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个小冰箱里翻出了一瓶矿泉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有没有过期。我拧开瓶盖猛喝了几口,有一部分溅到地板上,形成一圈圈的水渍。
最后,我去了瘾。
那是我和蓝山经常光顾的音像店。事实上,蓝山是里面的员工,我可以在那里找到她。
如果你看到一个散着头发,背影妩媚纤弱,穿着蓝色制服的大眼女人,那么她就是蓝山。不过,请不要看她的眼睛,会上瘾。
见到蓝山时,她很惊讶我现在的样子。我对她微笑,她就一把拉过我的身体。柔软的嘴唇覆盖在我的左耳朵上。
今天不行,客人很多。老板看着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台是有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正在听CD,不过他太年轻了。我努努嘴 ,装模作样的选起唱片来。蓝山无奈的把耳机塞到我的手里,并用眼睛示意我她要忙了。我对她点头。
直到下午,店里的人才开是慢慢减少。蓝山用一根暗红色丝带把头发束起来,留出光洁的后颈。之后又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细密的汗覆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我能看见她纤瘦的肩胛骨,和深陷的眼窝。
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散去,下午五点了。
蓝山重新带上耳麦走到我面前。
安生,怎么了?
我轻轻摇头,泪水湿了眼眶。蓝山暗自叹气,轻轻把我搂在怀里。她的头发枯燥暗淡,泛出不营养的浅黄,皮肤略显苍白,浑身散发着一种荒诞的美,我从未见过。
蓝山,帮我找一份工作,我需要钱。
她微微皱起眉毛,你需要钱的话可以先用我的。
我低下头,双手拢了肩。我需要很多,你帮不到我的。
蓝山笑,对着我的脸颊吹了口热气,素白的指捻起我的下巴,眼波流转。
她的眼睛里有我。
朝安生。
莫名的喜悦,莫名的难过,带了放纵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