺德说:“谢谢你。”
            隔了很久他才笑笑:“艾伦,你对加西亚先生陷得太深。”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他爱我。”
            阿诺德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取了一根,抽到一半又放了回去。把烟盒重新收好。
            他看着我,表情似乎有些复杂。
            “最后舆论怎么宣传的?”
            “叛国的资料烧剩得不多了,但是塞尔曼将军在白厅的办公室里面发现了他的日记本,里面有和德国间谍联系的记录和黑衫军名单。这种级别的泄密政府让白厅丢尽了面子,没有公开,泰晤士报用了两个版面报道塞尔曼将军府的火灾,将军和他的独生女儿罹难。”
            我抖抖手里的报纸:“竟然有人信?”
            阿诺德摊手:“即使不信也没办法,加西亚先生对于舆论态度一向强硬。”
            上帝保佑,我们都还活着。
            拷问留下的伤不是最严重的,问题出在中弹后一直没止血的腿上。幸好阿诺德把我从大火里抱出来后做了紧急处理,医生说要是不这样,左腿残废不算什么,再失血我就可以直接去见上帝了。
            “艾伦,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阿诺德看着我:“我一翻进窗就看见你坐在血泊中,抱着安得蒙。”
            我有点茫然:“当时完全没有感觉。”
            安得蒙腹部中弹,胸口的刀伤还没好,醒来一周后就回了情报局。
            黑衫军成员突然大量被捕。
            英国的纳粹组织从此销声匿迹。
            我猜想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行动,我只是恰好参与了最后一个环节。很多事情我至今仍然想不明白,谁会派人秘密监视自己的未婚妻?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锁定塞尔曼将军府?谁给了安得蒙绕过白厅直接开枪的权利?


            来自贴吧神器55楼2013-03-16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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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能解除你对我的敌意。我和你母亲曾经是亲密的同事,战友和朋友。我们一起工作了十年,是六处最早的几名密码情报专家,普林顿庄园创始人。后来我调到了情报总局,你母亲在普林顿庄园负责一号和三号办公室……你听说过凯明斯这个名字?”
              凯明斯叔叔?
              我似乎有印象,很小的时候他常来家中做客,把我高高举起来转圈圈。
              高大,络腮胡子,脸色红润。
              “好像是父亲的朋友。”我说。
              C点点头:“对,是你父亲介绍他进了情报系统,做了他的担保人。他被怀疑叛国。情报局高层决定对他和你父母进行非常严酷的隔离审查。你知道安得蒙最近这次隔离审查,是吗?……同样的审查你母亲经历了四次。第四次审查后后我几乎没有认出简,她整个人消瘦下去,像一朵正在枯萎的水仙花。她看着你时,你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流失。我劝她和你父亲离婚,撇清关系。我告诉她虽然这四次审查结果都是清白的,但是以后再出现对卡斯特先生不利的证据,她和她未来的孩子都会遭殃。我甚至还提出过……离婚后娶她。艾伦,别这样看着我。我承认我曾经被她深深吸引过。”
              “简已经不受组织信任了。她相信你父亲和那位凯明斯先生,也相信英国。后来她求我,希望能退出普林顿庄园,从事数学研究工作。那时她刚怀上你。”
              “我瞒着上级擅用职权批准了她的离职申请,压下了所有对你父亲不利的消息——就像安得蒙这次压下对你不利的情报一样。后来我在普策利数学勋章颁奖仪式上又见到了你母亲,她还是那么甜美娴静,当时你已经五岁了,她看起来更像一位母亲。”
              他打铃叫了人送咖啡。
              “或许你先喝一杯咖啡,再听后面的故事?”
              我听见自己说:“不用了。”
              C叹了一口气,没有反对:“凯明斯确实叛国了。他逃往德国,带走了很多高度机密的资料。他给你父亲写信,说可以派人接走你的家人,去柏林从事密码学研究。信里还说帝国在进行一个巨大的密码学工程,需要他们的力量。这封信的内容被当局截获了,从此你的家庭彻底失去信任。”
              “当时的很多情况说明他们要叛逃德国……我得到的情报是卡斯特夫妇在收拾东西,并且退掉了长期租住的公寓。后来的事情安得蒙应该告诉了你,当局下了处理命令。”
              我想起安得蒙曾经对我说的话——这里的人是为国家工作。你的生命不属于你自己。会有外国特工企图接近你。如果有必要,你的私人生活会受到严密监视。如果你叛国,你会被秘密处理。如果上级怀疑你叛国而没有证据,你可能有一天会不小心从长途汽车上摔下来,正好摔断脖子。这是组织的制度,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火灾前的一个月,母亲把我送回了乡下叔父家!”我猛然站起来:“如果他们真的要去德国,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英国的!”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茫然而绝望的重复:“你不知道,她爱英国……”
              C一针见血:“可是她现在在为纳粹工作。”
              “她有可能是被迫的!”
              “对,有可能……”他点了点头:“如果当时能更多的表示出对你父亲和母亲的信任,或许情况会很不一样。”
              我突然想起:“母亲还活着,那我父亲呢?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艾伦,你需要镇静。你的手在发抖。”C按住我肩膀,让我重新坐下来:“我们从来没有获得你父亲的情报。”
              他一直坐在那里,等我胸口已经起伏得不那么厉害了,才说:“这次我想告诉你,艾伦,我信任你。”
              他接着说:“当初情报局没有信任你母亲,但是艾伦,我信任你。我现在有权利和能力信任你,不附加任何条件。为了尊重你的意愿,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为英国工作吗?”
              我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答的。C把残酷的事实整个摆在我面前,它们充斥着我的头脑,让我几乎不能思考。我一直猜测母亲为柏林工作或许是在由于情报局的指示,但是它们都被C的语言粉碎了。我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很痛,但是不能表达。
              “艾伦,我知道真相会让你痛苦。但是我希望你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为我工作。如果有可能,我也不希望你痛苦。”C问我:“六月底,你能够把解密机设计出来吗?”
              我想起那份文件。
              “首相要求六月底把解密机制造出来,或者提供与之等量的密码破译速度。”我听见自己说:“我有一位同事能够在六月底把解密机制造出来。在他成功之前,我保证一号办公室提供和解密机等量的密码破译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哦!今天是加更哦!谢谢英招大人的长评,写得好好,爱你TVT
              木有神马表达感谢的,于是决定加更一章,握拳!


              来自贴吧神器60楼2013-03-16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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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刻尔克大撤退后,德国停止了进攻,要求与我们和谈。《泰晤士报》和《鹰报》上大篇大篇的争论和谈的可能性。
                我问安得蒙,有可能和希特勒签订和平协议吗?
                我们坐在红楼二层的小餐厅里,安得蒙依旧喝黑咖啡。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白色瓷杯,轻声问我:“现在政府一半以上的人支持和谈,反对的人只有我,根丁侯爵和弗莱德雷将军。你说我是该继续支持战争,还是议和?”
                “哦,安得蒙。”我看着他:“你知道德国必定会进攻。所有破译的密码你都看过,和谈只是一个假象。”
                “艾伦,要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他叹口气:“战争无法避免,但是丘吉尔告诉我他缺少一份决定性的情报,用来摸清德国的真正意图。”
                “你能跟丘吉尔联系?”我惊讶的问。
                “楼下我办公室第二部电话机一直是首相办公室直线。”
                “那C呢?他怎么看?”
                安得蒙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猫眼石一样碧绿色的眼睛,嘴角完成一个柔和的弧度。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C?”他轻轻摇摇头:“他支持和纳粹谈判。”
                “艾伦。”安得蒙说:“如果一号办公室破译到了关于德国真正意图的情报,不用交给分析师,直接给我。”
                每天涌入一号办公室的密电多达数千份,即使有解密机,我们最快也只能挑选出一小半进行破译。其中正好提到希特勒对英国明确意图的情报几乎没有。空军部的信息是“对英国保持谨慎”,陆军指挥部说“进攻暂时停止”,海军在等待元首的进步一指示。
                有一天我正在猜密匙,突然发现一份密匙解密后为“USW”的文件。这是我第三次看见以这几个字母作为密匙的加密文件。它们已经被同事判断为不重要,放在了废纸筐里。我取出来,输入解密机,开始记录原文。
                这份密文非常长,是一次会议纪要。
                我勉强读出第一行的德语:Unternehmen Seelwe(USW),海狮计划。
                这是似乎是一份来自希特勒司令部会议的会议纪要。
                我把破译后的原文交给安得蒙。原文长达三页,他只翻了一页脸色就变了,把文件收进一只黑色手提箱,匆匆离开普林顿庄园。
                会议记录里,希特勒提出了“海狮计划”(USW),详细讲述了如何事先摧毁皇家空军,然后在十月份的时候登陆英国本土。这份情报最终被提交到了战时内阁会议,成为决定英国拒绝和谈的关键因素。我们又陆续发现了其他同类情报。这是柏林情报系统犯下的一个致命错误——他们把所有和海狮计划有关的文件密匙都设为了USW。
                安得蒙把我压在办公桌上时感叹:“我不敢相信,艾伦,你竟然找到了它……你决定了战争正确的方向。”
                我摸他腰:“宝贝,那是不是就可以让我上你一回了?”
                安得蒙僵了僵,拔出枪抵着我下巴。
                他低头舔我喉结,扯开我衬衣,弯起眼睛笑:“亲爱的,不可以。但是我们可以换姿势。”
                这是一段幸福的时光。
                我和安得蒙彼此相爱。谁也没有再提到之前相互留下的伤害。安得蒙对我几乎纵容到迁就。我们用红楼一层的影映室放电影,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起看电影院里正在热映的《魂断蓝桥》。我喜欢罗伊反复重复对失踪爱人说的那句话:“我要永远找她”。
                安得蒙不再把我从情报漩涡中推开。有时候我和他一直在红楼加班到深夜。我们讨论“迷”以外的密码,判断它们的情报价值,然后完善自己的密码系统。安得蒙是工作狂,我躺在沙发上翻密电睡着了,醒来时壁灯常常亮着,看见他还在昏黄的光晕下看材料,神情专注。
                我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吻他。
                安得蒙不回头,侧身伸手抱住我的腰,回吻我。
                我问他:“我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
                安得蒙轻轻点头:“艾伦,你的确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然后他站起来,抱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窝上:“没关系,如果出了事情,还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起此文入V,届时三更O(∩_∩)O~
                上一章木有回完评,因为灯泡在苦逼的奋斗三更啊三更TVT
                在这一章里要和很多读者说再见了,可能不能再陪我走下去了。谢谢你们的一路支持O(∩_∩)O~留下来的读者,我我我我我就说……谢谢啊!!!!我会好好更新,飞快更新,威猛更新!(路人甲:灯泡好久没V了,好像短路了。路人乙:是的。听说她以为现在是周六,结果玩了一天忘记放V章公告了)
                PS:此文不开放转载授权,请喜欢的大人们在这里默默看,别放其他论坛上去TVT
                (指)一定要放什么的——请至少等我完结啊!   


                来自贴吧神器64楼2013-03-16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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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22:2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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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和安得蒙分手的时候,埃德加带我去酒吧。他看着我喝酒,然后默默把醉得一塌糊涂的我架回家,从我长裤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然后躺在长沙发上等我清醒。
                    现在我才猛然意识到,我自己不知道他在我清醒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或许他找到了我锁起来的笔记本,上面有正在尝试着破译的各种密码和下次跟安得蒙约会的时间。
                    这种恐怖逐渐浮现出来,我开始思考自己究竟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安得蒙拒绝我进入普林顿庄园或许是正确的,当时的我缺乏基本的保密常识。
                    安得蒙连我都不信任,而我竟然信任了埃德加。
                    “你根本不在皇家空军,你回了德国。”我慢慢说:“信里那些空军基地的事情全是扯淡。相信你我是一只蠢猪。”
                    埃德加笑了:“噢,艾伦,那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我确实回了德国,不过我有朋友在皇家空军……我让他给我搞一些空军专用信笺,但是没想到他给了我一堆过时不用的。这种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我只在德国呆了半年,然后去了波兰和南非。艾伦,这些经历你不会想知道,简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魔鬼都坚持不下去……等我再被派遣回英国,已经是伦敦总负责人了。”他摇摇头:“战争可以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然而随后的几天埃德加情绪有些焦躁。他频繁出门,每次回来都阴沉着脸,答应为他配置LSD的医生也一直没有联系上。
                    他抱怨:“我不知道柏林究竟在想什么!”
                    他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东西,没有用的搬到门外烧掉。我问他要出远门吗,他点点头:“我每天都在和总部联系。柏林的老家伙们坚持要你死,他们不相信LSD的药效。”
                    他走过来吻吻我的额头:“艾伦,你永远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
                    那时我处于深深的绝望之中。在埃德加替我选择之前,我自己先做了选择。
                    我开始绝食。
                    与其是绝望的等待被注射LSD成为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我宁愿选择另外一条稍微有尊严一些的路。
                    埃德加开始很耐心的喂我。他端来流体的粥,把我拷在床头,自己喝一口,掰起我的下巴往里灌。我拒绝咽下去,水顺着嘴角流到的床单上。最后来他拔出枪抵着我额头,问我愿意吃东西还是愿意见上帝。
                    他把我压在床上,枪管抵着我额头,像一头发怒的豹子。
                    我想这才是撕开绅士外表后真正的埃德加。
                    绝食三天,我有气无力的告诉他:“亲爱的,自从上帝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见他。”
                    我们僵持了很久,最后他沮丧的把枪扔开,拿了另一只手铐,把我右手也拷起来。
                    他决定给我打营养针。
                    打针时他骑坐在我腰上,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我下半身。打完针后他并不下床,而是解开我的衬衫,手开始顺着腰线往下摸,一直伸进长裤里。
                    “哦,艾伦。”他吻我的眉毛。
                    “我没有心情。”我说:“你最好出门自己解决。”
                    埃德加没有回答,他试图吻我的唇,我咬他的舌头,他低下头重新凶狠的吻。我一直在抵抗,后来我们都满口是血,分不清到底是我咬伤他多一点,还是他咬破我嘴唇多一点。
                    最后他强行脱下了我的长裤,我挣扎,他把枕头塞在我腰下,坚定的拉开我的腿,架在肩膀上,构成一个屈辱的姿势。
                    我几乎是哀求他不要这样做。
                    我求他放开我,诅咒他死,把所有粗俗恶毒的语言都用过了一遍,他只是跪在床上,拉开的我腿,俯视我:“艾伦,你这样很美。”
                    他问我:“你和安得蒙.加西亚做的时候,喜欢这种姿势吗?”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洗了床单晒窗户外面,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被风吹走了……晾衣杆上只有个断掉的钩钩……心碎了——BY 停电的灯泡  第三十四章  埃德加问我:“你和安得蒙.加西亚做的时候,喜欢这种姿势吗?”
                    我试图伤害他。
                    我说:“我爱安得蒙。我几乎不拒绝他提出来的任何姿势。”
                    埃德加的脸难看的扭曲起来。


                  来自贴吧神器70楼2013-03-1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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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看到外面是什么样子。这是一个废弃建筑物的地下室,门外是一段长长的向上的水泥楼梯。楼梯尽头应该有扇门,我们听到的第一声枪响就是德国间谍开枪击碎门锁的声音——现在门开着,微弱的天光从遥远的尽头透进来,仿佛来自天堂。
                      我一半的力气都搭在埃德加身上,几乎是被他拖出地下室。
                      再次走到温暖的阳光下,眼睛几乎要被明亮的光线刺痛得睁不开。
                      头顶上有飞机呼啸而过的声音,刺耳的防空警报划破空气。
                      我适应了很久。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被炸毁的街区。街道的一半已经不复存在了,满地是破碎的残垣断壁。坍塌的窗户,废墟边有孩子的玩具木马。有些地方有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暗红色的,刺目的留在灰色砖墙的残骸上。
                      埃德加站在我身后,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伦敦空袭已经开始很多天了。”
                      那是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们换了很多地方。
                      埃德加在躲避来自他自己组织的追捕,那些潜伏在英国的德国纳粹间谍们。如果被发现,他会被秘密送回柏林接受审判,我会被就地枪毙。
                      我问他,后悔吗?
                      埃德加不说话,他只是笑笑,走过来,温柔的抱住我。
                      很久以后他才似乎很抱歉的说:“艾伦,我不能让你再帮英国破译密码,但是我也不能把你交给柏林。”
                      空袭的警报的余音就在窗外,我们躲在四壁斑驳的旧房子里,德国飞机随时都会投下炸弹。埃德加依然把我锁起来,我放弃了死亡,开始进食。他似乎很满意。空袭之下的伦敦物资紧缺得要命,买普通的爱国面包和限量黄油的队伍可以从街这头排到那头,然而埃德加总是有办法给我们弄回食物,甚至还有牛奶。
                      有一次他带回了一袋玻璃纸包裹的糖果,小小的圆球,杏仁味道,包着透明的浅蓝色糖纸。那时天空总是干燥惨淡的灰色,伴随着战斗机轰鸣的声音。他喂了我一颗糖,把糖纸抚平展开,对着窗口让我看。
                      “艾伦,看你,多蓝的天空,像不像剑桥?”
                      我一直保留着那一张糖纸,没有人的时候就拿出来对着窗口。透过玻璃纸,窗台上的玫瑰会被染成浅蓝,但是往上一点,可以看到一整片蔚蓝色的透明干净的天空。
                      我不知道在我被囚禁的日子里,安得蒙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是忙于不列颠空战,还是分出了时间找我。我知道安得蒙的时间不由他本人控制,所以渐渐的不再在听到门锁转动时,奢求他站在门外。
                      埃德加没有再提LSD的事情。他与会配置这种药物的医生失去了联系,但是我知道这并不代表他的尝试会终止。
                      他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含着深情,仿佛要把现在的我印刻在脑海里,因为说不定第二天,或者下一个钟头,那个他爱过的,鲜活的艾伦.卡斯特就会因为药物而消失。
                      为了防空袭,所有的房屋到了傍晚就会熄灯。傍晚的时候,他总是准时回来,把我另一只手也拷在床柱上,然后脱掉外套上床。晚风吹拂起白纱窗帘,我看见燃烧的夕阳从街道尽头坠落,染红邻街被炸毁建筑物的残骸。
                      每天傍晚的时候都会上演一场强|暴,直到金色的霞光从窗台上消失,世界和我的意识一起堕入黑暗。
                      埃德加从来不温柔。我们坐在床上,他喜欢抱着我的腰,从背后进入我的身体。做|爱的时候他从来不看我的脸,却强迫我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
                      如果我喊安得蒙,他的动作会凶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第二天醒来,床单上带着清晰的血迹。
                      他逼问我和安得蒙用过的每一个姿势,然后在黑暗中把它们一一重复,用更加猛烈和暴力的方式。
                      那段时间里,白天空虚得可怕,而夜晚可怕到空虚。思维仿佛漂浮在空中,不再回到这具身体里。
                      埃德加甚至把我们做|爱的场景记录在他的画板上,用写实的油画风格和细腻的笔触。他会强迫我看这些作品,然后抱紧我,说:“艾伦,我爱你。”
                      这种空虚而痛苦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一天上午,埃德加匆匆从外面回来,解开我的手铐,用枪抵着我的下巴,说:“艾伦,跟我去美国。晚上的轮船,现在出发。”
                      我告诉他:“滚开。”
                      我注意到他又换回了那套深黑色西装,神情有些悲伤。
                      他说:“艾伦,我联系上医生了,一会儿就给你注射LSD。”
                      修了下文
                      作者有话要说:贞操观什么的,下限什么的,宁死不从什么的,灯泡早就抛弃了!在这种严酷的大环境下,要爱情像水晶玻璃一样干净太不现实了T TPS,被吹走的床单木有找到,心碎了。
                      


                    来自贴吧神器72楼2013-03-1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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