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白光
周防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重新恢复意识的,他只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人影,还有满眼白色的光芒。
头痛欲裂。
他记得草剃以前经常会提醒他晚上睡前不可以喝太多酒,因为宿醉的第二天早晨他会头疼到找不着北。那个时候并没有听他的话,事实上自己本身体质很好,即使宿醉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难受。
真的,从来没有像这样头疼过。
白色的光芒始终没有褪去,睁大双眼仔细看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在原地用手挡着眼睛躺了一会,周防又想起来了一些事。
关于宿醉的问题草剃是在高中时跟他说的,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了——应该说,即使说过他也没有特别去在意。
成为王以后的周防,力量强大了许多,又拥有了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数量的同伴,甚至和草剃联手建立了吠舞罗。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吧,他开始不记得每天每天都做了哪些事,别人都对他说了什么,吠舞罗又有哪些人加入了,有哪些人退出了,自己的组织的成员都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这些好像都不记得了。
「草剃,安娜,八田,镰本,十束……还有谁来着?」
不记得了。
啊,对了,还有那个离开吠舞罗之后去了S4的眼镜小子。
「伏见……吧,大概是叫伏见。」
有一阵有个新加入的成员很受欢迎,大家都直接叫他名字来着。
「叫什么……胜平?顺平?大平?好像哪个都很合适。」
「是翔平啦,King。」
「啊,对。」
King?
周防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撑着冰凉的地面坐起身来,眼前依然是一片刺眼的白光,坐在自己旁边的人见状把手向他的额头伸去。
好凉。
「King!」那人的语气带着责怪,「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这样是没法继续维持生命活动的,快躺下!」
会这样称呼自己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十束,是你吗?」
「没悬念的吧,本来还想吓你一跳的。」
拜托,我已经被吓到了。
周防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笑容的十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一个月前就死了吧?」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个月吠舞罗上上下下都在为了给你报仇忙个不停啊,连我也是很久没干过这么正经的事了。
周防仰起头,望着无尽的白色想了一会。
「你找到了复活石?」
「才没有那种东西啊King!」
「那么,是死亡橡皮擦?」
「你看了多少少年漫画啊!」
十束理了理长到挡住眼睛的金色的刘海,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灵界侦探。」
你找的梗也不怎么样!
周防突然「呵」的一声笑了,他把双臂交叉叠在脑后,顺势躺了下来。
头痛似乎比刚醒来时减轻了一些,身体也变得渐渐冰凉下来。
他缓缓闭上了眼。
「我知道的,是我死了。」
第三王权者,赤之王,吠舞罗的头领,周防尊,威兹曼偏差值达到了极限,在为十束多多良复仇之后被青王杀死,一剑穿心。
「就算对自己的事再怎么不上心也总不会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周防用低沉的语气平静地叙述着,「我死了。」
周防并不是喜欢推卸责任的人,实际上他也懒得这样做。就算当初听从宗像的话乖乖的把这事交给别人结局也不会有一点变化,因为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在24岁之后的漫长人生中安分守己地度过,他是早晚都会越过那个界限的。他的死,不管怎么看都是必然的,为十束复仇只是一个导火线。
所以他没打算让十束为这件事而自责,也根本不需要别人对他的行为感动得怎样。
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
「之前我就一直在担心,结果你还是做了么。真是让人头疼的King。」
十束只是像往常一样拍着他的肩膀笑了笑,好像先被无色之王杀死而引起之后一切祸端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呵。」
周防还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说起来,那天正好下了雪。」
那场仿佛是预兆了他的死亡的雪,直到宗像把他单独约出来谈话时才开始变小。周防一个人躺在屋顶上时,积雪堆了他满身,他还记得安娜那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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