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忌吧 关注:408贴子:11,299

【原创】无过亦无攻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上图咱就假装是那两只吧……
二潘说不能放过这么好的荼毒吧里小朋友的机会,所以我来了~
一楼拜度娘,一愿不要吞贴,二愿不要抽风,三愿能再放假。


1楼2013-02-17 22:00回复

    第一章
      断肠崖。
      程英回首崖上所刻的三个字,心下悲凉。断肠二字,太过悲惋,也太过不幸,然而更不幸却是她的杨大哥。
      小龙女死了,尸身落入崖下的万丈深渊之中。
    她仍记得杨过当时的情状,如刨心刮骨般痛苦难当,神色语态业已是癫狂之势,口中唤着“龙儿龙儿”,踉踉跄跄地走至崖边,一心只想随了他的妻子而去。崖下众人不住着急,苦苦相劝,又不敢上前,惟恐就此惊了杨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悲痛欲绝的身影独立崖边。
    若非最后关头情花之毒发作,一灯大师纵身跃上,瞬息间制住杨过,将其带下了断肠崖,他怕是早已坠落悬崖,遂了生死相随的决心。
      几步外,马儿缓步行走。
      程英抬头便看到杨过还在马上昏迷着,不禁长叹一声。以杨大哥的性格,这番好意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离开绝情谷,众人在几里外的一处荒屋落了脚,再回首,这世外之谷早已埋在深山野林中。
      杨过醒来只唤了一句“龙儿”,神色呆滞,眼中无泪,之后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言不语,连自己所在也不愿探究,活着却仿若死了。
      陆无双走至床头,见他双目虽睁,却无神采,不禁心痛,轻唤道:“杨大哥,起来吃点东西吧。”
      一如昨日,杨过毫无反应。
      程英端着药走进屋里,其后是一灯大师、黄蓉等人。陆无双看到最后进来的女子,想起杨过小龙女的种种磨难,恨恨地哼了一声,就别过脸,像是不屑瞧上一眼。
      “你这……”郭大小姐心高气傲,自是受不了这份闲气,便要发作。
      “芙儿!”黄蓉喝道,却见郭芙委屈的模样,想来这几日也因杨过与小龙女之事受了不少白眼,不免心软,只道,“你出去呆着罢。”余光触及杨过,冷不防对上一双仇恨怨毒的眼睛,心中一凉,转念思及杨过因郭芙所受之苦,既为他悲痛又为女儿担忧,也明白这于情于理都是自家女儿的不是。
      “过儿……”黄蓉觉得自己是最不适合开口的人。对杨过,因其父亲,她待他算不上好,况且小龙女之死怎能说与她毫无关系,但她又不得不开口。“龙姑娘若在世,又怎会愿意看到你如此?”
      杨过怔怔地望向她,眼中尽是一片迷惘空洞。
      “杨夫人达观知命,勘破生死。她虽从容赴死,却单单放不下你,盼老衲能阻你殉情,这片苦心杨居士你莫要辜负了。”言罢,轻声念了声佛号。
      杨过转头看向一灯大师,见他平和安详的神色中尽是怜悯之情,又听他所说,眼珠动了动,似乎有些动容。
      “杨大哥,杨大嫂必然是盼着你快快乐乐,你若快乐了,她在九泉之下也……”程英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手捂着嘴,双唇略微颤抖,极力忍住欲垂落的眼泪,而一旁的陆无双早已泪流满面。
    “盼着我快快乐乐……”杨过喃喃自语,想起小龙女说过“咱们不幸,那是命苦,让别人快快乐乐的,不很好吗”,她的善良,她的美好,这世间如她对他这般好的人是不会再有了……杨过终是伏在床上失声痛哭,这一梦醒来,他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他的妻子,他最爱的女子。
      屋里屋外的人听到这哭声,都不禁心酸,几位姑娘更是不住落泪,甚至连郭芙都背过身偷偷抹眼泪。
      那日后,杨过情况似乎愈见好转,不再终日如死鱼般摊在床上,陆程姐妹端来的药也一一服下,偶尔也能与两人笑谈几句。然而时常出现的呆滞神情,时不时发作的情花之毒,姐妹俩心下明白杨过始终未能释怀。
      一灯大师、黄蓉等人在月前便已离开。黄蓉原想将杨过接回,以补偿郭芙之失,但杨过拒绝了,只得作罢。陆程二人执意留下陪伴左右,杨过感念两位女子的情谊,三人便以兄妹相称。
      “杨大哥,喝药了。”一日,陆无双照旧端了药进来,却没听到杨过的回应,只瞧见一封信放在床头。她心下一沉,抓起信便直冲冲地向外闯,迎面撞上正要进屋的程英。


    2楼2013-02-17 22:06
    回复
      2026-03-14 02:27:1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画相思情一缕 妹纸,我又粗线了……


      8楼2013-02-17 22:55
      收起回复

        第二章
          正值初冬时节,北风正盛,船在海上以乘风破浪之势行驶。赵敏自底舱的窗洞向外瞧去,明月初升,月光洒落在海面,反射点点荧光,目之所及,无别的船只。
        一上船,三人躲入底舱,食水皆由船上水手送至底舱。张无忌的床让给那来历不明的男子躺着,幸而船舱够大,多一个也还是宽敞。
        此时,张无忌正为他仔细把脉。
          “公子,水来了。”小昭把水放在床边,将布浸湿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放下男子的手,为他擦去身上的泥沙,又给他换了一身衣服,模样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但心下仍有些担忧,眼前昏迷之人仅是看起来狼狈不堪,身上并无甚外伤,只是如此大的动作怎不见他有一丝反应,也不知与他体内的毒是否有关。
          一旁的小昭瞧了几眼,笑道:“这位公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比得过你的张公子吗?”赵敏在窗洞看了许久,听闻身后动静也走至床前,好奇地端详起床上人的样貌来。
        张无忌一听赵敏语气中的揶揄,偷偷瞧了她一眼,却被她发现,不禁尴尬起来,便低头装作打量床上之人。
        确实如小昭所言,那男子生得甚是好看,十分清雅俊秀,年纪在双十上下,与张无忌相差无几,只可惜面带苦楚,双目紧闭,不知醒来是何风流模样。
        “只可惜断了一臂。”瞧见原是右臂的地方只剩衣袖,孤零零地摊在床板上,赵敏颇有些惋惜,耳边不经意传来一声叹息,突然笑道,“张教主对着一个陌生人都能心生怜悯,当真是慈悲心肠。”似玩笑又似嘲讽。
          正说着,水手将晚饭送至底舱,小昭已摆好碗筷。
          “我说张教主,你犯得着盯着一个男人看那么久吗?饭都凉了。”
          张无忌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盯着人看了许久,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他起身至桌前坐下。
          “他中了什么毒?”赵敏问道。
          张无忌放下饭碗,回头瞧了眼,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只知暂时无性命之忧。”
          “那他为何还不醒?”赵敏又问。
          张无忌依旧摇头。
          赵敏原想再问些什么,察觉他心情低落,也不再开口。
          见张无忌只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饭,小昭夹了菜到他的碗里,赵敏也不甘示弱地夹了块肉给他,这才把张无忌从沉思中惊醒,他冲二女笑了笑,没说什么。
          三人各怀心事默默吃着饭,海浪一下一下打在船身,哗啦哗啦,船体摇晃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船舱蔓延。
          正当三人无语相对时,突然传来一声呻吟。三人一惊,回头就见那原本昏迷之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要从床上滚下来,那呻吟声便是由他口中发出,眉头紧皱,似是疼痛难忍,看样子是毒发了。
          张无忌扔下饭碗,冲到床前,急点男子几处穴道,想减轻他的痛苦,却是无用功。床上之人脸色越发惨白,身体不住颤抖,口中呻吟声更大了不少,夜里听得格外突兀。
          赵敏突然出手点了男子的哑穴。
          “你做什么?”张无忌怒道。
          “难道你想让船上那老婆子发现我们?”赵敏回道,顿时不悦,她所做一切,除了为谢逊的屠龙宝刀,主要还不是为了这倒霉催的张无忌。
          男子的痛苦不减反增,在床上辗转翻滚,手指四处乱抓都流出血来,因为点了穴道,无论多痛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张无忌见他这般惨状,心有不忍,抓住他的手避免其继续伤害自己,但考虑到义父,不得不狠下心来别过脸不去看他。
        张无忌突然想起那时他寒毒发作,痛得死去活来,什么都不知道,太师父和师叔伯怕应该也是这是无能为力,其中焦急关切之心比自己此时更甚。
          也不知闹腾了多久,毒暂时平息下来。赵敏又命人端了盆水来,张无忌从小昭手中拿过布,为男子擦拭额上的冷汗,见他嘴巴一开一合,才想起解穴的事来。
          一下“爹”“娘”,一下“爸爸”,又有“郭伯伯”“孙婆婆”“无双妹子”“程英妹子”……一声声呢喃从床上之人的口中发出,而呼唤得最多的却是那一声声“龙儿”,悱恻凄婉,令人心酸落泪。


        15楼2013-02-18 21:43
        回复

          第三章
            张无忌未料到片刻前还沉默不语的人会突然袭击他,一时不慎,被扣住右肩,但他立即提气沉肩,以柔劲之力瞬间脱离掌控。
            杨过顾不上对他反应速度表示惊叹,掌势一变,使出落英神剑掌来截住他,虽是单手,但掌法虚实变化繁复,拳掌翻飞,迫得张无忌连连后退。
            张无忌喊道:“杨兄弟快住手。”使出一招云手,一个圆圈将杨过的手臂套住,因恐伤及他未使出九阳神功的刚劲内力。落英神剑掌法飘逸灵动,然而潇洒有余内劲却不强,杨过感觉自己的掌法像是被带入了漩涡中,随波逐流,难以自控,就立即转换了招式,将金铃银索法化成掌法,圆转如意,脱了开去。
            张无忌反手拂其穴道,他的手法极快,但杨过穴道移位的速度也很快。就在张无忌以为点中他时,哪料到杨过非但不受影响,出手突袭他的脉门,张无忌手腕一转一推,九阳真气自出。
          杨过没有与他直接拼内力,反手将舱里的饭桌一掌推过去,不出所料被对方截了下来,他随即使出内力,隔着桌子与张无忌对了一掌。
          砰地一声,桌子被击了个粉碎。
          这两人虽皆未使出全力,但饭桌毕竟是硬木所制,经不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的冲击,粉碎瞬间发出巨大的冲击力,也使得周围被余劲所影响,船身狠狠地震了一震,所幸这炮船甚是坚固,未有多大损伤。
          二人未料到是这般情景,立刻收势,对视一眼,都瞧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公子!”一旁的小昭惊呼道。
            赵敏脸色微变,她自是清楚张无忌的功夫如何,却不想眼前这来路不明的男子竟不逊于他,也不知是何种武功,又想到底舱这么大的动静必然要惊动上面的人,忍不住皱起眉来。
            果然不久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来人大概五六个。
            “里面是什么?”吵杂中传出一个少女的声音。张无忌侧耳仔细辨认,那是表妹殷离的声音,原来是金花婆婆遣了她来看个究竟。
            “都是一些杂物。”
            “开起来。”
            “姑娘,这底舱常年堆满杂物,布满灰尘,没什么好看的,况且如果脏了这身衣裳就不好了。”
            “我脏不脏衣裳与你有甚关系,你不开这船舱定是心里有鬼。”殷离刚说完,舱内的人突然听到一声惨叫,随即又听她威胁道,“若不怕这千蛛万毒手的尽管上来。”接着几声打斗声听得张无忌心惊肉跳,虽然怕殷离就这么冲进来撞破了他们,但更担心赵敏那些手下伤了她。
            舱门外面的殷离却是泰然自若,凝气于指,随时准备给冲上来的人戳那么一下,虽然她功夫还未练到火候,但是毒倒人还是够的。
            “还不让开!”殷离叫道,满意地看到那些船工从舱门前推开,然而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更多脚步声往这里来。里头的张无忌顿时一凛,一两个人殷离还对付得了,只是这绍敏郡主的手下不是江湖一流高手,也是二流高手,若殷离有个三长两短全是自己的过失。忍不住念起那日蛛儿听说自己坠崖伏地大哭,一片情意自己实在无以回报,唤了一声“蛛儿”,便要去开那舱门救她。
            赵敏小昭眼明手快,一人一手拉住了他。赵敏暗自猜测这门外少女与张无忌口中的蛛儿有何关系,口中安抚道:“没我的命令他们不会随便动手。”
            就在这时,金花婆婆叫道:“阿离,怎地磨蹭这么久,还不上来!”
            殷离在即将靠近舱门时停了下来,转身横了众人一眼就往回走。船上众人未得赵敏命令也不敢轻易出手,任少女离去。
            外头平静了下来,似乎就此揭过。在里头,赵敏恨恨地松开手,瞪着他说道:“你瞒得好啊,原来你早已识得那姑娘,竟一句不提。”
            张无忌哪知她会突然发难,想起蝴蝶谷之事,想起自己在众人面前许诺娶蛛儿,一时脸红无措,又见小昭在一旁抿着嘴,幽幽地看着他,而那刚认识的杨无心也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似乎个个都在等他的说法。


          22楼2013-02-19 23:04
          回复

            第四章
              这日清晨天色阴沉,黑云遮目,淅淅沥沥落了一阵细雨,船一路向东南行驶,顺风顺水,速度未有一丝慢下。北风乍寒,又增天水,温度比日前还要低些。
              张无忌一睁眼瞧见床上空荡荡,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来,才一转头就见到他所要找之人,松了口气。在他眼前,杨过正朝窗洞外望去,清瘦的影子投在地上,更添冷清。张无忌不自觉地盯着那条断臂,心下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定是有一段很长的故事,同样坎坷波折,九死一生。这一想,不禁长叹一声。
              不知是否听到身后的动静,杨过离开窗口,坐到床前兀自沉思,伸手轻抚玄铁剑剑身。张无忌这才仔细看了那把剑,剑锋未开,剑尖圆似半球,通体黝黑,隐隐透着红光,忆起那日握于手中竟是惊人的沉重。
              张无忌好奇道:“杨兄弟,你这剑可是玄铁所铸?”见杨过点头,张无忌越发惊奇,他曾听说这玄铁是天下至宝,得一两都是绝难,寻常兵器只需加入半两数钱即成利器,这剑长逾三尺,无一处不是玄铁所铸,岂不是神兵之流。
              赵敏许是听到二人对话,走进来,笑道:“不知这剑与谢老前辈的屠龙刀比起来如何?”
              杨过疑惑道:“哪位谢老前辈?”
              赵敏道:“自然是那位拥有屠龙刀的谢逊谢老前辈。”
              杨过听出她言语中的试探之意,但确实从未听说屠龙刀、谢逊,便坦言道:“未有耳闻。”听到这话,张无忌惊异地瞧了他一眼。
              赵敏心中自是不信,但未表露出来,又问道:“难道杨公子你从未听说过‘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句话?”哪知对方满脸诧异,颇不以为然道:“‘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仅凭一把刀?”
              这下连赵敏忍不住惊讶了,她原是料定对方来意不善,定然不会以真情相告,出口试探也不过是想从中找出点破绽,哪料到这杨无心真似从未听闻,言语间尽是不屑。
              张无忌问道:“杨兄弟当真未听过屠龙刀?”
              赵敏三问,杨过一一作答,不见丝毫恼怒,但张无忌一发问,心中就涌起一股气。只见他神色微冷,说道:“莫怪在下直言。二位于我也算有恩,我断无必要欺瞒你们。这屠龙刀、谢逊,我确实从未耳闻。就算这把刀真能号令天下,与我也无甚干系。二位若要号令天下,请尽管去罢。”
              “杨兄弟别误会。”张无忌急忙道,“屠龙刀当年在武林中曾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几乎无人不晓。哪知杨兄弟竟没有听说,故有此一问。”
              杨过脸色略为缓和,那日醒来后听说毒发之时皆是张无忌照顾,而后又感受到他没有一丝作假的关心,他非草木,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看待张无忌时难免与看待别人不同。他本是聪明之人,听赵敏三问皆不离“屠龙刀”,便猜到一二:“各位出海可是与屠龙刀有关?”
              二人皆是一怔,互看一眼。张无忌在赵敏开口之前说道:“听杨兄弟方才所言,便知你与那些图谋屠龙刀者不同。金毛狮王谢逊其实是我的义父,江湖武林中仇敌甚多,还有不少意欲夺取屠龙刀,才不得不小心谨慎。”略一施礼,“在下明教张无忌。先前未以真名告知,还望杨兄弟见谅。”随即说起金花婆婆与自己藏身在此的原因。
              杨过说道:“此刻我若是有心欺骗你,日后你定要遭殃。”单从张无忌不问缘由救下一个来路不明之人并且悉心照料,杨过已看出他心善,此刻听他此时以实情相告,不禁感叹他太过轻信于人。
              一旁的赵敏不住皱眉,见杨过对明教二字毫无反应又疑惑不已,心想若不是这杨无心长年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便是太过厉害,让她瞧不出丝毫破绽。
              张无忌笑道:“你能如此说,也就证明你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一丝笑意染上杨过的眼睛,给人少了几分孤冷疏离之感。
              船舱外天色渐暗,桌上已摆好了碗筷,杨过没看到张无忌赵敏,只有小昭站着桌旁。
              杨过问道:“你家公子呢?”


            30楼2013-02-20 22:35
            回复

              第五章
              眼前的大岛树木葱翠,耸立着好几座高山,看起来与别的岛屿没什么不同,正是金花婆婆的老家灵蛇岛。
              张无忌早已从殷离口中猜得义父所在,此时听到山冈上传来熟悉的喊叫声,一别十数年,相逢之时指日可待,一时欢喜难掩。却见谢逊在山冈上与人对峙,一心挂念义父安危,就同赵敏一路尾随金花婆婆上山岗,留下了杨过和小昭在船上。
              杨过站在甲板上,远远望见一个身形高大之人被四个丐帮之人围攻,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屠龙刀”等字眼,不由奇道:“为何丐帮要夺屠龙刀?”
              小昭摇头道:“这屠龙刀在江湖上你争我抢已不是新鲜事,丐帮想要也不稀奇。”
              杨过却想那洪老帮主侠名在外,丐帮上下莫不以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为己任,这等以多欺少、夺人宝刀之事实在有失侠义之风。突然他心念一动,问道:“这谢逊可是恶人?”
              “这……”小昭迟疑道,“谢狮王确实有多条人命在手,但这其中颇有缘由。杨公子若想知道,问公子便知。”
              杨过沉吟片刻,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我听那赵姑娘称你家公子为张教主,你家公子又自称明教张无忌,不知你们明教究竟是何教,何以我从未听闻?”
              小昭惊道:“杨公子不知道明教?”
              “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了。”杨过观小昭神色,倒像这明教是武林中一大教派,心中疑惑不减反增,又问道,“那些船工称赵敏为郡主,不知她是哪个王府的郡主?”
              “她是汝阳王的女儿绍敏郡主。”
              杨过皱眉,思索良久也未曾想起是哪个汝阳王,随即叹道:“也罢,这些皇亲贵胄我也无兴趣知道。”再看向山上时,那丐帮众人早已被打发了去,没过多久赵敏就拉着张无忌下了山。原来是二人被金花婆婆发现,张无忌执意要去见义父,却被赵敏拉住,回到船上。
              赵敏将岛上诸事剖析与张无忌听,又提起陈友谅,直言此人谋略心计实在罕见,忍不住叹道:“张公子啊,你可是明教教主,统率各路英雄豪杰,要谋划多少大事,如此容易受人欺瞒,可如何得了?”言毕,余光瞟了一眼在一旁静观的杨过。
               张无忌原以为那陈友谅是一个重义气的汉子,此时听了赵敏一番解释,不禁越想越心寒,对她的才智也越发佩服。
              杨过心知赵敏对自己仍有怀疑,倒不甚在意。但见张无忌毫无识人能力,暗想也不知明教是何种教派,竟让一个如此没心机之人担任教主,不禁摇头轻叹。
              小昭进来时,杨过早已上了船头,观望茫茫大海,许久未曾动过。她与张无忌说见到金花婆婆和殷姑娘各负一个大袋子一路向北,又将不久前杨过与她说的话一一告知张无忌。
              张无忌笑道:“你怎得也学起赵姑娘怀疑起人来?”
              小昭扑哧一笑,说道:“我是见公子关心杨公子才说的。不过杨公子不知道明教却也是怪事。”
              张无忌嗯了一声,抬头见立于船头的身影,在夕阳下染上了橙红,仿佛与天边的颜色融成一体,却又独立其间。杨过似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回首而望。
              天色渐渐昏暗,岛上树木山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待到夜幕降临,张无忌持了倚天剑出门去探探义父的情况。
              他循着声音未见谢逊,却撞着金花婆婆逼迫殷离去帮着谋害义父,只听殷离道:“我决计不敢忘婆婆救命授业之恩。可是谢大侠是他的义父,我只求婆婆你别伤他性命。”这般情意着实让他感激万分,却也令他心下愧疚不已。转而见到金花婆婆目光冰冷,虽应下殷离的要求,但从夺取屠龙刀的手段来看,未必是有多真心,当下按捺怒火,静观其变。
              这岛上之事果真诡秘非常,张无忌出手救下殷离后,正待与义父相认之际,忽然出现三人疾奔而来,手持圣火令,自称波斯明教总教的风云三使。
              这三人武功怪异,相互配合绝妙,不仅擒住了金花婆婆,竟连张无忌也奈何不了,一时不防着了他们的道。其中一个人手持圣火令,往张无忌的天灵盖击去,后者却因穴道被制全身动弹不得。


              34楼2013-02-21 23:51
              回复

                危难时刻,忽听一女子声音大叫:“中土明教的大队人马到了!”
                一个身影急掠而去,重剑劈向流云使,剑招虽平平无奇,但劲力刚猛,其威力远胜过变换巧妙的剑招。
                来人正是杨过。
                流云使见剑势来势凶猛,情急之下举起圣火令一挡,哪知那剑上劲力有如排山倒海,闪躲不及,整个人飞出了一丈开外,圣火令当的一声,滚落地上。他只觉脸颊上湿漉漉的,异常疼痛,伸手一摸,却是被剑风扫去了一只耳朵。
                杨过转身攻向妙风使,一记顺刺,一股劲风直掠出去,没有别的花样,却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保命,再一反手横削,阻止了辉月使向张无忌靠近的企图。
                赵敏奔至张无忌身边,见他未受重伤,心也放下了一半。她原是担心张无忌一个人对付不了金花婆婆、陈友谅等奸诈狡猾之徒,正巧在出船时遇上杨过,心想多个帮手多份力,便说了他同来。此时见他毫不犹豫上前救人,而且身手不输于张无忌,倒对他的疑虑消了几分。
                原本风云三使联手,配合之妙,难以攻破,但杨过一来就连出三招,皆是雷霆之势,竟然吓得三大高手自乱阵脚。只是三使到底难缠,这一惊吓后,很快联手攻来。
                在与张无忌一战后,三人担心杨过与之一样以内劲见长,便学乖了,只以极巧的配合攻击,不与他硬拼。一时间,三人凭借怪异之极的武功、神奇罕见的兵器,配合上他们巧妙的联手攻击,倒也搬回了一点局面。
                张无忌心里暗急,他见识过杨过内力,虽说风云三使每个人的功力都不如杨过,但配合起来却是精妙,手段也不甚光明,拖下去恐怕不利,只能急运内力,以求快点冲破穴道。
                赵敏紧盯缠斗中的四人,却见流云使、妙风使在前牵制玄铁剑,辉月使向杨过右臂袭击,忍不住惊呼一声。
                张无忌冲开穴道,将手中圣火令当做暗器掷出,挡了那一偷袭。杨过一剑横扫,逼得二人退了两步,从战局中脱了身。那圣火令被辉月使一挡,恰好落入了金花婆婆所布的尖针阵中,三人将其视作珍宝,一心急着找到圣火令,也顾不得再与他们对敌。
                五人趁机脱身下山,张无忌本以为雨过天晴,哪知行至途中,金花婆婆却出手突袭殷离,杀害不成,又以金花刺伤赵敏,而后逃脱。听见风云三使又要追来,虽也不惧,但二位姑娘都已受伤,尤其殷离更是被打中要害,恐有性命之忧,只得暂时先撤回船上。
                未料到谢逊父子才刚相认,敌船来袭,情急下只得救了周芷若,带上昏迷的殷离,坐着小船逃亡。
                第二日下午,适逢狂风乱作,大雨如注,小船被吹得摇摇晃晃,方向难以控制。谢逊与张无忌一别十数年才得以再见,自是心情畅快,对这等险境不甚在意。杨过见这对父子相认,勾起对欧阳锋的怀念,也未将此刻险境放在心上。四女一昏迷一受伤一不语,剩下一个仍旧言笑晏晏,全无身处险境的意识。
                谢逊大笑道:“当年你父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却带了四个女孩子,算怎么回事?”
                除了昏迷的殷离,其他三女都不住红了脸,张无忌才想通与她们四位的关系,现在一提倒是尴尬万分,却听殷离突然大声怒道:“是爹爹不好!何以娶了娘,还要娶二娘、三娘?一个男人娶一个妻子难道不够?你三心二意、喜新厌旧,娶了一个又娶一个,害得我娘好苦,害得我好苦!你个负心薄情之人,不配做我爹爹!”
                舟中众人皆是一怔,方才羞涩旖旎的气氛一下子散了去。张无忌想起殷离昔日与他说过的话,不禁叹了口气,撕下一块衣襟,浸湿了水,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才一抬头就瞧见杨过似笑非笑地瞅着他,脸上一红,说道:“还未多谢之前杨兄弟救命之恩。”
                杨过笑道:“要谢也是我先谢你。”
                殷离高烧不退,满嘴呓语,说她在西域遇见一个愿意娶她、一辈子照顾她的阿牛哥哥,但她心中只有短命的张无忌,愿为他守一辈子活寡,又问幽冥之下的无忌冷不冷,满满都是对她心中那个张无忌的浓浓情意。
                杨过不知是否被她所感,低声叹道:“问世间,情是何物?”


                35楼2013-02-21 23:51
                回复
                  2026-03-14 02:21:1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张无忌一面为她所感动,一面又感觉亏欠于她,忆起当日许诺,他也并非不是真心,心想若是娶她,当是还她一片深情也好。
                  大雨渐止,云雾却愈来愈重,将各个人心中之事隐藏在其中,默然无语。
                  孤舟一连数日行驶在海上,不停向西北划去,海上大雾散尽,前方景物一目了然。第六日傍晚,谢逊仍是思索风云三使怪异武功未果,周芷若忽然问道:“听闻百年前武林之中有些高人精通九阴真经,可有此事?”
                  张无忌也曾听闻,便道:“我曾听太师父说过‘九阴真经’之名,也有提及峨眉派创派祖师郭襄郭女侠之父郭靖会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但经书中的功夫太过艰深,怕是郭女侠也未必学得。”
                  赵敏原是瞧见周芷若低头不语,便想问问峨眉派是否有人学得这门武功,却见杨过不知何时开始注意他们的谈话,转而问他:“杨公子也听过这门武功?”
                  杨过点点头,却想这九阴真经虽玄妙无比,但除了已故的王重阳、义父、洪七公等,郭伯伯、郭伯母、老顽童,甚至自己也都会,怎么这些人说起来却像是失传百年。他虽也注意到“郭靖”、“郭襄”两个名字,却只当做是与故人同名,未有多想。
                  赵敏没来得及再问,就听谢逊道:“不知杨少侠的功夫是何人所授?”
                  谢逊初与义子相认,欣喜不已,只当他是张无忌在江湖上认识许久的兄弟,也就没有费神注意。在这几日里,才知他俩不过相处数日,感觉杨过武功不俗,不免担心张无忌心思单纯被人所蒙骗。
                  杨过恍惚间记起也有人这么问过自己,答道:“是我的妻子所教。”不知不觉想起那些日子,眼前景色竟慢慢模糊化成了小龙女的模样。
                  “杨兄弟!”
                  杨过一震,从记忆中脱离出来,撞进一双担忧的眼中。
                  谢逊双眼已盲,幸而听力极佳,虽不知究竟出了何事,但也察觉杨过呼吸微滞,当下猜到问题出在何处,继续问道:“杨少侠没有师父?”
                  “我的妻子就是我的师父,我的师父就是我的妻子。”
                  众人听他将江湖中甚为不齿之事说得坦坦荡荡,皆是一怔。然而这舟中除了武林中所谓邪魔外道的明教众人,就剩赵敏一个不讲究此事的蒙古人和一向谦和仁懦的周芷若,虽最初都略有惊讶,但也不觉是什么大事。况且此刻同舟共济,哪顾得了那么多。
                  与他多日共处一室的张无忌更是清楚他对妻子有多痴情,想到他与他的妻子不知经历了多少苦难,最终却沦落得一个魂归幽冥,一个身中奇毒,又怎会再去介意师徒能不能成夫妻这种事。这一想,不禁长叹一声:“杨夫人定是一位奇女子。”
                  杨过愣愣地回望他。他一向我行我素,不顾他人看法,与小龙女定情别说祝贺,连赞同之人都是极少,当时都未在意,现下更是如此。却不想舟中众人无一人露出鄙夷之色,倒让他惊讶了一番,但一想到小龙女,神色又黯然了几分。
                  忽听小昭叫道:“快瞧!那里有火光!”只见远处海天相接之处,点点火光闪动。
                  ———————————————TBC——————————————
                  睡过头了……


                  36楼2013-02-21 23:51
                  回复
                    第六章
                      灵蛇岛上火光烛天,相隔数十里都可见到火光,众人奋力划水,渐渐靠近,可惜未及岸边,就被敌船发现。众人上了大船,以武力在顷刻间便反客为主,夺了这艘船的主动权,擒住了波斯明教颇有地位的平等宝树王。
                      此刻,十余艘波斯大船的炮口对准了他们,要挟他们放了船上的波斯各教众。
                      谢逊之所以成为明教护教法王自然不只因武功高强,只见他沉吟片刻道:“我有三个条件,贵方答应了,我们便恭送这里的总教教友上岸。第一,此后总教与中土明教相亲相敬,无不干扰。第二,你们放黛……”
                      “第二,你们放那老婆子过船。”杨过突然道,声音浑厚,盖过了谢逊的声音。众人皆是一怔,都不明所以。
                      谢逊道:“杨少侠这是何意?”
                      杨过看着小昭,见她泪眼朦胧地瞧着他,说道:“等我们脱困,个中详情,你们问小昭姑娘罢。”
                      原来在金毛狮王说到“放”字,小昭已然猜到第二个条件是什么,眼泪不禁落了下来,一旁的杨过恰好看到,见她泪光盈盈,与小龙女双目含泪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心便柔软下来。当“黛”字出口时,杨过瞧见她立刻变了脸色,转念间联系此前听谢逊所言“韩夫人”之事便已猜到那波斯人并不知金花婆婆就是黛绮丝,这才出口打断。
                      却听小昭道:“多谢杨公子。”
                      而波斯那方等了许久也未听到接下来的话,朗声道:“这二事我们都算应允了,第三件还妨说来听听。”
                      谢逊也知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对波斯人道:“这第三件也容易得很。你们派一艘小船跟于我们座船之后,驶出五十里后,我们见你们不派大船追来,便放了俘虏。”
                      这第三个条件方出口,波斯宝树王大怒,俱明、齐心二位宝树王联手抢先攻上了船。
                      张无忌与他们拆了七八招,瞧出他们的武功路数与乾坤大挪移心法极为相似但又十分古怪,但二人也擅于联手攻击,倒让他暂时无法制住他们。
                      这时,风云三使又至,同时趋向平等王,却被杨过一剑挡住了去路。三人见识过他的武功,而且平等王还在他们手里,怕久战不利,假意闪躲,想找寻空隙抢回平等王,不料蓦地听到俱明王闷哼一声。
                      杨过与三人缠斗,也因那古怪的功夫而一时难以击败他们。此时趁着三人回身救人分心之际,又岂能让三人那么容易便脱身,右手空袖猛地拂起,一股巨力击向与他最接近的妙风使,将他摔了出去,瞬息间卸了他手中的圣火令,制住了他。
                      流云、辉月二使一惊,再去救人却已是来不及。辉月使一令攻向张无忌,流云使已抱起俱明王跃回船上,数战后,波斯三人眼见难以取胜,便也跃回。
                      张无忌将对那古怪武功的猜想告知义父,听谢逊说起乾坤大挪移心法的起源,但不知他未练成的第七层心法中的关键是否与他们现在所用的功夫有关,便坐在甲板上苦思。忽然小昭一声惊呼,就见一个佝偻着身子、手拄拐杖的人被押了出来,正是金花婆婆,那群波斯人却不知在用波斯语叽里咕噜些什么。
                      赵敏道:“小昭姑娘,他们说些什么?”
                      小昭流泪道:“他们正在商议救回平等王和妙风使,怕是要拿金花婆婆要挟。”
                      杨过虽因小昭之故出口救了金花婆婆一命,但见她竟忍心对一个跟了她多年的少女下如此重手,心下厌恶非常,对她也不甚关注,反而饶有兴致地拿着手上的圣火令翻来覆去地瞧。他突然问道:“小昭姑娘,你瞧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小昭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在关键时刻问起这不相关的事,却还是上前接过了圣火令。这一看,吃了一惊:“这是乾坤大挪移心法!”
                      “什么乾坤大挪移心法?”
                      “那是乾坤大挪移心法?”
                      杨过和张无忌同时问道,一个疑惑,一个惊奇。
                      张无忌将自己偶然得到乾坤大挪移心法和未练成第七层心法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杨过听得惊讶连连,而一旁的谢逊、赵敏却是听得眉头紧皱。


                    39楼2013-02-22 20:39
                    回复
                        未过多久,十余艘波斯大船鼓风追来,炮口对齐了他们。
                        谢逊虽眼盲,心却通透得很,当下明白发生了什么,怒道:“韩夫人,你竟与那些贼人勾结,想致我们于死地!”便握紧屠龙刀向她劈去。
                        黛绮丝急道:“且慢,三哥。”随即出手拦刀,不想谢逊故意将刀口一偏朝着小昭而去。惊怒之下,着了谢逊的计,被打了出去,摔在甲板上,喷出一口血来。
                        小昭扑上去,挡在她的面前,向金毛狮王哀求他饶过她娘。
                        只听黛绮丝厉声道:“你有怨气冲我来便是,何故伤我女儿!”
                        赵敏冷哼一声,说道:“你怎的如此无耻,无故伤人反倒有理?你女儿是心肝宝贝,老爷子的义子便是瓦石泥尘么?”瞧见甲板上的金花,仍是心有余悸。又见小昭护着身后之人甚紧,质问道:“我们之中只你懂得波斯话,明知她要害你的公子,也能无动于衷?我不知原来你是如此铁石心肠!”
                        小昭愣愣地望向张无忌,后者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白纸,心中悲痛难忍,不禁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解释道:“那宝树王认出她来,与她说只要拿回圣火令就可以赦了她失贞之罪。我只当……只当……”至此便说不下去,转向黛绮丝哭道:“你为何要伤他们?”
                        黛绮丝还未说话,只听敌方船上的智慧王哈哈大笑,叫道:“尔等降是不降?”
                        谢逊道:“中土义士,宁死不屈,岂有投降之理!”但见船舵被毁,杨过张无忌负伤,要想安然脱身已是无法。
                        却听黛绮丝朗声说了几句波斯话,言辞口气甚是严正。智慧王一怔,也答以波斯话,二人你来我往,说了好些话。大船放下一艘小船,驶了过来,接黛绮丝与小昭上了大船。
                        张无忌脸色渐渐好转,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无力,只暂时无法开口。杨过发觉有一股纯阳内力在张无忌体内游走自行疗伤,不禁惊异,感到那内力纯正浑厚与自己不同,知他再无需自己帮助后,便撤了掌,在一旁默默地运功疗伤。
                        二人无事,众人也都放了心。
                        思及紫衫龙王、小昭等,谢逊叹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赵敏听了,说道:“是张教主识错了小昭才是。这波斯人、蒙古人与你们而言都是外族,她害你们,又不见得我便害你们。”
                        “小昭对张公子情深义重,决不至背叛他。”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周芷若忽然开口,“你害死我师父,难道这不是‘害’?”周芷若向来谦和温懦,对人少有重话,但一想到师父灭绝师太之死皆因赵敏而起,便恨极了她。
                        赵敏哼了一声,却也无可辩解。
                        之后小昭乘小船将他们接上大船。原来是小昭为救他们,答应黛绮丝的提议,做了波斯总教的教主。而黛绮丝之所以要杀张无忌一是为了让小昭死心,与她回波斯,二是见他身边如此多女子,终是要令自己女儿伤心,她虽心冷,但小昭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
                        张无忌所处房舱极是宽敞,因受伤未愈,终日不出舱门,况且波斯人监视甚严,出门诸多不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杨过。
                        杨过道:“张兄弟睡得可好?”
                        “可是有事?”张无忌见他神色如常,想是并无大事发生,安了心,问道,“杨兄弟的伤势如何?”
                        杨过瞧见他眼中毫无作假的关心,心中一暖,笑道:“已然无碍。”当日黛绮丝的一掌虽让杨过口吐鲜血,但并非重伤。而那时突然发作的情花毒,才是导致气血翻滚,令他一时无法动弹的真正原因。突然杨过神色一正,拱手道:“多谢张兄弟救命之恩。”
                        张无忌急忙起身,不小心扯动伤口,咳了起来。杨过赶紧扶他坐下,为他倒水,待他止了咳,说道:“小昭姑娘说她明日远渡波斯,怕是有生之年再无相见之日,盼望你一切安好。”张无忌一怔,听杨过问道,“她对你一往情深,因何避而不见?可是因她欺骗了你?”
                        张无忌低头不语,片刻后才说道:“她待我甚好,我一直铭感于心,早已不在意她之前的欺瞒。只是……只是她为救我甘愿身居虎狼之域,如此情意我却无法报答,实在不知该如何见她。”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随后听到杨过一声叹息,他顿时恍然,愧疚不已。“是小昭叫你来的?”
                        杨过道:“原是我要来探望你,只是小昭姑娘见着,托我带几句话。你也不必多想,她此番远赴他乡,你于她不过是徒增思念,不如就此相忘得好。”
                        次日,小昭所乘的大舰与张无忌的座船渐行渐远,波斯舰船的号角声越来越低,犹如呜咽之声,消失于海上。
                      ——————————————TBC————————————————


                      41楼2013-02-22 20:39
                      回复
                          第八章
                          翌日,杨过便发现张无忌与平日不同,不再时不时地嘘寒问暖,甚至不与他说话,大多时候见着也只是点头示意,他想不通自己哪里惹恼对方。
                          第三日、第四日更是如此。
                          了解自家义子的谢逊不免有些奇怪,对杨过道:“你怎惹得无忌?我可知他自小脾气就好,从未如此待人。你说是不是啊,周姑娘?”他听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走来,立即知道来人是周芷若。
                          周芷若被他一问,愣了一下,就听见杨过道:“自然是我得罪你的义子,惹他不高兴。”似是敷衍,又似自嘲。
                          张无忌走来,那方向是殷离墓地的所在,与三人打了声招呼就进山洞中,回头见杨过杵在洞口不动,便问道:“杨兄弟有事?”
                          杨过笑道:“有个问题想请教张兄弟。”
                          “请说。”
                          “不知在下因何事得罪张兄弟?”这几日杨过虽面色如常,但心中始终因不知对方无故冷落而感到一丝不快。却见张无忌抬头直视他,沉默许久,才道:“杨兄弟一心求死,我却束手无策,因而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听在杨过耳里却是“你想死,我既然劝不了,也就只好闭嘴”,随即回道:“我死与不死皆与你无关,你又何必自寻烦恼?”他生性叛逆,又岂是一个认识不过一个月之人三两句话便能劝得了的。
                          只听张无忌道:“杨兄弟是一个重情之人,难道从未想过,若你死了,会有人伤心?”
                          杨过冷笑道:“会为我伤心的人早就死了”
                          “我会伤心。”张无忌言毕,见杨过愣愣地看着他,脸上一红,说道,“此番波折,我已当你是朋友,若要我看着你死去,必是办不到。”
                          杨过呆愣地望着他,心中霎时涌起各种滋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日落之后,张无忌才发现杨过失踪,想是自己的话气走了他,忍不住有些着急,寻遍山洞、海岸,甚至是岛东面的桃花林也不见他的踪影。一个时辰未果,他垂头丧气地坐在火堆旁。
                          周芷若道:“你去那山后的崖上寻过么?”
                          张无忌猛地转向她,有些欣喜道:“我竟忘了那里,多谢周姑娘提醒。”
                          周芷若蹙眉道:“你还叫我周姑娘。”
                          张无忌不好意思一笑,踟蹰许久,那“芷若”二字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辞了她,便去找杨过。
                          明月当空,无繁星无天云相伴,月光衬着无一颜色的夜空,是冷冷清清的白。张无忌自崖下向上望去,一个身影伫立在其上,落下长长的影子,白色的光辉洒在悬崖上,如蒙上一层薄纱,仿佛将那山崖隔阻在另一个世间。
                          他莫名一阵心酸,轻轻一跃,上了崖顶。
                          “张兄弟。”杨过头也未动,便知来人是谁。
                          张无忌道:“夜里岛上湿冷风大,杨兄弟毒伤未愈,还是回去罢。”
                          “你放心,我不会跳下去。”
                          “我……”张无忌一时语塞,良久才道,“我自是不必担心。”话音刚落,就听杨过说道:“你若是放心,也用不着急冲冲地往这赶来。”不冷不淡的语气让张无忌猜不透他的意思。“我与你相识不过月余,你何必如此挂心?况且你怎知我不是别有用心?”
                          张无忌望向明月,似是想起什么:“我幼年在冰火岛上,和爹娘、义父在一起时,没有人世间的奸诈机巧。回归中原后,因太过轻信人,不知受过多少的欺骗,吃了多少苦头,细数起来,此时也记不清了。”只听他继续道,“原以为同生共死患难过,即使不是朋友,也不应该再成为敌人,哪知赵姑娘竟会在这岛上的第一晚便下了剧毒。”思及刀剑齐失、殷离身亡、被困孤岛,皆因他信任赵敏所起,不禁黯然。
                          杨过默然不语,张无忌的来历他从不刻意去问,倒是偶尔从他人的言语中听得一二。只是杨过醒来后更是一改从前叛逆轻狂的模样,终日郁郁寡欢,对旁的事少有上心。他们二人,一个救人,一个被救,之后又一起同生共死患难过,明明是交过生死的关系,却又像是仅照过几次面的陌路人。


                        52楼2013-02-24 18:28
                        回复

                            张无忌微微苦笑,沉默良久,轻声道:“回去罢。”
                          这几日岛上东面的桃花开得甚美,张无忌折了几枝送至殷离的墓前,原意想安安静静地祭拜她一回,心绪却始终难以平静。
                            “情花毒”三个字就像一根刺梗在张无忌的心上,每次杨过毒发,他想装作不见,然而越是假装不在意,心中越是难以释怀,始终狠不下心来丢下不管。此番波折,走的走了,死的死了,他本就有些心灰意冷,想到日后这孤岛又添一新坟,很是难受。
                            他不知不觉走到山后的崖下。此时已至黄昏,倦鸟归巢,呀呀叫着一路向林子里飞,他想着自己也该回去了,却挪不开脚步来。
                            夕阳渐渐下落,张无忌静静地坐于岸边,听着海水哗哗地拍打着石头,不知什么时候起,海浪声似乎大了不少,海风吹来添了一丝微寒。他发觉此时见海平面高了不少,才知今天是涨潮的日子。
                            天蒙蒙,还未全暗,张无忌起身回程,眼角不经意间捕捉到一个影子,细细一看,却是一艘小木船。他眼睛一亮,有些惊喜,想也不想跳入小木船中。这木船虽小而旧,却未有想象中那般脆弱,他心下一动,这岛上全是矮小树木,无法做成木筏,有了它岂非可以离开这孤岛,虽是冒险,到底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他观察四周,身后便是一个山洞,一根麻绳将小木船束缚在洞口。若非今日涨潮,海水将其托出洞口也发现不了。
                            正当张无忌喜出望外,突然船身一震,他忙稳住身形,哪知又一个大浪打来,海水冲击小船,推着它往洞里去,绳索陈旧不堪已然无法承受,不过眨眼间便断裂了。就在张无忌感到不对回身之际,小船狠狠地晃了一下,他身形一滞,小船已直直地冲进洞里,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向下落去。
                            小木船被水流冲得难以控制,张无忌空有船桨也是无法,待到前方见着陆地,却不见它有丝毫慢下,情急之下运起轻功一跃。才一着陆,听得空中传来巨大响声,抬头就见一大石落下,张无忌一惊,慌忙地避开来。
                            大石正好堵住来时的水路,张无忌运起内功,大石纹丝不动。他放下双手,叹了口气,这才仔细观察起所在之处,四壁皆是硬石,一道清流连通水路流向洞里深处,有一丝微光自那里透进来,随即便循着水流声而去。
                          入夜后,张无忌始终不见踪影,众人已有些疑惑,但又想这岛方圆不过百里,也不见凶猛野兽,也少有毒物出没,想是被什么事耽搁,便未有在意。直至月落日升,张无忌仍是没有出现,才惊觉不对。
                            杨过眉头紧锁,前些日子因解毒之事,他与张无忌有些分歧,也因此每次瞧见张无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装作不知,心下却是明白张无忌未曾放下救他的想法,此次迟迟不归,怕是也与这有关。
                            “再这么坐等下去也是无用。”杨过道,“谢前辈眼睛不便,周姑娘就留下照应。张兄弟就由我去找寻罢。”
                            其余两人思索片刻后点头同意。
                            这个小岛方圆不过数里,大多是矮树花草,立于山峰之上便可将岛上之物一眼望尽。杨过直奔殷离之墓,只见着那座孤坟和坟前的几枝桃花,许是近日气候温润,经过一夜,仍是颜色娇嫩,只是不知昨日张无忌在拜祭后又去了何处。
                            杨过花了一个多时辰四处搜索,仍未找到张无忌的踪迹,不知不觉又走回殷离的墓前。
                            “殷姑娘,若你在天有灵,可否告知张兄弟人在何处?”刚说完,他忍不住自嘲一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桃花枝上,突然心念一动。之前在桃花林搜索之时,只在外缘徘徊,并未到其间,兴许看得不够仔细。
                            杨过在林外观察许久,但这些桃树平平无奇,毫无稀奇古怪之处,与他别地所见一般无二。忽见一只鸟儿自桃林深处飞来,穿过林间,却在边缘折了回去,在树间四处乱窜,似是目无章法,更像是被困其中。
                            他越看越是疑惑,突然想起黄蓉所用的乱石阵,才惊觉其中蕴含着奇门遁甲之术。当日黄蓉以乱石阵对战金轮法王,仓促之间,教他阵法变化,他也只硬记十多种,不通原理,也未有深究,此时面对这桃花之阵,连半吊子也不是。


                          53楼2013-02-24 18:28
                          回复

                              他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岛上曾有一位世外高人隐居在此?”或许张兄弟误入其间脱困不得?
                              杨过长啸一声,只惊起林间飞鸟,却得不到半点回应。世外桃源也罢,龙潭虎穴也罢,他都得闯一闯。既知此间不寻常,他自然不会毫无防备地往里闯,在林外留下讯息,随即行入桃花林中。
                              他在林间穿行,似乎出乎意料地容易,未见行进多久便已到林子深处,心中不觉泛起一丝疑惑,这才停驻回首,已不见来路。
                              杨过微微皱起眉,却见前路清晰可辨,与其说他现在被困其间,更像是被渐渐引入林子深处。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影,极像是失踪的张无忌。
                              “张兄弟?”见他无恙,杨过松了口气,运起轻功向那身影掠去。
                              然而未及靠近,那身影却莫名消失无踪。杨过一愣,叫道:“张兄弟?张兄弟!”四下只有惊飞的鸟儿,再无旁他。
                              只是眼花?杨过心想:这林子甚是古怪,不知其间……忽有一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劈出一掌,他本能地回击,却扑了个空。他一惊,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模样,身后又是一道劲风。回身,出掌,落空。几番来回,杨过未伤及对方,对方同样连他的衣角也未碰着。身影再次来攻,这一回,他却不抵挡,直直地迎面而上,手中的玄铁剑蓄势待发。
                              那一掌拍上胸口并没有迎来意料中的疼痛,甚至是毫无感觉,一晃神,黑影早已在瞬息间消失不见。
                              杨过恍然,忆起与义妹程英相处之时,曾也闲聊起奇门遁甲之术,程英虽不精于此道,到底是东邪之徒,或闻或见倒也识得一些,其中便说起一种阵,能将人引入其间,制造幻象,将人困住。
                              此时,他已经无法分辨前路与来路,再想回头也不可能,只得顺着感觉继续往前走,看看究竟会被带往何处。
                              还没走多远,就到了一处,这里与别处不同,看不到繁花满枝头,只有光秃秃的枝干被一种黑色藤蔓缠绕着,散发着死气,了无生机,四处毒蛇、蝎子、毒虫游走,令人望而生畏。
                              对眼前的情景,杨过很是不解,他在岛上别处都不见这些毒物,只在此处见到,像是全岛上的毒物都聚集于此。而在最中心的地方却有一处空地,不知怎的,所有的毒物都不约而同地避开那里。
                              杨过细想方才他走过的地方,种种痕迹也不似近期有人来过,想来张无忌并不在这。忽然前方又出现一个身影,与之前的一样,杨过虽猜得只是幻影,但仍暗自警惕。果然身影极速掠来,眨眼间便来到眼前,杨过看清他的模样,微微一怔,身体本能地一闪,回头就瞧见对方站在眼前,微微笑道:“杨兄弟,你怎么来了?”
                              他彻底呆住,不免有些糊涂,眼前既是幻影,那声音又是从何处来?
                              “张……兄弟?”
                            ——————————————————TBC————————————————
                            元宵快乐~


                            54楼2013-02-24 18:28
                            回复
                              2026-03-14 02:15:1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九章
                                当杨过在岛上四处找人时,张无忌正循着水声刚从一个石洞中出来,却又不小心被困入了另一个石洞中。许是在地底下的缘故,洞里很是阴冷潮湿,湿气渗入鞋袜,平添不少凉意。他试着点火,但放在怀中的火折子早已在一开始时就被海水打湿,生不起火。
                                四周静得只剩潺潺的水流声,来路封死,前路未卜,张无忌叹了口气,耽搁如此之久,不想也知义父他们该如何担心自己。他借着洞顶透着的微光观察,这石壁上并无借力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出口,感觉就像是被困入一口深不见底的水井中,跳不出去。
                                一个奇怪的响声引起他的注意,侧耳细听,似是机关启动的声音,不禁警觉起来,他可是见识过这里机关的厉害。
                                日光刹那间倾泻进来,让久处黑暗中的张无忌因不适眯起眼睛。他半睁着眼向上望去,原来是洞顶开启一个不小的口子,先是讶然,而后不禁一喜,既有机关便有出路。然而还未等他有所行动,一个黑影从洞口掉落下来,砸在地上一声闷响,便一动不动,眨眼间,那洞顶又恢复了原状。
                                张无忌无暇关心什么机关,依稀分辨出倒在地上似乎是一个人。想这岛上不过他们一行四人,便急急地走过去,将那人翻了个身,看清了脸,惊叫一声:“杨兄弟!”
                                亏得杨过内力不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虽气血有些不通畅,但大体上并无大碍。张无忌放下杨过的手,刚要松了一口气,突然手臂被拉了一把,随后脖子落入一只粗糙长茧的手中。他惊疑地唤道:“杨兄弟?”
                                “你到底是真是假?”来人确实是杨过,但他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张无忌,他是否又陷入另一个幻象中。不怪他如此,任谁上一刻被人打落地底,下一刻又看同一张脸,都会心怀忌惮。
                                动脉在手心下突突地跳动,触及之处也是常人的体温,杨过微微一怔,手下不觉一松,然而心中仍是迷惑不已,难以分辨真假。
                              张无忌自然不知杨过的遭遇和心中所想,只感觉掐在脖子上的手松了些,便唤了声“杨兄弟”,哪想杨过这时候发难,手猛地一用力,饶是他武功再高,一时间也难以呼吸。
                              “咳咳——”静谧的石洞中,几声轻咳异常突兀,杨过像是被惊醒一般,立刻放开手,眼睛却仍是死瞪着眼前的人。
                              “你到底是真是假……”
                              张无忌顺了气,这才注意杨过的话,一时不明所以。他愣了许久才恍然想到,一些毒若是发作得厉害便会使人神志不清,识不得旁人,甚至难以分清虚幻现实。这一想却又忍不住担心起杨过体内的毒来,再顾不得其他,伸手便要点他的穴道。
                              杨过本能地一闪,看张无忌目光变得阴冷,他不喜欢三番五次地被戏耍,而且是同一张脸。
                              石洞昏暗,张无忌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知道再难制住他。未待他想出法子,杨过先动,一掌拍向张无忌。
                              哪知张无忌竟一动不动,生生受了杨过一掌。趁杨过惊愕的瞬间,极快地拂过对方的三处穴道,随即接下杨过一下子瘫软的身体,小心扶着他坐下。
                              杨过死死地瞪着张无忌,即使在这难以视物的黑暗中,那双愤怒且冰冷的眼睛竟也亮得出奇,让张无忌心中有些难受。
                              那一掌,张无忌完全可以躲开,但他一想到杨过身中剧毒不宜多动武,若不能速战速决,怕毒气攻心,回天乏术。同时,又为了不让九阳真经的内劲伤到对方,愣是毫不设防地挨了一掌。
                              他自杨过怀中摸出火折子,点了火,随手擦去嘴角的血,丝毫不挂心自己的伤,一心专注为杨过诊脉。
                              片刻后,张无忌“咦”了一声,不禁糊涂。脉象与之前并无二样,对给杨过把过无数次脉的张无忌来说,这样的脉象可以算是稳定,可在这种时候绝对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他看着杨过,闷闷地说道:“杨兄弟,都怪我医术浅薄,诊不出这毒为何导致你神志不清,也解不了毒,若你……”说到一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微微偏头,用袖子一抹,再不说话。


                              60楼2013-02-25 23:4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