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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无过亦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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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张无忌难过着,那厢杨过已然确定眼前这个是真的张无忌,心下一松,立即褪去了敌意。
“张兄弟。”他试着唤道,只见对方立刻惊喜地抬头。
见张无忌这样,杨过不禁失笑。眼前这人明明与他年纪相当,却偏偏有一股脱不掉的单纯,心地善良又轻信他人,这种人在世人眼里大概就是一个傻子。可是这些天里,也只有他没有试探,没有戒备,全然信任关心,这样的人很难令人讨厌,也难怪那些女子个个倾心与他。
“杨兄弟?”张无忌小心翼翼地唤道。
杨过回望他,说道:“我没有毒发。”
不知何时起,林子的鸟叫声、虫鸣声、风刮过树叶沙沙的声响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眼前人温柔浅笑:“怎地才一日不见便不认得我了,杨兄弟?”
见到他之前四处寻找的人,杨过皱起眉,非但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满是犹疑。
“杨兄弟?”张无忌仍是微笑。
杨过眉心一跳,不禁握紧手中的玄铁剑,紧盯着眼前的张无忌。僵持片刻,对方未有所动作,他呼了一口,舒展眉头,收回玄铁剑。
“这林子古怪得很,不宜久留,我们走吧。”杨过说道,硬是忽略心中那一丝违和感,转身离开这满是毒物的地方。未走几步,他发觉张无忌并未跟来,便回头唤了声,然而对方只是笑着看着他,不曾移动半分。
“可是发生何事?”杨过问道。
张无忌笑得越发灿烂,直到看着杨过走向他,才开口道:“走吧。”便向杨过走去。
杨过一愣过后,也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听着身后枯叶踩碎的声音,杨过无声地叹了口气,“谢前辈和周姑娘都很担心你,不要再为了我这毫不相关的人费心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就听张无忌说道:“那你为何还活在这世上?”语气中尽是嘲讽。
杨过十分震惊地回身去看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然而眼前哪有什么人,只剩满目的枯木和残败落花……枯木残花,原先繁茂的桃花似乎在一瞬间枯败,四周悄无声息,林子骤然多了几分森然。
“对你好的人一个个都死了,怎么就你不死……”声音自耳边传来,轻柔得仿若情人耳边的呢喃,可内容却足以让杨过犹如身处寒冰之中,冰冻刺骨。“杀父之仇都不报,还与仇人那么亲近,你还配为人……至亲至爱的妻子都不在了,你怎么还不去死……”“张无忌”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冰冷无比,坚硬如石,沉重得要把杨过压垮。
“住口!”杨过反身击向突然出现身后的人,还未碰上,却已消失不见。
“你来路不明,又不以真名告知,亏我把你当做生死之交,像你这种克死父母、克死妻子、阎王不收、鬼神厌弃之人,只配孤苦伶仃一个人。”往日温润柔和的脸,这一刻却是扭曲狰狞。这些话,若是郭芙、谢逊这些他未挂在心上的人说也许杨过只是怒不可遏,可却由这真正关心他的人说出,更多的却是伤心。
杨过悲愤交加之下,吐了一口鲜血。
吐过血后,杨过反而清醒起来:“你不是张兄弟,不过区区幻象罢了……”冷眼看着眼前的“张无忌”又恢复浅笑,他已经不会再被迷惑了。
“张无忌”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冷冷一笑,便从眼前消失。
杨过呼了一口气,还未松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柔柔的“过儿”。他心头一震,握紧拳头,挣扎许久,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龙儿……”所思所念之人就在眼前,虽然他知道这全是假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
“过儿,崖下好冷,你怎么还不来陪我,难道你不要我了?”
女子的眼神哀怨凄婉,杨过却只是哭得更凶。
“为何你不下来陪我……”她慢慢走至他的身前,带点凉意的手抚上杨过的脸庞,轻柔地为他拭去眼泪。
杨过泪眼朦胧,甚至看不清眼前女子的容貌,然而就算他闭上眼,他也能清晰地忆起妻子的容貌。自小龙女死后,杨过心中就像多了一个永远填补不了的洞,将他所有的快乐全部吸走。真或假,这时候早已经不重要,他只想多看她几眼。
“小龙女”轻抚着杨过的脸庞:“留下来陪我吧。”他痴痴地瞧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没有察觉那越来越冰冷的指尖划过他的脸庞,留下微微刺痛感。
半晌,杨过听到自己答道:“好。”
情花毒在这一刻发作,他按住心口,胸口如万虫噬骨,疼痛难忍,然而她落下的泪水远比身上的毒让他更痛。鲜血顺着杨过的嘴角流下来,他却仍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直至彻底消失。
“啊——”明知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极致心痛的感觉却是那样的真实。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前者许是人世间最大的安慰,后者却是再次撕裂的伤口。
一把剑自他的身后刺入,穿胸而过,他低下头,看着剑尖滴落的血红染满衣裳,一时无法思考这剑从何而来……
意识渐渐朦胧,直至虚空,他想他大概是死了。
——我会伤心。
一双透亮的眼睛在黑暗里出现,平和温暖,盛满担忧,在无际无边的黑暗里成了唯一的真实。
杨过猛地睁开眼,微微喘息,几枝桃花遮住天色,花瓣飘落在他的唇上,没有疼痛,没有血,没有伤口,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他死了一回,现在只是醒了。
剑刺来,杨过一侧,剑锋险险地刺入泥土。他一跃而起,刚避过一剑,又一剑从左面刺来,可几番来回,他就连对方衣角都够不到,只看见一个黑影好几次极快地闪过。
攻击骤然停止,他发现自己又退回毒物丛生的那片土地,如果再往后踏一步,便会落入毒物群中。
显然,那幻象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在杨过分神之际又持剑攻来。
前无可进,后无可退,杨过当即飞身向中心那块地掠去,黑影紧跟而上。
刚一踏上那里,突然脚下的地一颤,竟裂开一个大洞。杨过愕然,未有反应,左肩中了一掌,直直地落入洞穴之中。
坠入黑暗之前,他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带着残忍无情的笑站在那里,毒物在他四周游走,犹如自地底来到人间的恶鬼。
——————————————TBC——————————————————
明天更不上的可能性很大……


61楼2013-02-25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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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杨过轻描淡写地将林子里的经历讲给张无忌听,巧妙地隐去“小龙女”的出现以及“张无忌”说的那些话。
      也就是说,事实上,他只是告诉张无忌,出现假“张无忌”偷袭他。而这样一句话也足以让张无忌心生愧疚:“都是因为我才连累杨兄弟。”
      杨过正色道:“这事原是因我而起,你这一说,我反而是罪魁祸首。”微微低头,作势赔礼道歉。
      张无忌有些不知所措,忙叫了一声“杨兄弟”,便伸手去扶他。
      杨过见他神色紧张,忍不住有些好笑,呼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是习惯你这样。”
      “杨兄弟?”张无忌很是惊奇,只觉眼前的人似乎有些许不同,却又没什么不同。
      “我们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杨过在与张无忌说话的当下,便已观察了山洞,石壁平整如刀削一般,无一借力之处,洞顶高十丈有余,机关早已将洞顶关闭,只余裂口,孩童之身通过都难,更何况一个成年男子。
      张无忌点点头,心中暗暗着急,他自己也不记得被困在这里多久了。这里无水无粮,阴冷潮湿,饶是张无忌内力深厚,久了也会撑不住。
      “你怕不怕死?”杨过问道,语气不咸不淡。
      张无忌被他这一问,不禁忆起往事,便道:“我六岁那年身中玄冥神掌,寻遍名医,人人都道我命不久矣,我也是这么以为。我自是怕死,然而若死后真可见到爹娘,对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言罢,叹了一口气。“可经历那么多九死一生后,我只知要死很容易,要活却很难。”
      “人世间种种苦难挫折,又岂是所有人都能释怀。”杨过黯然,不知是否又想起什么。
      张无忌原是有些伤感,见杨过神色,才记起殉情一事,小心翼翼地道:“生死之事原难预料,幽冥地府更是虚无缥缈,逝者已矣,就算你当真……”他抿了抿嘴,才继续道,“怕是也未必如你所愿。生,不只为生者而生,也为死者而生。”
      杨过默然,片刻后,叹息道:“我刚刚经历由生到死,由死到生,不会再轻生了。”
      张无忌惊喜地瞪大眼睛,无法从杨过简单的描述中了解事情的始末,自然也无法知晓杨过现在的感受。
      杨过看着张无忌从紧张担忧到放松的神情,心下温暖,自己与他原是素不相识,却处处照顾,像是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兄弟。
      “咳咳咳……”许是放下心中大石,张无忌才感觉先前受的伤有些疼,忍不住咳了几声。
      杨过这才注意到他嘴角留下一抹血迹,便知那一掌并非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不禁自责起来。
      “你的伤……”
      “不碍事。”张无忌摇摇头,自行打坐疗伤,九阳真经果然是疗伤圣典,不出片刻,身上的伤便已痊愈。
      杨过在一旁看得惊奇:“你这内功心法倒是奇特。”
      “九阳真经是我在昆仑山的一只猿猴身上得到的,那时身中寒毒,听太师父说少林、峨眉、武当三派的九阳功若是练全,兴许救得了,而这些九阳功就是脱胎于九阳真经。原想着在谷中左右无事,就算没用也能打发时间,没想到误打误撞地救了自己一命。”张无忌笑道,想那漫长的山中岁月,与世隔绝,飞鸟走兽为伴,却是快乐自在。
      杨过默默听他回忆,说那山谷中的小猴子总爱爬上他的肩膀,他总被小猴子戏耍,说他与众猿猴一起在山谷间四处乱窜,爬到最高的树上差点下不来,说太阳东升西落,铺在湖面上的光,说躺在大石上看到的星星有多亮……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山谷中少年在笑,无忧无虑。
      张无忌想到出谷之后的种种曲折,便住了口,侧头去瞧杨过,却见对方神色有异,试着唤了一声。
      一声“杨兄弟”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杨过怔了怔,少年的笑容渐渐和火光下的脸庞重合,竟分不清哪边才是真实。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杨兄弟!”张无忌一惊,杨过的脉象极其混乱,体内竟有一股霸道的毒气游走四处,与情花毒相互抗衡。
    I


    69楼2013-03-02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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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4 05:3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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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无忌不敢随意给他疗伤,只得封了他几处穴道。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扯扯嘴角想让他安心,然而笑得却比哭还难看。
        “之前杨兄弟所说的幻影,应该不止是阵法所致,还有弥散在林间不知名的毒气。”张无忌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他若能去林间,也许能知道这是什么毒。
        “看来那桃花林不止困人厉害,毒气更加厉害,到现在还受影响。”杨过笑笑,并没有在意,仿佛要死的不是他。
        张无忌想起一事,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我之前去摘过桃花却无事,会不会是九阳真经的关系?”他突然心念一动,认真地看着杨过道,“杨兄弟愿不愿意废掉武功,练这九阳真经?”说话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惊世骇俗,一来变相地指出对方的武功很差,二来未问过师门便随意地将武功传授给他人,这在江湖上都是禁忌。当然,杨过的武功不差,张无忌也并无师门,然而说废掉武功便废掉,到底草率了些。
        杨过虽感于他的真诚,却也知道其中风险,摇摇头道:“九阳真经确实不同一般,即便它真能解我身上之毒,能不能练成也是未知之数。”见张无忌露出惭愧之色,立刻转了话头,“当务之急,还是脱困为上。”
        张无忌点点头,也知杨过身上的毒一时半刻也急不来,只能先出去再说。
        石洞不大,宽约十丈有余,里头有些什么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二人如同瞎子一般,在石洞里,东摸摸西敲敲,只盼能找出点异状来。半晌,二人失望而归。
        “这洞里的机关怕是要从外头开启。”杨过说道,可这岛上只有他们四人,二人困在里面,另外二人,一个眼盲,一个就算可以找到这里,恐怕也是有进无出。
        张无忌不说话,若今日困在这里的只有他,那死的也不过一人,现在却是连累他人陪自己一起了。
        杨过道:“兴许我们真要死在这里面。”他刚放下轻生念头,造化弄人,偏偏给了他一条死路。
        “杨兄弟……”张无忌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打断。
        “杨过。”杨过面容严肃地说道,“在下姓杨名过。”
        一时间,张无忌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有心与人相交,才知那人连真名都不愿告知,心情难免有些低落。转念又想,他称自己“曾阿牛”,杨过称自己“杨无心”,到底也算是扯平,便笑了起来。
        “那这便算是我们初次见面了。”
        杨过瞧他脸上没有一丝不快,松了一口气,动了动有些冻僵的腿,溅起一些水花,感觉像是踩进了水里头,讶异道:“这里原来就有这么多水吗?”
        张无忌低头一看,脸色一变,才发现地上的柴火早已熄灭,只剩他手上的火把。
        火光下,肉眼可以看到地上的水在升高,说话当下已升到了脚踝处。
        二人站到大石上,眼见着海水渐渐漫上来。正当焦急之时,忽然有一道奇怪的光印在不远处的水面,张无忌望过去,细细看了会儿,那光似乎从水下的石透出来。之前寻找之时并未看到有发光之物,也许是水洗去了石壁上的泥。
        杨过也看到了,才踏出去,便被张无忌拦了下来。
        “杨兄弟你……”
        与他相处久了,杨过也有些了解他,笑道:“若当真有什么危险,两人也比一人有用些。”
        张无忌迟疑之间,杨过已跳入水中,此时水面已升至膝盖处,行走起来略有些阻力,张无忌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发光的是一颗巴掌大的珠子,死死地嵌在石壁里。张无忌将火把递给杨过,弯下身子,手伸进水里摸索,掠开周围的泥土,发现上面写了几个小字。
        “‘九死一生’?”待张无忌辨认出壁上之字,不禁皱起眉来,这四个字现在看来实在不祥。
        “这珠子大概就是机关。”
        “可这字……”
        “九死一生。”杨过轻声念道,随即一笑,“张兄弟,看来黄泉路上,你我又要结伴而行了。”
        张无忌低头微微一笑,最坏不过一死罢了,又再次伸入水中摸上珠子,试着旋开。意外的是当机关松动的瞬间,突然自己飞速旋转起来,接着只听咔地一声完全没入石壁中。他楞了一下,刚要与杨过说些什么,只见石洞的一端开了一道门,一股巨大的水流冲了进来。
        二人冷不防没入水中,所幸二人都深谙水性,很快地稳住身子,浮在水面上。二人相视一眼,便一起往出口游去。
        就在他们已经到达出口之时,一颗巨石球顺着水流一起滚了进来,直直地向他们冲去。张无忌想也不想推开杨过,运气内力抵挡石球,然而他此时逆着水流,石球的重量与水流的冲击力叠加,其重量多了不止一倍,纵然他内力深厚也有些抵挡不住。他拼尽全力,将石球推到左侧,石球顺着水流滚落下去,撞上石壁发出“砰”的一声,而他也因内力透支过度,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沉入水中。
        从石球滚落到现在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杨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落水,一点忙都帮不上。若这不是在水中,若张无忌还有意识,也许能看到他眼眶里的眼泪。
        当张无忌快沉入水底之时,杨过一把抱住他浮上水面,见他的眼睛动了动,惊喜万分。
        “张兄弟!”
        张无忌眼睛睁开,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看得杨过一阵难受。
        “你还游得动吗?”杨过问道,等了很久,被问到的人才缓缓且轻微地摇摇头。这个答案在杨过的意料之中,他又问道,“你还有力气可以抱住我吗?”
        许久,张无忌回了一个“好”字,环住杨过的脖子,将头也一并靠在肩上。
        水已经淹没洞口,杨过带着张无忌沉入水中,将玄铁重剑当锚,继续一点一点向洞口游去,然而越接近洞口,阻力越大,杨过抱着一个人更是艰难。怀中的人动了动,杨过低头去看,便知道张无忌撑不住了,想也不想地凑上去,给他渡了一口气。
        杨过刚一过洞口,突然豁然开朗。
      ———————————————TBC————————————————
      大吼一声!老子终于更上了!!!!


      70楼2013-03-02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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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楼2013-04-20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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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三月,野花遍地。
            本该是风景如画,张无忌却皱起眉,只觉得这山谷中的香气太过浓郁,令人窒息。出了屋子,他看到一个身影站在花丛中,突兀却很是落寞,便开口唤了一声“杨兄弟”。
            杨过转身看着他,只是笑。
            张无忌这才想起结拜之事,改口唤了声“杨过”,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我已找到出路。”杨过道。
            张无忌一愣,随即惊喜万分。他们已困在这不知几日了,若是能脱困,真算得上好事,只是……为何杨过虽在笑,却无喜色?
            “还舍不得走?”
            声音远远地传来,张无忌回过神,一抬头就见他已在前头等着,立即抛下刚刚的疑惑跟了上去。
            杨过一路疾走,像是有人在后头追赶,张无忌虽迷惑不解,却仍是紧紧跟随其后,只是前方之人越走越快,始终追不上。
            途中路过一座坟头,张无忌似乎瞥见墓碑上刻着字,不禁分了神去瞧,等到他再回头之时,杨过的身影正消失于遍野的花丛之中。他一惊,伸手便要去拉。
            “杨过!”张无忌喊道,一种莫名恐惧油然而生。
            “你在看哪里?”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突然听到杨过的声音,他猛地回头,却见杨过站在一个洞口,看着他。
            “方才这明明没有……”张无忌有许多的疑问正待问出口,杨过仅仅是挪开身子,让他看到山洞那头的情景。“义父?”他一下愣住了,山洞的出口正是无名小岛的海岸,一个黄发披肩的大汉正背对着坐于岸边的大石上。
            张无忌想也不想地走进洞里,才行至几步,发觉身后似乎没了动静,奇怪地回了头。却见杨过一动不动,由始至终都是笑着。那笑也并无一点让人不舒服,却令张无忌感到不安,从杨过告诉他找到出路开始,他便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问题出在何处。
            “杨过,怎么不走?你……”话未完,但张无忌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原本好好的血肉竟像是融化般,一点一点剥落,慢慢地露出里面黑色的骨头……
            张无忌猛地睁开眼睛,惊出一身冷汗,心狂跳不止,一时无法平静。一想到梦中情景,仍是心有余悸,难以入睡,便起身坐在床头。
            夜已过半,屋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淅淅沥沥,衬得屋里越发安静。
            可,实在太静了。
            “杨过?”他轻声唤道。
            自然并无回应,因为除了他,这里再无别人。
            腐烂的血肉,黑色的骨头,那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令他才平复的心情又忐忑起来。自他见到那具骸骨开始,便心下不安,虽不见对方有何异状,却仍是难以放心。
            雨夜里,山谷一片漆黑,满天星斗早已被遮盖。张无忌冲进雨里,任雨水打湿衣裳,踩着脚下的泥泞,四处寻找杨过的身影。
            “杨过——”他高声呼喊,雨水顺着发丝流入眼睛,模糊了视线。
            张无忌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好几次差点滑倒,再好的轻功在这种情形下似乎也难以施展。
            不知不觉间,离木屋越来越远,直至前方隐约可见一个湖泊,却仍不见杨过踪影,张无忌越发心慌。走至湖泊前,见前方已无路,便要往别的方向寻去,转身瞬间却见湖泊对面有一身影晃过。
            “杨过——”
            他想也不想就往湖泊中走,冷不防脚下一滑,跌进水里。好在湖水并不深,而他也深谙水性,只湿透了全身,还淹不死。
            “咳咳咳……”张无忌爬上岸,伏在地上,身上沾满泥,不住地咳嗽,雨并不大,打在身上却生疼生疼。恍惚间,他似乎仍在午夜那场噩梦之中并未醒来。
            张无忌现在脑中犹如一片浆糊,无法思考,正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有人抓住他的手臂帮扶着他起来。
            “无忌?”
            他听见有个人在叫他,似乎从很远的地方。
            “杨……”话音未落,突然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
            张无忌醒来之时,杨过正百无聊赖地拿木棍拨着烧过的木灰,一见他醒来,立刻凑了过去。
            “可有好些?”杨过问道,昨晚他捡到张无忌之时,对方不知已淋了多久的雨,才扶起来,整个人就迷迷糊糊地瘫倒在他身上,毫无知觉。见张无忌直直地瞪着他,目光有些呆滞,以为余热未退,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感觉手下温度已是正常,便放下心来。
            张无忌坐起来略显艰难,高烧才退,全身使不上劲,杨过顺势扶了他一把。
            “你好端端跑进雨里做什么?”杨过瞧着那张惨白的脸,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
            “我……”
            张无忌一张口就是嘶哑的声音,杨过想他一夜滴水未进,便打断了话头,递了杯水过去:“要不是你晕倒前叫了我的名字,我没那么容易找到你。”
            “我醒来,没见着你,以为……”
            “以为我走了?”杨过心里不大高兴,敢情他说结拜都是随口说说不成。
            张无忌摇摇头,脑中闪过的一幕幕画面,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他沉默许久才道:“许是我没睡醒犯糊涂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并不想把昨夜的噩梦说与杨过听。
            杨过一挑眉,不予置评。他自是看得出某人在说谎,念在对方病未痊愈不予计较,解释道:“夜里你突然发热,我才去外头烧些水进来,哪知一回来你倒跑不见了。”言罢,瞪了他一眼。
            莫名被瞪,张无忌闭上嘴,把道歉的话又吞了回去,默默地喝水。他记得噩梦惊醒之时出了一身冷汗,那时他并无不适之感,该是好了大半,只是在后来雨中奔走淋了雨,才严重起来,真的可以说是自作自受。见杨过还在瞪他,张无忌小声问道:“这里是哪?”企图转移话题。
            杨过看他一脸心虚的表情,不觉有些好笑,明明比他年长一岁,却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这是湖边的一个山洞。”夜里雨大,若要回木屋就得抹黑走一段路,而当时张无忌的情况并不好,杨过想起昨晚的情形,有些后怕,“好在及时发现这里。”
            “昨日来似乎没有见到。”张无忌四下打量,这不像是野兽出没的荒洞。
            “这洞口很是隐蔽,藏在茂盛的藤蔓与草木后,我也是无意间发现。”杨过回道,拿过烘干的衣物递给张无忌,“赶紧穿上,免得又受寒了。”
            张无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的竟是杨过的衣服,而对方只穿内衫,心下感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他们已结拜立誓,便是兄弟,既是兄弟,又何须这些客套话。
            许是身体还未痊愈,进食后,张无忌躺下就迷迷糊糊地睡着。待他清醒恢复些许元气时,却不见杨过。
            “杨过?”张无忌开口唤道,一觉醒来,人不见的感觉很糟,像是又回到噩梦惊醒的那一刻。
            “这么快就醒了?”
            张无忌飞快地转过头,像是要确认什么,直勾勾地盯着杨过许久。
            “怎么?”杨过觉得生了一场病的张无忌有些奇怪,又不知缘由,只随意调笑道,“莫不是做噩梦?”见张无忌神色一僵,才知自己竟随口说中,转而说道,“以前老人家说但凡噩梦都是反的。”
            张无忌听出杨过在宽慰他,神色松了一些,却仍去不掉凝在眉间的重重心事。
            杨过见状,立刻转了话题:“我发现些有趣的东西,正要找你一块去瞧瞧。你可走得动?”张无忌刚一点头,就被他拉了起来,直往石洞深处走。
            石壁上的清泉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流淌而下,落入池中,晕开一圈圈涟漪,只是不知这池中之水流往何处,是否与那湖泊相通。杨过把张无忌带到这,就如老僧坐定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却不说究竟发现了什么。
            张无忌迷惑地看向杨过,而后者示意他去瞧那清泉。也不知是否由于被泉水常年洗磨,石壁竟光滑如铜镜,映着张无忌仍有些苍白的脸庞。他伸出手,指尖拂过石壁,一如所见的那般光滑,惊叹道,“这竟是天然形成。”
            “我初见也惊讶得很。不过,我不是带你来‘照镜子’。”杨过道,指了指石壁一处示意。
            张无忌愣愣地瞧去,不过是一株小小的植物,在流淌的泉水滋润下,青翠得可爱,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杨过所指为何。他瞪大眼睛盯了许久,却看不出什么,泄气地拨了拨那植物,想发现点什么,突然手下一顿,他看到植物从石壁中生长出来时留下的一道细细裂缝。他顺着指尖上微弱的凸起直直往上摸去,没有中断,就像是石壁从裂缝处一分为二。敲了敲那里的石壁,不似其他地方那样闷闷的声音,像是另一头是空的。
            他心砰砰地跳着,仿佛这上面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他仔细看另一侧,似有一道同样的裂缝,激动之下,正要一脚踩入池水中,立刻被杨过拦腰拖了回来。
            杨过面上不悦:“你要是再染了风寒,又累我照顾你一夜。”口里说的是责怪,满满的却是关心。
            “这里是不是有机关?能不能通往外面?”张无忌急于知道情况,没注意杨过的话。
            杨过按住他的肩头,让他镇定下来。
            “是不是出路,我们走过了才知道。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打开这道石门。”杨过道,“在你休息之时,我已将这里几乎翻遍,却仍打不开这道石门。”
            张无忌不确定地道:“要不……推开试试?”
            “从之前的来看,这里的机关怕是没那么简单,或许……”
            “轰——”
            杨过呆呆地看着石门被推开一寸,吞下正要出口的话。
            “好像可以推开。”张无忌的内力还未全部恢复,但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便把石门推动。他聚起内力,一点一点地将石门完全推开,才收回掌。他回头唤了一声“杨过”,站在等杨过。
            杨过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笑着率先穿过水帘,张无忌莫名地觉得他的表情有那么点愤恨,不多想,随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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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还不说了。
            


          91楼2013-05-06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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