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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血连环》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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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相点头说道:“一点不错,故而我才说老弟不必对我抱歉,我还要向你道谢救命之恩的呢!”司空远蓦然想起一事,不禁眉峰微蹙。呼延相看出他的神情变化,含笑问道:“司空老弟皱眉则甚,你觉得有何不对?”司空远答道:“因为东海潜渔郭石郭伯父,听得在下告以呼延老人家孽海回头之事,略有不信,曾去古墓查看……”呼延相笑道:“我不怪他,因我昔日声名,委实太坏,谁也不会相信我能改过自新。郭石查出什么不对了吗?”司空远道:“那古墓之内,有具骷髅白骨,老人家既已复出,白骨何来……”呼延相不等司空远话完,便即笑道:“这是一桩巧事,因我费尽千辛万苦,钻出古墓废墟之时,恰好发现墓旁有一具人尸,遂顺手送进墓中,免得遭受鹰犬分噬。”疑团至此,几已全明,司空远向呼延相目光凝注,苦笑两声,皱眉问道:“呼延老人家,你既死而复生,还有更进一步的积极打算,却为何不对我知照一声?”呼延相失笑说道:“老弟这‘知照’ 二字,说得虽颇轻松,但海宇茫茫之下,我却去何处找你?”司空远道:“不管我踪迹何在,但这罗刹教主坛的百盘谷,总是必经之处呼延相点头笑道:“对了,老朽投身罗刹教之举,半系为了探听秘密,半系为了等待老弟。”司空远目注呼延相道:“这样说来,呼延老人家对于帮助在下复仇之事,仍是一本初衷的了?”呼延相略似不悦,脸色一沉说道:“司空老弟,你说哪里话来?难道我这业已死过一次,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儿,还会贪图罗刹教的名位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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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远急忙谢罪,抱拳陪笑说道:“晚辈失言,老人家多多 担待。但晚辈还有一件更大疑问,更请老人家高明指教。”呼延相猜出司空远的心思,含笑问道:“我猜老弟心中的更 大疑问,是不是有关那位无相追魂宇文奇?”司空远点头答道:“老人家猜得不错,以老人家的高明法眼 看来,宇文奇其人,到底是邪是正?”呼延相正色说道:“司空老弟,不是我对你责备,宇文奇一 路出生人死,不畏艰难地,对你相助,若非仗义行侠,所为何 来?你怎么不单不深加感激,还对他起了怀疑?”司空远被呼延相责问得俊脸通红,慌忙满面苦笑地,接口赧 然说道:“晚辈对于宇文老人家,自然深为感激,不应生疑。但 这次双口苏秦车大空前辈,却是死在宇文老人家的无相飞芒之 下呼延相叹道:“这是一桩巧事,也是一桩误会,更可以说是 我把那位双口苏秦车大空,送人了枉死城内。”司空远大感奇诧地,皱眉不解问道:“呼延老人家怎出此言? 此事与你何涉?”呼延相道:“江夫人何等厉害?她早就怀疑罗刹教藏有内奸, 宇文奇、时大千二人的降意更靠不住,遂与我定下派人以白衣金 面人打扮,对宇文奇、时大千暗作试探……”司空远听得出神,呼延相继续说道:“我既参机密,知晓此 事关系甚重,遂借机向宇文奇悄然有所暗示。”司空远问道:“宇文老人家领会得老人家的暗示了吗?”呼延相道:“宇文奇是比我还要聪明的七窍玲珑之人,自然 一点就透。但滔天大祸,也就由此造成。”司空远点头道:“老人家这样一说,我明白了,宇文奇老人 家定是把白衣金面的双口苏秦车大空前辈,当作罗刹教的爪牙, 遂对他猛下辣手,打算既可削弱对方实力,又可取得江夫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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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似乎-举两得。”呼延相叹道:“宇文奇的原意,确实如此。谁知面具一揭,大错已成,使得他扪心自咎,颓废已极。”司空远道:“晚辈也想与宇文老前辈互作详谈,他……他不能来吗?”呼延相摇头说道:“老弟应该明白,宇文奇与我不同,他虽因误杀车大空之事,在罗刹教立了奇功,获得江夫人另眼相看,但仍未完全脱离监视,稍一不慎,便将前功尽弃,连车大空之死,也弄得白丧生,毫无价值的了。”司空远问道:“呼延老人家,你与宇文老人家之间,互相表明立场有所联络了吗?”呼延相含笑答道:“十目所视,千手所指之下,我和他只有默契,却未明加联络。因为这样作法,一来不虞泄秘,二来在收效方面,也往往更为宏大。”司空远皱眉说道:“适才我巧逢九全秀士欧阳珏,是他自愿代表我约请老人家出谷一谈,此举恐怕……”呼延相接口笑道:“欧阳珏此举,当然别有用意。但江夫人对我信任太深,只要不被他抓到真凭实据,便不怕欧阳珏搬弄是非说至此处,目注司空远,微笑叫道:“司空老弟,你盘问了我半天,如今该我来问问你了。”司空远道:“老人家有甚话?尽管请问。”呼延相笑道:“据我所知,老弟在雁荡山的观音十八洞中,曾经九死一生,身遭大厄?”司空远点头答道:“这‘九死一生,身遭大厄’八字,形容得毫不过分,正是当时情况。”呼延相向他脸上,盯了几眼,含笑问道:“既然如此,老弟怎会因祸得福?我看你不单已服了七叶紫灵芝,并已学会了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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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诀。”司空远微微一笑,颇为高兴地,扬眉答道:“老人家法眼无差,但我这祸中得福之事,并非自己本领,完全是出于那位罗刹 圣母所赐。”呼延相目中一亮,凝注司空远,沉声问道:“这就是我问话关键,老弟快告诉我,那罗刹圣母是谁?”司空远摇了摇头,报以苦笑说道:“关于此事,老人家难免失望。因为直至如今,我也不知道那罗刹圣母,究竟是谁?”呼延相知晓司空远不会谎言,遂皱着眉头又道:“老弟纵然不知道她的姓名来历,应该说得出罗刹圣母的身材相貌?”呼延相因急于问话,遂在问话中有了漏洞。他既自称江夫人对他信任太深,却为何连罗刹圣母的姓名相貌,都要向司空远加以探询?司空远并未发现这项漏洞,听得呼延相这样一问,便准备竭尽所知相告。但话儿尚未出口,蓦然想起罗刹圣母叮嘱自己,不许向任何人提她之语。遂只好撒谎地,摇头说道:“老人家又失望了,观音十八洞中,过于黑暗,伸手不辨五指,如此情况之下,我怎能看得出那罗刹圣母的相貌妍媸,身材髙矮?”^呼延相闻言,果然相当失望地,皱眉不语。司空远直至此时,方想起呼延相的前言后语之中,略有矛盾,遂向他含笑问道:“呼延老人家,你不是说罗刹教主江夫人,对你极信任吗?你……你怎不直接向江夫人询问罗刹圣母是谁?” 呼延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苦笑道:“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江夫人表面虽对我万分信任,但却谁 又拿得准她心中打得是什么主意?何况……”司空远道:“何况什么?呼延老人家怎不说将下去?”


23楼2013-02-07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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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相目光向四外一扫,低低说道:“何况江夫人从未向我提过‘罗刹圣母’四字,倘若向她问起,岂不立遭疑念?”司空远正待发话,忽然发觉有人悄然掩来,藏在约莫五六丈远以外的一堆茂草之内。他有此发现,遂向呼延相看了一眼。这一眼,含有两种意义,第一种是询问呼延相是否有同样发现?第二种是询问呼延相是否与此人同来?呼延相与司空远目光一注,含笑点了点头。这点头之举,只能算是对于司空远的一种答复,表示呼延相也发现草内藏人。关于另一种是否同来之事,呼延相却付诸行动,代表答复。他伸手在树上掐了一截祜枝,分成数小段后,立以满天飞雨手法,向那堆藏人茂草发出。枯枝到处,草中哼了一声,显然藏人已被打中了。呼延相勃然震怒,冷笑说道:“这是什么吃了熊心豹胆之人,敢来有所窥探,我非给他一点厉害,问个明白不可。”说完,便飞身下树,向草中扑去。司空远为防他万一有甚失闪,自然立即相随。呼延相从草中抓住一个黑衣蒙面大汉,伸手把他的蒙面黑巾,完全揭去。司空远见这黑衣大汉,相貌甚为凶恶,遂向呼延相问道:“呼延老人家,你认不认识此人?”呼延相点头答道:“当然认识,他是罗刹教主江夫的亲信之一,名叫廖北雄。”说至此处,目注廖北雄,厉声问道:“廖北雄,你是奉了何人之命,来此对我跟踪?”廖北雄穴道被制,仅仅口尚能言,遂躺在地下,满脸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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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向呼延相叫道:“呼延护法莫要多疑,教主因敌人相当厉害,怕呼延护法万一有所失闪,特命属下赶来,暗中策应。”呼延相越发大怒,勃然变色叱道:“放屁!我若有所闪失,凭你那点能为,也配称得上是对我策应吗?”这两句话儿,把那廖北雄问得张口结舌,无语可答。呼延相双目之中,厉芒电闪,俯身抓起廖北雄来,' 向司空远叫道:“司空老弟,那边有个幽僻山洞,我们去到洞中,再摆布这厮,叫他从实招供。”司空远略一点头,呼延相便当先领路,向左侧高峰驰去。峰腰之上,果然有一被藤蔓掩盖洞口,外观难见的幽僻洞穴,呼延相提着廖北雄,揭开藤蓃,钻进洞内。司空远随后入内,见这洞口虽小,洞中地势,倒颇宽敞。呼延相放下廖北雄,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怪笑, 笑罢叫道:“廖北雄。”廖北雄全身一颤,慌忙答道:“呼延护法有何吩咐?属下无不遵命。”呼延相脸色如冰,冷冷问道:“我前日在天欲宫中,以挫骨分筋手法,处置一名对头之际,你可在场?”廖北雄答道:“属下在场,连掩埋尸体,都是由属下负责。” 呼延相冷笑说道:“你在场就好,此事隔未多久,你应该记得当时情况。”瘳北雄陪笑答道:“当然记得,呼延护法的处理对头手段,连教主都深为赞佩的呢!”呼延相双眉微挑,露齿狞笑说道:“如今轮到你了,我也让你尝尝那种挫骨分筋手法,是何滋味?”廖北雄吓得全身冷汗交流,颤声叫道:“呼延护法,你……你老人家千……千万手下留情,属……属下……”呼延相嘴角微撇,哂然不屑地喝道:“少做出这副脓包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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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想尝尝那挫骨分筋滋味,便快说老实点儿,不许有半字虚言”廖北雄惊魂未定地,应声答道:“是……是……属下不…… 不敢对呼延护法,有所瞒哄。”呼延相问道:“说,你究竟是奉何人所差?”縻北雄道:“属下不敢虚言,是奉教主所差。”呼延相冷笑又道:“当真是来策应我吗?”廖北雄知晓呼延相明察秋毫,瞒不过去,遂赶紧从实而言, 接口说道:“不……不是策应,是……是对呼延护法言行,暗加监视。呼延相目中杀气森森,剔眉叫道:“廖北雄,你知不知道教主为何对我起疑?”廖北雄不敢不答地,陪着笑脸说道:“教主并未对呼延护法,起甚疑念?是因欧阳首席护法献计,才派属下潜来,偷听呼延护法,究竟所谈何事?”呼延相皱眉问道:“凭你这等修为,离得近了,必会被我发现,若是离得太远,能听得见我们之间的低声密语吗?”廖北雄道:“欧阳首席护法考虑到这项问题,特地赐了一枚他独门精制的听音筒,命属下带来。”呼延相道:“那听音筒呢?”摩北雄答道:“现在属下袋内,呼延护法若是不信,尽管取去一看。”呼延相点头说道:“我当然要看……”他是一面说着,一面把手伸人廖北雄的袋内。他话方至此,脸色大变,不再取那听音筒,竟隔空凝劲,点了廖北雄几处穴道。司空远在一旁问道:“老人家,你……你这是何意?此人业已尽吐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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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相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接口说道:“画虎画皮难画骨,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认为这廖北雄表面上虽已尽吐实情,所说的却未必全是真话?”司空远哦了一声,轩眉问道:“老人家认为他袋中没有九全秀士欧阳珏独门精制的听音筒吗?”呼延相道:“可能没有,纵有,也多半另含妙用,具备了相当危险成分。”司空远有点不信地,向呼延相皱眉说道:“呼延老人家太多疑了,你……你似乎有些过虑?”呼延相叹道:“应付鬼域江湖,有时不得不宁可失之过虑,老弟要是不信,不妨求证一下。”司空远道:“好,我就求证一下,倒看看这廖北雄的袋中,有没有那具传音筒?”说毕,便伸手向那廖背雄的袋中摸去。呼延相站在一旁,含笑叫道:“司空老弟,你要小心一些,预先凝聚好防身功力,须知蜂虿之毒,甚于毒蛇……”话犹未了,司空远已自微微一笑,接口答道:“老人家,这回你可是太多虑了,廖北雄的袋中,当真有具传音筒呢!”原来,司空远业已摸着廖北雄的袋中,揣着一具金属圆筒,遂边自说话,边自把那圆筒取出。谁知不想取出还好,这一取之下,司空远方发觉那金属圆筒,并非虚置袋内,似乎还是有着什么物件。司空远也是聪明人物,知道不对,赶紧缩手飘身,并向呼延相喝道:“老人家所见无差,有变,速退。”呼延相早具戒心,不等司空远话完,业已退出了两三丈外。司空远因欲向呼延相提出警告,故而退得略微慢了一步。波的一声巨震,起自廖北雄的袋中。成团血肉,以及无数散碎精芒,把当前丈许方圆,完全密密


    24楼2013-02-07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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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苦练金刚三诀
        龙不凡看得颇为惊奇,心中暗自忖道:“自己业已仔细看过,车大空确告死去,罗九公还如此则甚?难道白阳驼翁,竟有起死回生之力?”片刻过后,罗九公缩回手掌,指着一根极细乌芒,向呼延相冷笑叫道:“呼延老贼,你还耍赖?这不是你的独门暗器无相夺魂芒吗?”呼延相笑道:“这不是我的无相夺魂芒,是宇文奇兄的无相飞芒,在色泽方面,比我所用的,还要淡上一点,真正髙明得近于无相状态。”罗九公怒视宇文奇,竟似不信说道:“他……”呼延相接口笑道:“宇文兄号称无相追魂,我适才业已说明,他的用毒妙技,绝不在我之下。”罗九公道:“我不相信,定是你这老毒物……”呼延相笑道:“罗兄若是硬要把这笔帐,算在我的头上,呼延相也绝不怕事,愿意代宇文兄担待担待。但罗兄应该想想,适才车大空毕命之际,我是与江教主站在左侧峰头,恐怕任何人也 无法把轻轻飞芒,打出那远?”罗九公咬牙说道:“好,无论是谁所下毒手,车老四的这条命儿,我只向罗刹教主索讨便了。”江夫人冷笑一声,目闪寒芒接道:“欢迎,欢迎。但不知何日开始这索命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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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石一旁答道:“一个月内如何?”江夫人点头说道:“一言为定,彼此既已定约,我希望你们尊重身份,于约期之前,莫再……”郭石哂然一笑,接口说道:“江教主放心,在一月之间,我们绝不会再有人来,对你惊扰。”说完,弯腰抱起车大空的遗体,便欲与罗九公相偕离去。宇文奇冷笑一声,向这位东海渔仙扬眉叫道:“郭石,你不要仅仅带走车大空的遗尸,林内还有你另一同党查鸣,怎不一齐 带走?”郭石不再理他,只是目光如电地,向宇文奇冷冷一注,袍袖展处,与罗九公化为两缕白烟,射向山林深际。呼延相见罗郭二人一走,便对江夫人笑道:“教主,宇文护法以无相飞芒,击毙双口苏秦车大空之举,功劳确实不小……” 江夫人极为高兴地,点头含笑接道:“当然功劳不小,甚至于可以说是我罗刹教的开教以来第一功呢!”宇文奇自然逊谢,呼延相又笑道:“宇文护法既立不世奇功,教主却怎样加以酬谢?”江夫人知晓呼延相话外有话,遂向他问道:“呼延护法有何高见?不妨为我一道。”呼延相对宇文奇看了一眼,缓缓笑道:“像宇文兄这等人物,定必不重利只重名,教主把赐予我的首席护法名义,转赐宇文兄 吧!”江夫人点头笑道:“好,你们两个,与那九全秀士欧阳珏,同称首席护法……”话方至此,呼延相便眉梢一蹙,摇了摇头。江夫人问道:“呼延护法,你莫非不同意我这酬赠名号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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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相微微一笑,目注江夫人道:“首席二字,只宜专有,不宜分离。呼延相昨日已将此意,托龙老弟向教主婉陈,教主还是把这首席护法荣誉,留给那位九全秀士欧阳珏吧!”江夫人风情万种地,嫣然一笑说道:“呼延兄不必介意,欧阳珏生性太傲,若不给与特殊名义,恐难羁縻。其实他功力虽高,也未必能有呼延兄擘画功高,和像宇文兄这般,把绝世高手,一击而毙……”语音略顿,想了一想又道:“这样好了,首席护法名称,既嫌不适,便索性取消,把呼延兄、宇文兄,以及九全秀士欧阳珏等三位,改尊供奉,地位与教主平行,高出于一般护法之上。” 龙不凡一旁抚掌赞道:“恩师此举极为适当……”江夫人看他一眼,神色郑重地,冷冷说道:“凡儿,车大空一死,郭石等人,愤激殊深,一月之内,必有恶战,我们既欲争霸武林,需才甚重,你不许对那九全秀士欧阳珏的衣钵传人,屠龙客曾凯,有甚意气之争,一切均应顾全大局,加以忍让才是。” 龙不凡脸上一红,口中唯唯地,躬身领命。江夫人转过面去,向呼延相叫道:“呼延兄,此处已然无事,我们再去西北两方,察看察看如何?”呼延相点头笑道:“虽然东海渔仙等,业已声明于这一月之中,不来滋扰,但我们还是尽量小心,以期稳妥。我陪教主,巡视西北,宇文兄与龙老弟,则请回转天欲宫,歇息了吧!”宇文奇道:“如今天未黎明,且等曙光透后,我的职守方毕,呼延兄与教主请吧!”呼延相也不勉强,遂与江夫人,向宇文奇、龙不凡略一挥手,飘然离去。转过峰腰,距离宇文奇等已远,呼延相遂对罗刹教主江夫人皱眉说道:“教主,呼延相惭愧万分,我竟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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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夫人笑道:“呼延兄何出此言?”呼延相苦笑一声,双眉深蹙地,缓缓说道:“我起初以为本教若有内奸,多半必是宇文奇、时大千两人,才借口今夜加强防守,派他们负责西南两方,然后密令查鸣、梁玉二位香主,扮成白衣金面人,试探他们的忠贞程度……”江夫人听到此处,接口笑道:“呼延兄如此安排,深获我心。”呼延相苦笑说道:“谁知所料大谬,不仅白白使查香主送掉性命,宇文奇竟杀死双苏秦车大空,建立奇功。看来这位无相追魂的忠贞程度,无甚问题,多半是真心降顺教主,共图霸业的了。江夫人点头答道:“这就叫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你认为问题严重之人,却是忠贞分子,毫无疑问之人,反是奸细人物。”呼延相向江夫人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教主这样说法,莫非指示呼延相,对于毒弥勒法尊,象鼻天尊皮坚等两位护法,也应加以注意?”江夫人应声答道:“当然应加注意,不能对任何人,有所疏失。我以为宇文奇之真心归降,固然由于识得时务,深知本教宗旨,但身中呼延兄所施奇毒,受制于人,恐也是重要因素。”呼延相何等聪明,触类旁通地,听出了江夫人的弦外之音,哦了一声,悄然问道:“教主是要我也对毒弥勒法尊,象彝天尊皮坚加以……”江夫人目闪寒芒,颔首娇笑说道:“对,对他们照样应该加上一层毒力控制,才算稳妥。但算计象鼻天尊皮坚,比较好办,那毒弥勒法尊,却是用毒行家,呼延兄要使他无形受制,必甚艰 难,你……你能办得到吗?”


        28楼2013-02-08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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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曾遇见什么情况?”时大千道:“有个白衣金面人悄悄掩来,似欲对我算计,被我点了死穴。”宇文奇目光一亮,双眉微扬地,继续问道:“这白衣金面人是谁?”时大千应声答道:“不出你所料,呼延相与江夫人恰好赶到,揭去金色面具,发现是罗刹教下的香主梁玉。”宇文奇透了一口气儿,向时大千叫道:“时兄,我们来作个假设,假如呼延相揭去金色面具,发现死在你指下之人,赫然竟是东海潜渔郭石,或白阳驼翁罗九公,则时兄不是也为罗刹教立了开教以来第二功吗?”这几句话儿,问得时大千目瞪口呆,几乎无话可答。略一迟疑之后,时大千皱眉说道:“我当时是过分仓卒,根本没有机会先行询问,或是先行体察对方身份。”宇文奇苦笑说道:“时兄,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天下事无独有偶,发生在时兄身上的困难,照样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宇文奇真是绝代鬼才,轻轻几语,借人喻己,便使时大千无法再向他责询。时大千皱眉问道:“宇文兄也是于极度匆迫之中,把双口苏秦车大空兄,加以误杀?”宇文奇点头答道:“我先杀了一个白衣金面人……”时大千骇然叫道:“你还杀了一个白衣金面人,那人是谁?是不是方姑娘或司空……”宇文奇连摇双手,截断时大千的话头说道:“时兄放心,那个白衣金面人出现时,我因可从容判断,看出是罗刹教的香主查鸣。”时大千点了点头,宇文奇又复说道:“就在我刚刚杀死查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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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大空所扮白衣金面人,已在我身后出现。”时大千诧道:“就算来不及体察对方身份,但车大空兄功力颇高,又怎会那样不济地,被你一掌击毙?”宇文奇叹道:“天下事诸般凑巧,江夫人与呼延相恰好双双赶到,车大空兄因见情势不妙,转身便走,小弟当着江夫人等, 又怎能不加追击?”时大千恍然说道:“我明白了,可能车大空兄是为了帮助你取信于江夫人,故意卖你一掌。”宇文奇赧然生惭地,苦笑一声说道:“车大空兄可能有此想法,但我却因他与查鸣双双出现,以为定是呼延相所密遣爪牙,遂立意当着江夫人、呼延相面前,再把他置于死地!”时大千失声说道:“于是,你就在掌心以内,暗藏了一根奇毒无比的无相飞芒?”宇文奇恍然叹道:“正是如此,我本意是这样一来,既可剪除罗刹教爪牙,又可取信于江夫人,消灭奸细疑虑,岂非一举两得?谁……谁知竟铸下了滔天大错!”说到此处,惭惶万分地,苦笑两声,继续叹道:“古人未杀伯仁,尚且引咎自责,遗憾终身,我如今竟误杀了车大空兄,即令时兄了解当时情况,不加怪罪,宇文奇也问心难安,终日如芒 在背,我……”“我”字未了,凄然一声,反掌便向自己的天灵拍去。时大各见他意欲自尽谢罪,遂急忙伸手,阻住宇文奇,摇头叹息说道:“宇文兄不必如此,车大空兄既遭劫数,你便引咎自尽,也无法使他复生,我们还是设法加重他的死亡价值,以慰英 魂才对。”宇文奇扬眉问道:“时兄有何高见?宇文奇无不遵命。”时大千道:“由于车大空兄之死,罗刹教教主江夫人,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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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相老毒物等,必对宇文兄疑虑尽深为倚重。宇文兄若能大加利用,彻底摧毁邪恶,造福武林,则车大空兄之死,便有相当价值,可以含笑九泉的了。”宇文奇双目一翻,厉芒如电地,点头说道:“时兄放心,我们如今业已成了罗刹教的附骨之疽,非把江夫人这铁桶似的江山,彻底毁去不可。”不提宇文奇、时大千在天欲宫中之事,且说那曾在炼魂台上下出现的两位白衣金面人。宇文奇猜得丝毫不错,在炼魂台下出现的白衣金面人,正是司空远,在炼魂崖上出现的白衣金面人,正是方家琪。司空远自从在观音十八洞的海潮音中,被无形罡气所伤,身沉水中,人便逐渐昏迷,失去知觉。等他从迷迷茫茫之中,恢复清醒之时,发觉竟卧身于一间小小石室之内。自己身卧石榻,榻前蒲团之上,则盘膝坐着一位白衣中年女尼。司空远才一转动,那白衣女尼,便以一种极柔和的语调问道:“你醒了吗?身上觉得怎样?是否所有骨节,都酸痛欲散,有点支持不住?”司空远委实有白衣女尼所说的那等感觉。但他生性外和内刚,遂接口说道:“在下还可以支持,多谢前辈的救命大德。”一面说话,一面便想起身下榻。谁知腰间奇痛,难以使力,竟未能如愿坐起。白衣女尼从蒲团之上,站起身来,走向榻前,对司空远摇手叫道:“你不要动,这是性命攸关之事,怎能再倔强逞傲?”室中本甚黑暗,对方人一走近,司空远才看出这白衣女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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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肤极白,容貌绝美,年龄约莫在四十左右。这女尼不单美,并美得秀,美得淸,美得高华脱俗。尤其是司空远下意识地觉出那白衣女尼两道美秀眼神之中, 充满了慈爱光辉。白衣女尼走近榻前,合掌当胸,低念了一声佛号,目注司空 远,缓缓问道:“你是不是昔年武林大侠,十全书生司空玉奇之子?,’司空远想不到对方竟一口道出自己来历,急忙点头答道: “正是,前辈怎会知晓?”白衣女尼又宣了一声佛号,微聚双眉,喟然说道:“我怎会 不知?你的面貌身材,几乎与你父亲,长得完全一样。”司空远道:“这样说来,大师还是在下的父执前辈。”亡衣女尼又对他看了两眼,发问道:“你是不是叫作司空远? 我好像记得你是一子独生,别无兄弟姊妹。”司空远道:“大师记得不错。”白衣女尼又合掌当胸,连念佛号,并伸手把榻旁地上的一朵石莲拔起。石莲一拔,顿时有片如兰似馨的清香气息,弥漫全室。 白衣女尼从莲下石洞之中,取出一朵菌状之物,喂向司空远的口边,低声说道:“远……远儿,你且把这东西,吃了下去。” 司空远起初顿觉白衣女尼对自己的“远儿”之称,有点突然。但转念一想,听对方语气,必与父母极熟,可能还有甚亲情。遂未加询问,乖乖遵命地,把那朵绀紫色的菌状之物服下。紫菌入口,化为一股清香凉气,蕴在心头。司空远便又迷迷忽忽,失去知觉。


          30楼2013-02-08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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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失去知觉是晕,这次失去知觉是睡。等他睡得沉酣已极地,一梦醒来,石室中业已不仅只有白衣女尼一个。除了白衣女尼外,室中添了三人。这三人全不陌生,正是东海潜渔郭石,白阳驼翁罗九公,和双口苏秦车大空。司空远大喜,正欲起身行礼,郭石已向他摇手笑道:“贤侄不必多礼,你受重伤,本已魂游墟底,尚幸机缘巧合,得服七叶紫灵芝,反而转祸为福。但十日之内,不可起动,由我们四人, 助你把药力周散全身,方不致凝聚某处,无益有损。”白衣女尼递过一本小小绢册,异常慈祥地,含笑叫道:“远儿这十日之间,你若嫌闷,可以先行把这金刚三诀看熟,等七叶紫灵芝的药力散开,内伤完全无虑之后,再复细加研练。”司空远一听“金刚三诀”之名,便知这小小绢册,是本罕世难得的武林秘籍,不禁感激万分地,向那白衣女尼,赧然叫道:“司空远业已受大师救命深恩,哪里还敢领哪些厚赐?”白衣女尼正待说话,那位双口苏秦车大空,已在一旁笑道:“司空老弟客气什么?你既是知书识礼之人,难道竟不晓得长者赐,不可辞吗?”车大空这样一说,司空远只好接过绢册,在枕上叩首,对白衣女尼称谢说道:“多谢大师。但晚辈身受重恩,不知大师法号,怎样……”话犹未了,那白衣女尼便摇手笑道:“我没有法号,一向都被人称为罗刹圣母。”这白衣女尼起初满面慈祥笑容,但说到“罗刹圣母”四字,却不禁微蹙双眉,喟然一叹。司空远看出有隐情,却又不便问,只好翻阅那金刚三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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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所谓金刚三诀就是须弥金刚手,金刚劲气和金刚不坏身法。这三种武功,全是妙用无穷,威力万方的佛门绝学。司空远一看之下,委实喜极,立即百念俱忘地,一味细参妙旨。十天过后,他内伤既痊,真力也加,便在罗刹圣母、郭石、罗九公、车大空等四位前辈奇侠的指点协助之下,苦练金刚三诀。练功之间,那位罗刹圣母,对于有关司空远各事,一一垂问,司空远因对方恩情太重,遂也毫无隐瞒,一一奉告。罗刹圣母听清经过,与郭石等人,略一密议,向司空远提出几点应注意之事:第一,毒心人屠呼延相在墓中之语,纯属谎言,他既未死,又复投入罗刹教,足见昔日所为,完全是对司空远加以愚弄,更可能司空远父母之死,全是他幕后主谋。第二,凤栖梧已死,对于十三孔桥之上的那段伤心情史应即撇开,并不能拂逆方家琪对他的一片真挚情意。第三,宇文奇其人的身份可疑,他帮助司空远与罗刹教作对的动机,是未必纯正,对他必需暗存戒意,若有机会,不妨察看此人是否戴有精巧人皮面具?是否本来面目?司空远对于第一点牢牢记下,对于第二点则认为凤栖梧虽与自己已隔人天,情缘难续,但自己势必手刃龙不凡,为她报仇雪恨。至于方家琪的那段感情,只好听其自然,留待将来发展。 唯有第三点,司空远虽然口内唯唯,心中却不以为是。他认为宇文奇帮助自己,恩情颇重,人家为了武林正义,卫道降魔,怎可对于人家起甚怀疑之念?约莫百日左右,司空远把须弥金刚手与金刚劲气,均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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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即令那至高无上的金刚不坏身法,也练到七成火候。罗刹圣母似乎不愿使人知晓造就司空远之事,遂命他由后洞 走出,郭石等人,则仍由前洞归去。司空远与郭石等约定于罗刹教总坛所在的洞宫山相会,便叩 谢罗刹圣母,由观音十八洞的后洞之中走出。罗刹圣母虽曾代司空远与宇文奇订了百日后龙揪大泽之约, 但因不愿令司空远和他过于接近,遂故意使司空远出洞之期,晚了半日,并嘱咐他到了罗刹教中,最好身穿宽大白衣,脸戴金色 面具,非必要时,不现本来面目。有这半日之差,司空远与宇文奇,遂无法在雁荡山中相会。直等宇文奇毒死虎牙天王班三胜,并被班三胜垂死反噬的金虎牙打伤,司空远方及时赶到。他初试须弥金刚手,果然威力奇强,破去象鼻天尊皮坚的象皮神功,把对方震断一臂。然后便以身带灵丹,解救宇文奇,并趁此机会,察看这个无相追魂,可曾易容变貌,?或戴有精巧人皮面具?察看结果,宇文奇完全是本来面目,既未戴有人皮面具,也未搽有任何易容药物。司空远本就对他信任,如今自然更加强信任之心。但他也记得罗刹圣母与郭石等人的谆谆嘱咐,故而暂未向时大千吐露身份,意欲再在暗中,略为观察宇文奇的行径。蓦然,出了怪事。就在司空远以白衣金面人的打扮,潜入百盘谷暗探罗刹教之际,突然发现有了第二位白衣金面人。起初,他以为第二位白衣金面人,定是郭石、罗九公,或车大空等三位前辈之一所扮。但后来听说那白衣金面人拜山指名要会毒手煞神龙飞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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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便又怀疑到阔别已久的方家琪身上。等到那白衣金面人,从罗刹教中退出,司空远方暗暗跟缀到了无人之处,发话叫道:“是三妹吗?”这第二位白衣金面人,正是方家琪。她因两次误会,本对司空远已生厌鄙,但某种机遇,得悉内情,又对司空远恢复了原先情意。如今听得司空远的口音,在叫自己三妹,遂赶紧回身,又惊又喜地道:“我是方家琪,你……你是司空大哥?”司空远伸手取下了所戴金色面具,赧然说道:“三妹别来可好,上次在天欲下院,我和凤双飞……”一语方出,方家琪便即摇手笑道:“大哥不必解释,我知道你在天欲下院,和孤凤冢前,都是身中淫毒,本性被迷,并未曾与凤双飞、宓绿等人,作出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边自说话,边自也取去金色面具,把她那张宜喜宜嗔的俏丽脸庞露出。司空远见她对自己这等谅解,不禁愕然问道:“三妹,你 ……你是怎么知晓我身中淫毒内情?”方家琪妙目流波,目注着司空远,娇笑道:“我当时看着大 哥的荒唐情状,心中虽气,但事后气平,想也想得明白,何况……”说到“何况” 二字,把手中金色面具,扬了一扬,身上白 衣,抖了一抖。司空远骇然问道:“三妹是遇见了东海潜渔郭石、白阳驼翁 罗九公、或双口苏秦车大空等三位前辈之一?”方家琪点头笑道:“没有。”司空远诧道:“三妹既未遇着这三位前辈,却怎会白衣金面,如此巧合地和我作同样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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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琪娇笑说道:“我遇见了罗刹圣母。”司空远呀了一声,好生惊奇说道:“三妹也去过雁荡山的观音十八洞吗?我怎么……”方家琪接口笑道:“你和郭、罗、车等三位前辈刚走,我便进入洞中,拜见罗刹圣母。”司空远因知罗刹圣母所住海潮音,列为禁地,向不容人乱闯,遂颇为关切地,向方家琪问道:“三妹,那位罗刹圣母,待你好吗?”方家琪梨涡双现,连连点头,娇笑答道:“好极了,简直把我当作是她老人家的亲生女儿,一样爱护。”司空远失声说道:“可惜,可惜!”方家琪扬眉诧道:“可惜什么?”司空远笑道:“可惜海潮音中一株罕世难得的七叶紫灵芝,业已被我吃掉。否则,罗刹圣母既然极爱三妹,你也可以尝点。”方家琪娇笑叫道:“大哥,我也尝到甜头了。因为你所吃的,只是芝实,罗刹圣母却把芝叶赐我享受。虽然所得灵效,不能比你,但也增强了不少真气内力。”司空远闻言,颇代方家琪高兴地,含笑说道:“还有须弥金刚手、金刚劲气、金刚不坏身法等金刚三诀呢?罗刹圣母可曾教你?”方家琪白了司空远一眼,佯嗔说道:“大哥是先服芝实,又在四位前辈髙人的协助之下,下了百日苦功,自然融会贯通,突飞猛进。我则不过与罗刹圣母匆匆一面,便即赶来找你,哪里来得及学习金刚三诀……”语音至此微顿,拉着司空远的手儿,一同在石上坐下,娇笑又道:“但须弥金刚手我原在师门,业已学过,只是功候所限,在威力方面,不如大哥凌厉而已。至于那金刚劲气和金刚不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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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二者,罗刹圣母有命,叫你在暇时转传我呢!”司空远点头笑道:“三妹放心,便无罗刹圣母之命,我也会把那两桩佛门听无上神功,转传给你。”方家琪眼圈一红,泫然欲泣地,抬起两只妙目,凝注司空远道:“大哥,我的爹爹和哥哥,惨遭不测,你的二妹也已饮恨黄泉,今后不单要尽力报仇雪恨,我们二人更要永不分离,相依为 命说完,双肩耸动,珠泪泉流,呜咽着,把娇躯扑向司空远的怀内。人非太上,谁能遣此?司空远猿臂双伸,轻轻搂住方家琪的娇躯,也自眼眶湿润,低声问道:“三妹,你……你怎知道我的二妹死了?”方家琪柔顺得像只小猫般,蜷伏在司空远的怀中,幽幽答道:“自然是罗刹圣母告诉我的。她说大哥和我是孤儿孤女,应该同病相怜,从今后,定要互敬互爱,互谅互助地,在武林中好 好闯番事业。”两人略为温存,司空远又向方家琪问道:“三妹,你此次指名拜山,要与毒手煞神龙飞天见面之事,怎么样了?”提起龙飞天,方家琪仇火高炽,英气勃勃地,从司空远怀中,坐起娇躯,扬眉答道:“虽不曾见着龙飞天那厮,但却报仇有望。”司空远莫名其妙地,目注方家琪道:“三妹此话怎讲?”方家琪遂把宇文奇如何佯与自己动手,如何以传音密语相告,明日在炼魂台设计,弄假成真,使自己能手刃龙飞天,为父兄报仇雪恨等情,对司空远细说一遍。说完,又复微带诧异地,对着司空远道:“大哥,罗刹圣母曾对我特别嘱咐说是宇文奇身份诡异,要对他多加戒备。但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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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毫无可疑之处。”司空远苦笑说道:“这桩事儿,委实令我大惑不解。宇文老人家不惮艰难,助我复仇,分明降魔卫道,一片侠心义胆,为何罗刹圣母,暨郭、罗、车等三位前辈,都对他大起疑虑?”方家琪笑道:“这事不难查出,且看他明日是否当真与我复仇,便可知道这位无相追魂,究竟是邪是正?”司空远连连点头,两人一番密议,拟定了明日由司空远在炼魂台前,明面现身,方家琪则秉着宇文奇把罗刹教好手,一齐调开,暗入敌后,生擒龙飞天,报复父兄仇恨。次日,照计而行,果然如愿完成,极为顺利。方家琪痛于亲仇,含恨甚久,如今总算把毒手煞神龙飞天,毙于掌下,不禁髙兴异常,也对宇文奇作此弄假成真的巧妙安排,万分感激。他们远离炼魂台,脱出罗刹群凶的威胁之后,司空远便向方家琪深为道贺,含笑叫道:“三妹,恭贺你了,今日大仇得报,伯父大哥,当可在九泉之下,含笑瞑目。”方家琪想起父兄,不禁一阵阵伤心,目中含泪说道:“为人子者……”四字才出,赶紧倏然收口,截住话头。因为女孩儿家,毕竟心细,她想起司空远的父母之仇,比自己父兄之仇,更深一层。这“为人子者”之语,可能会使他深受刺激,应该避免出口。果然,方家琪语音虽顿,司空远业已俊目中泪光涟涟地,长叹一声说道:“我也是为人子者,也有不共戴天的血仇在身,但却不知要到何日,才能安慰我的先父先母于九泉之下。”方家琪一面暗悔自己太不慎言,一面赶紧向司空远设法劝慰地,含笑说道:“大哥,你的报仇之事,和我不同,暂时不能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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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亟:,司空远闻言一愕,向方家琪诧声问道:“三妹此话怎讲?” 方家琪把语音放得极为柔和地,缓缓说道:“那毒心人屠呼延相,既然未死,又复投人罗刹教,足见昔日古墓之言,未尽真 实。大哥的父母深仇,不一定准是那天慈仙子江夫人呢?”司空远剑眉一挑,目闪神光地,朗声说道:“罗刹教容纳凶邪,危害武林,就算江夫人并非我父母深仇,我也非加扫荡诛戮不可。”方家琪娇笑说道:“这就是我所说暂时不能亟亟之理。大哥应该把扫荡罗刹教和报仇之事,分为二谈。如今是先为武林除害,等到荡平魔窟,擒住毒心人屠呼延相,问清究竟仇人是谁以 后,再尽人子之道。”这是堂堂之论,司空远自然只好点头说道:“三妹说的极是。但我真弄不懂毒心人屠呼延相,昔日在古墓之内的那番做作,用意何在?”方家琪笑道:“这事且等擒住呼延相,再复好好逼问,天下令人弄不懂的事儿多呢!”司空远听出她话中有话,目注方家琪道:“三妹有甚事儿不懂?”方家琪深情脉脉地,看他一眼,娇笑说道:“我所弄不懂的,就是大哥,你今日在炼魂台下,分明可以把龙不凡置于死地,为何却不为我二姊报仇,把他轻轻放过?”司空远叹道:“这件事儿有三种原因……”方家琪哦了一声说道:“有这样多的原因?大哥请一一说来给我听听。”司空远伸出右手食指,扬眉说道:“第一我昔日为了爱屋及乌,并不知凤栖梧已死,曾立一愿度化龙不凡,即令他恶根深


              32楼2013-02-08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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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片灰暗暗的气色。这种灰暗气色,俗称晦气,司空远看在眼中,剑眉微蹙,忍 不住地,又向车大空陪笑叫道:“车老前辈可记得鲜鱼拔毒之事吗?罗刹群凶,若是明斗,多半绝非老前辈的高明之敌。但呼延相、法尊等乾坤二毒,均在百盘谷中……”车大空听至此处,目注司空远,含笑点头说道:“司空老弟, 说的极是,自古明枪容易躲,由来暗箭最难防。但你要知道我决定今夜暗探魔窟之意,也就是为了昔日鲜鱼拔毒一事,打算找寻 机会,还治其人之身,对那呼延老毒物,一雪旧恨。”司空远闻言,微抱双拳,向车大空深深一揖。车大空诧然问道:“老弟好端端地,向我施礼则甚?”司空远笑道:“我不是无故施礼,是想为呼延相求情。” 车大空知晓司空远言外有意,扬眉笑道:“此话怎讲?”司空远道:“车老前辈报复鲜鱼拔毒之恨无妨,却请高抬贵 手,暂饶呼延相一命。因为我还想生擒这老毒物,逼问他为何昔曰在古墓之中,饰词诈死,将我作弄?”车大空哈哈一笑,点头说道:“老弟这桩人情,我一定照准。 但俗语有云: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或许我虽肯饶过呼延相,而那老毒物反倒大弄玄虚,要了我的命儿,也说不定?” 司空远本已觉得车大空脸有晦色,再听他出语不祥,自然眉头更蹙。就在司空远暗暗担优,考虑有何方法,能劝止车大空涉险之际,这位双口苏秦,已向他暨方家琪,略一挥手,飘然闪身而去。“大哥,你……为何发愣?”“我是觉得车老前辈临去时出语不祥,恐怕他……”一语未毕,方家琪便娇笑两声,不以为然,截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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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眉说道:“出语不祥,大哥怎么迷信了?”司空远摇头说道:“这不是完全属于迷信,因为祸福之来,每有征兆。特别明显之际,便应多加注意,这也就是君子趋吉避凶之意。”方家琪仍觉不服,轩眉娇笑说道:“大哥说得话虽颇有理, 但车老前辈适才所说的几句洒脱之话,似也算不得明显祸害。” 司空远看她一眼,正色问道:“不仅是几句话儿,三妹难道 未曾看见车老前辈脸上,有片灰暗晦色?”方家琪被司空远这一提醒,略为回想,瞿然点头,失声惊叫:“咳呀!果然不错,车老前辈的脸上气色不好,我们要不要设法为他打个接应?”司空远皱眉说道:“车老前辈宛如天马行空,来去无迹,这接应却是如何打法?何况宇文奇老人家方才又以传音密语,谆谆相嘱,要我们在三日之内,听他讯息,不可妄动,等彼此细商一 切以后,再定大破罗刹教之策。”方家琪笑道:“大哥倒还是对那位无相追魂宇文奇老人家, 相当信服。”巧空远道:“三妹倘若认为必要,我们便再进百盘谷,替车老前辈助助威风,也无不可。”方家琪含笑说道:“如今时光还早,车老前辈功力通神,又 非弱者,我们还是先对我泉下父兄虔诚一拜以后,再……”说到泉下父兄,方家琪不由自主地,感情激动起来,语音抽 噔,双目湿润。司空远一面加以劝慰,一面向四周略为观察,扬眉说道: “在这山谷之中,难备祭奠用物,只好撮土为香,由三妹把龙飞 天已被你亲手诛戮一事,向伯父、大哥通诚祷告便了。”方家琪如言撮土为香,拜倒尘埃,泪眼模糊地,仰首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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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声叫道:“爹爹!哥哥……”才只叫得一声,便泪如泉落,语不成词。司空远也跪在一旁,柔声劝道:“三妹,今日大仇得报,乃是喜事,你要强抑悲痛,才能行慰九泉。”方家琪略拭满面纵横泪渍,喃喃说道:“爹爹!哥哥!你们在九泉之下,请含笑安息。毒手煞神龙飞天已被我亲手诛除,如 今便将与司空大哥同心协力,歼除罗刹教中所有万恶凶邪,以为 整个武林造福。”司空远想起自己与宇文奇一步去迟,未能从龙飞天手中,救下方万川、方家驹之事,也不禁触动前情,陪着方家琪,掉了不 少眼泪。祭祷一毕,司空远细一寻思,仍对车大空的不祥征兆,有点担心,向方家琪低声叫道:“三妹,你在此等我……”话犹未落,方家琪便诧声叫道:“在此等你,大哥你……你要去哪里?”司空远含笑说道:“我去百盘谷中,为车老前辈打个接应。” 他因自己功力大进,不会有失闪,方家琪则毕竟尚差一筹, 故而如此说法。方家琪一剔秀眉,嘟着嘴叫道:“要去两人都去,为什么把 我留在此地?是不是大哥在功力精进之下,有点看不起我?” 司空远怕她犯小性,慌忙陪笑说道:“三妹说哪里话来?我 们同去也好。”方家琪向他抛过一瞥哀怨眼神,缓缓说道:“在天欲作比翼 鸟,在地欲成连理枝,在水欲为比目鱼。大哥莫要忘记,你已经答应过我,从此不再和我分开了呢!”司空远听得心中充满慰贴,但也充满感慨。慰贴的自然是方家琪情深一往,侃侃直言,得此绝代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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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武林剑侣,尚复何憾?感慨的则是自己在感情上已有着落,不禁便又想起那位在十三孔桥之上,与自己金风玉露,誓约成空,蕙折兰摧,已归黄土的凤栖梧来。方家琪看出司空远目中泪光浮动,不禁吃了一惊,双蹙秀眉,低声问道:“大哥,你……你为何这等神情?是不愿意和我长相厮守?还是又……触景伤怀,想起了你那二妹?”司空远毫不隐讳地,向方家琪坦然答道:“三妹,像你这等神仙人物,对我垂青,我那有不愿意和你终身厮守之理?但新盟既定,旧情难忘,我……我又想起了十三孔桥之上,望穿秋水, 不见伊人的三个销魂七夕。”方家琪听了司空远的这番肺腑之语,好像吃了粒定心丸,连连点头说道:“新盟虽订,不忘旧情,这正是大哥的高尚情操,真挚肝胆。我不单不会反对你怀念二姊,并愿意于今后每个金风玉露的七七之夕,都陪你去到十三孔桥之上,对她凭吊一夜。”方家琪如此柔顺可人,婉慧解意,司空远不禁握着她一双素手,心中平添了无限安慰。方家琪相当聪明,不愿对此问题,多作深谈,遂向司空远娇笑叫道:“大哥,你不是对车老前辈独探魔巢之事,有点不放心吗?我们赶快去为他接应一下。”司空远点头说道:“车老前辈精明绝顶,功力通神,我们本来不应该为他担心,但因他面呈晦色,出语又复不祥,还是前去接应一下,比较妥当。”语完之后,便与方家琪双双动身,摸向百盘谷内。尚未进谷,走到一片峭壁之下,司空远便突生警觉,止步抬头,目光如电地,凝注壁顶叫道:“壁上何人?莫要鬼……”他这“鬼鬼祟祟” 一语,刚说出一个“鬼”字,壁顶上冷笑


                34楼2013-02-08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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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5 07:2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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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务必特殊小心,莫要……”罗九公诧然问道:“特殊小心,郭兄是要我小心什么?”郭石说道:“罗刹教中,凶人无数,个个狡猾异常,宇文奇与时大千兄,虽因身中奇毒,投顺该教,定仍遭受到相当疑忌。” 罗九公连连点头地,表示同意,接口说道:“当然,当然, 这是当然之理。”郭石向车大空的坟头,看了一眼,微叹又道:“如今,车大空兄既然死在宇文奇的手中,罗刹群凶方面,应对宇文奇,暨时大千兄,不再存甚猜忌。”罗九公嗯了一声,目闪神光说道:“这也是当然之理。” 郭石缓缓说道:“由此推论,时大千兄虽然身在虎窟,却还安安稳稳,无甚祸劫之虑,故而我劝罗兄对于意欲将时大千兄约 出一谈之事,务宜特别小心,莫要使他再坠嫌疑,又把一位妙手 书生,生生断送。”罗九公怪笑说道:“郭兄放心,我们四大怪物之间,有我们 的特定通讯办法,慢说对于罗刹教那批凶邪,就算宇文奇镇日与时老三形影相随,他也不会觉察。不过这事必须我单独施为,三曰之后,大家仍在车老四这坟前聚合,老驼子再报告查探结果便 了说完身形一晃,便即闪去不见。方家琪睁大一双妙目,看着郭石问道:“郭老人家,你为何 要与那罗刹教主江夫人,订下一月之约,给她来个迅雷不及掩耳地,立即扫穴犁庭,不是更好吗?”郭石摇头叹道:“方姑娘,降魔卫道,是何等巨大事业,绝 不能妄逞血气之勇,必须忍辱负重,谋定而动。罗刹教好手太多,我们目前人手,略作扰闹虽可,若想扫穴犁庭,却还有点单 ”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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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琪恍然说道:“郭老人家与罗刹教主江夫人,订定一月之期,用意便是在于设法增多人手加强实力吗?” ^郭石目光凛然地,颔首答道:“战争成败,天地人三者,具有莫大关系。眼前局面,我们得了天心,罗刹教占了地利,就看谁能在人和方面,把握优势,谁就能左右全局。”司空远深以郭石之说为然地,扬眉叫道:“郭伯父打算邀请哪几位武林髙人,共同降魔卫道,如今便该分头拜约,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快得很呢!”郭石摇头笑道:“我们不必跑,只要等。”


                  36楼2013-02-08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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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然落地,七窍血出,这位武林凶人,化作南柯一梦!罗九公大声狂笑。但一面狂笑,一面老泪如泉地,向时大千的棺木,抱拳叫道:“时老三,你泉下有知,阴灵不泯……”话方至此,两条人影疾如电掣飞坠当场。郭石生恐罗九公有失,忙与司空远、方家琪一同迎上前去。来人并未向罗九公进袭,只落在毒弥勒法尊身后,正是九全秀士欧阳珏,和一个身背巨大金色葫芦的年老黄袍道士。欧阳珏向皮坚遗尸,看了一眼,眉头双皱地,转头对法尊问道:“法尊大师,皮护法是死在谁的手下?”法尊因所立方向的关系,未曾看见宇文奇向皮坚暗袭之事, 遂对白阳驼翁罗九公指了一指。欧阳珏咦了一声,颇为诧异说道:“皮护法他怎的如此不济,他是我的师侄,一身功力,我所深知,如何未在对方手下,走满百合,便……”司空远嫌他言语狂大,冷笑接道:“欧阳老人家,你这师侄,徒负虚名,无甚实学,他在我这年轻小辈手下,尚不是敌手,何况在罗老前辈的精纯功力之下,自如泰山压卵,立成产粉的了。” 欧阳珏目光微注罗九公,仿佛腾射森森杀气。郭石唯恐罗九公业已劳累,遂抱拳叫道:“欧阳兄,你若想指教,我老渔翁尚可奉陪三五百合。”欧阳珏看了一眼,频发冷笑说道:“郭石,我不怕你。但双方现已订约相会,欧阳珏便觉不必在会期之前,再作无谓争斗。” 郭石扬眉问道:“欧阳兄既无斗意,所为何来?”欧阳珏道:“江教主认为一月之约太长,特命我来问问郭兄,能否把会期提前到十五日后?”说完,不等郭石作答,便又自朗声说道:“但此事只是商量 性质,绝不勉强。郭兄若是人手尚未约齐,无法提前赴会,则自当仍依原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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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石道:“好,我们于十五日后,至百盘谷中赴会。但有件事儿,尚请欧阳兄坦诚相告。”欧阳珏毫不犹豫地点头笑道:“郭兄请讲,欧阳珏倘有所知,无不坦诚以对。”郭石抚着妙手书生时大千的棺木,沉声问道:“时大千的死因为何?”欧阳珏应声道:“叛教通敌,由江教主下令赐死!”这位九全秀士的答复,居然与毒弥勒法尊适才所说完全一样。罗九公厉声喝道:“谁是奉命行刑,直接杀死时老三之人?” 欧阳珏毫未犹疑地,应声答道:“武林双怪,命运相同,时大千与车大空完全一样,也是死于本教护法无相追魂宇文奇兄的 无相飞芒之下。”欧阳珏不再多言,命罗刹教弟子,抬起皮坚尸身,向郭石、罗九公抱拳说道:“郭兄、罗兄,一切恩怨,不必多谈,好在十五日后,便可在百盘谷中,作一总结。欧阳珏等,届时恭候大驾 便了说着,略一挥手,便率领那黄袍道人、毒弥勒法尊等折回原路,渐渐失去踪迹。由于欧阳珏与法尊答话相同,罗九公不由不信地,一剔双目,含怒厉声叫道:“宇文奇,你这阴险狗贼,我若不食你之肉,寝你之皮……”郭石摇手接道:“罗兄莫要利令智昏,中人反间之计。时大千兄之死,未必是宇文奇所为。”罗九公闻言一怔,向郭石诧异问道:“郭兄你怎么也和司空远老弟一样替无相追魂宇文奇,作起义务辩护?”郭石忙道:“不是小弟代宇文奇作甚义务辩护,是他自己来此提出了事实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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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九公听了这“是他自己来此,提出了事实证明”之语,不禁越发惊奇地,失声问道:“此话怎讲?”郭石答道:“以罗兄的修为火候,虽在恶斗之中,仍应听得出有人才对?”罗九公点头道:“我听见了,但以为不是敌人。因如有外敌潜来,郭兄与司空老弟、方贤侄等,绝不会坐视不理。”郭石遂将刚才宇文奇到此相助,暗算皮坚之事,对罗九公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罗九公听完,皱眉道:“这事太矛盾。因为我知道九全秀士欧阳珏自诩声誉,尚称爱惜羽毛,他应该不会说甚假话才对?” 郭石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其中矛盾太多,也该查证一下, 才可澄清观念,觉得老是在雾中摸索,被人汕笑。”罗九公道:“怎么查证?”郭石看了罗九公一眼,扬眉说道:“罗兄难道忘记了,我们那曰在车大空的遗体之上,曾经吸出一根无相飞芒之事?”罗九公点头会意,懔然正色道:“郭兄是说对时老三遗体,也要加以检验一番?”郭石点头答道:“时大千兄求仁得仁,为了匡扶武林正义,业已慷慨捐躯,我们便对他遗体,略加惊动,也不算是失敬之事。”罗九公道:“好,我和他齐名数十年,这桩事儿,由我负责便了。”说完,便自走到妙手书生时大千的棺木之前,对棺中尸体,仔细察看。这时,时大千依然双目未瞑,罗九公眼中湿润地,含泪祝祷,悲声叫道:“时老三,你安息吧!老驼子一定负责査出害你之人,并誓为你报仇雪恨就是。”时大千双目虽闭,罗九公反而为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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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上次是眼见双口苏秦车大空,被宇文奇下手拍中后背, 才轻而易举地,吸出那根无相飞芒,如今则未见伤痕,茫然无措,难道真要使时大千死后不安,一寸寸地翻尸动骨?就在罗九公站在棺边,愁眉如结之际,司空远忽然叫道: “罗老前辈,你是否测不出时老前辈的伤在何处?”罗九公点头说道:“正是,老弟大概有甚高明见解?”司空远道:“晚辈觉得,以时老前辈的功力而言,在群凶之中,有把握绝对胜他之人,恐怕只有罗刹教主江夫人,和九全秀士欧阳珏等两个。”郭石表示同意地,一旁点头说道:“贤侄的这项推理,可以成立。”司空远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其他人意欲加害时老前辈时,多半必从暗处下手,不是明面打斗,加上时老前辈,死不瞑目,余恨未消,则所谓伤痕应该是在……”话犹未了,罗九公已冷笑一声,接口说道:“司空老弟,分析得好,时老三可能与车老四的命运,完全相同,也是伤在后背。”语音顿处,伸手从那楠木的棺材之中,抱起时大千的僵硬尸身,把他轻轻翻转。解衣以后,果然发现时大千的后背心处,有一小小黑点。罗九公一面凝聚神功,把左掌贴上黑点,一面向郭石苦笑 道:“司空老弟之言,差不多了,时老三和车老四的伤痕几乎完 全是一样。”郭石认为宇文奇既已冒险前来,帮助罗九公,暗杀皮坚,则绝不会再害时大千,遂皱眉说道:“罗兄请运掌行功,先把时兄. 致死之物吸出后,再细加研判。”罗九公也觉其中矛盾太多,便不再多言,一心运功,从时大千体中,吸取毒物。


                    38楼2013-02-08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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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音立即略顿,目扫四周,诧声问道:“司空老弟,你那位方姑娘,和东海潜渔郭石,怎么不在,他们到哪里去了?”司空远皱眉答道:“如今与罗刹教的决斗之期,业已提前,人手却只有郭伯父、方三妹,宇文老人家和我四人,似乎显得力量太以单薄,郭伯父遂命我在此等候,他老人家携同方三妹,则略为远去,想碰碰机缘,多约一二帮手。”宇文奇叹道:“东海潜渔郭石的交游虽多,但那些武林奇客,大半啸傲烟云,寄情泉石,海角天涯地,居无定所,一时之间,哪里遇得到?”司空远点头说道:“郭伯父也知此举多半难以如愿,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罢了。”目光一注宇文奇,扬眉又道:“宇文老人家,你方才所说必须回转百盘谷天欲宫的三大原因,还没有告诉我呢!”宇文奇双目电闪神芒,应声说道:“所谓三大原因,一是为公,二是为私,三是为泉下旧友。”司空远暗佩对方立论如此冠冕堂皇,扬眉叫道:“老人家请解释得明白一点好吗?”宇文奇道:“一是为公,因老弟等与罗刹群凶决战在即,我纵冒万难,也要再入对方核心,发挥作用,不能为山九仞,功亏一愦。”司空远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一竖拇指,赞道:“老人家义胆侠肝,真是前辈典型,武林表率。”宇文奇谦然一笑,但眉宇间掩饰不住地微露得意神色,继续说道:“二是为私。我身中奇毒未祛,暂时非回天欲宫接受群凶 胁制不可。否则,毒力若是发作,此间便难免又添一座新坟。” 司空远道:“老人家千万珍重,镇日与那些万恶凶邪相处,稍一不慎,便难免……”宇文奇笑道:“老弟不要担心,我与群邪相处了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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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然颇知自保之道。”司空远道:“老人家能够自保就好,你那第三种为了泉下旧友的原因,还没说呢?”宇文奇的眼泪,真好像库存甚富,一索即来,伸手指着罗九公的坟头,凄然垂泪答道:“所谓泉下旧友,就是指这位白阳驼翁,我立誓要在老弟等与罗刹群凶,互相决斗之前,把毒弥勒法 尊,照样活活毒死,为罗老驼子,报仇雪恨,使他九泉瞑目!” 司空远闻言,越发佩服罗九公的料事如神,遂佯作有点不信 地,向宇文奇问道:“宇文老人家,这件事儿不太容易,你能做 得到吗?”宇文奇扬眉说道:“但得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万般无难事, 只怕有心人。我若毒不死法尊贼秃,我就不叫宇文奇。”司空远暗忖,你本来就不叫宇文奇,但不知究竟是何身份而已?心中虽在感慨,表面上却向宇文奇深深一礼,目闪神光,剑眉双剔说道:“老人家义薄云天,司空远敬代泉下罗老前辈,谢过老人家的厚德高义。”宇文奇摆手说道:“司空老弟,我们相随千里,是什么交情,你怎么竟来这套?”司空远叹道:“我是感激太甚,诚于中而形于外,老人家千万莫以为我是虚伪客套才好。”宇文奇目注司空远道:“司空老弟,我有一件事儿,想要问你。”司空远道:“老人家要问何事?”宇文奇含笑说道:“老弟失陷观音十八洞中,因祸得福,那位罗刹圣母,待你甚厚,老弟可知为了什么?”司空远知道此事关系甚大,遂以一副茫然神色,向宇文奇苦 笑叫道:“宇文老人家,我当时受宠若惊,直到如今还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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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惶恐,正想寻你一问,怎么你反问起我来?老人家不是在罗刹教中,深获教主江夫人信任,知晓一切重大秘密,难道你竟不知那罗刹圣母是何许人吗?”攻击是最好的防卫一语,委实是哲者名言,司空远如今反问宇文奇责询之语,恰好深合此道。宇文奇脸上一红,讪然皱眉说道:“这是我急于探知,而尚未探知的重大秘密之一,我不明白那罗刹圣母,既是地位崇髙,为何又被幽禁在雁荡山的观音十八洞内?”司空远加强攻击地,目注宇文奇道:“老人家可否特别为此, 探查一下,倘若有所收获,便设法告我内情,让我好将这莫大疑团揭破。”宇文奇苦笑说道:“司空老弟,你莫把这打破疑团之责,放我一人身上,你是身临其境之人,应该供给我一些资料。”司空远问道:“老人家所需要的什么资料?”宇文奇道:“我要知道那罗刹圣母的相貌如何?她到底是中年人?是老年人?是美?是丑?老弟请对我描述一遍。”司空远暗惊宇文奇竟和那毒心人屠呼延相一样,也是向自己探询罗刹圣母容貌?换了平时,司空远素对这位无相追魂宇文奇,敬重已极,自然毫不犹豫地,掬诚相告。但如今因不测事变,一再发生,在郭石、罗九公等,推断研判之下,发现宇文奇在慈善外貌之后,确似有副魔鬼心肠,司空远遂不得不提高戒意,给与上次对呼延相的同样答复。宇文奇语音一顿,司空远便苦笑摇头说道厂“那观音十八洞中,黑暗异常,伸手不见五指,我哪会看得见罗刹圣母的身材高矮,相貌妍媸,和年龄老少?”宇文奇闻言之下,双眉微蹙说道:“连一点资料,都无法搜集,却教我怎样去查那罗刹圣母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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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远叫道:“老人家……”宇文奇看了司空远一眼,诧然问道:“司空老弟,你想说什么话呢,为何欲言又止?”司空远道:“我觉得当前急务甚多,宇文老人家似乎不必对那罗刹圣母之事,过分注意。”宇文奇伸出右掌,在司空远肩上轻轻拍了一掌,叹息说道: “老弟,你当真猜不透我为何对罗刹圣母之事,如此关心吗?” 司空远头被拍一掌之下,想起所闻双口苏秦车大空的致死情 状,不禁遍体生寒。暗忖宇文奇若在掌中也夹了根奇毒无比的无相飞芒,自己便照样难逃劫数!宇文奇发现他面有惊容,愕然问道:“司空老弟,你……你 在想些什么?”司空远知道自己有点失神,遂慌忙搪塞说道:“我是捉摸老人家为何特别注意那罗刹圣母之事。但因老人家腹内玄机,太以奥妙,却根本捉摸不透。”司空远迭经危难之下,着实进步甚多,这番话儿,是就眼前题目发挥,搪塞得相当高明。宇文奇果然深信不疑地,哈哈一笑说道:“有些事儿,极为平实,不可想得太深,否则便钻进牛角尖中,入了魔道。”司空远陪笑说道:“老人家多加指教。”宇文奇笑道:“我注意罗刹圣母之事,根本未曾蕴有什么玄机,更无半分奥妙,只是在于遵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道而已!”司空远佯作恍然,哦了一声说道:“老人家是要了解对方实力?”宇文奇接口说道:“当然,我们面对如此强大的罗刹教,又已牺牲罗九公、时大千、车大空等三位好手之下,自非把对方实力摸清,方能决定战略,求取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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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司空远身世之谜
                        司空远觉得罗九公交代自己的任务,业已完成,遂抬头一看天时,向宇文奇低声叫道:“宇文老人家,你来此时已不少,罗刹群凶会不会……”宇文奇不等司空远话完,便自点头说道:“我该走了,司空老弟在此听候佳音,大概不出三天,便有毒弥勒法尊贼秃的死讯传到说完,向罗九公、时大千、车大空的三座坟头,拱手一揖,便即转身走去。司空远随后相送,宇文奇摇手笑道:“我们是道义深交,不拘俗礼,老弟莫要送了/免得万一落入群邪眼中,又把我送迸了枉死城内。”宇文奇既然这等说法,司空远自然便不再相送。他静听宇文奇步履之声,确实远去,正待请出罗九公等,耳边却听得罗九公的蚁语传音,说道:“司空老弟,你这独角戏儿,还得再唱一出尾声。因为宇文老鬼,太以狡猾,他自己虽走,却 仍留下同党,以特殊观音观影之物,远远察看你有无异动?”司空远确未想到有此一着,闻言之下,不禁悚然失惊!他剑眉蹙处,抢前两步,站在那两座实坟,一座虚坟之前,装作悲愤填膺地,高声叫道:“三位老人家的英灵不远,无相追魂宇文奇老人家,已允于三日之内,毒死毒弥勒法尊,到时信息 一来,晚辈即敬告老人家英灵,祭供泉下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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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祷既毕,司空远遂在坟前盘膝坐下,仿佛调元运气地,用起内功。用功是假,他以内家极上乘的天视地听之术,听取四外的动静是真。片刻之后,有了声息。司空远听得出那是一个轻功极俊之人,在林口转身,向百盘谷方面,悄然走去。如今,他才惊凛宇文奇着实厉害,倘若自己在他走后,冒冒失失地,出声一唤郭石、罗九公等人,岂不前功尽弃,把一切机密,都被识破?尚幸,宇文奇虽极厉害,罗九公等,却更高明,悄悄密嘱自己,加唱了一出尾声。宇文奇的同党,既把尾声听去,回报以下,定必相信罗九公之死是真,而那毒弥勒法尊,也就极可能难逃劫数。然则,宇文奇的同党是谁? 一路行来,自己从未见他与其他人有所接触……司空远念犹未了,密林深处,业已闪出了郭石、罗九公、晏阳、华铭,和方家琪等五人。大漠闲驼晏阳向罗九公等人笑道:“你们与司空贤侄谈谈,我去到林口守望,免得再被人把机密听去。”司空远目注罗九公,长叹一声说道:“罗老人家,这才叫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我真想不到宇文奇扬长走去以后,还暗中留得有人。”罗九公指着方家琪,颇表嘉许说道:“我和你郭伯父等,也未想到,还是方姑娘的功劳。”司空远向方家琪愕然一笑,扬眉说道:“是三妹发现的吗?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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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琪接口娇笑道:“这不是我的本领,只是事有凑巧而已! 因为我藏身高树近梢,远远瞥见宇文奇临去时,在林口打了一个手势,这才仔细观察,终于发现另外藏得有人。”司空远急急问道:“另外那人是谁?”方家琪笑道:“奇妙无比,那是一个白衣金面人。”司空远皱眉说道:“白衣金面人?这人是谁所扮……”罗九公冷笑一声,接口说道:“假如我所料不错,那在林口为宇文奇接应的白衣金面人,应该是毒心人屠呼延相。”司空远大感意外,咦了一声,问道:“老前辈是根据何事,猜测到呼延相的身上?”罗九公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少时再谈。贤侄先把你与宇文奇的交谈情形,讲给我们听听。”司空远向郭石等扫视一眼,讶声道:“郭伯父等未曾听见小侄与宇文奇的谈话吗?”郭石笑道:“未完全听得清楚。因为宇文奇功力极髙,太以厉害,我们不敢藏得太近。加以你们有些话儿,并非高谈阔论,只是悄悄密语。”司空远歉然说道:“那是小侄觉得以当时情况,不应髙声,才悄悄低语,防止宇文奇起甚疑虑……”郭石摇手笑道:“贤侄无须解释,你今天这场独角戏儿,唱得极妙,完全把宇文奇那老奸巨猾之人瞒过了呢!”当下,司空远便把自己与宇文奇所谈各语,向郭石等人,仔细陈述一遍。郭石静静听完,向罗九公赞道:“罗兄真高明,你这无相催魂之计,看来真要实现了呢?”罗九公道:“杀死一个毒弥勒法尊,倒不算什么。能把宇文奇的底细,摸出十之八九,才有重大价值。否则,我们一个个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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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鼓中,难免完全死在他阴谋毒计之下。”司空远皱眉问道:“老前辈说已把宇文奇的底细,摸出十之八九,则此人是到底是谁?”罗九公道:“凭空推想,不能算数,直到如今,我还是只敢有八九分把握,好在正邪双方的决战之期,已在目前,宇文奇事事顺心,他也该得意异常地,现出真面目了。”司空远满腹疑云,急急问道:“老人家请抒高论,你认为宇文奇到底是谁?”罗九公道:“司空老弟,我先问你,你认为宇文奇要在三日之内,毒死毒弥勒法尊之举,办得到吗?”司空远想了一想,点头答道:“照理说来,杀死法尊不难,毒死法尊不易。因为这位毒弥勒,是名满江湖的用毒专家,但晚辈却相信宇文奇或许能完成这桩任务。”罗九公道:“老弟为何相信?”司空远道:“因为根据多种事实,证明宇文奇也颇精于用毒。”罗九公冷笑问道:“当世武林中,最高明的用毒人物是谁?” 司空远毫不考虑地,应声扬眉说道:“自然是毒心人屠呼延相,和毒弥勒法尊等二毒,其中更以呼延相比较来得高明一点。” 罗九公点头说道:“老弟说得对。我再问你,你以为宇文奇 的用毒能力,比那呼延相如何?”司空远怔了一怔,说道:“似乎不在其下。”罗九公笑道:“宇文奇的用毒能力,既然不在呼延相之下,为何江湖中从未听说过宇文奇的用毒之名?”司空远对于这项问题,无法回答。罗九公道:“宇文奇毒名不彰,似不合理,他若毒名甚大,反倒是合理之事。”


                        45楼2013-02-08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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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觊觎我母亲的一身绝艺?动了什么恶念?”郭石答道:“贤侄猜得差不多,江少芸听了你母亲灰心世事真正的原因以后,便对她说道,心可以灰,世可以遁,但辛苦练成的一身绝艺,却必须择人相传,不应与身俱灭。”方家琪听得冷笑一声,郭石又复说道:“江少芸这样一说, 她姊姊自然懂得她是企求绝艺,遂慨把一身艺业,悉心相传。” 司空远问道:“她是怎样下手?把我母亲拘禁在观音十八洞海潮音内?”郭石答道:“江少芸若想拘禁你母亲,谈何容易,她只是骗你母亲,在佛前立下一个誓儿而已。”司空远皱眉问道:“什么誓儿?”郭石笑道:“你母亲后来业已看出江少芸行为不正,但由于姊妹之情,才不忍下手行诛,遂于佛前立誓,在江少芸遭受报应之前,绝不踏出海潮音半步。”司空远低低叹息一声,欲语未语。郭石饮了一口酒儿,略为调喉,并看了司空远一眼,继续往下说道:“江少芸知道你母亲生平,说一不二,遂放心大胆地,盗用天慈仙子江少苹的名头,组织罗刹教,并对你母亲,加上了 一个罗刹圣母尊号。”方家琪听至此处,秀眉微扬,目注司空远道:“大哥,你听见没有?如想与你母亲重见天日,便必须先把那天残仙子江少芸除掉。”司空远苦着脸儿,蹙眉说道:“话虽不错,但江少芸毕竟是我姨母,叫……叫我怎……怎能……”方家琪妙目中寒芒如电地,接口说道:“姨母又怎么样?常言道:大义灭亲……”郭石摇手笑道:“贤侄女且慢发表高论,先听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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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远说道:“郭伯父有什么话儿,未曾交代?”郭石笑道:“适才只是前情索隐,如今才谈到正题。”司空远哦了一声,皱眉苦笑说道:“我明白了,如今又该把话题回到那毒心人屠呼延相的身上。”郭石连连点头,面含微笑说道:“呼延相不知天残仙子江少芸妹代姊名,却知十全书生司空玉奇,跨灶有子,遂想出一条阴险绝伦的毒计。”鲁司空远钢牙猛挫,恨声说道:“老贼捏造谎言,骗我去向我亲生之母寻仇,委实阴险到了极处。”郭石冷哼说道:“这阴刁老贼,捏造谎言,可以双重身份出现,用毒心人屠呼延相的身份,帮助罗刹教为恶,用无相追魂宇文奇的身份,与群侠为友,这样一来,双方机密,完全被他知 悉,他便暗中设法使双方实力一一对消,最后则猛施毒手,一网打尽,以遂他祖孙独霸武林之愿。”方家琪失声叹道:“厉害,厉害,如今已有不少正邪高手,被他这条两头蛇的毒计所害。”郭石看看司空远,扬眉沉声,缓缓说道:“司空贤侄,你对过去诸情,现在各事,均已明了,总该相信那无相追魂宇文奇,极有可能,就是毒心人屠呼延相的身份的身外化身了吧?”司空远心中惊悸,脸上赧然地,向郭石笑道:“郭伯父,呼延相这老贼,委实太过厉害,太阴险了,我们应该用何种策略对付?”郭石笑道:“我们最好是佯作毫未发觉,静等待他得意已极地,发动他的最后辣手。”方家琪一旁问道:“所谓最后辣手,是否企图把正邪群雄,一网打尽?”郭石颔首答道:“当然,这是他的最高理想,也是他自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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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伟大杰作……”司空远剔眉说道:“这项理想,极难实现,呼延相本领再大,也无法把所有正邪群雄,一网打尽,除非他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集体下毒!”郭石冷笑说道:“他是有名的毒中之王,不用毒,还用什么? 我们针对他的原则,也有项最高理想,就是要设法只使群邪中毒,不使群侠中毒。这样,反可把呼延相以魔制魔地利用一番,也免得司空贤侄再大义灭亲,对那天残仙子江少芸……”方家琪秀眉双轩,微叹一声,接口说道:“郭伯父设想虽高,恐怕不易实现,有什么方法,才可使正派群侠,不怕呼延相阴恶难防,各种用毒手段呢?”郭石偏过头去,目注那位神态潇洒出尘的天都医隐华铭,含笑叫道:“华兄,你是当世武林中的第一神医,这桩抗拒奇毒,不为所侵的差事,要责无旁贷地,放在你双肩上了。”华铭笑道:“小弟本来挑不起这副重担,但……”郭石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接口笑道:“本来是挑不起,如今大概是既挑得起,又推不掉的了?”华铭向方家琪的如花娇靥看了一眼,含笑说道:“这一桩重任,不是由我可以决定,而是要由方姑娘加以决定。”罗九公一旁听得咦了一声,愕然叫道:“华兄此话怎讲?”华铭正待解释。方家琪秀眉微扬,娇笑说道:“华老前辈莫说,先让我猜上一猜好吗?”华铭笑道:“方姑娘灵心慧质,可能一猜便中。”方家琪嫣然笑道:“既求抗拒奇毒,少不得借重神奇药物之力,华老前辈是否要用我那枚血连环,让它们合璧双辉……” 华铭微笑接道:“方姑娘果然猜对,但这次血连环若是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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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永远无法双辉……”司空远接口问道:“华老前辈是要毁环制药,来抗拒奇毒华铭答道:“不是毁环,是要吸尽环中精华,配以药物,练成灵丹,我们每人服上一粒,体内便生特质,可永远不惧任何毒力。但这对血连环,也就不再具有吸毒妙用,只是一种珍玩之物 而已。”方家琪毫不考虑地,立即取出那枚血连环来,递给华铭,娇努兑道:“慢说此环不毁,尚可收藏珍玩,就是把它碎成产粉,我也毫不吝惜。”华铭一面接过血连环,一面向方家琪赞道:“方姑娘真是襟怀旷达的绝代侠女……”方家琪失笑叫道:“华老前辈,你不要对我夸赞,双方会期已改,决斗就是目前,你炼丹之举,来得及吗?”华铭想了一想,目注郭石、罗九公等,扬眉说道:“来是来得及,但必须寻一秘密所在开炉,并要诸位费神护法,不能中断炉火。”郭石笑道:“我们如今正要藏匿行踪,至于秘密洞穴,我更已发现一处,华兄请随我来,看看合不合用?”群侠闻言,遂随着郭石,一齐离开这埋着时大千、车大空的森林。越过一座峰头,翻上一片峭壁。在这片峭壁的近顶端处,有一大片藤芟,宛如缨络纷披,密垂而下。郭石揭开藤蔓,露出一个洞穴,并当先往穴中钻入。华铭入内一看,不仅宽敞洁净异常,并连丹床炉鼎,也一应俱备


                          48楼2013-02-08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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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讶然笑道:“这地方太合用了,郭兄神通真大,你……是怎样发现如此秘密所在?”不提这天都医隐华铭,开炉炼丹,群侠妥为护法之事,且说那位无相追魂宇文奇。宇文奇与司空远分手之后,独自回归百盘谷天欲宫,但驰未多久,后面便有一条人影,电疾追到。宇文奇听得脚步声息,止步回头,见来人正是毒心人屠呼延相。他遂低声问道:“蒙儿,我走以后,司空远可有异样举措?” 呼延相笑道:“爷爷放心,司空远毫无异动,只是对着那三座坟头,凄然垂泪而已。”一句“蒙儿”,和一句“爷爷”,使真相完全大白。东海潜渔郭石大胆假设,居然完全正确,如今的毒心人屠呼延相,只是呼延相的呼延蒙,如今的无相追魂宇文奇,才是寘正毒心人屠呼延相。呼延蒙答话以后,又向呼延相问道:“爷爷,那三座坟头中,有两座埋的时大千,和车大空,另外一座,却埋的是谁?”呼延相得意异常地,狞笑一声答道:“完全如我预料,死者是比那时大千、车大空功力更高的白阳驼翁罗老驼子。”呼延相扬眉问道:“东海潜渔郭石和方家琪呢?怎未见同在林内?”呼延相道:“他们因九全秀士欧阳珏,前来改约,双方提前决斗,觉得势力单薄,遂去约些帮手。”呼延蒙叹了一声,双眉深蹙,似乎有所思索。呼延相见状,向他看了两眼,含笑叫道:“蒙儿想些什么?” 呼延蒙应声说道:“罗九公、时大千、车大空这三大怪物,连续被人毒死,显见这百盘谷周围,密布危机,宛若森罗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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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石与方家琪怎放心把司空远单独留下?”呼延相目中精芒一闪,点头说道:“蒙儿着实心细,这是值得研究之事。”说完,选段树枝坐下,便自闭目思索。呼延蒙不敢打断呼延相的思路,静静侍立在侧。过了片刻,呼延相双目一睁,冷笑说道:“我想不出其中有甚花样?或许对方是一时疏忽,并以为司空远近来功力大增,又有我庇护,才放心留他在此……等……”呼延蒙道:“等些什么?爷爷怎不说将下去?”呼延相道:“等我下次再来此处,与司空远相见之际,我要设法试他一试。”呼延蒙含笑问道:“爷爷何时再来?”呼延相从嘴角上浮起一丝狞笑,冷冷说道:“我向司空远作的一项诺言实现后,便来找他。”呼延蒙轩眉笑道:“爷爷作何诺言?是否根据你所订行动原则,使双方实力,一一对消,要替罗老驼子报仇雪恨?”呼延相点头说道:“不错,我对司空远许以三日之内,把毒弥勒法尊,置于死地。”呼延蒙眼中强芒如电地,狞笑说道:“这诺言不难兑现,法尊贼秃如今对爷爷和我,了无戒心,无论由谁下手,都可以把他活活毒……”一个毒字才出,呼延相便摇手说道:“不行,这次不能用毒,一定要用其他手段。”呼延蒙颇为惊诧地,向呼延相瞠目问道:“爷爷此话怎讲?为什么改用其他手段,难道凭我们所炼的独门奇毒,竟毒那法尊贼秃不死?”呼延相笑道:“不是毒不死,而是不能毒他,蒙儿怎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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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罗刹教主江夫人,与九全秀士欧阳珏等,发现毒弥勒法尊, 被人毒毙,则谁的嫌疑最大?”呼延蒙方一瞠目。呼延相便伸手指着呼延蒙的鼻尖,扬眉微笑说道:“是你的 嫌疑最大。因为你是毒心人屠呼延相,当世中能把毒弥勒毒死之 人,除了呼延相以外,还有谁呢?”呼延蒙闻言之下,方有所悟地,赧然笑道:“爷爷真是高明, 但法尊贼秃的功力不弱,我们既不宜用毒,却应如何下手?”呼延相一阵嘿嘿狞笑,笑罢,阴森森地说道:“善斗者,讲 究不战而屈人之兵,善杀人者,又何必定要自己出手?”呼延蒙这次倒能领略呼延相的弦外之音,双眉微扬,目注呼 延相问道:“爷爷是打算借刀杀人?”呼延相点头笑道:“不错,你再猜猜我打算借谁的刀?” 呼延蒙细心一寻思,若有所得地,怪笑答道:“这把刀必须 锋利得能把毒弥勒法尊,一杀就死,换句话说,就是功力方面, 必须远胜法尊贼秃。依此原则推断,理想之人,应该是那位九全 秀士欧阳珏了。”呼延相颔首笑道:“欧阳珏确属最佳人选,但这厮功力既高, 心思又细,颇不容易处理得毫无痕迹的呢!”呼延蒙道:“爷爷想必已有神机妙算,请加指示,蒙儿遵命 就是。”呼延相狞笑说道:“我有一种想法,先试一下,若不成功, 再想其他谋略,好在有三天时间,我相信我自己的手段才华,足可把毒弥勒法尊,送进枉死城内。”说完,压低语音,向呼延蒙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呼延蒙连连点头,等呼延相说了之后,狞笑说道:“爷爷此计绝妙,我们立刻便分头办事。”804
                            两人计议既定,并未一同行动,却分从不同方向,回转天欲宫内。呼延相所扮宇文奇,一到天欲宫,便去往九全秀士欧阳珏的所居静室,轻轻扣门。欧阳珏正在独自静坐,闻得扣门声息,便讶然问道:“是谁?”呼延相答道:“宇文奇。”欧阳珏自从到了天欲宫后,因呼延相态度谦抑,人又风趣, 颇为谈得投机。闻言之下,含笑说道:“宇文兄请进,我并未把门关上。”呼延相伸手一推,走进室内,顺手把门儿关好,方双眉紧蹙,面有忧容地,在欧阳珏对面坐下。欧阳珏笑道:“宇文兄到哪里去了?”呼延相道:“奉教主之命,出外暗探敌情。”欧阳珏含笑说道:“宇文兄于未投人本教之前,曾与对方交厚,着实是便于刺探敌情的最好人选。但江教主性颇多疑,又怎会放心请宇文兄独自前去,她不怕你吃里扒外,反而泄漏本教机 密吗?”呼延相苦笑一声,目注欧阳珏道:“欧阳兄有所不知,别人均有可疑,但江教主对于我却绝对不会起疑,因为宇文奇业已失去了反叛自由。”欧阳珏愕然问道:“失去反叛自由?宇文兄此话怎讲?” 呼延相指着自己的胸腹之间,向欧阳珏说道:“小弟一入本教,便被呼延护法施以独门奇毒,深藏脏腑,只要有任何举措, 令江教主或呼延护法起疑,他们随时皆可发动奇毒,令我骨蚀形 消,化为血水而死。”欧阳珏听得面色一沉,摇了摇头说道:“这措施太过分了,


                            49楼2013-02-08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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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5 07: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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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赞成这种用人之道。”语音至此微顿,替宇文奇倒了一杯茶儿,又发话问道:“宇文兄此行有无收获?”呼延相点头答道:“不单有收获,并有相当重大收获,故而小弟,一回天欲宫,便首先来见欧阳兄……”欧阳珏听出呼延相言中似有意外之意。遂一面举茶敬客,一面扬眉问道:“宇文兄为何不先见江教主?却先来见我?”呼延相笑道:“一来江教主正在大殿,身边人多……”欧阳珏会意一笑,接口说道:“我明白了,宇文兄所探来的是高度机密,不宜当众吐露。” 呼延相点头答道:“不错,但还有第二点原因,就是此事与欧阳兄有密切关系,故而小弟特意先来见你,彼此研究一下。” 欧阳违哦了一声,目闪奇光问道:“此事竟与我有密切关系? 我倒要听听宇文兄所得来的是桩什么重大机密?”呼延相缓缓说道:“据我藏在暗中,听得东海潜渔郭石的背后之言,他们在我罗刹教中,竟还埋伏有身居要位的卧底奸细。” 欧阳珏勃然大怒,从双目之**出两道碧森森的慑人神光,瞪在呼延相的脸上,沉声叫道:“宇文奇,你竟敢把我看成 奸细?”呼延相连连摇手,向欧阳珏含笑说道:“欧阳兄千万不要误会,小弟并非指你是对方所派的卧底奸细:欧阳珏余怒未息地,冷笑一声说道:“你既不是把我看成奸细,为何说是与我有密切关系?”呼延相笑道:“当然与欧阳兄有关。因为郭石等人,要想发动他们在本教中所埋伏的奸细力量,把欧阳兄暗暗害死。”欧阳珏闻言一愕,蹙眉问道:“他们要害我则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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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含微笑说道:“郭石认为他们对于本教诸人,甚至于江教主,均可一搏,唯独欧阳兄功力太髙,无人是你敌手。”欧阳珏听得意气飞扬,满面傲色,轩眉狂笑说道:“这到是郭石老儿,发自内心的知彼知己之语,昔年由于十全书生司空玉奇功力,确实高我一筹,才使我不得已地,委委屈屈,接受了九全秀士外号。如今吗,放眼乾坤,嘿嘿……嘿嘿……”说到“放眼乾坤”,这位九全秀士欧阳珏,便不往下说,只代之以一阵狂傲绝伦的嘿嘿得意怪笑。呼延相心中虽在冷笑,表面上却对欧阳珏曲意逢迎地,涎着笑脸说道:“欧阳兄实至名归,当世武林之中,是绝无敌手的了。”欧阳珏果然被奉承得遍体栩栩,面色转肃。向呼延相略一拱手笑道:“宇文兄恕罪,我适才一时误会,错怪你了。”呼延相摇手笑道:“没有关系,是我适才说话含混,义理不清,任何人听在耳中,也极容易发生误会。”欧阳珏目注呼延相,微剔双眉问道:“宇文兄知不知道对方所派,潜伏在本教之内的奸细,到底是谁?”呼延相摇头答道:“不知道,因为对方虽在背人密谈,但言语间仍极谨慎,从未提起过奸细名姓。”欧阳珏道:“他们有没有提起过打算怎样害我?”呼延相的造谣技术,的确绝顶高明,他先是摇摇头,面含微笑,答道:“没有……”“没有” 二字才出,忽又装作突有所忆地,呀了一声,目闪精芒,扬眉叫道:“有,有,他们虽未明言,却有隐约之语。” 欧阳珏急急追问道:“什么隐约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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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相道:“郭石向司空远说是叫他告知潜伏奸细,九全秀士欧阳珏功力通神,武学太高,除非利用专长之外,绝难将他害死:,欧阳珏皱眉说道:“ ‘专长’ 二字怎讲?”呼延相笑道:“小弟见识浅薄,不敢妄下断言,特来与欧阳兄互相研判。欧阳兄胸罗万有,学究天人,定会对对方阴谋有极正确的分析透视。”欧阳珏被他这几顶高帽子,捧得遍体栩然,双目微合,沉思不语。呼延相眉尖微挑,从嘴角间浮起一丝极淡极淡,并一现即隐的狞恶阴笑。他只顾端茶啜饮,丝毫不加打扰地,让那九全秀士欧阳珏,陷入沉思以内。欧阳珏沉思有顷,忽然双目一睁,从目中射出了可怕光芒。呼延相看他一眼,讶作不甚在意地,淡淡问道:“欧阳兄有所参悟了吗?”欧阳珏面寒似冰地,冷笑一声说道:“只要我略为注意,他们任何图谋,也难瞒得过我。否则,我又怎能腆颜自居为九全秀士?”^他越是自大自诩,呼延相便越是暗欣得汁,向欧阳珏陪笑问道:“欧阳兄到底有何高见?”欧阳珏目闪厉芒,眉腾杀气答道:“用毒,他们一定是想对我用毒。”呼延相暗喜对方果被自己诱人彀中,接口继续说道:“欧阳兄怎会有这种见解?”欧阳珏冷笑说道:“此事显而易见,他们自知功力不敌,不敢对我从明面下手,则只有从暗中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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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音至此忽顿,双目激射奇光,盯在呼延相的脸上。呼延相的武功火候,虽比欧阳珏差了一筹,但心机智慧方面,却髙得太多。他明知欧阳珏为何突然住口,目注自己之故,却佯作不知,诧声问道:“欧阳兄,你……你怎么这样看我?”欧阳珏冷笑说道:“宇文兄,你为何对我藏私?”呼延相瞠目问道:“欧阳兄何出此言?小弟对你所说之语, 皆出肺腑……”欧阳珏不等呼延相话完,便摇头一笑,接口说道:“对方用毒之举,虽未明说,但稍一寻思,便不难发觉,以宇文兄才智,显然早有所知,却不肯说出,要我自行猜测,岂不是藏私吗?” 呼延相长叹一声,眉头深锁说道:“欧阳兄,你又误会了, 这不是我藏私,这是我避嫌。”欧阳珏不解问道:“避嫌?避什么嫌?”呼延相苦笑两声,目注欧阳珏缓缓说道:“欧阳兄,请你想想,当世武林中,尤其在罗刹教内,够资格向你这位九全秀士,暗中下毒的能有几人?”欧阳珏神色无比高傲地,冷笑一声说道:“普通之人,和普通之毒,若是对我施为,可说毫无作用。故而放眼乾坤,够资格对我以毒技图谋者,只有毒心人屠呼延相,与毒弥勒法尊二人而 已。”呼延相笑道:“欧阳兄请想,小弟曾被毒心人屠呼延相,以奇毒暗算,此次若是在欧阳兄前,指他可疑,岂非成了挟嫌报复吗?故而我为避嫌,只好缄口。”欧阳珏看他一眼,摇头微笑说道:“宇文兄不必如此慎重,我们是密室谈心,研判敌方举措,无论什么话儿,只有你知我知,绝对不会外泄。”


                              50楼2013-02-08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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