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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与我十年长跑的女朋友就要嫁人了。(木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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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之前,凌一尧打电话过来,她说:“吕钦扬,我们分手吧。”只是简单一句话,不由我分说,她便直接挂 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然一点痛楚的感觉都没有,麻木得就像一块死肉,直到许久之后手机再次震 动,我才醒悟过来。
凌一尧在短信说:“刚才免提说给我妈听的,你不要当真。你今天去订票,我们一起回南 京。”
我一下子精神起来,回复说:“要什么时候的票?”
“明天中午,好吗?”她像在哀求我。我当即开摩托车赶去 车站,一路狂飙七八十码,订了第二天中午11点20分去南京的长途车票。
当时我的内心掺杂着各种情绪,疑 虑,自责,兴奋,欣慰,以及被全世界围剿时与她一同突围的悲壮。


来自手机贴吧68楼2013-02-20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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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就在车站外面等候着,手里捏着两张车票,既期待又忐忑,就像守在高墙外即将与主公家千金 私奔的狗奴才。
    凌一尧一开始还低声和我打了电话,说等会儿就出来,但两个短信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我有些焦急,但又怕 在不恰当的时刻打不恰当的电话,于是耐心地继续等。
    11点20分过去了,车子发动了,她还是没有出现,我捏 着两张过期车票傻傻地站在那个空空的检票口。大约十一点半,她终于发来短信,说:“你直接来南京,我已经在 路上了。”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猜想今天的她一定处境混乱,于是顾不上多问,赶紧重新买了最近一班的 票。 我颠簸一个下午,到达凌一尧那里已经快到下午七点。


    来自手机贴吧69楼2013-02-20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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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9:4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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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避开那些不愉快的话题,就像以前一样一起拥抱,亲 吻,然后去外面吃饭。那是我第一次请她吃西餐,也是我第一次吃西餐。
      当厨师把牛排端上来,说他要揭盖子 了,而我木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揭盖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凌一尧解围说:“先帮我揭吧。”她把红色的餐巾挡在面 前,厨师揭开盖子,油星点四溅,被餐巾挡住。我当时才想起来,这步骤我以前是知道的,只不过在外面呆久 了,早已忘记。
      那厨师望了我一眼,又看了凌一尧一眼,虽然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讲,但不知道怎么了,我就 是莫名其妙地多想了。
      晚上我住在她那里,那个我们曾经一同经营的小家。


      来自手机贴吧70楼2013-02-20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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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一尧 听说我将全家所有积蓄都搬出来拼,建议我不要去冒险,希望我在南京找一份工作。
        我问道:“如果我不去赌一 把,守着一份少得可怜的工资,你父母永远不会瞧得起我。”
        她说:“万一输了怎么办?”
        我一下子被问住了,因 为我当时对金钱财富充满狂热,就像一只饿极的猴子,敢于去抓万丈悬崖边的一只野果。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把 她拥在怀里,把脸埋在她柔顺的长发里呼吸,一阵恐惧涌入心底。
        我赌输了怎么办? 兴许我会一死了之,把这 具臭皮囊丢在新疆的戈壁滩上喂野狗吧。


        来自手机贴吧72楼2013-02-20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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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在这个时候,她母亲打电话过来,凌一尧打开台灯,忐忑不安地 接听,那头的声音也被我听得分明。
          她母亲询问她有没有安顿好,晚饭在哪里吃的,什么时候上班,最后才兴冲 冲地说:“罗XX这孩子真不错,今天特意把你送到南京,回来时还给我带了南京的盐水鸭,真是很勤快。”
          凌一 尧很尴尬地看我一眼,敷衍道:“哦。”
          然后她妈妈又说:“你和那个吕钦扬分了就分了,不要再有来往,纠缠不 清的惹闲话。这个罗XX条件不错,又是知根知底的,你们俩再处处,平时多打打电话,或者上网聊聊,总会处 出感情的。”
          凌一尧只是嗯嗯地应着,不敢抬头看我了。
          电话挂断之后,凌一尧翻身过来抱住我,在我胸口蹭来 蹭去,叫我不要介意,她只是敷衍一下而已。


          来自手机贴吧73楼2013-02-20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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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情就是非常沮丧,甚至觉得躺在这张床上是一件很不道德的 事情,我说:“你现在怎么有那么多事瞒着我?”
            凌一尧说:“你以为我愿意藏那么多事?我妈问我有没车票,我说没有,她就叫罗XX送我了,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不肯来南京找我。”
            可我那可悲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脑子里老是想着她和那个人坐在那辆歌诗图里,而我像一个**似的坐在长途客车上。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我只 是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处于下风,为什么那些人非要这样巧取豪夺。
            凌一尧又是安慰,又是发誓,甚至不停地挑 逗我。以往她惹我生气了,只要这样一挑逗,挠我的痒痒,我便翻身将她扑倒,一场小矛盾便化为乌有。


            来自手机贴吧74楼2013-02-21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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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 这次不奏效。
              她思索片刻,翻身趴到我的胸口,说:“吕钦扬,如果下个月有个人不来找我,我希望你能尽快赶 回来,好吗?”
              我一下子风声鹤唳地紧张起来,问道:“谁?罗XX?”
              她平静地说:“我大姨妈。”
              我一时没反应过 来,她又补充道:“或者我找你去。”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恨不得把她勒得窒息。凌一尧呀 凌一尧,我喜欢你喜欢得恨不得为你去死,我想把我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花,我想让你这辈子都不受半点委 屈。我不想远走他乡,我不想颠沛流离,我不想每天早晨一睁开眼睛就很失落,不知道你在哪里,心情如何。


              来自手机贴吧75楼2013-02-21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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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啊 爱疯飞饿啊将发往放PJGFKCFOIAF 哦额坟挖金风科技啊绝非挖掘 啊我佛架飞机哦额外JPAWFJO AWIJGFAWJI AFGE A FEO KPFWO XIANG NI A A OA AF FAW FA F OF 哈哈复合肥哈额发发火佛QFA Q飞饿肌肤iaf 哈哈哈 爱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里一段乱码 就是原文 估计 LZ写到这里戳到痛处咯)。


                来自手机贴吧76楼2013-02-21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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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9:4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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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凌一尧送我去车站,但她连候车大厅都没有进得去,两个人在安检口就仓促地分开了。我本来想再回头与她 告别,但门口拥堵着太多旅客和工作人员,我们只能隔着长长的通道望着,最后打着手势,两人在玻璃幕墙内外 杵着。我们互相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只能面对面地打电话,就像囚犯与探监者一般。
                  她说:“我昨天把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在包里了,打算今天一直送你到站台,兴许到时候一咬牙就直接跟你一起上车,一起去乌鲁木齐。”
                  听 着她这有些孩子气的话,我不禁苦笑一声,问道:“你这是想私奔么?”
                  她却将脸凑近玻璃,认真地说:“我没有 开玩笑,我真想过了,我也做得出来。”
                  我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刮了一下,就像以往刮她鼻尖一样,检票口通知检 票时,我在玻璃上哈气,写了两个反体字:“等我。”
                  我不喜欢南京车站,我讨厌一切为了管理方便而设定的有悖 人情的垃圾规定。


                  来自手机贴吧77楼2013-02-21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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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南京到乌鲁木齐,一共41小时,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做着各种各样的梦。其中一个梦 最为蹊跷,当时一个列车员推着小车来售卖零食饮料,我刚好迷迷糊糊地睡着,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见自 己又回到高三,我和凌一尧迎面走来,她的嘴角洋溢着微微的笑容,我走过去大声地说:“凌一尧,我们以后会 在一起,十年,我们以后还要结婚!” 然后凌一尧骂我是流氓,周围的同学都笑,连大乔和子石都笑,我非常生 气地告诉他们俩这是真的。不一会儿,姚千岁大老远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棍子,我就没命地跑。按理来说, 梦里的人不会跑得快,可我跑得非常快,甚至能感受到头发被风扯得嘶嘶作响。我就那样一直跑着,感觉这辈子 都要用来奔跑,我很快乐,我要大声地笑。旁边人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一下子从梦里惊醒,发现那列车员竟然仍 然推着车子往这里走,前进距离不超过五米。


                    来自手机贴吧78楼2013-02-21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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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突然想起一个悲观的故事:黄粱美梦。
                      我真希望自己这辈 子一直活在那个梦里,被姚千岁追赶着,拼命地逃命着,全校学生都在笑着,教学楼阳台和路边都黑压压地站着 一大片,就在围观运动会上的三千米长跑。那时候的我还是一个勇敢的少年,而凌一尧也是一个羞涩文静的少 女,我们所有的爱情都藏在那一次次擦肩而过,沉默不语的微笑里。
                      新疆的戈壁滩,开春之前的积雪淹没小腿,我戴着银行劫匪般的头罩,裹着又长又厚的军大衣,扛着沉重的仪 器,在荒野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海边是湿冷,这里则是干冷,但温度低得出乎我的想象,我的嘴巴不停地开 裂。
                      夜里盖着被子时脚上的冻疮痒得难受,只能伸在外面冻一会儿,冻醒了再缩回被窝里暖一会儿,痒醒了才伸 出去冻。


                      来自手机贴吧79楼2013-02-21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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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一尧想给我寄冻疮膏,但快递根本不可能送到,我这里太偏僻了,连蔬菜和肉都要从很远的地方拖过来。
                        一拖就拖一卡车,一吃就是大半月。一起在这里混生计的也有与我差不多年龄的,农民工耐得住吃苦,但那 些细皮嫩肉的年轻人都熬不住,没呆几天便跑得光光的。幸好我在海边干过大半年,那边的条件比这里好不到哪 里,早就习惯了,何况我已经没有退路。过了没多久,凌一尧打电话告诉我,例假来了,孩子没来。她显然有些 沮丧,而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怀有怎样的心情。她家里还是极力试图促成她与罗XX在 一起,我们之间偶尔还会因一点小矛盾而争吵,我的脑袋像被门板夹过似的,明明知道她与我一起抗争着,可还 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通过这种拙劣的方式来向自己证明她没有离我而去。


                        来自手机贴吧80楼2013-02-21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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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直到晚上九点,夜色已然降临,四周只剩白雪映出的冷光,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对讲机里满是男人们乱哄哄的争吵。我以为自己的小命会丢在这里,只能背朝肆虐的寒风,用大衣裹 住身体,拼命维系最后那点体温。我掏出手机给凌一尧打电话,但要么就是信号全无,要么就是无法接通,连他 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短信都总是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发送失败。
                          我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 是一个胆小鬼,这样怕死,我怕我死了以后父母没人照顾,怕自己无法被及时发现,怕凌一尧见到的是一具面目 全非的残骸,更怕自己像狗一样无人问津地曝尸荒野,葬礼上连一个为我哭泣的人都没有。凌一尧啊凌一尧,如 果我真的死在这里,请呼唤我的名字,把我的灵魂带回故乡吧。


                          来自手机贴吧82楼2013-02-21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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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了一个地势稍高的土坡,将全站仪加在坡顶,以便尽早被人发现,然后躲在北风面的凹处,能活多久就活多 久。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去,做好最坏的打算,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横握着笔杆,借着雪地映出的微 光,在施工日志的中页写遗书。我在这里投了多少钱,外面还有谁谁谁欠我钱,我又欠谁谁谁的钱,我的户口还 在学校里没拿回来,如此而已。我本来想说对不起父母,早走一步,劝凌一尧不要悲伤,下辈子有缘再见,但我 歪歪扭扭地写完那些账目,再也没精力写字了。我蜷缩在那个角落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我要是即将失 去意识,应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才显得体面安详一些,不至于狼狈潦倒。有时我觉得这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我自 己,四肢像木头一样无知无觉,心脏是性命寄生的最后一块阵地。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依稀听见上风口传来发动 机的声音,还有人高声呼喊,以及雪地里沙沙的脚步声,随后有人从身后的土丘上冲下来,蹲在我旁边一边喊我 名字一边拍我的脸。我感觉自己像被人摁在水里,所有的声音都含糊不清,灯光尤为刺眼,看不清他们到底谁是 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获救了,还是正在垂死。


                            来自手机贴吧83楼2013-02-21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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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9:3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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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把我抬起来往上一提,我整个人就像飘进太空的一块废 料,所有的意识都跟着失重地飘着。他们把我抬进开着空调的车子里,盖上厚被子,让人揉捏我的四肢,不停地 呼喊我,叫我保持清醒:“吕工,吕工,吕工……”
                              我恍恍惚惚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吕钦扬,吕钦扬……”我 一下子坐了起来,拼命地推开那些工人,瞪大眼睛努力地四处观望,发现根本没有凌一尧的身影,又颓然地倒了 下去。后来,那些工人和我喝酒时经常拿这事开玩笑,说他们当时被吓了一跳,以为我是回光返照,以为我是听 到勾魂小鬼的点名。我一边喝酒一边嘲笑他们的迷信愚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医院离这里太远,我被带 回营地以后烤了一会儿的火也就缓过气来,他们便让我躺在床上休息,专门让烧饭的老头子来伺候我。我一觉睡 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掀开窗帘看见一轮咸鸭蛋黄般黯淡的红日,凌厉的冷风吹得活动板房的单层玻璃呜呜作响。 我喝了热汤,让老头子给我手机充电,然后给凌一尧打电话。


                              来自手机贴吧84楼2013-02-21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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