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病房门被打开的同时一个瘦高的身影向里面倒来，方敬勉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心中气脑是谁这样不知轻重在病房外喧闹，抬眼间却看清来者正是他与孙女争执的主角——　　“沈警官！？”方敬勉心中轻哼，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谁想沈月然的一句“爷爷好”，却让他本欲指责的话语生生咽下，再见她满脸通红带着涩然的笑容，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作罢。　　“沈警官来办案的？”老狐狸明知故问。　　“我来看言…看方小姐的”沈月然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沈警官跟小言很熟吗？”方敬勉如同利剑般锐利的目光落在沈月然身上，他想看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有何魅力能打动他方家的掌上明珠。　　“有点小熟，嘿嘿”沈月然感觉快笑不出来了，这方家人怎么都喜欢用眼神“杀人”，还一个比一个厉害！　　“爷爷”熟悉的声音传来，打破即将聚结成形的尴尬。救星啊！沈月然简直想把来人贡起来膜拜了。　　感激的目光投过去，沈月然脸上本就僵木的笑容顿时隐去：方若言从里屋姗姗走来，一件蓝色针织衫衬出她纤细的身姿，只是原本光洁无暇的额头，此时正缠着纱布，纱布中印出的绛红血迹，向她陈述着方若言遭遇意外的事实。　　果然，知道和看到的感受完成不一样，心窝好像被钝器戳了一下，沈月然绕过方敬勉，来到方若言的面前，伸出手顿在半空，手背慢慢落下，触上对方受伤的额头“很疼的吧？”　　方若言对上沈月然怜惜的眼神，娇靥上浮出淡然的笑颜，轻轻摇了摇头。　　“咳~~”被无视的方老爷子有些无奈，看来得换个时间再跟孙女讨论刚刚的话题了。　　方敬勉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小言需要多休息，沈警官不要待太久。”　　沈月然听闻暗叫不好，差点把这老大忘记了，转过身面容微红“知道了，爷爷！”　　叫的真够顺口！方敬勉皱了皱眉，开门离去。　　听到关门声，沈月然轻舒口气，这才把方若言拥入怀中，从接到阿娇电话开始，沈月然就紧绷着心弦，直到此时才渐渐放松：“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出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是阿娇跟我说的，那家伙也搞不清状况，打你电话也不通，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就是想吓死我是不是？你个小P孩，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丫的就是没良心……”沈月然越说越委屈，竟冒出'琼氏”腔调。　　对方鼻音渐浓，方若言感觉到滚热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肩头，心中一动，紧了紧环在沈月然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此时正处在无比激动中的爱人。　　好一会，沈月然才平息下来，回想刚刚犹如怨妇般抱怨的言辞，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方若言轻拍后背的动作依然没停，更让她觉得自己在方若言面前幼稚的像个孩子。　　双手移到方若言的肩头，拉开两人的距离，方若言不知情况望着突然低头不语的沈月然“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你在哄小孩啊？”沈月然闷闷的声音传来，惹得方若言心中一乐，　　“你不就是个大小孩吗！”　　“切，你才是小P孩呢！”沈月然抬起头，笑中带泪。　　“我是你的小P孩，你是我的大小孩，好不好？”方若言的声音温柔似水。　　“呵呵，没看到出来方大小姐还挺会煽情”　　“我也觉得”方若言难得的幽默感。　　沈月然拉方若言坐到沙发上，突然想到什么“除了额头还有哪受伤了？”　　“身上还有一些擦伤，没什么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让我看看”沈月然说着就要掀衣服。　　“这是医院”方若言有丝无奈。

　快到下班时间，交接的进度还不到1/3，照这样的龟速估计两个晚上都甭睡了。打电话跟方若言请假，沈赵两人点了份外带全家桶，做好了开夜车的准备。　　晚上的效率明显高于白天，早上6点来钟，案宗总算梳理清楚，赵广强回家休息顺便收拾行礼，沈月然只是在桌上趴了一会，早上跟新人约好还得跑个案子。　　半梦半醒间，沈月然感觉手机在狂震，摸出放在耳朵上“喂”　　“小然，你上班了吗？”是阿娇　　“你应该问我有没有下班”有气无力的声音　　“又加班？”　　“可不是吗，我就是劳苦的命”　　“你看到这期的《星周刊》了吗？”　　“什么玩意儿？”　　“娱乐杂志”　　“姐不追星”　　“你对面不是有个报刊亭吗？买本看看吧。”　　“看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我去接班，先挂了，88”阿娇似乎很赶时间，一气呵成。　　“你说清楚啊，喂，喂——”挂线了。　　放下电话，沈月然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头就见昨天新来的小帅哥站在她旁边，看样子来了一会了。　　“早，沈姐”　　“早”唉，淑女形象没有了。　　“沈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忘记交待，新人也姓赵，赵小松，24岁，警校毕业，如此年轻能到重案组就一个原因，上面有人。小道消息，无从考证。　　“我去找下季队，一会就走”　　“那我在这等你”　　“好”沈月然拿起桌上的资料，转身前突然想到“小赵，那啥，帮我买本杂志，回头给你钱”　　沈月然跟季刚汇报了交接的进度，季刚很欣慰，直夸两人效率高，沈月然面无表情“季队，别总是精神上奖励啊，能来点物质的吗？”　　“我心里有数，你等好吧！”季刚爽快应下。　　沈月然本来只是开开玩笑，谁想真的有戏，心情顿好，涨工资可得请方若言吃顿好的。　　乐呵呵的出来，小赵迎了上来“沈姐，你要的”　　“谢谢啊！”沈月然笑着接过，只是一瞥脸色突变。

　　正如沈月然所料，他以免除高额债务为诱饵，威胁原来的同事伺机谋害方若言，幕后的指使人就是段张两人。至于事情为什么如此容易，还要归功于段鸣扬的意外受伤，使得段张两人产生了间隙。事后段波一心照顾儿子，张升则被陈宏兵收了实权自身难保，哪还有闲心管他人的死活？那人借机到医院了解了各方的伤情，决定还是到乡下躲些日子。　　段张两人的身份特殊，沈月然跟季刚申请了逮捕令才跟小赵分头行动。沈月然负责段波的审讯，不管问什么段波都是沉默不语，态度很明确一切等律师来再说。此时，段波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叼着香烟，一副淡漠无畏的神情，沈月然压着心头的火气，刚小赵去抓人被方景苏抓伤了脸，这一家三口就没一个省事的。　　已经是凌晨2点多，拉锯战还在继续，同组的同事跟段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换沈月然休息。段波满脸的疲惫仍在坚持，他知道最多再熬几十个小时警方只能放人。沈月然喝着咖啡，心里一个劲的感慨“这年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沈姐，有事，出来一下”小赵推开门。　　沈月然听言走出审讯室“怎么？”　　“有人来保释段波和张升”　　“还不到24小时，让他们等着”沈月然皱着眉，抬头就见季刚走近，这个点这哥们儿怎么过来了？　　季刚一个眼神，沈月然跟在他身后走进吸烟室，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季刚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他也是半夜被电话吵醒，对方报了头衔把他吓了一身冷汗，人家屈尊打来电话的目就是让他放人。沈月然静静听季刚说完，脸上没有表情，季刚轻叹了口气，还想劝慰几句，未及开口就被沈月然打断“不用说了，我懂的”——这就是官场。　　让小赵去办手续，沈月然跟季刚并肩往办公区走去，“电影”既然散场，她也赶紧回家洗洗睡。　　推开办公室的门，小赵跟对方的律师正在交涉，自己的办公桌前站着一个职业装束的女子，听到推门声缓缓转身，摇曳的身姿，精致的面容，沈月然紧绷的脸顿时舒展开来。

　　方若言静静看着对方‘发疯’，没有理会的意思。这样的反应更加激怒了张升“你赢了很得意吧？老子真是小看了你这女人的手段。那帮畜生收了老子钱还给你办事，原来老子还不知道原因，今天算是想明白了，老子只有钱，你却有钱有色……”张升此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话锋越来越尖刻。　　“你给我闭嘴！”沈月然边说边推了张升一把，愤恨的说道“如果你想继续喝免费的咖啡就直说，我奉陪。如果不想，就赶紧走人”　　张升身体肥胖，沈月然那点小劲对他起不了作用，极其不屑的打量着沈月然“喝不喝咖啡不是你说的算，你问她愿不愿意”，张升一声冷笑“如果我出不去，那些好处就得不到了吧！”他认定了是陈宏兵拿了好处给亚东。　　方若言不置可否，只是这场闹剧该收场了。抽出被沈月然紧握的手，方若言淡然开口“何律师你留下处理，张总想走想留悉听尊便”。律师点头称是。　　“谢谢你，沈警官”方若言转向一旁的沈月然，眼神温柔，声音有了温度。　　沈月然回之一笑，只是笑容有些牵强。她现在心里堵的慌，自己女朋友被人这样欺负她都不能有太多表示，反而让她来安慰自己，人生最大的杯具莫过于此。疑惑什么的都是浮去，啥也不说了，回去好好补偿她。　　“Janet，好了吗？这么长时间没出什么事吧？”薛子诚一身黑色风衣推门而入，让眼看就要落幕的“剧情”重新点燃。　　方若言皱眉，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沈月然，抓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迷惑，只是很快她便低下了头。　　她生气了吗？方若言不免担心。薛子诚一直就在外面等她，如果他不来方敬勉就要亲自过来，方若言熬不过爷爷的坚持，又怕沈月然误会。可是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　　“没事”方若言心中轻叹，现在要如何解释？　　“这不是薛公子吗”张升挣脱小赵的束缚“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了？”轻佻的语气。　　“张总，以后远宏和亚东就是一家了，大家不用弄的这么尴尬吧？”薛子诚淡笑“只是，不知道到时有没有张总的份儿！”　　一击即中，张晟被说到痛处。“哼！薛公子我也奉劝你一句，这个女人的野心不小，到时候人财两空，可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　　薛子诚看向方若言，发觉她目光空洞脸色有些发白，以为是被张晟气到了，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Janet，我们走吧”　　方若言一直盯着沈月然，想用眼神传达自己的心意，只是沈月然低着头动也不动。方若言只觉心脏隐隐作痛，“走吧”无奈的转身。　　沈月然似乎才反应过来，猛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方若言被人挽着的胳膊上。多么般配的背影，虽然很狗血，但当时沈月然就是这么想的。　　薛子诚在门前停下，“我的私事不劳张总操心，张总还是想想回去怎么和你老丈人交代吧！”　　“哈哈，私事？”张晟失态的大笑起来“最近大家谈论最多的可就是你的女人，听说方总在床上可不像平日这么冷淡，热情的很呀，啧啧，不知道薛公子能不能驾驭的了呀？哈哈”张晟眯着眼一付WS样，此时，他就是想看看方若言动怒的样子。　　方若言怒不怒不知道，这样带着人格侮辱的话语却激怒了在场的其他人，当然除了段波。沈月然不愿多想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被一旁的季刚拉住，拉扯间传来张升的惨叫声，薛子诚拳击倒了他……　　沈月然停止挣扎，缓缓回头，时间定格：张升痛苦的表情，薛子诚高傲无畏的身影，方若言冰冷如霜的苍白面容。　　只是，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

66、第 66 章 ... 　　再荒诞的剧目都有落幕的时候，曲终人散，只剩下沈月然和季刚。　　方若言带走了段波，小赵带张晟去了医院。薛子诚练过自由搏击，那一下又狠又准正中要害。没人理会张晟的抱怨与愤怒，做人做到这种地步，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坐在季刚的车里，沈月然闭着眼，车里放着轻缓的音乐，恬静的旋律让这一天都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在车驶出警局门口的时候，她看到街对面停着的一辆银色宾利，虽未见过，但她能感觉到方若言就坐在里面，她是在等她吗？她应该很失望吧？沈月然突然失了勇气，摇下车窗又摇上，只为让她看到自己。透过后视镜，宾利果断的掉头，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听到薛子诚声音的那一刻，沈月然脑中闪过一丝熟悉。是的，那声“Janet”她曾听过，在她与方若言第二次见面的楼道，突然很恨自己的记忆力。就因为如此沈月然躲入自己设置的屏风后，张晟与薛子诚的每一个字都打在她的心上，这是方若言生活的另一个世界，她一直知道却从未从未参与。　　直到张晟刺耳的腔调刺破她的心脏，条件反射的想要冲过去，最终的画面却让她迷惑了，在这个世界里方若言还需要她吗？　　沈月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一旦陷入某种情绪却很难自拔。她知道方若言美丽光环背后所承受的压力，也知道商场上有很多不能言传的潜规则，所以她从来不问，她只是尽其所能的让方若言享受简单的快乐，如此而已。　　可今天，薛子诚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他对方若言的家事有多了解，他会为了方若言毫无顾忌的出手。他们有过曾经还会拥有将来吗？　　有种酸酸的苦水流入心田，沈月然不愿再想下去。也许方若言那有自己想要的答案，但现在她不想面对，这是她的倔强，骄傲的倔强。　　　　方若言被恶梦惊醒的时候，只离她入睡不到两小时。梦中沈月然渐渐远离的身影那样的真实，方若言坐起身套上厚重的睡袍，下楼走进厨房。佣人们还没起来，咖啡壶里还有昨晚剩下的咖啡，不想吵醒其他人，只能选择加热。　　今天凌晨回到家又上演了一出闹剧，她不知道姑姑当着她面打骂段波有几分是真情，有几分是演戏，她也不愿多想。在她知道车祸的实情又决定不追究的时候，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放过张晟只是顺水人情，他领不领情无所谓，陈宏兵会替他买单。她是商人不是吗？这些算计和手段是在商场上生存的砝码，对此她从未怀疑。只是今天，在这一切暴露在沈月然面前的时候，她却莫名的心虚。　　“言！？”方敬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方若言从思绪中恢复“爷爷，我吵醒你了？”　　“年纪大了，睡眠浅的很。怎么又喝咖啡？”方敬勉走近，皱起眉。　　“想喝了”　　“你怪爷爷吗？”昨天方景苏哭着来求他，当时他是铁了心的不愿理会。段波在外做的那些混账事他多少知道一些，看在方景苏的份上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能帮就帮，这次是他做的太绝了。可景苏会给小言下跪却着实令人意外，景苏毕竟是长辈，你让他怎么办？　　“没有”方若言停顿了一下“爷爷，我想搬回去住。”　　“住的不习惯？”　　“……”

　“搞不定呢？”　　“自己吃自己”介倒霉孩子真不懂事，沈月然没好气的说。　　“对了，你跑我这干嘛来的？”　　“不你答应我放寒假回来给我买衣服的呀？打你手机关机，打你单位说你休息，我就过来碰碰运气喽。”　　“你都放假啦”　　“我靠，你能关心下你亲生弟弟吗”　　“你姐也是为人民服务，你看我这也没啥时间……”　　“我可看你有时间睡觉...”沈君亦小声嘀咕。　　沈月然当没听见，下床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沈君亦“你自个去吧”，那动作特有款姐的份儿。　　“你当我小白脸呀”　　沈月然哑然，收回手“那过几天我陪你”　　“过几天都过年了”沈君亦无奈“得，我自己去吧”　　“哦”　　“哦啥！把卡给我”　　沈月然递上，顺便掐了下沈君亦的嫩脸“不错，挺有做小白脸的潜质”　　沈君亦红着张脸走人，姐弟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一个面薄一个皮厚。　　其实沈月然是想找方若言来着，昨晚是她关了手机，既然是躲起来疗伤，自然不想人打扰。可开了机，看不到那人的只字片语，还是不免失望。　　拿着手机沈月然犹豫不决，打还是不打？打了怎么说？不打下面怎么办？干耗着，可不是她风格。就她那性子，还不得自个憋屈死。　　管她呢，就老实说，昨晚自己吃醋了自卑了，现在求解释寻安慰，方若言心软的很最受不了人家死缠烂打，到时候肯定就妥协了。　　想到着，沈月然感觉舒服了一些，可还没来及拨电话，就有电话打进来，名字显示‘季刚’。　　“季队，啥事？”　　“终于开机了，赶紧来局里一趟”　　“哦，有新案子？”　　“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沈月然起床洗漱，心想先去局里绕一圈，回头晚上再约方若言吧。　　　　—季刚办公室—　　“什么？？结案？不可能！” 沈月然腾的从座位上跳起来。　　一分钟前季刚告诉她车祸案已经结束，让她提交结案报告。沈月然以为只是保释，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可是牵扯到一条人命呀，怎能如此...如此草率？　　“小沈，你冷静点，我知道你的想法，但这个结果不会改变。”沈月然的态度都在季刚的意料之中，所以不能在电话里说“不管司机出于何种原因，但他的初衷却是要杀人，现在这种结果……”　　“你是要说他咎由自取吗？”沈月然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面，眼睛死死的盯着季刚的眼睛“我们是**，我们有责任查清真相”　　季刚没有回避沈月然的眼神，只是眼中的无奈渐渐显现：　　“小沈，我不想多做解释，但很多事并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季刚欲言又止，不是不想说，只是知道了也无法改变什么，徒增烦恼而已。　　“我明白了”沈月然颓然的坐下，“但我不想参与，可以吗？”她不想写那份报告。　　“不可以”一字一句。　　沈月然抬头，疑惑的看着季刚。　　“这案子你是主办人，你不写...”季刚把手中的烟头摁进烟缸“你不写那边不放心。”　　沉默。　　“知道了，我先出去”如果不能同流合污就是敌人，敌人是要被弄的。沈月然心中冷笑，没想到她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她还有选择吗？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方若言考虑。话说回来，方若言竟能请动这样身份的人，她只感无力。　　“小沈，下班前交”关门的瞬间季刚说道。　　无声，叹息。　　手指放在键盘上沈月然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脑中总是浮现司机妻子满是泪痕的面容。快到下班时间，办公室人到的挺齐。接电话的声音，闲聊的话语，不停走动的身影让沈月然心情更加烦躁。　　“滴滴滴”有短信。　　“回英国，勿念”是方若言。　　短短五个字，沈月然愣是看了有三分钟，仿佛要从字面上看清方若言想要表达的含义。　　可是，没有。　　“哦”——沈月然回复。　　为什么突然要去？什么时候的飞机？什么时候回来？还生气吗？沈月然有很多问题，可最后只是一个字。　　知道又能怎样？她什么也改变不了，不是吗？

68、第 68 章 ... 　　沈月然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穿上制服时的热血沸腾，曾经的豪情万丈已被现实渐渐磨灭。做了快5年的**，经历过生死，遭遇过挫折，见识过太多的官腔官调，甚至有时候不得不为之妥协。只是不管如何，沈月然从未忘记自己的承诺，她要对的起身上的这套制服。　　到头来还是自己太单纯，原来有周亚峰，后来有赵广强，天塌下来都是这两个“高个”挡着，当他们远离自己，留她一人独自面对的时候沈月然才明白，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没有选择的砝码，如果是拿这份职业做赌注——她，输不起！如果为此让她与方若言对立——她，舍不得！所以放弃，所以妥协，可内心的愧疚与不安却让她的情绪跌入低谷，方若言此时的短信无疑是雪上加霜。她为何现在离开？她是否知道自己此时的煎熬？可，知与不知又有什么区别，在自己与方家人之间，她永远只会选择后者。　　从未有过的悲观情绪在沈月然的心中蔓延，紧握着手机，沈月然无力的趴在桌上。她知道自己又犯混了，明知道赌气的结果只能把事情搞的更糟，却还是忍不住挑战对方的极限。她想用方若言的回复唤回自己的信心，哪怕只是一个标点符号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打过去。很幼稚的想法，却是沈月然唯一想到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良久之后，手机再无动静，沈月然的心随之冷去。戴上耳机，耳边响起Secret Garden空灵飘渺的音乐，手上快速的敲击着键盘。上面不过是要一份说的过去的报告，只要狠下心来，其实很简单！　　一只热气腾腾的杯子伸到沈月然的面前，雾气让电脑屏幕模糊起来。沈月然侧过头，就见赵小松捧着杯子站在一旁，摘下耳机：“干嘛？”　　“喝杯奶茶，才泡的”　　“不用了”沈月然有些不耐烦。　　“沈姐，不舒服就就早点回去休息”小赵端着杯子没有放下的意思。　　沈月然皱眉，她哪有不舒服？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已经下班了“你怎么还没走？”　　“我怕你这还有事儿”小赵回到。　　“没事了，你回去吧！”　　“哦，那这奶茶……”　　沈月然接过杯子，双手覆在上面，冻的有些麻木的手指恢复了点知觉“谢谢——”　　“没事”小赵腼腆的笑笑。　　小赵回公位拿包离开，挺拔的背影充满青春的活力。虽然内部都在传他是靠走后门进来的，但沈月然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赵是个单纯的孩子，他那较真的性子跟当年的自己一样，这行不比其他，如果吃不了苦是熬不下来的。　　“沈姐，这个给你”小赵明明走了却又回来，放下东西未等沈月然反应转身就跑出门。　　沈月然莫名其妙的拿起桌上的小盒，凑近一看只感哭笑不得——XX痛经宁！！刚才是谁说小赵单纯的？！　　　　快9点，沈月然拿着打印好的报告推开季刚办公室的门，屋内烟雾缭绕，沈月然没有准备被呛的咳嗽不止“季…季队！？”她原以为季刚已经走了，没想到他独自一人在这吐云驾雾，搞的不大的房间乌烟瘴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着火了呢！　　“好啦”季刚看也没看桌上的报告便站起身“走，吃饭去”

69、第 69 章 ... 　　客房长久没有人住，里面堆着不少杂物，过完年他们就要搬入新房，所以也没管了。　　阿娇忙里忙外的收拾，沈月然想帮忙却被阿娇推进卫生间，“瞧你这身味道，洗不干净别想上我的床”。　　沈月然摸摸鼻子，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混话，她想说难道你也欲求不满来着。　　各自收拾妥当已是深夜，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一时无言，房间安静的可以听到墙壁上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你是过来睡觉的？”好一会阿娇终于忍不住说道。　　其实沈月然一直在寻思要如何开口，她不是个善于倾诉的人，遇到问题多是自己琢磨，解决不了就丢一边暂时不想，她相信时间能改变一切。可这次不比其他，郁结压在心头遮又遮不住，甩又甩不掉，那滋味就像百爪挠心一般，她想立刻找到出口。　　沈月然酝酿完毕，转过身面对着阿娇，先是清了清嗓子，而后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沈月然的声音没有太多波澜，就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阿娇也只是静静听着，期间并未插话。这件事牵扯的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情节跟演电视剧一样，不是她们这种小老百姓能理解的。当初沈月然向她坦诚与方若言的恋情时，她虽表示支持，但不是没有顾虑。在这份感情中方若言始终占据着主导，沈月然的那点定力根本玩不过人家。可凭心而论，方若言也有自己的苦衷。此时，她不能火上浇油，她要让自己尽量中立。　　“我问你，你有没有站在若言的角度考虑过？”阿娇久思之后开口问道。　　“考虑啥？”　　“她的家庭，她的身份，她的顾虑之类”　　“这些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想说…想说我配不上她吗？”沈月然有些泄气，原来没感觉，现在有关身份、地位之类的词汇在她这就是地雷，一踩就爆。　　阿娇心中长叹，这才多长时间啊，沈月然身上的骄傲都被抹去六七成了“我是让你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她一个人支撑这么大一家公司，家里还有个谋财害命的亲戚要防，而她最爱的人还不能理解她的苦衷，要是换做你，你怎么想？”　　“她从来没说过爱我来着”沈月然只抓住她认为的重点。　　“你——”阿娇很无语“既然如此，你更不用郁闷了，分手吧，一了白了”　　“可我…可我舍不得”沈月然把阿娇的话当真了，微微想了一下才怯怯的开口。　　“你有点出息行不？”阿娇忍不住出手了。　　“你掐我干麻！！”刚才还只是心疼现在肉也疼了。　　“掐你是轻的”阿娇很不待见这样的沈月然，这种卑微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你原来的骄傲到哪边去了？你不是说你要藐视一切挡在你面前的敌人吗？那你现在就鄙视你自己吧！瞧你这……”

　蔡荣添夫妇第二天到达本市，随行的还有两名助理，下了飞机一行人便直奔祖坟祭拜。市政府派了一名副市长接待，晚上更是设宴款待，直到十一点才回酒店休息。　　第一天的工作在两班人员交接时出了点小差错，竟然让蔡荣添的车先回到酒店，虽然没出意外却让沈月然更加不敢怠慢。这晚本该交班回家的沈月然决定跟同事继续蹲守，快1点的时候蔡荣添独自开车出门，沈月然跟车绕了大半个市区，最终又回到酒店。第二天从助理口中得知，蔡夫人昨晚突然想吃儿时记忆中的柴火混沌，于是蔡先生便驱车去找，只是可惜没有找到。今天的行程是到郊区考察建厂的地块，再回到酒店的时候，蔡夫人终于吃上了盼望已久的混沌。不得不说，咱沈警官有时候还是挺细心的。　　沈月然在做这事的时候并未想到回报，但当助理把接下来的行程表交给她的时候，她还是深深吸了口气，这“礼尚往来”的道理是谁发扬光大的，她可得好好膜拜一下。之前，对市政府费心安排的保镖，蔡荣添可不怎么领情，沈月然再三保证不会打扰他们的生活，他才勉强接受。接连两天不知目的地的乱转，随时紧绷的神经让所有人都有些疲惫，有了行程表可以提前安排人手，自然也会省心很多。可当沈月然仔细看完行程，她又不淡定了。在拜访的企业当中赫然写着“亚东国际”的名字，而时间就在明天。　　明天是大年初五，中国传统习俗的“迎财神”，亚东最为重要的日子，她会回来吗？明天会见到她吗？

71、第 71 章 ... 　　话说方若言离开后便没了音讯，简单到只有五个字的短信是她临行前的试探，沈月然的回复让她揪心。是谁说过，世上最伤人的回复就是这个“哦”字，没有感情，不知可否，这个字直接打消了方若言想让沈月然送机的打算。　　那晚跟阿娇秉夜长谈之后，沈月然就琢磨着要如何开口才能让方若言明白她的心意又不会让自己太过卑微。人啊，越是在乎越是患得患失。等她酝酿好情绪再去拨打那11位数字的时候，好家伙竟然关机！？这算什么？拍拍屁股走人也就罢了，还剥夺她主动求和的权利，既然如此那就耗着呗，谁怕谁？　　只是这样的抱怨随着时间流失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只剩满满的思念。就像现在，只是看到“亚东国际”的名字就让自己努力压抑的情绪蔓延开来。沈月然不仅苦笑，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那人主动的时候你就装酷，没本事跟人家飙什么定力？　　　　大年初五，晴。　　沈月然起了个大早，直奔蔡荣添下榻的酒店，当班的警员看到提前到达的沈月然并未感到意外，这几天沈月然除了睡觉基本都会跟他们在一起。沈月然带了早饭，几人在车中边吃边聊，此时蔡荣添夫妇正在酒店的餐厅享受着自助早餐，负责贴身保护的警员坐在不远处通过耳麦向沈月然汇报，开始是认真汇报，到后面就变成闲扯了“头儿，他们在那咖啡面包的，我俩就只能干坐着，你说这差距咋这么大呢？”　　“别酸了，我这有豆浆肉包，一会下楼来拿”对于“头儿”的称呼沈月然似乎很受用。　　蔡荣添九点半出发，目的地就是亚东国际大厦，他与对方约定的会面时间是十点整。通过耳麦沈月然知道一行人已经进到36楼的会议室，会谈涉及商业机密，警员们不能入内，只是坐在外面等侯。沈月然很想询问亚东负责接待的是什么人？可是想想还是忍住，她有什么理由问呢？　　这次任务局里给配了辆‘霸道’，对沈月然来说算是唯一的福利。汽车停在大厦的路边，沈月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把座椅靠背调低，这样可以仰视眼前的这座大楼，从上往下第二层就是36楼，他们会在哪扇窗户的后面呢？　　“沈姐，如果累了就睡会吧”小赵看着紧锁眉头的沈月然轻声说道。他跟沈月然一组，过来交班时就看沈月然坐在车里了，不知她是何时来的，估计又没怎么休息。　　沈月然动也没动，只是吐出两字“不累”　　“如果有事我叫你就是了，你睡会吧！”小赵继续坚持。　　“不累就是不累，你怎么这么罗嗦？”沈月然转过脸不耐烦的回道。小赵脸上显出尴尬的表情，让沈月然顿觉内疚，自己心烦为什么要牵怒他人呢？“那个，我态度不好，你见谅哈。”

　剩下的时间俨然变成了小型茶话会，沈月然只觉无语，八卦看来还真不分职业性别！不过，能换个人嘛，为啥要八她家宝贝咧？　　这边王磊也松了口气，瞄了眼沈月然，又在玩手机。竟然说他讲得是废话，这姑娘还真是…直率，难道就不怕他给她穿小鞋？王磊心中暗想，对沈月然的欣赏有添了几分。　　　　对于方若言是否能回来，沈月然本来是不报任何希望的，但经小赵这么一说，大伙这么一起哄，心里也就蠢蠢欲动起来。下午开始，她的心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猛跳一阵，那种她今晚就会出现的预感愈发的强烈起来。直到晚上看到方敬勉与蔡荣添同时现身的那一刻，才彻底死了心。等待是件挺伤神的事，拼了命的让自己不要想，思念却越发的蔓延。没心没肺活了快30年，沈月然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会有患得患失的一天。不禁苦笑。　　参加晚宴的人陆续到齐，宫廷般华丽的大厅里已是一片欢腾，来人大都相熟，新年的喜气还未消退，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叙叙。一门之隔的走廊，沈月然靠在墙角，无聊的看着同样衣着华丽的服务生进进出出，极尽的奢华与她的生活如此的格格不入，如果不是那个人，她还能保持如此淡然的心态吗？　　“头儿，哪有美女啊？”耳机中忽然传来某警员的声音。　　“头儿说的美女指的是这里的waiter吧”另一警员的立即回到。　　“别只看脸蛋，要看气质，气质懂吧？”又一个。　　“哥几个都是俗人，只看脸蛋，不懂气质。”　　“你们可都代表**形象呢，别搞的跟色狼一样，好不？”沈月然无奈的说道。　　“头儿，你选择在外面守着是正确的，看到吃不到真难受”好不容易有人换了个话题还是这么一句，沈月然那个汗颜啊。　　晚宴还在继续，本应该在会所外蹲守的王磊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月然好一会：沈月然现在一身领班的打扮，合身的套裙显出纤细的身材，头发高高挽起还化了淡妆，实足的女人味跟平日的风格大相径庭，王磊显然是被震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身职业的打扮让沈月然本来就已经浑身不自在了，王磊的眼神也太那什么了吧。“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沈月然没好气的说。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王磊打着哈哈“我是被惊艳到了差点没认出来，不过你一开口就看出来了”　　沈月然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王磊也没在意，乐呵呵的离开了。感情这人就是专程上来瞅她一眼的。　　“头儿，不好了，小赵被人‘绑架了’。”跟小赵一组的警员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沈月然一惊“什么情况？”　　“刚我跟小赵去楼下上厕所，经过一包间，撞了一个半醉的女人，小赵被那女人拖进包间了”　　“到楼下上厕所？”这是擅离职守，这两个小子太不懂事了。　　“人有三急唉，这楼的厕所不让我们上，所以……”警员自知理亏。　　“把小赵拖进去，然后呢？”沈月然懒的追究。　　“不知道”　　“你……”　　“他们不让我进去”　　沈月然无语，问清具体的位置亲自下楼，“你顶我一会，可别再乱窜了”临走前还不忘交待。　　沈月然下楼找到负责人，一个温婉明艳的女人。沈月然亮明自己的身份说明情况，想让她帮忙把小赵带出来。　　“不好意思，客人吩咐过没有允许不能进去的”女人说着一口非常不利落的国语。　　“那我自己进去”沈月然不想为难人家。　　“很抱歉，madam，这样也是不可以的”女人依然保持着微笑，娇柔的声音让人想起了台湾的林美女。　　madam？香港警匪片看多了吧？沈月然有些好笑。此时一个服务生端着盘子从身边经过，看方向是进那个包间的，沈月然上前几步，没等对方反应就把托盘抢了过来，“我保证，不会有事”沈月然承诺道。　　女人显然不放心，但似乎又没有办法“请您千万注意，里面的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如果是你，喝下这瓶”短发女人依然淡淡的口吻，指着沈月然刚刚拿进来的一瓶红酒。　　沈月然感觉火气已经快到嗓子眼了，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挑衅的眼神落在女人的身上，正欲开口，却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Vivien，不要胡闹”竟然是，薛子诚。　　“哥，是他们先欺负人的”Vivien恶人先告状，声音中带着撒娇的味道，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又一个演技派，沈月然心中冷笑。不过这与她无关，她不想让薛子诚认出来，扶过小赵，沈月然准备离开，只是一转身却愣在当场。　　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儿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许是太过突然，沈月然竟没有感受到本应出现的悸动。心跳正常，思维异常的清晰，脑中有个该死的声音在叫嚣：她回来没有告诉她，却跟薛子诚在一起，这代表什么？沈月然不敢多想。她曾暗暗发誓，如果再见到方若言，必会紧紧相拥，然后再打她一顿屁股。前者是解自己的相思之情，后者是惩罚她的不告而别（直接忽略短信），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沈月然深深的看着方若言，对方抱着胳膊站在薛子诚身后，目光落在远处没有焦点，紧锁着眉头似乎若有所思。她是在生气吗？气她在她的朋友面前丢脸了吧？丢就丢吧，丢脸的事儿她又没少做。沈月然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叹口气便又迈开了步子，在关门的一瞬，沈月然听到Vivien的声音“我们无聊才拉那小子打发时间的，谁知道你们会谈这么久”　　沈月然停顿了一下，有钱人的世界，就没有“尊重”二字吗？　　小赵已经彻底醉了，沈月然好不容易把他拖到电梯口，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忽然重量减轻有人帮她扶住了小赵。“谢谢”沈月然转过脸向来人道谢，一个西装男。还没等笑容隐去，就见方若言悠然现身，身旁没有“闲杂人等”。沈月然来不及细想，就被方若言的打扮吸引，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姑娘穿的可真“清凉”——过膝的长靴，单肩的低胸短裙，真的很低，从她的角度能清楚的看见**，她这是要勾引谁呢？要不是手臂上搭着件红色大衣，沈月然都有当场翻脸的冲动。说说而已，瞧瞧人家，气定神闲，目不斜视，根本当她不存在。　　电梯门打开，方若言率先进入，沈月然在西装男的帮忙下把小赵扶进了电梯。电梯的按键在左手，沈月然够不到，只能开口求助“帮忙按下3楼，谢谢！”　　西装男一进电梯就按了“5”，对沈月然的话就像没听到一般。沈月然急了，她要去3楼好不好，她想自己按，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伸过去，‘叮’电梯门再次打开，5楼到了。　　男人侧开身，让方若言先出电梯，自己扶着小赵跟在后面，沈月然一时迷惑，这什么情况？跟还是不跟？　　眼看三人越走越远，沈月然赶紧追了上去。跟着他们进到房间，方若言在这里竟然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沈月然撇撇嘴没有吱声。西装男把小赵放在沙发上，回头看着方若言等待她的指示，“告诉爷爷，我一会下来”方若言轻声说道，西装男原来是方家的保镖。保镖离开，方若言把大衣放在沙发扶手上，转而面对着沈月然。　　两目终于相汇，只不过一月的光景，沈月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恍惚间，方若言渐渐靠近，眼眸中有丝看不懂的光彩让沈月然心生胆怯，她要干嘛？下意识的，沈月然往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方若言已近在眼前。熟悉的香水味夹杂着醉人的酒气袭面而来，沈月然看清对方眼中的炙热。　　“言言…”千言万语，沈月然不知从何说起。　　方若言没有应答，只是抓起沈月然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方若言忽然垫起脚尖，狠狠吻上沈月然的唇……

　“说啊！”沈月然不依不饶。　　“喜欢…月的身体”也只有沈月然能逼她说出这样露骨的话。　　“切，我才不信”沈月然露在被子外的眼睛一亮，嘴中却没放弃的意思“如果是我看到你也那样，肯定啥也不想，直接把你吃了。你到好——”话未说完便被掀被而入的人揽入怀中，那人竟然把手伸进她的衣内，覆上她的柔软，唇也落在她的耳边，低喃道“你想要？”　　沈月然身体立即柔软下来，她承认自己没出息，一逗就上钩，但说出的话依然强硬“想不想你不知道啊？”　　方若言心中一动，另一手从沈月然身侧穿过，一路向下直奔主题，手中的湿润告诉她答案“你想——”　　沈月然咬住唇，抑制住既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她哪会想到方若言会如此…大胆，这样一来自己反而又羞又怯起来，“那个，言啊，咱不玩了”沈月然转过身避开对方羞人的触碰，两人脸对脸“我们好好谈谈吧！”　　方若言没有理会，双手抚上对方的脸颊，被撩起的热情哪能轻易消退？“我要你”对上沈月然的眼睛，方若言口中轻吐。原来不是没想过，只是迁就沈月然的喜好而已。言毕便以吻封唇，不让对方再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　　这次的吻与往日不同，温柔中带着霸道，温润的唇不断的在沈月然的唇舌间辗转探寻，然后渐渐下移隔着睡衣含住她已然坚硬的果实，齿贝轻咬慢舔，配合着手上的搓揉，挑逗着沈月然的每一寸神经。　　“言…言…”沈月然无法思考，除了喘息好像只能吐出这个字。方若言的手就在她的腿间徘徊，冰凉的掌心若有若无的刺激着羞处的炙热，伴随着她的轻呼指尖瞬间进入——　　“言——”沈月然反射性的拱起身，惊忽声让方若言不敢再动。沈月然睁开紧闭的双眼，那人也在看她，迷人的眼眸中满是深情还有无尽的情/欲在波动，暂时的停顿给了她思考的机会：她被上了，还是她逼人家上的自己。这姑娘不厚道啊，竟然扮猪吃老虎。“你不厚道”沈月然口随心动，忽然冒出这句。　　身上的人听闻唇角上扬，沈月然的唇很快又被堵住，方若言不想再给对方机会，手指在紧致潮热的包裹中慢慢动作起来，她喜欢听沈月然以那种腻人的声音叫她的名字，非常喜欢……　　良久之后，沈月然趴在床上平息着因激情而至的眩晕，感觉刚刚似乎天上人间走了一朝。方若言躺在她的身侧，静静的看着她，眼中的温柔比往夕更胜。　　“小样儿，技术不错啊”沈月然忽然开口，瞧这语气看来恢复过来了。　　方若言轻笑，伸手拨开对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底柔软至极。　　“敢问姑娘师从何人？”沈月然被对方的笑容感染，调皮道“肯定是个高人吧？”　　“姓沈名月然，自然是个中高手”方若言柔声附和，语气还正经的要死。　　沈月然‘扑哧’笑出声来，这口气跟她如出一辙，眼中的笑意更深“姑娘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回答她的是倾身上前的拥抱和对方眼中重燃的炙热。　　沈月然心头一动，怯声道“你不累吗？不困……”语言很快消失在对方的深吻中，直到再次被进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这姑娘不仅扮猪吃老虎，还准备“吃骨头不吐渣”。年轻真的无极限吗？

　　“言言，你干嘛这样说自己”眼看方若言的脸色越来越冷，沈月然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打断。　　方若言轻叹道“那天，看到你失望的表情，我很难过。与其到最后再后悔，不如现在就想清楚的好”　　“你什么意思？你让我想什么？”沈月然心里有一些清明，更多的是不解。　　“我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方若言话语透着一丝决然“你还要跟这样的方若言在一起吗？”　　沈月然愣了几秒，忽然推开方若言，一下从暖被中跳了出来，就那样一丝/不挂的站在沙发上俯视着对方“商场上的事儿我管不了也不想参合，我只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也只想对你一个人好。那天，我生气，是气自己没本事保护你，还有那个姓薛的，他算哪根葱？他……反正我跟你说，你以后少TM跟他勾勾搭搭的，知道没？”　　方若方被沈月然忽然的举动吓到，对方虽是答非所问，语气还不怎么好，可就是这样无赖到家的话语却令她心中一暖，脸色也随之转晴。　　“你别不说话，我可是认真的”抒发完了感情，沈月然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造型有多尴尬，刚才一激动，忘记自己还裸着呢！　　“嗯”方若言应道，顿了下又问“你不冷吗？”　　“废话，要不你试试”沈月然没好气的说。方若言赶忙拉开被角，沈月然嗖的钻了进去，打着哆嗦小声嘀咕着“你个小P孩，就为这点破事怀疑姐的真心，平日都白疼你了，你个没良心的小P孩……”　　方若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紧紧地抱着沈月然。多日来的郁结早在昨夜的抵死缠绵中消失殆尽，沈月然还是原来的沈月然，简单率直又略带孩子气的霸道，否则怎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心里明白，可还是希望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答案。这样才能安心？方若言轻笑，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喂，你笑啥”沈朋然不开心了，这人不会是在笑她刚才的举动吧？　　方若言摇摇头，看对方还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立即反应“月，蔡先生的班机是几点？”果然，沈月然脸色忽变，她把这茬给忘了……　　　　送蔡荣添夫妇的队伍比来时还要壮观，商政两界都来了不少人，亚东的何副总也在其中。蔡荣添夫妇修养极佳，耐心的与众人握手告别，顺便再寒暄几句。沈月然站在最后，昨晚放纵的后遗症此时正一一体现，哪怕只是站着不动也是一种煎熬，心里想着早点结束她好回家休息。还有，临走前方若言交待，让她今晚回斯亚花园，神神秘秘的样子，不会有什么惊喜吧？还真是心向往之呢！　　完成使命，沈月然与“霸道”告别，让同事把车开回警局，自己打车往回赶。满心期待的打开家门，便被眼前的景像震住，一百来平的客厅被各式纸袋占的满满当当，大略扫了一眼至少得有一百多个，什么情况？沈月然随手打开几个袋子，都是些衣服，鞋包之类，虽然她认识的大牌不多，但好歹也能认出几个曝光率极高的品牌。一整屋啊！这败家娘们，沈月然无奈+无语。　　走进卧室，就见到床上躺着一人，不是方若言是谁。脱掉外衣外裤，沈月然拱进薄被中，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对方。　　“回来了”方若言闭着眼含糊的开口，身体自然的往沈月然怀中靠了靠。　　“嗯，没想到你比我还快”沈月然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忽然想到“外面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下午送过来的，明天有人过来整理”方若言轻声回道。衣物是她的造型顾问为她精心挑选的，多是些下季的职业装或是出席商业活动的礼服、配饰。　　“这一件衣服能管多少顿饭啊？我怎么养的起你哟”沈月然无限感慨中。　　对方半天没有回音，忽然腰间的肉肉被人拧了一下。又来这招！！沈月然倒吸一口冷气“还越来越有暴力倾向，再这样我可要退货啦”。　　话音刚落立即引来更重的报复，人家直接咬上了她的锁骨……两人又嬉闹了一会，才相拥睡去。　　沈月然被方若言叫醒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等待她的是一顿美味的牛排大餐。　　“怎样？”当沈月然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时，方若言忽然问道。依然平淡的口吻，却被眼中期待的光芒出卖。这眼神与她第一次请她品尝自己手艺时一模一样。可是，那人貌似连糖盐都分不清的，不会是她猜错了吧？　　沈月然不动声色，在方若言的注视下细细咀嚼然后下咽，抬起头微微皱了下眉。　　“不好吗？”方若言难掩失望，这可是她苦学一周的成果。　　“那到不是，只是——”沈月然故意停顿。　　“只是什么？”　　“只是我怎么会从牛排里面吃出爱情的味道呢？”沈月假装深沉的说道，可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方若言一时无语，真不知道拿什么词来形容沈月然…的这张嘴。　　见对方不高兴了，沈月然这才认真道“说真的，味道很好，比我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这是真心话，其实最重要的是方若言的那份心意。一个从来不下厨的人愿意为你烹饪美食，还有比这更好的惊喜吗？最终，沈月然不仅把自己那份吃的干干净净，还帮方若言消灭了一半，这女人的食量向来很少，这让沈月然心中有些奇怪，食量不长为啥体力见长呢？　　饭后，两人窝在视听间看碟，沈月然终于问出了这一天萦绕在心头的疑问。人家很淡定的回答，在那次出院后请了私人健身教练，至于昨晚为什么会不知疲惫的折腾，原因也很简单，人家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没导过来，那会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知道沈月然听后的感受吗？自作孽不可活啊！24度恒温的房间，为啥她心头拔凉拔凉的呢？吃亏的买卖沈月然从来不做，今天她是没力气“吃”她了，总有别的办法讨回来的——　　“言言，我俩都这样了。可我好像都没听你说过爱我呢”碟片放到某个暧昧情节时，沈月然假装无意的说道　　“你不也没说过”方若言目不斜视，淡淡地回道。　　“我是中国人唉，含蓄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你是了解我的，我喜欢用行动表示！”明摆着拿方若言的国籍说事儿。　　“我也一样”方若言迎上沈月然疑惑的目光“中国不有一句俗话吗——”　　“啥？”　　“嫁鸡随鸡”　　“我靠，你骂我是鸡啊！”沈月然怒道。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心里那个甜哟，都快腻死个人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