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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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体感觉在燃烧，我紧紧的抱着她，感觉这样还是不能释放我体内的热情，我翻身和她侧躺，我们在雪地上翻滚着，我们的唇从未分开过，我甚至感觉到翻腾起的雪花落在我们脸上融化的感觉，因为我们的唇一直是湿漉漉的。 

　　我似乎听到了小河流水的声音，也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花香，我感觉我此刻正拥抱着幸福在这冰清玉洁的银色世界里翻滚。 

 
 
 
　　我们累得停止了翻滚，我们并排躺在雪地上，看着这蓝得让人心醉的青天，呼吸着新鲜而清冷的空气。 

　　小贤！你爱我吗？ 

　　爱！ 

　　你说你爱我啊？ 

　　I love you！ 

　　不，用中文说。 

　　我爱你！ 

　　我笑了，我的爱，离我如此近，而我要的幸福，离我很远。 

　　我吐出一团白乎乎的热气，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冷。 

　　我闭着眼睛，我似乎看到我和小贤已经成了两个中年人的模样，我们生活在山脚下，我们每天一起在车站分手去上班，下班我们去接普思雨回家，我们一个人看着思雨做功课另一个人做饭，吃完饭三口人一道上山散步，思雨跑前跑后兴奋地追逐着山里偶尔窜出的小生灵，我们笑着说起童年的趣事，我们谈着彼此的工作，我们偶尔会笑着对望一眼，更多时候我们会看着我们的思雨跳跃的身影。我们的面庞已经不再年轻，但我们的感情却醇如老酒，闻着酒香，就似看她一眼我就要醉一回，我宁愿长醉不醒，因为有她和思雨相伴。 

　　雪花不知何时从天而降，落在我的脸上，融化了，有点凉，但是却不觉得冷。 

　　幼幼，起来了！小贤摸着我的脸摇醒我。 

　　我睁开眼睛，看到小贤青春洋溢的面孔，似乎比我刚才看到的要年轻很多啊。 

　　我双手撑在雪里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入眼的满是天地间的苍茫，雪越下越大了，我摘下手套，双手揉搓着我冻得有点麻木的脸。 

　　我看到小贤眼里的迷惑，我才明白刚才我似乎做了个梦，梦里是我的理想生活。 

　　我睡着了吗？很久吗？ 

　　我想你是睡着了，我刚躺下和你说话，说了半天发现你没反应，雪花飘落的时候看你还没有动静，我才发现你似乎睡着了。 

　　很久吗？我问。 

　　没有，如果是你一个人躺着我估计你要永远长眠于此了。 

　　哦，我倒是真想睡在这里永远不要醒来了。 

　　为什么？ 

　　我看着她，想着梦里的情境，想想还是不要告诉她，说了只会让她陡增伤感。 

　　下山吧，今天我们看到了美丽的雪景。现在又是风雪夜归人。

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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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机响了，我的心又疼了起来。 

　　她似乎是按掉了，但是很快又响了起来。 

　　接吧。我没有转身，站住了。 

 
 
 
　　听到她用英语在讲电话，我走到听不见她说话的地方站住。 

　　看着路两边洁净的雪，我不禁走上前去用手捏了个雪球，在手里来回掂量着。 

　　我不关手机是因为我爸爸身体一直不好，我怕他们找我。她跑过来对我这么说。 

　　我不介意的，小贤。我笑着摇摇头，把手里的雪球丢在她身上。 

　　她看着我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也笑着蹲下身去捏雪球丢我。 

　　我们展开了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雪球大战，我的脸上被她丢得都是雪，我使劲眨巴着眼睛，睫毛上的雪化成了水滴。小贤是带着围巾的，现在又把衣服后面的帽子也戴好了，看起来有点像宇航员，因为这么好的防护，所以丢她身上的雪球丝毫不影响她的发挥。我来回跑着捏雪球丢她的头，想砸晕她。 

　　我被她丢的雪球砸中的命中率越来越高了，我也累得站在雪地上，双手张开闭着眼睛，我感觉到雪球落在我脸上，四散开去，我笑了，我没有动，小贤跑了过来，我以为她会继续攻击我。 

　　她站在我对面，我在等待她的雪花拂面，她伸出手拂去我眉毛上的雪，然后抱着我的腰，轻轻地在我耳边说： 

　　幼幼，我好喜欢你！ 

　　我笑了，我张开嘴笑了，我大声地说： 

　　小贤，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我们跪在雪地上，互相看着对方，我们都有点气喘，因为刚才的奔跑。 

　　我们低下头去，我们的脸上都是笑，我们似乎同时开始捧起身旁的雪，我们堆了雪人。 

　　堆好一个，发现太孤单，又堆了一个。我们堆的雪人都不是很大，但是外形还不错，我找来石头给它们做好眼睛、鼻子和嘴，我把两个雪人转了个姿势，找来树枝给它们做了交挽的手臂。 

　　站在两米开外看雪人，一对亲密爱人的模样顿显。 

　　我又跪了下去，仔细拍紧它们身上的雪，小贤也跪在我旁边，我们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一起，我抓住她的手，那刻，我只想吻她。 

　　我们走下山的时候天色有点暗了，我们的肚子已经在向我们抗议了。 

　　我很想吃饺子，进入市区后就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饺子专卖店。 

　　我虽然喜欢吃饺子，但是我只喜欢吃一种馅的——韭菜鸡蛋。 

　　当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的时候，我马上夹起一个放嘴里，我很喜欢的味道在我舌间徘徊。 

　　我们又坐车去了繁华的夜市，因为冷，大多是卖服装和小玩意的，也有些烧烤，但人流如潮。

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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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贤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当我回头看到我身边没有她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在我心里，她是我的天使，我要永远呵护她。angel，我爱你，你知道吗！ 

　　我走到了夜市的尽头。没有找到她，失望和沮丧冲击着我有点缺氧的大脑，我看着身后的人流，我不知道我再冲进去能否找到她，我用手撑在树上，一遍遍地问着：你在哪里啊！ 

 
 
 
　　当我仰天长叹的时候，我感觉肩头被拍了一下。 

　　我看到小贤正微笑着站在我的面前。 

　　我有点生气，但是更是高兴，我的鼻子一酸，低下头，眼泪在为我焦灼的心鸣不平了。 

　　你怎么了，幼幼？小贤试图看我的脸。 

　　我伸手抱过她，紧紧地抱着她。 

　　我好担心你，小贤！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给你买东西去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她离开我的拥抱，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亮，幼幼！她有点呢喃地对我说。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你怎么看到我的？我问小贤。 

　　秘密！ 

　　告诉我啊，你看不到我不着急吗？ 

　　我知道可以找到你就不急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在我们走过的路上找我，所以我买好东西抬头看看附近没有你，就向来时的路走去，而且我越走越觉得离你很近，我似乎听到了你的心跳声，当我走到进来的地方，我果然看到站在树下的你，那一刻，我觉得我像是到了来生，你在树下等了我一个前生！ 

　　好聪明，把我的心思都琢磨透了。 

　　谁叫你7岁的时候就认识我了，我琢磨你近二十年哦。 

　　我们现在回去好吗。我拉着她的手征询她的意见。 

　　好。 

　　因为天冷且时间太晚，我们直接打车回宾馆。 

　　你知道我给你买了什么？她在车上问我。 

　　什么？ 

　　猜啊？ 

　　猜不到！ 

　　没有猜怎么知道猜不到？ 

　　我们的对话惹得司机“扑哧”笑了。 

　　我和小贤尴尬地互相看了一眼，再不作声了。 

　　进了房间，脱去厚重的防寒服，我感觉自己走路都有点飘了。 

　　小贤洗了脸出来就趴在我身上，继续让我猜。 

　　那我们躺被窝里猜好吗？我用企求的眼神望着她。 

　　好吧。她想了一下说，我估计她也累了，躺在被窝里总比趴在我身上舒服。 

　　躺在床上，感觉四肢好累，听到她淋浴的声音，心里觉得好安心，睡意袭来，我进入了梦乡。

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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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似乎又做梦了，我梦到我一个人站在那两个雪人面前哭泣，小贤却不在我身边…… 

　　第二天早晨，醒来却发现小贤靠着我的胸口，她睡的很香，我张开的手臂不禁环紧了她的身体。 

　　她醒了，微微张开眼，看到我，又闭上眼睛，她的头可爱地摩挲着我的胸口，我紧紧地 
 
 
抱着她。 

　　我送的礼物你还没有猜到呀？小贤突然想起了这件我昨天没有完成的事情。 

　　还要我猜啊？我使劲挠着头，一副痛苦状。 

　　我告诉你，是日用品，几乎天天用到的。 

　　钥匙扣？ 

　　不是。 

　　不猜了，这样猜我要死掉很多脑细胞的。 

　　懒鬼，快点猜啦。 

　　我装睡，一动也不动。 

　　我们去给家人买点礼物吧，要不然哥哥该说我们不够意思的。 

　　好啊。小贤眨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我。 

　　可是我们送什么给他们好呢？我有点发愁地摸着她的脸问她的意见。 

　　去街上走走，肯定能买到合适的礼物。 

　　那就起床吧。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想坐起来。 

　　她抱住我，我竟然没有坐起来。 

　　嗯？我困惑的看着她。 

　　爱我！她小声地对我说。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头高照了，我拿起裤子穿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崭新的皮带已经穿好了，我看着小贤。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是啊。 

　　哦，我很喜欢，牛皮的啊。我低头仔细地扣着皮带。 

　　小贤，我记得送皮带好像是一直拴住的意思吧，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给你买，我觉得那种感觉很好。 

　　嗯 ，我会天天用它的！我走到她身边，抱住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等我们收拾好行装出宾馆时，发现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买礼物了，于是我们买了许多好吃的土特产回去了。当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看着这个洁白的世界，我竟然生出无限眷恋来，因为这里我们谁也不认识，因为陌生所以有着新奇和说不出的放松，我们可以静静地做着我们想做的事，我们可以不用考虑别人的想法和顾虑，我们做回了我们自己，可是，短暂的两夜三天就这么过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小贤因为累又睡着了，我又开始想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翻来覆去，想来想去，发现我和她竟然都没有一丝为自己谋取幸福的权利。

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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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贤虽然一直努力想解除婚约，但是时间老人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希望而放慢脚步，因为在圣诞节前她必须回美国，所以小贤订了冬至那天的飞机票。 

　　早上醒来，我扭头看着小贤，发现她已经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 

　　她伸出手抱着我的头，把脸贴在我的额头上，像个盲人般用手细细地摸着我的五官，她 
 
 
的动作很轻柔，也很慢。 

　　这一段时间我的心麻木得已经没了痛的知觉，但是当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时，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又狠狠的痛了，我用手按住胸口，调整着我的呼吸。 

　　幼幼，对不起。小贤哭着说。 

　　不要说对不起，爱不需要抱歉，小贤，我爱你，无悔今生！我大口喘着气，按住越跳越快的心。 

　　幼幼！小贤把头突然贴在我的心口上，大声哭了起来。 

　　我的眼泪也落了下来，我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看到她在我怀里哭得发抖，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想安慰她，却哽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 

　　哥哥这时候打来电话问我们起床了没有，听到我有点沙哑的声音，他叹口气说过一会过来帮小贤拎行李箱。 

　　我半坐在床上，拉起小贤靠在我身上。 

　　小贤，既然走，就开开心心地走吧。 

　　她没有说话，把头放在我胸口上，用手摸着我的耳朵。 

　　我们被给予生命就要去履行我们做子女的义务，你爸爸的身体不好，我知道你是为了孝道才回去完婚的，我也知道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结婚，那么你就不会像今天这么难过了。我们今天会这样，我想都是机缘巧合，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命运在捉弄我们。但是，我深深地祝福你，小贤，我真的希望你幸福，如果你觉得幸福，你和谁在一起生活我都是快乐的，你知道吗？ 

　　小贤用手指在我身上划着十字，她始终不曾说什么，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如果哪天你觉得你过得不幸福了，就回来，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 

　　小贤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的胸口被打湿了，我感觉到灼热的心脏似乎被她的泪水浇灭了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我的爱情，到她为止，因为火种熄灭了。 

　　哥哥开门进来的时候，我走出了卧室。 

　　还没起床？他抬手看看表，有点吃惊地问我。 

　　嗯，躺床上说话呢。 

　　哥哥说要给我们去买午饭来吃。谢绝了哥哥的好心之举，她说她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饺子。 

　　我们出门的时候，叫哥哥一起去，哥哥看着我们，笑着摇头，让我们快去快回。 

　　我们走在街上，天有点阴，还不算太冷。

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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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么想要吃饺子？我问小贤。 

　　今天不是冬至吗？ 

　　哦，我忘记了。 

 
 
 
　　找到一家饺子馆，小贤进门就点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然后和我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她看着我，似乎又要把我看进她眼里去似的，我也在看着这个和我朝夕相处一年多的恋人、我的至爱，但是我看了一会就不敢再看她那乌黑而幽深的眼眸了，因为那里有团火在燃烧。 

　　当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她坐到了我旁边。 

　　我不懂她什么意思，看着她。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调料喂到我嘴里，我小心地咬了一半，她看着我咀嚼，看我吃完又把剩下半个放进我嘴里。 

　　我低着头，慢慢地吃着我平时最爱吃的饺子，但是此时，我似乎是在咀嚼我心里的眼泪。 

　　区一体化 小贤一口也没有吃，她一直喂着我吃完最后一个饺子。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摸着我的头，又慢慢滑下，摸着我的耳朵，笑着说：幼幼的耳朵以后不会冻着了。 

　　我的眼泪，落下。 

　　哥哥怕我们在机场伤感，不让我去送小贤，但是我坚持要送小贤去机场，因为我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小贤一直看着我和哥哥争论，没有插嘴，当最后哥哥同意我去的时候，她柔柔地笑了。 

　　哥哥拎着箱子先下楼去了，我们站在门口准备换鞋出门的时候，我拉起弯着腰的小贤，无声地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猛地把我搂入怀中，此刻，无论我的心里有多么的不舍得，我都不能流泪，我不要她看着我难过，我要她没有负担地离开这里，飞向大洋彼岸，和那个爱她的人获得合法婚姻，享受女人该拥有的一切…… 

　　她谢绝了公司任何人送她去机场，也谢绝了公司派专车为她送行，所以那天，我们打车去城市西郊的国际机场，那一刻我想到了生离死别，生离和死别其实又有多大差别啊，想到此我的心都碎了。此一别，不知道何年再相逢，我一直在回忆着我们的过去，10岁时陌生的她，15岁豆蔻的她，27岁成熟的她，现在，30岁的她，依然是风姿绰约得可人，可是，30岁的她不再属于我了，是的，不再是属于我的人了。我习惯性地吐出一口气，心酸而无奈。 

　　乘上车出发的时候，天色愈发阴沉了。 

　　我们再去看看那棵树吧。她对我说。 

　　好！ 

　　当司机把车停在山下的时候，哥哥拉着司机走下车去抽烟，小贤抱着我没有下车，我们依偎着从车窗看着满山的树木，我们是看不到那棵树的，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两颗火热的心在此地的缠绵，我想，也许要永远缠绕下去了。

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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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在我的胸口，我感觉到她脸上的潮湿，我闭起了眼睛，紧皱着眉头想憋回眼泪，但是我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我抵住她的头，我们抱着哭成一团。 

　　世上很多人生活在一起却过过着不是幸福的生活，我们努力想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却又不能。是否老天给了我们爱，所以把幸福收回了呢。 

 
 
 
　　幼幼，时间可差不多了啊。哥哥大声地在车外提醒着我们注意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用手掌擦去自己的眼泪，掏出手绢摸索着放在小贤的脸上，我把身体发软的小贤扶着靠上我的肩头。我们的眼睛里我想都是泪吧，那一刻，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搂着她，眼睛看着前风挡玻璃，我的心口很堵。 

　　车行至途中，天色突然就暗下来，阴云不知道何时已经布满天空，小贤抱紧我，我也搂紧了她的腰身，我们的爱怎么就这么难呢，我的心感到好酸楚。 

　　天空中开始下起急急的雨，很密，一转眼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按理说这个季节下的雨应该是润物细无声的小雨，沿车窗滑下的雨水，已经形成了一块雨布，由上而下地冲洗着窗玻璃，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望向车外，地上的积水，溪流般急急奔向公路边的下水道，车子开动的时候，路上的积水被车轮倾轧得四处飞溅。窗外，是天水合一，像挂着白色瀑布。窗内，何尝不是泪雨纷飞。 

　　到了机场，哥哥拉着行李，我和小贤挽着手快步走进候机厅。 

　　陪着她领好登记牌、托运好行李，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上机。 

　　哥哥静静地看了小贤一会儿，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说： 

　　小贤，我希望你幸福！ 

　　小贤点点头。她似乎头有点痛，用手撑着脸，手指按摩着太阳穴。 

　　但是我以前以为你的幸福是和幼幼在一起。哥哥说。 

　　小贤愣在那里，吃惊地看着哥哥。 

　　不过现在，你和别人如果幸福我也祝福你！哥哥像绕口令般说着这些话。我相信飞机是会平安到达的，因为飞机连接的两头都有很多人爱着你。如果你幸福就好好在那里生活！如果你不幸福，你该知道，我们家有个傻幼幼还在爱着你！ 

　　哥哥说完就拍拍我的肩膀：哥先走一步，小贤上了飞机你就回家来。 

　　我点点头。 

　　我和小贤在机场一楼的咖啡吧里找了个位置，侍者走来问我们点什么饮料时，我说：两杯咖啡。 

　　你不是不喝咖啡吗？ 

　　我想陪你喝一杯，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一起喝了。我低头笑着说。 

　　我们没有再说话，她把右手放在我手上，我紧紧地攥着，深怕一不小心，她就丢了。咖吧里刚进来时感觉很暖和，还有着柔柔的音乐，浓浓的咖啡香味在流动，但是坐了一会儿我却觉得越来越冷，想到小贤就要离开，我就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抖，她看着我，眼泪扑簌的就流了出来。我低头没有说话，紧紧闭着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挣扎了一会儿，我用右手握住她的右手，左手扶过她的肩膀，我们依偎在一起，侯湘婷的《暧昧》徘徊在耳际。

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一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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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于回过头看我 

　　抱著你幸福的轮廓 

　　连叹息都变的清澈 

 
 
 
　　你的温柔还清晰如昨 

　　伸出手彷佛就能触摸 

　　哈...... 

　　我终于不那么执著 

　　接受分手是一项预谋 

　　就算是轻轻的微风 

　　也在试探思念浓薄 

　　你忘的伞还依我的窗 

　　望著窗外那悠悠春光 

　　我心中延续和你的情感 

　　有一种暧昧的美满 

　　忘记了思念的负担 

　　听不见你们相爱近况 

　　我自私延续心中的期盼 

　　有一种暧昧的晴朗 

　　站在这城市某一端 

　　寂寞和爱像浮云 

　　聚又散 

　　…… 

　　咖啡上来的时候，我没有放糖，端起来，慢慢地啜饮着，很苦，我的表情没有因为苦涩而表现出丝毫异常，我很认真地品着它，感受着身心俱苦的滋味，这就是我爱情的味道吧，虽然苦涩，却有着馥郁的芬芳，虽然短暂却给人留下回味无穷的记忆。 

　　看着小贤痛苦的面庞，我想打起精神来让她的心情好一点，想来想去，就决定和她一同回忆我们之间很多的第一次，正是有了那么多的第一次，我们才会如此相爱。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笑着看着她，我努力让自己看起很轻松。 

　　你是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和妈妈住在外婆家的那次？ 

　　是啊，还记得吗？ 

　　当然，你和小雷一起来看我，你低着头偷偷地看我，还坚持不叫我“姐姐”。小贤说到最后一句，似乎已沉浸到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里，表情开始柔和起。 

　　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你家看的是什么书吗？ 

　　《红楼梦》的小人书吧？小贤看着我，想得到我的确认。 

　　我点点头。那是我们看的最早的也是看的最多的书，那些简单线条勾勒的小人书曾是我们童年的最爱，虽然那时候她家也有文字版的《红楼梦》，但是第一次看的东西，忘不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我们亲吻吗？我问。 

　　记得。小贤把头靠在我怀里，摸着我的胸口说：那年我15岁，虽然你只有12岁，可是你的吻让我意乱情迷，我好紧张，但是又觉得好甜蜜。 

　　是吗？我也觉得好甜蜜，那时候其实我也不懂吻的意义，就是想亲你一下，当时觉得很甜蜜，后来的日子回忆起那个场面，仍然觉得很甜蜜。 

　　我们不停地回忆着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比如第一次一起上学，第一次生气，第一次去郊外，第一次为小贤打架，第一次为她逃课，长大后第一次的见面，我们成年后的第一次亲吻，我们第一次共度的夜晚……

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一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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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里响起了登记的通知，我们起身走出了咖啡吧，看到检票口处排起了长队，我们坐在附近的椅子看着队伍移动，当那里只剩下工作人员的时候，我站起来，拉起她：走吧，小贤，该走了。 

　　她几乎是被我拖着走到检票口，我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使劲向下按了一下：保重，好好生活！ 

 
 
 
　　她哭了，她抱住了我，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我爱你，小贤，永远！ 

　　机场的工作人员在催促她，我把她拉出我的怀抱，掏出手绢，擦去她的眼泪，把手绢放进她手里，同时掏出一盒磁带，那是我灌录的，里面是我们听过的所有歌曲，包括我最近为此次别离灌录的由罗大佑唱的《沉默的表示》。我把磁带放进她手里，握紧她的手。我使劲咬着下唇，我屏住呼吸，低头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告诉自己千万别哭，抬起头笑着把手放在她肩上，故作轻松地说： 

　　小贤，还记得十四年前我们别离的时候吗，你比现在坚强得多啊，别哭了，以后有空了可以来看我啊，当然，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会去看你。好了，走吧，这盒磁带是我特意为你录的，在那边不常讲国语的，有时间就听听国语歌。 

　　她拉开随身带的小包，把磁带放进去，又把包里面的人民币都拿出来塞在我口袋里，最后掏出一个红色的存折也塞进我口袋里。 

　　我惊讶看着她，不明白她是在干什么。 

　　这些钱都留给你吧，反正那边也不用人民币。 

　　我想掏出那个存折，小贤按住了我的手：是我在这里的工资，密码是你的生日。别舍不得花，别苦着自己。 

　　不！我想挣脱开她的手拿出那东西。 

　　幼幼，如果你不想用就帮我存着，如果哪天我回来了，你再还给我好吗？ 

　　你会回来吗？我吃惊地看着她。 

　　小贤看着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是的，她想和我白头偕老，可是现实打碎了她的希望，现在她再也不说承诺了，她只说“努力”，我明白。 

　　我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把她推了进去。看着离我不到五米的人儿，我的心痛得如刀绞，我努力举起手挥动着示意她入关，我颤着声说：走吧，保重！停了一会儿，看她还是站在那里不动，我大声对她说：我们都转身，不要回头！好好生活，我们的约定！ 

　　我率先转身走了，我的步伐越来越快，我已经不能呆在候机大厅里，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爆炸了，我怕自己回头，我怕自己会冲过去拉住她，舍不得她走，我怕，我怕。我跑出机场大厅，站在候机大厅的门外，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用手按住左胸，我感觉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过了一会儿，当我的呼吸慢慢均匀，身体开始疲软，我有点站立不稳了的时候，我看到我的面前站了个人，我努力把眼睛的焦距调节好，认出是李静，我惨然一笑，身体立刻失去了重心，李静急忙上前一把扶住我，我们慢慢地走出机场。在拐向车站的道口，我停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说：

我的天使我的爱第二十一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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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我，陪我看她的飞机起飞吧。李静没有说话，默默地和我来到机场的护栏边。 

　　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他伸出手揽过我，我靠着他的肩头，看着天空。 

　　幼幼，小贤走了，你的生活打算如何继续？哥哥问看着我。 

 
 
 
　　我想去北方。 

　　北方？哥哥和李静都不解地看着我。 

　　我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也不让自己的声音带着哽咽。 

　　为什么去北方？李静问我。 

　　因为我想离开这个多雨的城市，我想换个地方生活，我需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哥哥按住我肩头的手使劲搂紧我，不再说话，我们都望着雨后仍然灰蒙蒙的天空。 

　　北京时间下午十七点三十分，我看到那架机尾涂有泛美航空公司标志的飞机呼啸着冲上了云霄，我一直看着它越飞越远越高，直到它消失在云层中，留下长长的白色烟雾。 

　　天际飘来那首别离的歌《沉默的表示》，我的眼泪也滑下了面颊，我喃喃地对自己说：再见了，我的天使，我的爱…… 

　　小心的问一声 亲爱的你 

　　请问 有没有看到我沉默的脸 

　　背影后的你是这般熟悉 

　　是否是另一个沉默的你 

　　脚步声去远后 眼睛睁开以后 

　　所有的一切已沉默的人 

　　风雨中的脸一样的孤单 

　　奔向那千百个沉默夜晚 

　　为何梦中清清楚楚我看到的你 

　　简直像看到的我自己 

　　轻轻问一声 是否还要我再等 因为夜已这样深 

　　轻轻问一声 是否夜已这样深 是否还要我再等 

　　夜已这样深 轻轻我想问一声 是否还要我再等 

　　夜已这样深 是否还要我再等 轻轻我想问一声 

　　是否我要等 因为夜已这样深 轻轻我想问一声 

　　是否我要等 轻轻我想问一声 因为夜已这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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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关怀 
　　 
　　回到住处，我倒了杯热水给哥哥，让他暖暖身子，他坐在小沙发上，打量我住的地方。 
　　 
　　「幼幼，你的东西是不是变少了？」 
　　 
　　「是啊。前几天才做了一次大扫除。」我脱掉厚重的羽绒服，伸了个懒腰。 
　　 
　　我的房间摆设和之前一样，天蓝色的窗帘，白色家具，小梳妆台依旧摆在计算机桌的旁边，不过沙发换了，不是蓝色的L型，而是米白色、长条型的沙发，床头上多了两个音响，还有我和小贤的照片，风铃挂在窗台， 但却没有再响起过，哈尔滨什么都好，就是天冷，我只好整天开着暖气，在人造暖风中想着小贤何时会来拜访。 
　　 
　　「嫂子没跟着一起上来啊？」我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哥哥笑了，眼里闪着幸福：「她在家照顾孩子呢。原本她也想跟的，我告诉她天气冷，孩子受不了，她说可以请妈妈帮忙照顾，可是我想，妈妈从小照顾我们到大，总不好让她老人家帮忙带孩子。何况孩子很皮，我怕妈应付不过来。」 
　　 
　　「妈才不会呢，她多高兴这小家伙的诞生，当初看她在婴儿房里乐的，还说小孙女是全医院最漂亮的宝宝。」 
　　 
　　嫂子在我来北方后几个月，就生了个胖娃娃，是个女孩，长得可爱，像哥哥多过像嫂子，哥哥看到娃娃时笑得合不拢嘴，直说陆家的基因好，孩子多么可爱，嫂子不服气，说下一胎一定要生得像自己，大家都笑了，嫂子抱着孩子，看大家笑得那么开怀，她也笑了，只可惜，我不在场，无法感受这温馨的一刻。 
　　 
　　我的小侄女，至今，从未见过她一面，但每每从哥哥骄傲的口气中，我知道小侄女不到一岁就会叫爸爸，两岁已经可以满屋子到处跑，哥哥老是说着小侄女很皮，可我知道，其实哥哥比任何人都疼爱她。 
　　 
　　我来到北方，三年不曾回家，因为我怕，我怕在那到处都有小贤回忆的城市，我会崩溃，我这是在逃避，我懂。 
　　 
　　我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她和杨悦结婚的事实，我无法忍受杨悦对小贤，做出我和小贤做过的事，我无法忍受杨悦那家伙在只属于我的洁净身躯上，留下他的记号。 
　　 
　　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和小贤，已经结婚了。 
　　 
　　我心头一酸，低着头，用力眨着眼，不让泪水滑落，我感觉哥哥的大手拍着我的肩，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如此脆弱。 
　　 
　　「无法忘记小贤？」 
　　 
　　我点点头，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咖啡杯里，掀起一阵阵涟漪。 
　　 
　　「既然无法忘记，就试着去接受。哥哥知道你无法忍受小贤和杨悦结婚的事实，但是已经过了三年，幼幼，你要学着长大，学着看开，要相信小贤爱着你，就算她无法替你守身，可她许下承诺，那就相信她会遵守承诺，相信她会回到你身边。」 
　　 
　　哥哥从口袋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我笑了，接过烟，记不清有多久，我没和哥哥一起抽烟聊天。 
　　 
　　哥哥又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件棉袄，「这是妈替你缝的，你穿穿合不合身。」 
　　 
　　我拿着棉袄，仔细看上面的一针一线，那是妈亲手替我缝制的，我甚至可以想象，妈坐在裁缝车前，戴着老花眼镜，一次又一次将对女儿的思念缝在上面，我又哭了，这一次，是因为母爱的伟大。 
　　 
　　我穿上棉袄，感觉紧了些，但衣服传来的温暖却是我所有的羽绒服都比不上的。 
　　 
　　「哥，替我谢谢妈，也谢谢你，大老远从家乡替我带来。」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幼幼，只要你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大的谢礼了。」哥哥抱住我，摸着我的头，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后，我哭闹，哥哥总会用这种方式安慰我。 
　　 
　　「幼幼，我饿了。」哥哥放开我，对着我眨眨眼，我明白哥哥的意思，转身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我已经有几星期没好好烧过一顿饭，都是买方便面，用热水泡开了和着青菜吃，这一次哥哥上来前，我特地去了趟超市，买些蔬果鱼肉，就等哥哥上来。 
　　 
　　第一本买的食谱还躺在厨房的柜子上，那是为了小贤特地买的食谱，里面有几个折痕，标名著小贤爱吃的菜。 
　　 
　　我随意炒了几样家乡菜，看着哥哥吃得津津有味，我莫名饱了，只是笑，也不动筷子。 
　　 
　　哥哥定下筷子，瞪着我瞧：「怎地不吃饭，老盯着你哥哥瞧？」 
　　 
　　「没什么，看你又变帅了。」我笑着夹起菜，吃了一口，充满家乡味的菜肴让我感动莫名。 
　　 
　　哥哥的到来，让我提早感受到春意。

【第四章】-冰雕展 
　　 
　　我和哥哥刚吃完饭，陈熠就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那应该是她说的朋友吧。 
　　 
　　陈熠挺大方，从隔壁桌拉了两张椅子到我们这桌，不客气地坐下，她朋友看起来白白净净，身高不高，低着头抓着衣摆，也不敢坐下，陈熠拉着她朋友要她坐，说没关系，我不会介意，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对她朋友点头笑笑，她朋友看了我一眼，脸颊飞上脸片红晕，活像颗苹果，挺可爱的。 
　　 
　　「陆小雨，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青梅竹马，她叫钱亦，我们两感情特好，这次哈尔滨冰雕展，她特地从上海来到这里找我，我们等等一起行动，你说好吧？」 
　　 
　　我看着哥哥，他耸肩，表示没意见，我看着陈熠：「我们无所谓。」 
　　 
　　「那就这样说定了啊。」 
　　 
　　陈熠跟她朋友窸窣几句，接着两人都笑开，我问她：「你笑什么？」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陈熠故做神秘对我眨眨眼，她朋友，钱亦，在一旁掩嘴偷笑，我老大不高兴，看了哥哥一眼，哥哥知道我的意思，于是我们两拿起随身小包就准备要走，却被陈熠拉住。 
　　 
　　「你上哪去？」 
　　 
　　「饭都吃完了，当然是进去会场，不然还能去哪？」我哼了一声，陈熠知道我不高兴，忙陪笑脸：「好嘛，不然等我们逛完了，我在同你说？」 
　　 
　　「这还差不多，走吧。」我领头往会场走，哥哥跟在我后面，陈熠和钱亦走在最后，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只觉得心中有块疙瘩，当然是为了她们刚刚偷笑的事情。 
　　 
　　「幼幼，怎不说话？」哥哥碰碰我的肩。 
　　 
　　「没什么，我们买票进场吧。」 
　　 
　　哈尔滨冰雕展，是世界上最大的冰雕展览会之一，每年到了冬季，总会有许多艺术家纷纷展出自己的艺术创作，一块块大型冰块经过艺术家巧夺天工的手艺，个个冰晶亮丽，别具特色。有些人雕刻鸟兽虫鱼，有些人雕刻花草树木，也有些人雕刻人物，各有巧思，也显示大陆艺术家匠心独运。 
　　 
　　这次的会场设在室内，甫一进门，反射在冰雕上刺眼的亮光照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每座创作依序摆在摊位上，下头贴著作者、简介，游客熙熙攘攘，有父母带着孩子一同出游、有观光旅行团、有情侣，每个人都震慑于冰雕的华美，当然我们也不例外了。 
　　 
　　陈熠看到各种冰雕，就像看到新玩具的小女孩，拖着我的手，直将我往场内拉，倒不管她的青梅竹马了。 
　　 
　　哥哥和钱亦走在后头，我看钱亦老盯着哥哥瞧，但只要和哥哥的眼睛对上，却又连忙低下头，一副娇羞地小媳妇样儿。我在心底偷笑，该不会这娃儿喜欢上哥哥了吧？这样可不好，嫂子知道了肯定要发脾气的了。 
　　 
　　不过我倒满想看看嫂子发发脾气，她跟哥哥结婚那么久，总是挂着温和的微笑，就像和煦的阳光，照亮哥哥的心房。 
　　 
　　不知道一向温和的嫂子发起脾气来，会是什么样子？ 
　　 
　　陈熠拉着我的手，哇啦哇啦对着我耳朵唠叨，说着她上次来冰雕展的情形，她说那次我也有来，就是去年的时候。陈熠说我特安静，不太说话，我只知道那几天下着大雪，天气寒冷，没心思在冰雕展上，而且我那时和陈熠不熟，自然搭不上话，不过现在也没熟到哪去，只是这小妮子直在我耳边嚷嚷，搞得我耳朵挺难受的。 
　　 
　　「嗳，你有没有要好的男朋友？」陈熠突然没头没脑冒出这一句，我傻了，不知如何回答。 
　　 
　　「这……」她这一问，又让我想起小贤，我的天使，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美国冬天挺冷的，不知她有没有好好保重身子？ 
　　 
　　三年来，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小贤的消息，从来没有。 
　　 
　　她没有主动寄信或拨电话给我，我也没刻意去问她的地址，怕寄了信给她添麻烦，但是不寄心里头却又思念，于是我将这三年的心情全都写在纸上，装进信封袋里，收在置物箱，小小的箱子满是我对小贤的思念，说不出口的思念。 
　　 
　　可我知道，小贤一定也在想我，我能感受得到，每次写好信，放进置物箱，我总有一种特殊感觉，小贤正读着我的信，读着我在信中写着是如何爱她。 
　　 
　　「不回答就是有啰？」陈熠又问，从她兴奋的语气中，不难猜出这女生也是个极八卦的人物。 
　　 
　　「没有。」我的确没有要好的男朋友，但却有个深深爱着的女孩。 
　　 
　　「那……你是不是同性恋？」陈熠又丢过来一颗炸弹，顿时将我脑中思绪轰得精光，动弹不得。 
　　 
　　同性恋，一直到现在我还是避免接触这名词，对我而言，我只是喜欢上和我同样性别的人，并对她交付了爱，我认为这是非常纯洁的情感，但是世人所给予同性恋的评语，却大多是负面的，我并不会否认我爱的是同性，但我却无法接受世人将负面评语加诸在小贤身上。 
　　 
　　我知道，我的小贤，是有着洁白翅膀的天使，是不会随着世界同流合污的，但是有时候，我却恨为什么自己和小贤是同性别，因为同性，我无法和她就这样走下去；因为同性，我们的感情注定要经过许多波折。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大家是如何看我，我只在乎，我的天使是否受到伤害。 
　　 
　　而现在，我一直避免谈到的事实被这女孩赤裸裸地扒开，虽然我知道陈熠知道这件事情并不会伤害到小贤，但我就是无法克制自己，无法在我和小贤身上套上那三个字，我们只是彼此相爱，幼为什么硬要分同性恋或异性恋？ 
　　 
　　「是又如何？」我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因为这女孩，挑起在我内心深处的禁忌，我不愿触碰的禁忌。 
　　 
　　「你怎么了？」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怒气，陈熠缩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胆怯。 
　　 
　　「没什么，这里闷，我出去走走。」我甩开陈熠的手，越过哥哥诧异的眼神，直直向外走去，这一次，我真的生气了。 
　　

【第五章】-往事 
　　我站在外头，让冰冷的雪花扑在脸上，很冷，却丝毫不减心中的怒火。 
　　 
　　「幼幼」我回过头，哥哥正向我走来。「怎了？突然跑出来，你同事还被你给吓着，问她她也不说发生啥事，只是一劲儿摇头，究竟是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觉得很闷而已。」我低着头，双脚无意识拨弄地上积雪。 
　　 
　　哥哥叹了口气，说道：「幼幼，你不小了，是个大人了，就算你同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是无心的，你不应该就这么跑出来，对别人不礼貌，等等好点了就进来，跟同事道个歉，一个活泼的小姑娘被你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可想而知你刚才有多凶了。」 
　　 
　　我点点头，哥哥走了，雪白大地只剩我一个人，空虚。 
　　 
　　我好想念小贤，想念她的笑、她的痴、她的嗔、她的泪，还有她的爱。 
　　 
　　「幼幼，等我三年。」当日小贤在机场给的承诺，至今依旧在脑海中浮沉。 
　　 
　　三年了，时间过得好快，这些日子以来，我对小贤的思念不减，对她的爱永远不灭，只是小贤，我的归属，究竟在哪儿？我们何时才会重逢？ 
　　 
　　我走到遮雪棚子下，掏出一根烟，静静抽了起来，偶尔走过的游客投以怪异眼光，我耸耸肩，不予理会。 
　　 
　　好久没有这样独自抽着一根烟，自从来到哈尔滨，我就不抽烟了，只有哥哥上来，两人会一起抽烟聊天，但是独处的时候，我是不抽烟的，只是今日，我需要烟来平息内心的波涛。 
　　 
　　一个影子慢慢靠近，我熄掉烟抬起头，陈熠的半个脸缩在围巾内，双手抓着棉袄下摆，眼中闪着胆怯，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将旁边的积雪拍掉，陈熠明白我的意思，她坐下，还是不敢看我，沉重的空气在两人间流动。 
　　 
　　「对不起。」我先开口，毕竟是我先不对，陈熠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该将怒气迁到她身上。 
　　 
　　「没关系的，我才是，心直口快，讲话老要伤害到人。」陈熠头低低，眼角余光不断瞄着我的脸，我知道她还怕我生气。 
　　 
　　「我没生气，你不用低着头没关系。」 
　　 
　　「真的？」 
　　 
　　「嗯。」我站起身，「该进去了，晚了哥哥要担心的。」 
　　 
　　「等等，陆小雨，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陈熠叫住往前走的我。 
　　 
　　「嗯？」 
　　 
　　「你……是不是很爱那个女生？」 
　　 
　　「……」我又叹了口气，这女孩，怎老是问道重点？ 
　　 
　　「是，我是很爱她。」 
　　 
　　「那为什么她却没跟你在一起？」我苦笑，这小姑娘的问题真是越来越犀利。 
　　 
　　「有的，我们曾经在一起，而且，我们为对方付出彼此，到现在依然不变。」我转过身子，直勾勾盯着她的眼，她也回望我，从她清澈的瞳孔中，我只读到一堆问号，我明白了，陈熠有着比谁都敏锐的直觉，她也不是刻意要刺伤我，而是想问就问，想寻觅答案，就这么简单。 
　　 
　　「陈熠，你坐下。」我走回去，拉着陈熠，我想我可以让她知道我和小贤的事情，我想我可以将溢满的思念倾倒出口，三年来闷着自己，我是该解放了。 
　　 
　　于是我告诉陈熠我和小贤小时后的事情，我和哥哥打了场架，就为了争小贤当未来的新娘，我告诉陈熠，当小贤说她要当我新娘时，我有多快乐，因为这表示小贤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之后我一直没交男朋友，也没交过女朋友，我想是因为我的心里只有小贤，我一直在那儿等她回来，后来她真的回来了，却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但是她却是爱着我的。 
　　 
　　没错，小贤一直爱着我，于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却不是顺理成章的，但是那段时间，我很快乐，小贤也很快乐，因为我们拥有彼此，我们得到彼此的心。但后来小贤又回了美国，跟她男朋友注册结婚，可是她向我许下承诺，说会回来找我，我相信她，所以我会一直等她，哪怕十年、二十年，我会持续下去。 
　　 
　　说到这儿，我发现陈熠的肩膀在抖动，我揽住她的肩，「傻女孩，哭什么呢？」 
　　 
　　「不知道，我、我就是想哭……」她哽咽，搞得我鼻头也酸了起来。 
　　 
　　「陆小雨，我觉得你跟小贤都好可怜，为什么相爱不能在一起？」 
　　 
　　我耸肩，这中间参杂太多外在因素，无可避免的因素。 
　　 
　　「我跟她并不可怜，因为小贤把爱给了我，而她跟她丈夫，却有名无实，那不是真爱。」 
　　 
　　我拿出面纸，递给陈熠，这女孩的泪水怎那么多？难过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可一点不假。 
　　 
　　「我们该进去了。」我说着，看着会场的大门，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窜过脑海，我傻了。 
　　 
　　「陆小雨，发啥呆呢？」陈熠擦干眼泪，看我呆愣着，拉着我衣袖问我怎么回事，我甩头，「你先进去，告诉哥哥我随后就到。」说完，我立刻跑向那身影，深怕她一会儿就会消失，更怕那是我的错觉。 
　　 
　　她不见了，我在会场外绕了一圈，难道刚刚看到的真是幻影不成？

顶~
喜欢这样的结局

这篇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