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彼时人面桃花,岁月静好。我是府里的嫡次女,姐姐疼宠,阿玛额娘呵护在手心里都怕化掉的明珠。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细水长流方能安得长久。我并不是个贪心之人,从来如是。]
[我不曾忘却那日街头的惊鸿一瞥,一眼便是流年。我只听街头纷落的杂语,道出他是大清皇阿哥的身份。是啊,如斯珍贵的天人儿,自是只有爱新觉罗氏方能配上他来。我想说,却又不敢说。我想知道,却又不敢问寻。据傲如我,才会有如斯湍湍怕意。藏于心底,却又格外分明了那句一眼定万年。]
[到底,我还是如从前那般,瞧着不动声色,挑三拣四,拒了不少人家的辞令。阿玛向我恼过,却又不忍心深纠于我。直到——那日。]
“这次,是皇八阿哥亲自派人下门提亲,阿玛拒绝不得。况且,阿玛的仕途,还需人家多多照拂。”
“阿玛,你何苦与皎兮开这种玩笑?若我告你,我早有心上人,阿玛当如何?”
“从前是阿玛娇你惯你,可也不是给你长了脸,要你心比天高。趁早给我了断,八阿哥不是咱们惹得起的人物。”
[好,很好!我努力要自个儿身形站稳,甚至有半分跌跌撞撞地走回了自己的金屋藏娇。我当是金屋里只该有呵护陈阿娇之人,却忘却了,亦是那人把她推向深渊。我甚至能察觉到风自窗隙无孔不入的来,丝丝缕缕地漫上了身。本是早春,我却只有双手拢紧了那青花盏,才强自觉得暖些。纵是犹有暖意,心却已然千疮百孔。莫不是,心沉寂了?]
[一顶桃红刻丝并蒂莲纹软轿不动声色地停在梅勒家外,载我去那贝勒府。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纵力挽狂澜,亦是没有。下了轿子,我便瞧着那鎏金匾额上提了刚劲有力的“鸾意”二字,要上一时痴了。宁知凤鸾意,远托椅桐前。我不知他,可会是我那良人。]
柳色殷桥上你我初相见,你颀秀风骨,落在我心,是那一生的涟漪。
苍穹碧净,而黄土之上则杀戮满天,凿开一方青石岩壁,顺为静好。
琼楼玉宇,乃波斯毯中泯笙歌燕舞,画开一轴面纱朦动,不别思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