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田看着肩膀上的伤口,有些不知所措。
细长的剑从锁骨下方刺入,贯穿整个肩膀。
他觉得不知所措不是因为伤重的无法动弹,也不是因为血流不止以致眼前模糊一片,而是他根本没想到那柄剑会在这种时刻出鞘。
就像是你的情人上一秒还在对你含情脉脉天盟海誓,下一秒鲜花中的毒蛇就吐出信子一样。
连那句可笑的“拔刀”都未出口。
他觉得可笑,眉头不自觉的拧起,看向对方。
伏见仍是笑着,细长的眼眯起,带着几分玩味。
“呐,MI~SA~KI~”他弯下腰俯视着八田,语气变换,每个尾音都拖得很长,眼里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会痛吗,会痛的吧?”自问自答,他将身子倾得更下,迫使八田几乎躺倒在地。
嘴角带上更甚的笑,就这么看着八田。
八田觉得愤怒,扭过头看了看几米远的地方几乎肢解的滑板,以及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的血液。叹气,继而放弃反抗,无所谓的看向昔日伙伴。
似乎这样的神情惹恼了伏见,
又或者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纹身惹恼了他,他一只手按住八田受伤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剑柄,不顾后者撕裂一般的疼痛将那柄剑从伤口拔出,连擦拭都免去直接插回剑鞘。
尖锐的叫喊刺穿耳膜,伏见看着八田几乎燃起火焰的双眸戴上了满意的神色。
“MI~SA~KI~”极重地咬字,似乎想将这个名字烙印进自己身上每个角落,“就这样更深更深的恨我吧,我会感激你的。”
八田额上满是疼痛及愤怒带来的细汗,他咬着牙把未受伤的手挥向伏见,奢望最后的机会。
然而努力蓄起的一拳被轻而易举地拦下,手臂被按住,对方指尖丝丝缕缕的凉安慰着伤口,
手指在剑伤边游移,似是戏弄,也似惋惜。
伏见看着眉头紧锁,双眼死死闭上的八田,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睁开眼,来看看我啊。”
手指几乎陷进伤处,而伏见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将手指探入伤口,带着病态且疯狂的笑容。
激痛贯穿八田烙在他身上,痛楚如此激烈就好像再次被利刃所击穿。受损的神经火花四射,金星随着他咬紧牙关且阻止不了发出尖叫而在眼前跃动。这不是先前伏见自我满足般的视线凌虐——这冷酷又充满恶意,手指刮擦受伤的肌肉和骨头好似他想把八田的肩膀从关节上拧下来。
疼痛,尖叫,乃至哭喊充斥着这间屋子。
八田只感到反胃与强烈的几乎冲破他的愤怒,他不清楚伏见为什么变成这样,毫无头绪。
他只能尽量减少自己过多的体能消耗,比如,反抗。
“…叛徒,”他费力地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做?”原先气氛不是很融洽吗,猴子,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当初你的离开,和现在的样子,一无所知。
后面的话八田没能说出口,压在心底的念头数亿倍膨胀,令他无法呼吸。
“你知道的啊,MI~SA~KI~”
对方嘴角笑意更甚,微微眯起的眼似乎含着悲伤。
“你知道的啊…”
“你不是知道吗…”
那人起身,笑意不减,可眼里的光却暗了下来。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