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彗星啊,我爱你。」
「郑弼教,我爱你。」
彗星从未认真对Eric说过我爱你。
后者说了几百次、几千次,都比不上他的一句话来得罕见、来得珍贵。
「话说得太白就容易受伤……」
十五年之间,除了在酒后壮胆才敢滔滔不绝——节目上坦承的那次真心话,Eric也是在朦胧中才有机会听见——他感觉到彗星附在他耳边轻轻降落的吐息,温暖的气体吹过来,如蜜蜂摩擦翅膀般,嗡嗡声微微却又不断地搔痒耳根,嘟嚷著其实我不讨厌你啊,文晸赫……
他不知道,那一晚他并没有睡,所以没有遗漏,他俯身轻轻印在他唇上的一吻。
但也十五年了,他们也该/够成熟了。
就比如以前的文晸赫没见过的,现在的彗星,已经可以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独自散发耀眼光芒。也因此,前阵子的自己,虽然没有萤光幕前紧凑的行程,仍没日没夜工作、感到疲倦的年末,当他发现这时候彗星有更多私人时间、空间时,心底油然升起的……
也许是惆怅吧?
追赶了十多年……找得到彼此的平衡点吗?
随意挑了一组数字,不期待会有什麼反应的大门,在手指离开的按键的下一秒,发出短促的一声「嘟」。Eric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喜,而是木然地站在原地楞了好一会儿。
「什麼呀?这样就开了?」
是我在做梦还是郑弼教疯了?他以为自尊心超高的申彗星绝对不会将「它」设为密码,於是在搬到同一个小区时,折衷选了0911这个平凡的数字,让彗星也不好反驳什麼。用力捏了自己一边的脸颊,灼热感告诉他现在百分之百是在现实。
「我们弼教好可爱……」
那张像是经过精致雕琢的脸上,笑容是怎麼也藏不住,一扫先前的阴郁情绪,Eric的背影一溜烟晃到门的另一边,哼起灵光乍现的曲调,突然很想不由分说地抱住彗星,即便是让他满脸困惑地在自己怀里,Eric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之一。
接近凌晨,Eric以为这时候彗星会在家里边看著影集边吃宵夜,实则不然,室内一片漆黑,他摸黑沿著墙走到客厅,因为寂静至极的周遭而忍不住放轻脚步,累了所以睡了?
打开橙色光芒的小灯,浅浅、淡淡地光晕轻轻笼罩著家中一隅,平常总是把家里收拾的井然有序的主人,却放任著好几件衣服、书本散落在沙发上,地上蹲著几个大袋子。
彗星是个很容易陷於新鲜感的人,所以每隔一阵子,Eric就会在彗星房里发现不一样的摆设、用具,或者新染上的兴趣,当工作不忙碌时,他甚至会将这样的新鲜感带到Eric家中,只要看见大功告成脸上便会露出没有修饰过的笑容。如花一样盛开在初春,像露水滑过般美好的容颜朝自己开展著,彷佛能嗅得到甘甜芳馥与感受到徐徐清风……
被彗星喜欢著人事物,都会很幸福地被呵护著。
这样子的他,最近又喜欢上什麼了呢?
「弼教啊……」
一声声轻轻叫唤对方的名字,Eric走进卧室也没看见彗星的踪影,他走出卧室,转往最里面的书房。门斜斜敞开,若隐若现地洒出几道橙光,和客厅的小灯同样的光芒,也是十五年年来,一登上舞台就会看见的、让人忍不住弄湿眼眶的色彩。如果你不曾决定来到美国、如果我们都不曾参加选拔——现在的我们,会过著什麼样的生活呢?
=== TBC ===
先更一半,吃完饭回来继续~
亲故们~我有精神地回来啦~
(虽然学校接下来是一连串的爆炸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