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世堇大小姐,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人还真幽默!说真的,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本小姐素来品味怪异,就喜欢像你这种那种冰块脸闷骚型,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呛死人的家伙。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在自虐中寻求快感…”话一出口,就引来两人共同的一阵傻笑。
世事有时很无奈,假作真时真亦假,深爱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却说得如玩笑一般可以一笑置之。可是宫永照不知道,有些事情,她弘世堇从来不开玩笑。
最后,照醉的一塌糊涂,沉沉的靠在堇的肩上,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堇,遇见你真好。要是能早点认识你,我说不定会爱上你,呵呵…”
堇的反应是同样的一笑。她不傻,像这种宫永照与生俱来的天才麻将选手,更是精通算计,即使在喝得烂醉的时候,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她说要是早点认识她,她“有可能”爱上她。可谁都知道,这种事情没有如果,也没有方法能让时间倒流,所以,她永远不可能爱上她。
等照睡下了,堇还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右手搭在左肩上,想体会一下照在她身上留下的余温。可是,那里冰凉冰凉的,什么也没有。脑子突然清醒了不少,先前的一点点醉意也一扫而空,她感觉凉意在体内游走,冻的他锥心刺骨的疼痛,一阵接一阵。不禁觉得好笑:方才照搭在她肩上的左手竟是他们这两年多以来,或者说此生以来,她与宫永照最近距离的一次接触。
堇看着照那安静的睡脸微蹙着的眉心,不禁有些心疼: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在心中藏了这么多年会是一件多么孤独的事情。就这一次,仅此一次,堇决定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俯下身,将自己的唇覆上了那即使睡着也无法舒展开的眉头。
从心动到心痛——但心动只是一瞬间,而心痛却一直持续着。以前从来不曾想过,爱上一个人竟是这般的沉重。
那一晚,弘世堇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以前,她总认为有些事,有些人,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发生过的事以及爱过的人,大概永远都会记得。但记得和沉湎完全是两码事。她从来不和照提过去,并不是寄希望于照能忘记过去,只是她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总有一天,过去就真的只是过去了,自己的坚持和守候能得到回报。她也并不奢望有朝一日照能像自己爱她一样爱自己,所以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好。现在看来,这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毕竟,过去在长野时,不论是甜蜜的抑或是痛苦的记忆,都太过于深刻。
盯着时钟,23时59分55秒,56、57、58、59,60终究还是没有出现,直接跳作00。而24时也同样没有出现,昨天和今天又一次没有交集的擦肩而过。今天就成了昨天,明天就成了今天,心疼就成了关于昨天的记忆,爱她的心情就成了被封尘的秘密。
想到这里,她意识到有东西从眼角落下来,速度很快,一颗接一颗,连续不断的从脸上热乎乎地往下滑。她被自己吓到,却束手无策,完全阻止不了。于是只是把自己蜷起来窝进沙发里,默默地等待着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疼痛一起,向尘世间、任何已出无人问津的角落缓慢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