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斜阳透过薄暮轻轻挥洒在这片大地,怀里的人拱了拱,在中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
希澈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在中只觉得什么在他腿边腰间一扫,痒酥酥的。一种异样的感觉腾升,在中轻轻掀开被角往里看了一眼,希澈股间,居然直溜溜窜出一条火毛大尾巴。
在中心里一惊,原先听说精化人形之后,若是沾了酒便会现出原形,他本想试试,谁曾想弄到现在这个情况,半人半妖,也不知是分量不足还是传说是假。
怀里的人嘤嘤了两声,在中便知他快醒了,随即闭上眼,佯装熟睡。
此时此刻,他心下生了一计,一招让希澈心甘情愿不离开的诡计。
晨曦微光,小狐狸被太阳照得暖洋洋的,连梦里的一切都是金灿灿的颜色。他实在不想起来,可是屁股痒痒的,他扭了扭,这种感觉不减分毫,无奈只得慢吞吞的伸手去挠。
伸手下去,现实光溜溜的腰,再往下,再往下。。。
小狐狸吃了一惊,登时睡意全无,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上。
一条尾巴。
小狐狸心脏几乎都要跳出喉咙了,这时才想起书生还睡在自己身边,他缓缓地转过头去,还好在中还在睡。
小狐狸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只是一味的心急。
害怕弄醒在中,他便轻轻掀开被子,缓缓地往外蹭。
谁知刚把脚伸出来,在中突然动了动,吓得他几乎抱着尾巴就要缩起来。
好在在中只是动了动,并没有醒过来。
可这一动,却压住了小狐狸的衣角,偏使得他只能呆在床上。
小狐狸扯了扯,最终还是放弃,安安静静的转身坐到床尾。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把尾巴收回去,可他是个半吊子妖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抱着自己的尾巴摸了摸,好久不见还真有点想念!
他试着扭扭屁股,尾巴也会随之左右摇摆,差一点扫到在中脸上,吓得他轻呼一声,抱着尾巴生怕他在动似的压在了自己身下。
悄悄凑到在中面前,看他没有受到影响,才松开尾巴。
“都怪你,好端端的非要跑出来,看吧。”小狐狸摇着尾巴,扑在床上苦思冥想。
他先试着把尾巴卷成一团想要塞在自己衣服里,结果肥肥的尾巴根本塞不进去,试了几次都不行,还把他累得筋疲力尽。他擦了吧额头的汗,一半累得一半吓得,干脆趴在床上休息,心里默念说不定尾巴自己过一会就会消失掉。
可是坐了还没半刻,小狐狸居然就这么紧张过头睡了过去。
在中轻轻撑起身,在小狐狸身前挥了一挥手便帮他把尾巴收了回去,这才扶着他躺下,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身汗,看样子果然让他紧张不小。
低头看他沉睡模样,仿若隔世。
他眉间有淡淡一点朱砂,好似低低倾诉着什么。
乱思之际,忽而天地混沌变色,门被轻叩起,两位少年推门而入,白衣青衫,风流翩翩。
“你果然还是找到了。”白衣轻笑,掩不住眼底流光。
“我说过,我与他,再也不会分开。”在中眼里载着宠意。
“好好好,你倒是,两位老友在前,也是没法让你分心半分。”青衫转头看向白衣“南斗掌生 北斗注死,接下来的话,还是有你天南子说吧。”
原来这书生本是神龙之子,下九界遇见凡人金希澈,与之相爱,奈何神龙寿无尽,凡人命有时,待到他追下冥界,却被告知希澈的魂,已被龙母收走。
原来人神相恋触了天道,龙母怒儿不争也气这凡人胆大,收了他的魂好打得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谁知待到希澈上殿,不卑不亢,只待说了两句话“我死,在中不会活。”
龙母虽怒,却知他话不无道理,思及独子乞怜,心中见软。
南国极寒之地,有一族妖,日夜受尽天地寒冻,还要被身上皮毛所累,狡猾恶毒,被世人所唾,见之必诛,甘否?
希澈含笑道“有何可怕,天寒地冻,不过苍生浮屠过眼,一念须臾之间,待到在中与我二人再遇,只愿天下之灵不要在与我二人为难。”
抽了“灵”“智”二脉,点去前世记忆,从此,在这儿一脉皓雪之间做了只无忧无虑的小妖。
小狐狸沉沉的在做梦,具体梦了什么他说不出,只觉得好像有谁在他耳边沉沉叹息,无比凄凉,可偏偏,心中却留着一味儿甜,丝丝入理。
白衣天南子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把青刃短剑,摊开在中手,交予他手心“你们缘起缘灭皆因孽,如今,要有你亲手做个了断。”
在中微愣,但见青衫笑着摇摇头,叹道“你这样说,真叫人不明不白,好好一件事,也叫你说的让人可怖,明明管生,却什么都跟要人命一样。”他笑着回头对在中到“这百年间,龙母早已气过,你们二人的事,她也早已放下了,用这溯世刀给他断尾吧,这样,你们还是原来的你们。”
回首恍若飞烟。
在中将剑放到床边,笑着起身,他推看门,却是漫天苍白。天地一色。
“不必了,现在没什么不好,如果能天真一世快乐一世,我何须再让他为前世所累,你们,回吧。”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