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A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这是我自那一年之后第一次撕心裂肺丧心病狂的对着A大呼小叫。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愉悦:“只要你留下,我可以放K离开组织?还是只要结婚我就再也不过问K的事?”
“不管哪一个…你现在放开他!”
我看见A用棍子顶在被封进火炎里的云雀心脏的位置,断不敢贸然向前。
“A哥!这样吧…这样好不好,我替他进去,你把他放出来我们一命抵一命行不行?”
A对我笑眯眯的摇头:“那可不行,这里面可是一只会记仇的小狮子,放到外面去过几年一定会…”话没说完A突然向后退去。
原来站着的地方我曾经见过的X-Burner霎时扫过。
“哎哟,好险啊。”A笑眯眯的看向后面微喘的沢田,“我还以为K这么不招人喜欢的性格一定没人管他的死活…彭格列十代首领?这不还是混成黑道了,而且是意大利黑手党…”
“…X-Burner。”
A嬉笑着躲开然后继续摇头叹息:“我们打起来可就不是个人恩怨了,再追着我打我可真的还手了啊! ”
“X…”
“阿纲,住手。”
在我压下沢田之前婴儿突然出现,他黑漆漆的眼睛直对着A:“对彭格列的守护者下手就可以是私人恩怨了?”
A软塌塌的笑起来棍子随意的搭在肩上:“抱歉了啊彭格列的守护者,我也不是故意把你逼到死角的。”
我发誓我第一次看见有人以满身鲜血为代价冲出了A火炎的绝对领域。
满身鲜血的云雀依旧好看的让人心尖儿都跟着颤。
A仅用一只手挡下云雀的拐子笑眯眯的将另一手的棍子斜了过来,我看见云雀并无意识的挥手去挡。
那角度我见过很多次,是直接从肚子贯穿心脏。
身体先于思考冲过去隔断A和云雀。
A笑眯眯的看我,然后极缓慢的将棍子换了个方向,又在瞬间狠狠砸进我的锁骨。
那是几天前被我自己用刀剜开的地方,拜A所赐这一下让伤口几乎贯穿了我的肩膀。
“A哥…我…我陪你回…回家喝个上午茶…可以吧…”我抽出扎在肩上的棍子甩了两下递给A,“云雀已经…咳…没意识…这不符合A哥的…杀人美学不是…”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脖筋一动就牵着锁骨上的伤口疼。
A大力弹了下我的额头,语气亲切就像当年我还会揪着他头发玩的年岁一般宠溺:“宝贝儿,我看你还能救他多少次…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恨透了我还拼命挤笑的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扭曲,但是我那时大概只有一种想法: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见不得他死。
这想法其实很自私。
宁愿自己替他死,由活着的人去痛苦。
A走的时候很大方的挥挥手:“上午茶我自己去喝,宝贝儿你继续在学校里上课吧。”
末了一个飞吻悠哉的走出并盛。
沢田扶着我的时候我其实已经看不大清,嘱咐他一定要找个术士消除围观者的记忆时我只能听见他微微哽咽了的声音:“你晕过去也没关系的…那个人走了…他已经走了…”
我看见抱着云雀的我固执的摇头,然后用脸贴在他的手心里…那是我一直想要做的动作,却不能也不敢在他也清醒我也清醒的时候试一试。
…云雀原来也是这么温暖的…温暖到让人想哭。
我看见抱着云雀的我坐在并盛校门旁抱着满身都是鲜血的云雀茫然摩挲他结了层层厚茧的手。
如果没发生那些阴差阳错的旧事…
我们会不会也像普通的姐弟一样不急不徐的随性成长?你接管云雀家的财团,然后娶一个联姻来的女人,我安然度日,直到某一天为你所用,共同经营云雀财团的大小事务…
好可惜啊恭弥…
我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走到了现在的地步?
真的。
流光易逝,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