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云吧 关注:670贴子:5,980

回复:《血连环》下册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809
说至此处,目注呼延相,扬眉笑道:“宇文兄是认为呼延相可疑?”呼延相想说不说地,方一迟疑,欧阳珏业已低声笑道:“宇文兄,我告诉你,假如乾坤二毒的可疑成份,共是百分,则毒弥勒法尊要占九十九分还多。毒心人屠呼延相却仅一分不到。”呼延相心中明白,表面上却假装糊涂地,瞠目问道:“欧阳兄为何……”欧阳珏不等宇文奇发问,便自微笑说道:“有桩武林秘辛,宇文兄可能还不知道,等我告诉你后,你就知道呼延相为何涉嫌极轻之故?”呼延相喝了一口茶儿,含笑叫道:“欧阳兄请讲,小弟欲闻其详。”欧阳珏道:“对方约请群雄来此寻仇的主脑司空远之父,十全书生司空玉奇,不是死在天慈仙子江教主手内,而是死在呼延相的手内。”呼延相哦了一声,欧阳珏继续说道:“呼延相既是司空远的真正寻仇对象,任凭他本领通天,也寡难敌众,遂来托庇于罗刹教下……”呼延相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冷笑。欧阳珏道:“在这种情况之下,罗刹教势力越强,对呼延相越是有利,他怎会生心内叛?何况……”呼延相接口问道“何况什么?欧阳兄怎不说将下去?”欧阳珏双目之中,精芒微闪说道:“何况呼延相与司空远结有不共戴天的杀父深仇,双方决无合作可能,他又怎会成为对方派来本教卧底的奸细人物?”呼延相故作恍然大悟地,点头说道:“经过欧阳兄这一分析,那毒心人屠呼延相的嫌疑,果然不大,但……”
810
欧阳珏见他有点吞吞吐吐,皱眉问道:“宇文兄,你为何言有未尽?”呼延相苦笑说道:“小弟觉得那位毒弥勒法尊大师,似乎也不太可疑,他在本教之中,一切表现均颇忠心耿耿的呢!”以退为进,表面上似为毒弥勒法尊开脱,这就是这位毒心人屠呼延相的机智深沉,厉害狠毒之处。欧阳珏闻言之下,不禁哑然失笑。呼延相诧然问道:“欧阳兄为何发笑?”欧阳珏笑道:“我笑的是宇文兄一向观人料事,极其髙明, 如今怎会有了浅近世俗看法?”呼延相一怔,皱眉说道:“小弟保事浅近?”欧阳珏含笑说道:“忠诚重在内涵,不重外操。大凡力求表现之人,往往会蕴有其他因素,故而宇文兄觉得那毒弥勒法尊,极为忠心耿耿,我却觉得他极为可疑。”呼延相方自暗庆得计,欧阳珏又复说道:“但这种叛逆大事,必须掌握了确实证据,才可有所行动,否则便难以服众,也无法对教主交代,他们不对我暗算,还则罢了,若是有所图谋,便天夺其魄……”呼延相以一副关切神色,接口叫道:“欧阳兄,常言道得好: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尤其那些无形毒物,你……你要特别小心才好。”欧阳珏冷笑两声,向呼延相略一抱拳,扬眉说道:“多谢宇 文兄报讯暨关切之德,我只要略为费些气力,镇日功行百穴,身化精钢……”呼延相摇了摇手,打断欧阳珏的话头,说道:“那样有多麻 烦,我送给欧阳兄一件东西便了。”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只蜘蛛,向欧阳珏含笑递去。
811
欧阳珏接过一看,见那蜘蛛身体,是粒椭圆明珠,八只长足,则系黄金所铸,腹下并有啸针,端的制作得极为精巧。他略为观察之后,向呼延相笑道:“这只蜘蛛,是价值颇高 的精巧珍玩,小弟哺傲烟霞,不贪财货,宇文兄送我则甚?” 呼延相笑道;“欧阳兄请保此物,扣在胸前目光可及之处, 这蜘蛛并非只是珍玩……”欧阳珏接口问道:“并非只是珍玩,难道还有其他妙用?” 呼延相微笑说道:“欧阳兄请把蜘蛛佩好,小弟试给你看。” 欧阳珏将信将疑地,果然把那只明珠为体,黄金为脚的蜘蛛,佩扣在胸前目光可及之处。呼延相见他佩好蜘蛛,又自怀中取出一根极小极细的黑色芒刺,捏在左手拇、食二指之间,向欧阳珏含笑说道:“欧阳兄,这是小弟独门暗器无相飞芒,芒上淬有剧毒。”欧阳珏点头笑道:“我知道,双口苏秦车大空,和妙手书生时大千,全是死在宇文兄这极为厉害的无相飞芒之下。”呼延相道:“我如今扣着这根无相飞芒,慢慢走近欧阳兄,请欧阳兄注意你胸前所佩蜘蛛,有无变化?”说完,便向欧阳珏一步一步走去。欧阳珏一面目光微注胸前那只蜘蛛,一面却把内家罡气,提足备用。因为目前形势,极为危险,万一宇文奇走到极近距离,屈指猛劲一弹,车大空、时大千,岂非前车之鉴?故而,欧阳珏虽对呼延相所扮宇文奇并未起疑,仍不得不暗暗作了一番防范。呼延相走到距离欧阳珏约莫三尺来远,含笑叫道:“欧阳兄请注意那蛛体明珠,是否色泽微变?”欧阳珏注意之下,自然看得清楚,知道在那根无相飞芒,接
812
近自己到三尺距离之际,那粒蛛体明珠,立即色泽微微一暗。呼延相手儿略退,珠光复明,手儿再度接近,珠光立呈黯淡。欧阳珏看出端倪,不禁失声说道:“这是一粒宝珠,具有辨毒灵效。”呼延相点头笑道:“欧阳兄有此珠在身,再加上你超群迈众的绝艺神功,大概纵有人向你阴谋暗算,也绝难如愿的了。”欧阳珏见他边自说话,边自把那根无相飞芒,揣回怀中,对于自己,分明一片真诚。不禁好生感激地,目注呼延相道:“宇文兄,这等武林异宝,小弟不敢承赐,宇文兄还是自己留着……”呼延相连摇双手,含笑接口说道:“欧阳兄说哪里话来?小弟承你不弃下交,光彩已多,连这点微物,都不接受,未免太以看不起我宇文奇了。”欧阳珏被他捧得满心欢悦,哈哈笑道:“宇文兄既然这等说法,小弟若是再推,便成虚假……”话方至此,门外又起了叩击之声。欧阳珏问道:“门外是谁?”门外人答道:“弟子奉了毒弥勒法尊大师之命,送来壶好酒,请欧阳护法品尝。”欧阳珏双眉一剔,侧向呼延相,悄悄说道:“宇文兄,我方才的研判如何?秃贼竟很快来了。”呼延相笑道:“欧阳兄且慢发雷霆,事虽凑巧,未必准有花样。”欧阳珏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我在未曾抓着真凭实据之前,不会打草惊蛇,使对方有所知戒。”语音一了,便起身把木室门户启开。


51楼2013-02-08 23:18
回复
    817
    二十五、欧阳珏猝然一击
    法尊笑道:“罗老驼子的一身功力,确实不凡,是个扎手对头,呼延兄此功极大,我要贺你一贺。”呼延蒙道:“大师怎样贺我?”法尊含笑说道:“身在宫中,无非是一杯水酒而已。”呼延蒙正等着他这一句话儿,闻言之下,眼皮微翻,怪笑两声说道:“寻常酒儿,我不爱喝,大师既欲相贺,就把那缸百年陈酒,打开同饮了吧!”法尊含笑点头,遂取出一缸百年陈酒,与呼延蒙同饮。呼延蒙一面倾杯,一面连赞酒好,并喊来专门侍候自己的罗刹教弟子,命他取上一壶,送给宇文护法饮用。这是引诱之计,法尊果然向侍立身边的罗刹教弟子笑道: “既然如此,索性大家同享,你也替欧阳护法,送一壶去。”那名弟子,自然领命,装满了一壶百年陈酒,送向枉死城去。法尊与呼延蒙喝得酒兴正酣,蓦然听得门外有人走动,静室门户,也被人一掌震开。法尊诧然望去,只见九全秀士欧阳珏,与无相追魂宇文奇二人,当门而立。宇文奇脸上,堆满了诡恶狞厉的奸猾笑容。欧阳珏的脸上,却寒森密布,目闪凶芒,腾射出森森杀气。法尊诧然问道:“欧阳兄、宇文兄,你们为何……”
    818
    他一句“你们为何这等神情”的最后四个字,尚未说出,呼延相所扮宇文奇业已以笑一声,接口说道:“法尊大师,你大概想不到欧阳兄还会前来找你?”法尊因心中无愧,遂听不懂呼延相所说话儿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诧然答道:“我确实想不到欧阳兄会来,因为我明明命人为欧阳兄送去一壶百年陈酒……”欧阳珏怒不可遏地,截口厉声叱道:“贼秃住口,你那壶陈酒的‘陈’字,应该改为‘毒’字。”法尊愕然说道:“这是从哪里说起?”呼延相所扮宇文奇,怪笑一声,接道:“我方才正在欧阳兄房中,眼见酒有剧毒,那名送酒弟子,于饮酒之后,立即身死,遂接受欧阳兄之约,来此作为见证。”法尊听得委实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苦笑说道:“这才是天大怪事,我和呼延相兄,在此也饮的是同样的酒儿,却为何毫无毒质?”欧阳珏冷笑说道:“法尊贼秃,你少替我耍这种只可哄骗小孩子的花样,凭你号称为乾坤二毒之一,难道还在一只缸儿之中,弄不出两种酒吗?”法尊在当世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一流人物,如今被欧阳珏左一句贼秃,右一句贼秃,骂得有点心头火起,按捺不住。他双眉微剔,目注欧阳珏,摇头叫道:“欧阳兄,你不要出口伤人,随意谩骂。”欧阳珏怪叫一声,双目中闪射厉芒说道:“法尊贼秃,你有多大狗胆?难道只许你来毒我,就不许我来骂你?”法尊气得全身乱抖地,怒视欧阳珏道:“欧阳珏,你……你休要欺人太甚,我……我和你去……去见教主辩理。”说完,便欲走出静室。
    819
    欧阳珏双手一张,拦住法尊去路,发出一阵嘿嘿冷笑,向他扬眉叫道:“法尊贼秃,你少下流无耻,你身为奸细的叛迹已彰, 居然还想饰词遁走,未免太把我欧阳珏,看成三岁小孩儿了。” 法尊怪叫一声,双眉深蹙地,苦笑问道:“欧阳珏你说什么? 你……你把我看成奸细?”欧阳珏嘴角一撇,泛起了哂薄笑意答道:“我和你往日无冤, 近日无仇,毒弥勒与九全秀士之间根本风马牛不相及,你若不是奸细,却好端端地,想用毒酒来把我毒死则甚?”“冤枉”两字,着实难当,法尊被欧阳珏一口咬定,气急万分,只好侧顾呼延蒙所扮的呼延相,苦笑说道:“呼延兄,我我同室饮酒,想必对于一切事儿,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你且说 上几句公道话儿好吗?”呼延蒙点头笑道:“好,我来做个见证,依照所见情形,替大师开脱开脱。”法尊合掌当胸,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向呼延蒙称谢说道:“多谢呼延兄,只有呼延兄来仗义直言,才可使我洗刷这种莫名其妙的飞来诬蔑。”欧阳珏以为呼延蒙扮的呼延相,可能会袒护法尊,正想反对或向呼延蒙加以警告之际,那位由呼延相所扮的宇文奇已在一旁含笑说道:“欧阳兄放心,呼延护法一向作事,极为公正,他定 必据实直言,不会做任何偏袒。”呼延相也自笑道:“此事对我毫无关系,我自然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公平说话。”欧阳珏点头说道:“呼延兄既然秉公,便请直论。”呼延蒙笑道:“此事起因是我毒死了白阳驼翁罗九公,法尊大师要为我贺功,遂开了一缸百年陈酒同饮。我因酒味太佳,遂命人为宇文兄送上一壶,法尊大师也便亲自装了一壶酒儿命侍
    820
    应弟子,为欧阳兄送去。如今欧阳兄竟说法尊大师,曾在酒中下毒,似乎有点冤枉的呢广法尊因自己并未亲自装酒,正待说明,但听到后来,觉得呼延蒙扮的呼延相,结论偏向自己,遂也未加修正。欧阳珏静静听完,向呼延蒙问道:“呼延兄所说,是句句实呼延蒙笑道:“我愿以数十年武林声誉,作为担保,或是对天盟誓?欧阳兄请莫再对法尊大师多疑了。”末后一话,表面上又是帮着法尊说话,事实上是等于向这毒弥勒的致命要害,深深插了一刀。欧阳珏又复目注法尊问道:“法尊大师,呼延兄所作证词, 是否句句真实?”法尊往日也是聪明绝顶之人,如今因突来横逆,极度气急之 下,有点神智发昏。一来呼延蒙所扮呼延相,所作证词的二度结论之中,都是帮 着法尊说话。二来,欧阳珏又似闻言怒解,把称呼上的法尊贼秃,改成了 法尊大师。故而,欧阳珏一问之下,法尊便毫不考虑地,点头答道: “不错,句句是实,呼延兄何等身份,他怎会有半句虚语?”欧阳珏听了法尊这二句话儿,脸色又沉了下来,眉腾杀气, 目闪凶芒地,冷冷叫道:“法尊贼秃,如今总该是证据确实了吧?你还不替我认罪?”法尊大惊说道:“证据确实?你……你此话是从何而来?” 欧阳珏冷笑道:“装酒之事,何劳你这位毒弥勒亲自为之,这不显而易见地,只是借装酒为名,而暗向壶中下毒吗?”法尊叫道:“胡说,酒儿是侍应弟子所装,我根本并未动


    53楼2013-02-08 23:21
    回复
      2026-06-15 10:16: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833
      惊的是宇文奇着实心计狡毒万分,看来东海潜渔郭石所作推测,竟似正确异常,这位无相追魂,极可能就是毒心人屠呼延相的身外化身。司空远不是随同群侠,去往秘密洞穴,为天都医隐华铭炼药之事,担任护法了吗?怎又突返此处?他是奉命返来。所谓奉命,便奉了那位主持一切的东海潜渔之命。华铭持了两枚血连环,开炉炼药之后,郭石便把人手,分作内外两班,担任护法警戒。、、…郭石是请白阳驼翁罗九公,率领方家琪,担任洞内警戒。 大漠闲驼晏阳,率领司空远担任洞外警戒。他自己则或内或外,巡查各地。郭石这样分派,是有心把司空远、方家琪二人分开,换句话说,也就是另有深意:等司空远与大漠闲驼晏阳,到了洞外,郭石便向他含笑叫 道:“司空贤侄,此处十分稳妥隐秘,加上双方决斗在即,罗刹群凶,也不会在期前有所滋扰,故而护法警戒之事,有我与晏老 驼子二人已足……”司空远听出郭石话意,扬眉问道:“郭伯父这样说法,是否 对小侄男另有差遣?”郭石点头笑道:“对了,我要你重回林内坟前。”司空远诧道:“小侄以为郭伯父是要差遣我前往罗刹教呢。 林内坟前,如今似乎已无……”郭石不等司空远话完,立即接口说道:“司空贤侄,那呼延 相所扮宇文奇,生性极为多疑,他为了观察双方虚实,多半还会来林中找你。若是发现无人,万一疑心忽起,对罗老驼子的那座 空坟,试加发掘,岂不机密尽泄?”
      834
      司空远皱眉说道:“掘坟,他……他不会吧?”郭石笑道:“怎么不会?贤侄忘了我曾经掘过他的空坟,他难道不会起了疑念,照样也来一下?”司空远想起前事,不禁颔首说道:“郭伯父虑得有理,小侄回去看看。但那宇文奇万一当真前来,却是如何应付?”郭石含笑说道:“你只要不对他流露丝毫怀疑神色,怎样应付都可。因为这厮如今正志得意满,把我们与罗刹群凶,都当作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待宰羔羊,欲加尽情戏弄。”司空远剑眉微剔,鼻中哼了一声。郭石笑道:“贤侄千万忍耐,一出好戏,即将唱到终场。常言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我们且佯装痴呆,静看冥冥神明,究竟会给这万恶凶人,一种什么报应?”司空远连连点头,郭石又自笑道:“贤侄身份特殊,呼延相所扮宇文奇,便再毒再凶,在假面具未被揭穿前,也不会对你有半丝加害之念。”司空远恨得咬牙说道:“我知道他是要把我充分利用尽情戏弄,不是害得我子弑其母,便是母杀其子,才会满足。”郭石说道:“贤侄既明此理,当知自全之道,你如今可懂得我把你和方贤侄女,分作内外两班之意了吗?”司空远答道:“小侄懂得,郭伯父是防方三妹知道我单独去与宇文奇周旋之事,有所悬心。”郭石笑道:“知道就好,你赶快去吧,若是有甚重要讯息,随时告我知晓。”司空远躬身领命,拜别郭石、晏阳二老,便自重回林中。他虽奉命而来,但心中却以为郭石或者是过虑,宇文奇未必如此。谁知才抵林外,便发觉林内坟前,果然有了动静。
      835
      司空远匆匆鮏进,来人果然是宇文奇。虽然宇文奇掩饰得体,但司空远仍可一看便知,这位无相追魂,真如郭石所料,正在掘坟墓。自己只要一步来迟,被对方发觉坟内空空,则凶谋立变,不知又要演变何种劫数?故而司空远一面惊心,一面听毕呼延相所说各情之后,立向罗九公的空坟拜倒,口中并悲声叫道:“罗老前辈英灵不远,宇文老人家业已处置法尊贼秃,代你报却深仇,老前辈当可泉下瞑 目的了这是一种合理动作,司空远作得委实恰到好处。呼延相心中狞笑,表面上也向罗九公的空坟,行了一礼。他静等司空远祷祝完毕,方对他含笑问道:“司空老弟,你方才是去往何处?”司空远暗骂这老贼心思周密,无事不加注意,剑眉微扬地,应声答道:“我们与罗刹教决斗之期,已在眼前,东海潜渔郭伯父等,却仍未回转,故而放心不下,去到前面峰头,眺望眺望。”这种答复,又相当合情合理。呼延相笑道:“老弟放心,慢说你郭伯父还可能寻来帮手, 就算只有你一人赴约,我们也可以把罗刹教搅它个瓦解冰消。”司空远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宇文老人家,你何必故意使我宽心,罗刹教好手仍多,仅仅欧阳珏与教主两人,便极难敌“….^呼延相一声冷笑,截断了他的话头说道:“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老弟只要听我话儿,宇文奇自有足以降龙伏虎的盖世手段。”司空远目注呼延相道:“宇文老人家有何指示?司空远自然从命。”
      836
      呼延相从身边取出一瓶白色药粉,向司空&递去。司空远不能不接,把药粉接在手中,向呼延相诧声问道: “宇文老人家,这是什么药物?”呼延相道:“这是我生平精研苦炼而成,功效极为灵验的珍贵药物,名叫无相金刚粉。”司空远茫然问道:“这种无相金刚粉有何妙用?是能疗伤? 是能祛毒……”呼延相摇头说道:“都不是。这种药粉最易为人体吸收,只一沾肤,便可使人在内力真气方面,增加三成之上。”司空远道:“宇文老人家,你把这珍贵药物,给我则甚?” 呼延相笑道:“老弟设法在赴会之前,在你郭伯父所邀来的助手身上,使每人沾上一些无相金刚粉,但事先千万不可加以说明:,司空远眉头微蹙,向呼延相愕然叫道:“宇文老人家,这无相金刚粉,既能增强功力,乃是有益药物,何必还……”呼延相接口笑道:“老弟有所不知,你郭伯父,自负甚髙,若是事先让他知道要借助药物之力,必会加以拒绝。”司空远佯作被呼延相说服地,颔首笑道:“对,我一定不在事前,让郭伯父等知晓。”他口中虽如此说法,心中却明白异常,知道那无相金刚粉,定是一种足以催魂夺命的慢性剧毒。呼延相见他把那瓶药粉,揣人怀中,脸上现出得意笑容,扬眉叫道:“司空老弟,我不宜出外太久,以免罗刹群凶生疑,就此告别。若是有甚紧急事儿,我会随时来此。”说完,略一抱拳,便自飘然而去。司空远深恐这老贼狡猾异常,明虽退去,暗却藏在一旁,偷窥自己举措。


      57楼2013-02-08 23:28
      回复
        848
        呼延蒙欲言又止,脸上流露出一种既似难堪,又似失望的奇异神色。呼延相拍着他这孙儿的肩头,含笑叫道:“蒙儿不要失望,常言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只要我们在这次罗刹大会中,尽歼群豪,完成霸业,则整个四海八荒中的武林红粉,江湖绝色,不都任你挑选了吗?”呼延蒙苦笑一声,未曾答话。呼延相也不和他多说,起身走向静室门外。但他目光触及呼延蒙的炼毒药鼎之际,却又偏过头去,向呼延蒙低声问道:“蒙儿,这种毒汁,你是否按所传药方,配制熬炼……”呼延蒙接口答道:“爷爷放心,孙儿知道利害,绝未增减半点药物,或改变半丝份量。”呼延相忽而止步,用鼻向空中嗅了两嗅。呼延蒙问道:“爷爷嗔些什么?”呼延相答非所问地,双眉微扬,沉声说道:“蒙儿,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儿,在罗刹大会之上,为求稳妥,和毫无引人起疑的痕迹起见.我们必须与双方赴会之人,完全一样地,同时中毒。”呼延蒙点点头道:“蒙儿理会得,这正是爷爷作事稳妥的极高明处。”呼延相以两道奇异眼神,略注呼延蒙,笑了一笑,走出静室,又往埋葬时大千、车大空,并葬有罗九公空坟的森林走去。但呼‘相才一走出呼延蒙所居静室,脸上笑容,立即消失。代替这笑容,留在他脸上的,是一种困惑神色,和两道几乎皱结一起的紧蹙眉头。这两道眉头,时而深锁,时而略展,脸上的困惑神色,也一起未曾消失。
        849
        直等走到那片森林近处,呼延相才仰首长空,吐了一口长气,仿佛把胸中的困惑,和眉间之优郁,暂时加以驱散。他一到林口,司空远已在林中发话问道:“林外何人?” 呼延相笑道:“司空老弟,老朽宇文奇,又来惊扰你了。”司空远一面举步迎出,一面笑道:“宇文老人家说哪里话来, 你叉复匆匆至此,必有要事指教,怎么谈得上‘惊扰’二字?” 呼延相笑道:“双方决斗在即,老弟定要用用功力,作些准 备,我却屡来……”话方至此,司空远已把双手一摆,苦笑叫道:“宇文老人家,你看会期已在目前,不单意外帮手未到,连东海潜渔郭伯父,和方家琪三妹,也未赶回,我……我……还作甚准备?”呼延相含笑安慰道:“老弟不要着急,他们绝不会不来……”司空远苦笑接道:“来了固好,即令不来,我司空远也必单人践约,一剑独当罗刹群凶,把生死成败付诸天命。”呼延相笑道:“老弟不会孤独,至少还有我宇文奇会和你一明一暗地,并肩作战。”若在往日,司空远必定感激宇文老人家义薄云天,但如今闻言之下,却越发深凛这化名为宇文奇的万恶呼延老魔,心如蛇蝎,委实不愧人们替他起的“毒心人屠”,和他自己替他起的 “无相追魂”之号。但他心中虽越发惊恨,表面上却不得不仍旧装出一副感激神情,向呼延相抱拳说道:“宇文老人家,你这不避凶险,始终相助的厚意云情,叫我司空远怎生报答得尽?”呼延相哈哈大笑,义形于色地,轻拍司空远肩头叫道:“司空老弟,你一向是赤子之心,如今怎也世故起来?我们是什么交情,卫道降魔,更是武林中每一分子的应负责任,哪里还谈得上报答之语?”


        61楼2013-02-08 23:32
        收起回复
          呼延相走人静室,立把门户闩好,目中炯炯生威地,射出两道厉芒,盯在呼延蒙的脸上。丨呼延蒙被他看的全身发毛,陪笑问道:“爷爷,你这样看我则甚?”呼延相沉声说道:“蒙儿,你方才是在作些什么?”呼延蒙答道:“孙儿是在用功。”一语方出,呼延相便似愤怒已极,双眉高挑,从鼻中发出嘿嘿冷笑。呼延蒙被他祖父笑得全身毛骨悚然,陪着笑脸问道:“爷爷,你……你为何如此发笑?难道竟不相信孙儿是在用功……”话犹未了,呼延相已呸的一声,勃然大怒,戟指呼延蒙,冷势叱道:“蒙儿,你……你简直枉费我平日苦心教养,连说谎都不会说,竟……竟糊里糊涂到如此地步?”世间事往往当局者迷,呼延蒙仍不知自己是在何处露了破绽?若着一张脸儿,目注呼延相,满面茫然神色。呼延相气极而笑,伸出右手食指,在呼延蒙额头之上,点了一点,恨恨说道;“糊涂鬼,你是在炼什么功夫,竟需要不惧泄漏机密,除去化装,恢复你本来面目?”呼延蒙脸上烘的一热,尚未开口,呼延相又急叱道:“一座七级浮屠,只等安好塔顶舍利,便告功成,你休要在这最后关头,坏了我的大事,赶快先恢复化装,然后说话。”呼延蒙满面羞惭地,如言化装,仍恢复了他所扮的毒心人屠呼延相形相。呼延相知呼延蒙必在弄鬼,遂乘他恢复化装之际,目光电扫四外。甘蔗总是老头甜,生姜毕竟老的辣。呼延相目光一扬之下,业已把呼延蒙弄的是什么鬼,猜出大半。858呼延蒙改扮完毕,呼延相向他冷冷问道:“蒙儿,你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呼延蒙讶然说道:“老毛病?孙儿没有什么老毛病呀,爷爷此话怎讲?”呼延相哂道:“我是认为你大概又犯了色戒。”呼延蒙知晓若是照实招承,便非把榻下的雪衣魔女凤双飞,献出不可。他哪里舍得榻下那团一见便使人神迷意乱的粉臂雪股,活色生香,遂硬着头皮辩道:“爷爷,我……我没有……”呼延相以一声冷笑,截断呼延蒙的话头,沉着脸儿说道: “你还要赖?这室中的女人脂粉香气,是怎么来的?”原来呼延蒙怀中抱着一团暖玉之下,忽略了女孩儿家的天赋体香,犹在室中未散。呼延相这一叫破,呼延蒙无可再瞒,只有涎着脸儿,向呼延相不住狞笑。呼延相沉声问道:“你弄来的那个女的是谁?”事既至此,等于纸已包不住火,呼延蒙只好照实招承,嗫嗫嚅嚅答道:“是……是雪衣魔女凤双飞。”呼延相一听“雪衣魔女凤双飞”之名,不禁气得全身发抖地,咬牙说道:“蒙儿,你……你真该死,你太糊涂,凤双飞是罗刹教教主天慈仙子江少苹的爱徒,你……你怎么可以在她面 前,露出本来面目?”呼延蒙低头说道:“孙儿以为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凤双飞便……”话方至此,呼延相便把嘴角微撇,接口哂道:“凤双飞不是贞节烈女,是人尽可夫的****,你难道还希望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地,从一而终?”


          64楼2013-02-09 09:41
          回复
            859
            呼延蒙被骂得垂头丧气,无话可答。呼延相气冲冲地又道:“就算你对凤双飞意图染指,把她弄来,又何必露出本来面目?”呼延蒙只得照实答道:“好……她……她嫌我老,总是流泪,不肯好好服贴。”呼延相双眉紧蹙问道:“你把她……”他本来想问:“你把她藏在何处?”但一语未毕,便即住口。因为呼延相目光电扫,业已看出这室中除了榻下以外,别无藏人之处。呼延蒙硬着头皮,向呼延相低声叫道:“爷爷,孙儿大错已铸,如今应……应该怎样补救?”呼延相瞪他一眼,冷冷问道:“你自己说呢?你既闯下如此滔天大祸,总会有点打算。”呼延蒙道:“爷爷,我们找个秘密处所,把这雪衣魔女凤双飞藏起,等到大会过后,再来放她好吗?这样也等于是保全了她的一条性命。”呼延相淡淡问道:“你倒说得轻松,秘密处所岂是容易找的呼延蒙涎脸说道:“孙儿倒找到一个极为幽秘之处,就在这天欲宫侧,把凤双飞送到该处,甚为方便。”呼延相冷哼说道:“这个隐秘所在,你能找到,难道说天慈仙子江少苹,就找不到吗?”呼延蒙不敢与呼延相争辩,只是低声说道:“孙儿且带爷爷前去看看,若是不妥,我们再想别法。”呼延相叹了一口气,向呼延蒙看了两眼,点头说道:“你带着那雪衣魔女凤双飞,一齐走吧。记着,一切东西,都要收拾干净,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860
            呼延蒙闻言大喜,急忙把那赤裸裸的雪衣魔女凤双飞,从榻下拖了出来。呼延相觉得不堪入目,回过头去,不住摇首叹息。呼延蒙把凤双飞连人带衣,包扎妥当,驮在背上,与呼延相双双驰出天欲宫。一来罗刹教教主天慈仙子江少苹,与九全秀士欧阳珏,为了应付正邪决斗大会,正在闭关炼功。二来龙不凡奉派外出,曾凯则在凤双飞身上,报效太甚,正自养神轩睡。三来呼延相所扮宇文奇,与呼延蒙所扮呼延相,均是名位极尊的护法身份,虽然驮出了一个巨大包裹,一般教中弟子,也无人敢加以盘问。故而,他们祖孙二人,轻轻易易地,便出得天欲宫,到了呼延蒙所说隐秘之处。此处是一深涧,涧底乱石遮蔽之间,有一石洞,地势确实极为幽僻。呼延蒙走到洞口,向呼延相笑道:“爷爷觉得这座天然石洞,能合用吗?”呼延相目光如电,四外一扫,向呼延蒙伸手叫道:“蒙儿,把凤双飞给我,你且进洞看看,有无异状?”呼延蒙不敢不遵,遂把凤双飞递交呼延相,自己从狭小入口处,钻入洞内。未过片刻,他便回到洞口,含笑叫道:“爷爷,洞内毫无异状,并颇为清静,是绝好藏人所在。”呼延相把凤双飞递进洞去,向呼延蒙笑道:“蒙儿,你替她好好安置。”呼延蒙喜道:“爷爷,你答应我的要求了吗?”
            861
            呼延相笑了一笑,摇头说道:“世事由来真亦幻,且须怜取眼前人。我知道你对凤双飞相思已久,不可错过这大好机会,我在洞外涧底,等你半个时辰。”这番话儿,把呼延蒙听得喜心翻倒。因为呼延相分明在话中暗示,等他半个时辰,让他在凤双飞身上,一逞**。呼延蒙是色胆包天的不知羞耻之徒,既听了呼延相如此暗示,自然立即付诸行动。呼延相脸色阴沉地,走过一旁,折了几根枯枝,架在乱石堆中,用火点燃。但刚燃一半,呼延相便将火焰弄灭,并暗运所练天寒气,使树枝之上,热气散尽,看不出是适才所燃。他布置妥当,便独坐在一方大石之上,仰首望云,眉间腾起了阴森煞气。又过片刻,呼延蒙满面笑容,从洞中走出。呼延相看他一眼,冷冷问道:“蒙儿,这一来,你把满腹相思,排遣净尽了吧?”呼延蒙大欲得偿,本是一头高兴,忽见呼延相神色不对,不禁诧声问道:“爷爷,莫……莫非又……又出了什么差错?”呼延相未加答话,只伸手向自己所布置的枯枝柴堆,指了一指。呼延蒙目光微注,吃了一惊,皱眉说道:“这……这……这好像是有人曾在此燃火取暖?”呼延相冷笑说道:“此处既在百盘谷内,更紧邻天欲宫,你应该想得到胆敢燃火取暖的,是些什么人物?”呼延蒙想了一想答道:“有烟有火,不怕人知,定然是罗刹教所派驻此间的桩卡之属。”呼延相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法。但蒙儿应该进一步想
            862
            想,此处既派有桩卡,这石洞的隐秘程度,靠得住吗?”呼延蒙瞿然说道:“靠不住。我去把凤双飞抱将出来,另换一处比较稳妥……”呼延相不等呼延蒙说完,便自摇手说道:“不必……”呼延蒙讶道:“怎么不必?万一有人进人洞内,查见凤双飞, 岂不败露机密?”呼延相从脸上浮现一丝狞恶笑容,轩眉说道:“不会,绝不会泄露机密,否则,我哪里配叫毒心人屠,又哪里能身外化身, 把罗刹群凶,和东海潜渔郭石等,玩弄于股掌之上,觊觎武林霸业。”这几句话,听来似是呼延相自我吹嘘之语,但其中却蕴有言外之意。呼延蒙听出有点诧异,一时间却未回过味来,只是向呼延相愕然注目。呼延相换了副慈祥笑容,向呼延蒙叫道:“蒙儿,万事看得开点,常言道:人生无不散筵席……”前一句,“万事看得开点”,业已引起了呼延蒙的相当疑虑,使他全身一颤。等到呼延相后一句“人生无不散筵席”,才一出口,呼延蒙便脸色大变,急急向洞中扑去。洞中本有石榻,榻上便是适才呼延蒙大逞**,与凤双飞真个消魂之处。但适才魂消,如今消魂。榻上,凤双飞的形影已无,只剩一些内外衣服,和正往榻下不断流落的满榻血水。呼延蒙看得伤心,看得怵目,看得呆在当地,也看得往心底渐渐滋生了一种奇异念头,把满口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65楼2013-02-09 09:42
            回复
              863
              呼延相见呼延蒙入洞久久未出,不禁也钻进洞来,含笑叫道:“蒙儿,你是否在伤心?你大概不同意我这种处置手法?” 呼延蒙本是背对呼延相,如今立把脸上激动愤怒的神色消除,回过脸来,摇头答道:“爷爷,你往日料事如神,这次却猜错了,孙儿懂得欲谋大业,先斩情丝之理,我同意爷爷这种挥慧 剑的高明措置。”呼延相闻言,有点出于意外,双眉略扬,向呼延蒙脸上,深深看了几眼。呼延蒙脸上,毫无喜怒哀乐表现,只是一片漠然神色。口手延相笑道:“蒙儿既然懂得利害轻重,为何人洞好久,尚不出去……”呼延蒙忙接口说道:“爷爷,凤双飞的骨肉虽化,衣物尤存,万一落在旁人眼内,岂不仍是有碍大事?孙儿是想把这些东西全都……,’呼延相不等呼延蒙话完,便即摇手笑道:“蒙儿放心,你爷爷作事,向来干干净净,稳稳妥妥,绝不会这样糊涂。我已在凤双飞身上,加了特殊药物,会连所有衣物,一齐化去。只不过比 皮骨血肉,化得稍慢而已。”说话之间,凤双飞所遗衣物,果在血水流动之下,渐渐化去。适才旖旎无边的风流情事,如今已成隔世,呼延蒙看在眼中,委实心内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呼延相知道他口中说得冠冕堂皇,心中定必难过,遂含笑相慰地,向呼延蒙蔼然叫道:“蒙儿不要伤心,等大会过后,你就 是天下武林霸主,何愁没有绝代红颜,以充妻妾?我们不宜双双 离开太久,且……且回天欲宫吧!”呼延蒙毫不留恋地,点头答应,随同呼延相,一齐钻出洞
              864
              穴。一面出洞,一面撅着嘴儿,向呼延相道:“爷爷,我……我不大高兴……”呼延相笑道:“这是人之常情,也难怪你不高兴。但蒙儿应该知道,我是权衡利害,万不得已……”呼延蒙不等呼延相话完,连摆双手,接口说道:“爷爷错会意了,我不是为了你杀死凤双飞之事,心中有所不悦。”呼延相诧然问道:“蒙儿既非为此,却是为了什么事呢?” 呼延蒙道:“我为了爷爷藏私。”呼延相笑道:“藏私?我藏了什么私?”话方至此,突然省悟地,扬眉说道:“我明白了,蒙儿是不是怪我未曾把化去凤双飞衣物的那种毒物,传授给你?”呼延蒙嗯了一声,点头说道:“不错,这难道不是爷爷的藏私吗?”呼延相失笑说道:“倘若这算藏私,则爷爷所藏的私儿,还多得很呢!”呼延蒙闻言,目光方自一闪,呼延相又急笑道:“蒙儿放心,爷爷愿意向你作一项保证。”听了 “保证” 二字,呼延蒙不由向呼越相,投过一瞥诧异眼色。呼延相微笑说道:“在百盘谷大会,毒毙双方群雄之后,爷爷保证将所有本领,完全传授给你,绝不再有丝毫藏私。那时,你身为天下霸主,我则归隐深山,永不出世。”呼延蒙说道:“爷爷,为什么你要到那时才肯毫不藏私,如今为何不将全副本领,传给我呢?”呼延相笑道:“这理由极为简单。因为‘毒心人屠呼延相’号称毒中之王,在我未退出江湖之前,不允许有任何人的用毒本
              865
              领,能和我并驾齐驱。”呼延蒙道:“那是对于一般人而论,我是你的孙儿……”呼延相摇摇头儿,向呼延蒙含笑说道:“狡兔不死,走狗不烹。飞鸟不尽,良弓不藏。在大事未决之前,我总得留点压箱底的功夫,这种原则,纵对于祖孙之间,也将毫无例外。”呼延蒙苦笑一声,突然一条人影电闪而至。这时,他们已翻上绝洞,走向天欲宫。呼延蒙满腔悲愤之下,正悉无处发泄,忽见有条人影,扬手便是一掌。呼延相毕竟功力湛深,目力亦锐,业已看出来人是谁,慌忙叫道:“蒙……呼延护兄莫要误会,是自己人。”凡事在仓卒之下,便易出错,连呼延相这等老狐狸,都几乎把“蒙儿” 二字,脱口叫出。人影来得既疾,呼延蒙出掌也快,呼延相虽加喝止,两人业已对了一掌。砰然一震,双方均退了两步。来人正是九全秀士欧阳珏的爱徒,屠龙客曾凯。呼延蒙看清来人,不禁赧然笑道:“原来是曾老弟,幸亏我适才一掌,未出全力。”这是违心之论,也是遮羞之语。适才呼延蒙在猝然一掌之上,足足凝聚了十一成的内力。呼延相也在一旁笑道:“曾老弟,你如此神色匆忙,意欲何往?”屠龙客曾凯一抱双拳,皱眉答道:“我是在找寻凤双飞姑娘踪迹,以致莽撞得罪,呼延护法与宇文护法莫怪。”呼延相故意装出一副愕然神情,诧声问道:“凤双飞姑娘?她难道不在天欲宫内?”
              866
              曾凯说道:“不久之前,她还在和我说话,但如今却找遍全宫,也不见她的踪迹?”说至此处,目光微注扮作呼延相的呼延蒙,和扮作宇文奇的呼延相,抱拳说道:“呼延护法与宇文护法,是从何处归来?” 呼延相道:“我和呼延兄因大会在即,必须慎防奸细活动, 暨对方有甚特殊阴谋,遂联袂在天欲宫四周,细加巡察。”曾凯苦笑说道:“听两位护法这样说法,是不曾见着凤姑娘了?”呼延蒙摇头答道:“根本未曾会见,她好端端地出宫则甚? 曾老弟可知道吗?”曾凯双眉紧蹙,向呼延蒙愁容说道:“凤姑娘并未告诉我出宫有事,但却无端失去踪迹。”呼延相微笑说道:“凤姑娘若是出宫,桩卡必有所见,曾老弟还是回去找找,或许她仍在天欲宫内。”曾凯答道:“天欲宫,我已找遍……”呼延相接口笑道:“当真找遍?连教主坐关的罗刹殿,也去过了吗?”曾凯闻言一愕,摇了摇头答道:“我避免扰及教主清修,罗刹殿内,却未去过。”呼延相微笑说道:“凤双飞姑娘,多半是去罗刹殿中参师,即令她有事外出,少时也会回转,曾老弟何必着急,到处乱找?我们且回宫饮上几杯,手持白玉盏,坐待美人归吧!”听得呼延相所扮宇文奇这样一说,曾凯自然只好随他回转天欲宫,何况他不知凤双飞去向,漫无目的之下,也委实无法寻找。呼延蒙一面与呼延相、曾凯,缓步回转天欲宫,一面心中暗对祖父呼延相的应变才能,暗暗佩服。


              66楼2013-02-09 09:43
              回复
                867
                因为只要把曾凯骗回天欲宫后,即令他获得讯息,再度寻至涧底洞中,则凤双飞血水早干,人物尽化,也绝对找不到半点证据。到了天欲宫中,呼延相故意陪着曾凯,前往罗刹殿。殿门紧闭,显示天残仙子江少芸练功火候,正在紧要。呼延相所扮宇文奇,佯作要扣门求见,到是曾凯在一旁加以阻止说道:“宇文护法,不必惊动教主了,我们且饮上几杯,略为等待,也许凤姑娘会自行出殿或自行回转。”呼延相心中冷笑,表面上则连连点头,回到所居静室之中,与曾凯共同饮酒。这是群邪方面情形,暂时按下慢表。群侠方面,司空远于送走呼延相所扮宇文奇后,便欲又去向东海潜渔郭石等,报告讯息。但他正欲起身,忽然听得林外又有声息。司空远凝耳一听,这次来人甚多,共有五位。他恍然大悟,扬眉含笑道:“来人是郭石伯父暨……”一语方出,东海潜渔郭石,大漠闲驼晏阳,白阳驼翁罗九公,天都医隐华铭,暨方家琪等五人,业已飘然出现。司空远起身迎接,并向华铭问道:“华老人家,你用血连环炼药之事,业已炉火纯青地,成功了吗?”华铭点头一笑,取出两只血连环来,分向司空远、方家琪二人递去。司空远方一愕然,华铭便微笑说道:“环中秉两间灵气的解毒妙用,业已被我完全炼人丹药,如今只是两枚珍玩玉环,恰好由老弟与方姑娘各执一枚,以为文定,借颂美玉良缘,永匮弗缺 便了。”
                868
                方家琪倜傥大方,含笑接环,毫不忸怩作态,并向司空远喜孜孜地,瞟了一眼。司空远顿觉脸上微热,一面接过血连环来,藏入怀中,一面对华铭问道:“华老人家,你炼的辟毒灵药呢?”华铭从一只玉瓶以内,倾出十粒异香扑鼻的赤红灵丹,目扫群侠笑道:“来来来,我们每人服上一粒,便绝不会再怕毒心人屠呼延相那老魔头,用甚阴谋迫害的了。”司空远道:“我们只有六人,老人家怎把灵药炼了十粒?” 华铭笑道:“我是尽药力而炼,以备万一又有友好参与,共 同赴会,可防毒保身。即令目前无需,也可将所剩四粒灵药,分 赠老弟与方姑娘,留待日后济世活人之用。”话完,便将那赤红灵药,分与群侠,每人服了一粒。司空远服药以后,目注东海潜渔郭石,含笑叫道:“郭伯父,呼延老魔所送来的……”郭石笑道:“那两种药物,已经给华铭兄细加化验,证明丝毫无毒,并如呼延老魔所说,确实具有助长真力,和解毒妙用。” 司空远听得剑眉一皱,沉吟说道:“奇怪,这老魔头……” 方家琪笑说道:“并不奇怪,所谓解毒,只能解一般毒力, 却解不了他自己的独门剧毒。所谓助长真力,更是揠苗助长的阴 恶作用,何况他这样一来,定必更使我们疏忽了防范之心,他的 恶毒手段,也就容易得逞。”司空远哼了一声,向郭石叫道:“郭伯父,毒心人屠呼延相所扮宇文奇的阴魂不散,他又来了一次,刚刚才走。”郭石闻得呼延相所扮宇文奇又来,倒有点出于意料,讶声问道:“他这次又来作甚?”司空远道:“他这次是来向我们报告一桩重大秘密。”当下遂把呼延相所告的酒杯秘密,向群侠转述。
                869
                大漠闲驼晏阳,哈哈一笑,目注罗九公道:“我认为这老魔头报告秘密之举,只是借口,实际上恐怕还是疑怀难释地,想来对你挖坟验骨。”罗九公怪笑说道:“我的看法,也是如此……”郭石接口笑道:“罗兄既已解脱,则去往天欲宫赴会时,必需易容,否则机关立破,不是把呼延老怪,吓得仓惶逃走,便是使他又生出别的阴谋诡计。”罗九公笑道:“易容不难,但堆在我脊背之上的这块招牌,却难以……”华铭微笑道:“在别人说来,委实极难,但在罗兄说来,却仍无丝毫难处。我知道你的内功火候,已到九九通玄地步,随时都可伸直身躯,使背上那堆活招牌,隐遮不见。”罗九公含笑说道:“暂时伸直身躯,虽还可能,若是长期如此,岂非太费真力,要把我活活累死。”华铭笑道:“罗兄功力通神,怎会太累,何况这场罗刹大会, 大概只三两阵硬仗,剩下全看毒心人屠呼延相,身外化身的得意表现。”司空远道:“华老人家所谓三两阵硬仗,是指……”华铭接口笑道:“自然是指九全秀士欧阳珏师徒,和天残仙子江少芸师徒,与我们敌对之事,大概对此已有通盘策略。”郭石一笑,说道:“龙不凡、凤双飞、与曾凯三人,有司空贤侄、方贤侄女,足以抵敌,并稳居胜面。但欧阳珏、江少芸这两个群魔主脑,功力奇髙,着实不是易与,我看……”罗九公怪笑说道:“郭兄不必谦虚,你有甚安排,尽管说出,我们静听调遣,谁也不会有违三军主帅之令。”郭石略一沉思,缓缓说道:“华兄炼药费力,罗兄要以玄功,伸直身躯,掩饰本来面目,也颇辛劳,这接斗九全秀士欧阳珏,
                870
                和天残仙子江少芸之事,只有落在我和晏老驼子身上的了。” 晏阳一伸舌头,怪笑说道:“一位罗刹教主,一位九全秀士,全是厉害无比的绝世魔头,你要我斗哪一个?我这懒散已久,武 学生疏的老驼子,能够罩得住吗?”郭石笑道:“由你选择,如不愿选择,便抽签决定也可。这两战,我们虽需尽力而为,但纵然败了,亦无大碍,反正有人会 接后阵。”方家琪扬眉问道:“郭伯父,你所说的会接后阵之人是谁?” 郭石答道:“自然是呼延相呼延蒙祖孙,他们于这场大会之 上,定先袖手旁观,或是不关痛痒地,先行应付一二阵,然后静 等一方消灭,再出人不意地,施展毒技阴谋,消灭胜者。”司空远摇头笑道:“呼延老魔的这种打算,着实阴恶绝伦,如非鬼使神差,被郭伯父抽丝剥茧,看破端倪,整个武林,均难 免被他祖孙控制,流毒无穷,血腥遍地。”晏阳眼珠微转,向郭石含笑叫道:“郭兄,抽签决定,太以多余,我就选择罗刹教的一教之主,天残仙子江少芸,由你去斗 那九全秀士欧阳珏吧……”语音至此略顿,目注司空远道:“司空贤侄,江少芸对你出身之母天慈仙子江少苹,欺压迫害颇甚,要不要把她留给你来亲 手报仇雪恨?”司空远连摇双手,苦笑一声答道:“多谢晏伯父。但天残仙子江少芸,毕竟是我姨母,我若和她对手,似乎有所不便。” 晏阳点头笑道:“贤侄说得也是,这么看来,只好当仁不让, 活动活动我大漠闲驼的这把老骨头了。”方家琪娇笑叫道:“各位老人家,我认为天残仙子江少芸既为一教之主,必有相当眼光,她会对于呼延老魔祖孙,丝毫不起怀疑之念吗?”


                67楼2013-02-09 09:46
                回复
                  2026-06-15 10:10: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879
                  他攻出八掌,司空远则退了八次。饶是曾凯掌势如天风海雨,咄咄逼人,即始终未能沾上司空远半丝衣角,只把对方逼得连连闪退而已。“哈^哈^”一连串的狂笑声,突然震空响起。这串笑声,是发自九全秀士欧阳珏的口内。郭石目光一注,向欧阳珏含笑问道:“欧阳兄为何狂笑?”欧阳珏也以极具讥讽意味的语调,冷笑答道:“我九全秀士欧阳珏的徒儿,胆量虽小,但十全书生司空玉奇的儿子,似是也 胆量不大。”“哈……哈……”第二度狂笑震空。两度狂笑,并非发自一人,这次是发自东海潜渔郭石。欧阳珏问道:“郭兄,你又笑些什么?”郭石哂然答道:“我是笑欧阳兄这等高明人物,居然也会见事不清,看走了眼。”欧阳珏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承认司空玉奇的儿子胆小?” 郭石笑道:“我司空贤侄不肯还手之故,不是惧怯令高足的拳风掌势,只是为了你一句话儿。”欧阳珏诧道:“此话怎讲?”郭石看他一眼,淡淡笑道:“欧阳兄方才不是向令髙足传谕,命他许胜不许败,否则便当场自绝吗?我司空贤侄秉性仁慈,知道你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徒弟,不忍心使他走上绝路。但对他自己传家令誉他一样珍惜,遂想拖个和局终场,如此苦心,你……” 话犹未了,欧阳珏便面如喷血地,厉声接道:“郭石,你叫 司空远还手,否则,他便不配称为十全书生司空玉奇之子。” 郭石知道欧阳珏业已气极,遂向场中以轻灵身法,闪飘避敌
                  880
                  的司空远叫道:“司空贤侄,这位九全秀士的所说话儿,你听见了吗?”司空远边自施展绝世身法,闪展腾挪,边自答道:“听见了, 对方如此狂妄,逼得小侄竟已有点按捺不住。”曾凯咬挫钢牙,怒目厉声叫道:“司空远,你若有种,便与我硬拼五百回合。”口中发话,手下不停,一招垂天雨露,幻出无数掌影,把司空远的身形罩住。司空远冷冷说道:“五百招?恐怕五招你都不配。”这回他不再闪避,右掌一翻一扬,施展出他母亲天慈仙子江少苹所传的佛门绝学,须弥金刚手力。欧阳珏毕竟识货,他突见空中淡金色的掌影一翻,心内便暗叫不妙。果然,双方掌力才合,曾凯便闷哼一声,腾腾腾地,往后连被震退了五六步,嘴角边并有血丝渗出。司空远一招挫敌,绝不追击,只是收掌卓立,微轩双眉,向 欧阳珏朗声叫道丨“欧阳前辈,十全书生之子,毕竟如何?但武林人物交手,胜负乃是常事,方才我掌下保留三分劲力,希望你 也不必定要逼着令徒……”语犹未毕,蓬然一声响,血雨突洒当场。原来,屠龙客曾凯被须弥金刚手力,震伤极重,脏腑间血气翻腾,痛苦已极,简直生不如死。再加上听了司空远对乃师讽刺之语,越发羞愤难当,遂钢牙挫处,猛扬左掌,自震天灵死去。“嘿……嘿……嘿……嘿……”这是一连串的厉声阴笑,足足延了半盏茶时之久,可见发笑之人的丹田气沛,功力惊人。
                  881
                  笑声,是发自九全秀士欧阳珏之口。他一面发笑,一面目中凶芒如电地,缓缓从座中站起身形。呼延相所扮宇文奇,知道欧阳珏怒急之下,意欲亲自出手,遂在旁扯住欧阳珏的衣角,低声叫道:“欧阳兄,请再忍耐片刻欧阳珏钢牙猛挫,方对呼延相所扮宇文奇怒视一眼,呼延相已然侧顾侍宴弟子说道:“换大杯来,我要敬客。”侍宴弟子立即把那套特制的盘龙酒杯送上,并在杯中斟满美酒。欧阳珏见呼延相所扮宇文奇,要把与会群侠,全都毒死,遂只好勉强接纳,愤愤坐下。呼延相所扮宇文奇,举起手中盘龙酒杯,向与会正邪群雄, 朗声说道:“今日之会,宇文奇本意为双方尽力排解,化戾为祥。谁知仍免不了彼此干戈互见。如今,曾凯老弟既死,双方仇恨更 深,且干了三杯酒儿之后,各以全力争胜负吧!”说完,连干三大杯,但却借着举杯,向司空远等,暗施眼色,表示酒中有毒。司空远等,佯作领会其意,在倾杯之时,酒不人口,悄悄倒在衣袖之内。三杯干后,欧阳珏再度站起身形,向呼延相所扮宇文奇,扬眉叫道:“宇文兄,我如今可以下场了吧?”呼延相自知凶谋已遂,所有与会群雄性命,全在自己掌握,遂眉飞色舞地点头笑道:“当然可以,欧阳兄请大展神威,克敌制胜,并让宇文奇开开眼界。”欧阳珏这一下场,东海潜渔郭石,也自起身出阵。欧阳珏目注郭石,凶芒如电问道:“郭石你和我斗?”自从曾凯一死,顿使这位九全秀士仇火腾胸,不再顾及任何
                  882
                  江湖礼教,把“郭兄” 二字,也干脆省掉,连姓带名,直呼郭石。郭石笑道:“欧阳兄问此则甚?难道你以为我不配和你对手?”欧阳珏冷冷说道:“我还以为司空远小狗,会逞逞英雄,代表他父亲,来和我互相一搏。”郭石笑吟吟地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欧阳兄莫忘了司空贤侄适才神功猛发的一击之威,我看你还是向我 这荒疏已久的老渔翁来发发威风,比较妥当一点。”欧阳珏深知郭石既已出阵,不会轻回,只得冷冷说道:“你要先死也好,你打算怎样死法?”郭石笑道:“怎么死法都行,反正你最狠也不过把我当作一尾鱼儿,先批鳞,再开腔,然后更悉听尊便地,来个油煎、清蒸、红烧、干炸。”欧阳珏面色如冰地,沉声说道:“好,我得清蒸!”郭石微扬双眉,笑嘻嘻地问道:“怎样蒸法?”欧阳珏道:“你我这等年龄,这等身份,若再拳来脚往,本就不太雅观,还是在玄功方面,比比修为便了。”说完,目注侍应弟子,扬眉叫道:“开炉,起火!”侍应弟子答应一声,立即抬来一只巨大火炉,炉上放了一只巨锅,锅中则盛满热水。然后,取了十来根铁条,半横半纵地,平搁锅上,其间隔空隙,约莫寸许。干柴浇上油质,塞入炉下,点火一燃,烈焰立作。锅中所盛水儿,因早就烧热,炉火再一点燃,蒸腾白雾,便随之而起。欧阳珏见侍应弟子业已安排妥当,遂向郭石厉声叫道:“郭


                  70楼2013-02-09 10:38
                  回复
                    883
                    石,我们且在这些纵横铁条之上,静静对坐,谁先禁不起锅中沸 沸的热气猛蒸,就算是谁落败。”郭石正欲点头,忽然听得司空远暗运蚁语传音功力,向自己耳边,悄悄叫道:“郭伯父,小侄练有金刚三诀中的金刚不坏身法,并因曾服七叶紫灵芝之故,业已寒暑不侵,这一阵,还是让 我……”郭石也以传音密语,含笑说道:“贤侄放心,炉下虽然火大,锅上却未加盖,这样蒸法,在个把时辰之内,大概还蒸不熟我。” 密语至此,转向欧阳珏含笑说道:“欧阳兄,我老渔翁接受 你的邀请,这不是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比目鱼,这是在锅愿为同蒸肉呢!”说完,身形一飘,便自在那纵横铁条之上,盘膝坐下。 欧阳珏也纵上铁条,坐在郭石面前,并向侍应弟子,怒目厉声喝道:“你们尽量在柴上加油,把炉中火儿,弄的越大越好。” 侍应弟子,遵命施为,烈火熊熊之下,热水渐沸,蒸腾水雾,也就越来越浓。欧阳珏与郭石二人,本是静静对坐,渐渐身形为白雾所掩,使外人看不真切。火越大,水越沸,雾越浓,终于一片混沌,使人看不见欧阳珏、郭石的任何情况。双方友好,正暗暗担心之际,一缕歌声,突然起自蒸腾热雾之内。歌声唱的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歌词,是曹魏武的短歌行,歌声却是九全秀士欧阳珏所唱。
                    884
                    欧阳珏唱歌之意,是表示他虽在热雾猛蒸之下,仍毫无所怯,潇洒自如。郭石则沉沉寂寂,未作任何声息。但直等欧阳珏“……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地,把一首短歌行,唱到尾声,那位东海潜渔的苍润喉音突传,歌声随起!他唱的是文天祥的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天残仙子江少芸听了郭石歌声,双眉微蹙,向呼延相所扮宇文奇,悄然说道:“宇文兄,看来欧阳兄与郭石老儿,有的拼呢!”呼延相点头笑道:“以双方火候之深,功力之厚看来,虽可分出胜负,最快也将在个把时辰以后。”江少芸苦笑说道:“我们这样干看,岂不无聊?”呼延相含笑问道:“教主之意是……”江少芸面露狞恶笑容,目光一扫,低低说道:“宇文兄,那盘龙酒杯妙用,要到何时才能发挥?”


                    71楼2013-02-09 10:39
                    收起回复
                      885
                      二十七、群恶相残共灭亡
                      呼延相笑道:“随时皆可施为。教主莫非此际便欲把对方一网打尽?”江少芸牙关一咬,冃中凶芒电闪,说道:“夜越长,梦越多。今日一会,关系双方存亡,绝对不容有丝毫延误,我们既然有刀在手,为何不杀人呢?”呼延相狞笑道:“好,我就遵从教主之意,选上一人开刀,试试呼延护法的无形奇毒妙用。”江少芸向赴会群侠,扫视一瞥,含笑问道:“宇文兄打算选谁开刀?”呼延相道:“我要选那身材高大的白发老人阎不受。因为我们要从此人身上,证实一项怀疑。”江少芸诧声问道:“宇文兄有什么怀疑?”呼延相阴恻侧地,笑了一笑说道:“我怀疑‘阎不受’三字,非他本名,这副高大身材,也不是他的本来面目。”说至此处,人已离座下场,向罗九公所扮阎不受,一抱双 拳,朗声叫道:“阎朋友,在下宇文奇,向你有所请教。”罗九公见他指名相邀,只得应声下场,对呼延相怪笑问道:“宇文朋友有何见教?”呼延相双目之中,精芒炯炯,电射而出,盯在罗九公的脸上身上,细一打量,扬眉说道:“首先要请教的,便是你这‘阎不受’三字,是否阎王不肯收受之意?”
                      886
                      罗九公笑道:“从字面而方,应该是这样解释。”呼延相冷冷说道:“这样讲来,你这三个字儿,是有意编造,并非真姓名了。”罗九公暗骂对方厉害,哈哈一笑,言外有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彼此,彼此,我们大概都差不多,姓名只是符号,在正常情形之下,虽应挂祖先招牌,但在非常情形之下,略为变通,也 并不算什么亏心行为,和滔天大罪。”这番话儿,答得相当巧妙,尤其是一开始的彼此、彼此,更使以为自己身外化身之举,是绝无人知,高度机密的毒心人屠呼延相听得心中一震。呼延相又对罗九公端详两眼,皱眉说道:“你姓名既然不真,则身材似乎也不这般高大?”罗九公闻言,知道这位老奸巨猾的毒心人屠呼延相,对于自己的来历,业已有点疑心,遂微微一笑道:“宇文朋友,你不要管我身材是否这样高大?何不把你无相追魂的武林绝艺,显露一 些,给我瞻仰瞻仰。”呼延相冷笑说道:“你以为你的那点功夫,蛮不错吗?我们先较量一阵玄功如何?”罗九公道:“较量玄功可以,但我可没有东海潜渔郭大侠那般功力,你若也要同我上蒸锅,我却不干。”呼延相眼珠一转,狞笑说道:“我们不必大张旗鼓,不妨来个轻松点的。”罗九公目注呼延相道:“怎样轻松?你出题吧!”呼延相争已胸有成算,冷冷说道:“我们互相指尖凝气,劈发成丝……”罗九公接口笑道:“这办法倒也新奇,但谁劈谁的发呢?” 呼延相道:“自然是我劈你的发,你劈我的发。”
                      887
                      罗九公摇头笑道:“这样不太公平。因为发质韧脆或有不同? 我们还是每人拔发两根/再互相交换一根,然后凝功施为,难易便完全一致的了。”呼延相点头笑道:“你倒想得周到,来,这根头发给你。” 说完,便从头上拔下两茎头发,将其中之一,向罗九公递去。罗九公也照样拔下两茎头发,与呼延相互作交换。赴会群侠,与罗刹群凶,一齐含笑静观这场生面别开的武功较技。罗九公把弱茎头发,放在一块青石之上,扭头向呼延相问道:“宇文朋友,我们相距多远施为?”呼延相道:“七尺怎样?”司空远等闻言,微吃一惊,因为能在七尺以外,凝气裂发,若非功力到了炉火纯青境界,哪里能够办到?由此可见,这毒心人屠不单毒技盖世,连真实武功方面,也已登峰造极。罗九公听了呼延相这样说法,微微一笑,又复问道:“宇文朋友,是否只许劈发成丝,不许这置发青石之上,留下被指风所袭的任何痕迹?”呼延相向罗九公看了一眼,颔首说道:“能够作到这样,当然最好。”罗九公怪笑一声道:“好,规矩业已谈妥,我便先行抛砖引玉的了。”说完,退后到距离那置发青石七尺左右,略一凝神,向两根头发,伸出右手食指,接连隔空点了两点。呼延相注目之下,失声说道:“好功夫,你竟将每根头发,劈为三缕。”
                      888
                      罗九公笑道:“劈发为三,算得什么?只是我把劲头拿捏得尚称均匀,大概没有在石上留下什么毁损痕迹。”话音了后,走到石前,把六缕发丝取起,石上果无任何伤损。呼延相也把两根头发,放在石上,后退七尺,伸手接连点出两指。罗九公讶了一声,叹息说道:“宇文朋友好俊的功夫,你竟把每根发丝,劈为四缕。”呼延相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虽好胜心切,全力施为,把每裉发丝,劈为四缕,但劲头却拿捏不住,使石面略受毁伤……’,说至此处,把手一挥,八缕发丝,凌空飞散,石面上果然多了一条小缝。罗九公道:“宇文朋友虽然石上留痕,但我阎不受依然……”话犹未了,呼延相便沉声接道:“不要自称阎不受,我已经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变的了。”罗九公怪笑说道:“我的破绽,出在何处?”呼延相指着对方的头发,冷然说道:“你把容貌用药物变易,身材用玄功伸直,并连发色也略加染改,确实颇为细心,但适才被我骗到你一根头发,加以劈裂,现出原来色泽,再一细细思 索,便知道你是……”罗九公不等他再往下说,便自哈哈一笑,收去玄功,恢复了他白阳驼翁的本来形相。这位白阳驼翁恢复形相之举,虽在呼延相的意料之中,却把江少芸吓了一跳。呼延相冷然问道:“罗老驼子,你是中毒遇救?还是未曾中毒?”


                      72楼2013-02-09 10:40
                      回复
                        889
                        在他想来,罗九公定是异常侥幸地,根本未曾中毒,否则, 只凭一位天都医隐华铭,也解不了自己的独门剧毒。罗九公笑吟吟地答道:“你何必多问?反正我老驼子福大命 大,阳寿未终,阎王爷便不肯接受……”说至此处,双眉一挑,目注呼延相道:“你叫我罗老驼子, 我应该叫你什么?”呼延相道:“随便无相追魂也行,宇文奇也好……”罗九公接口道:“除了这两者呢,我叫你别的行吗?”呼延相心中一震,凛视罗九公道:“你……你打算叫我什么?”罗九公语音一扬,宛若春雷暴发地,打了个哈哈,目中神光如电,朗声说道:“我打算叫你呼延相,或是毒心人屠。”两人之间髙度机密,竟针锋相对地,彼此揭开。呼延相一惊非小,回头向他孙儿呼延蒙叫道:“蒙儿,你且把我的一番苦心缕陈教主。”说完,转过脸来,对罗九公讶声问道:“罗老驼子,我的破绽,又……又在何处?”罗九公故意气他,哈哈一笑,扬眉说道:“破绽多呢,我一时数不清楚,大概最少也有十二三处。”这时,呼延蒙遂把自己祖孙的身外化身之计,向罗刹教教主天残仙子江少芸委婉说明。江少芸只是皱眉静听,未表现任何喜怒神色。呼延相听罗九公说自己所露破绽,共有十二三处之多,不禁气得眼皮连翻,嘿嘿怪笑。罗九公道:“呼延老魔,你笑些什么?图穷匕现,报应临头,我认为你应该哭了。”呼延相戾气高腾,冷笑一声说道:“报应?谁敢给我报应?”
                        890
                        罗九公应声答道:“天要给你报应,地要给你报应,人也要给你报应,我车老四、时老三等两位贤弟的九泉英灵,更在等着你呢!”呼延相狂笑道:“天聩聩,地盲盲,人则任凭是谁,也不放在我毒心人屠呼延相的身上……”语音送入江少芸的耳中,不禁使这位罗刹教主为之双眉略轩,目中闪射出异样芒采。呼延相面对罗九公,不曾注意到江少芸的神色变化,继续狂笑说道:“至于车大空,和时大千两个死鬼,更算什么,呼延相生平杀人如麻,从来未曾考虑鬼神报应之说。”罗九公双眉一挑,厉声喝叱说道:“呼延相,你的阴谋,和本来面目已被揭破,还敢发甚威风?若凭真实武功,彼此对敌,我老驼子不是夸句海口,定可在三两百招之内,教你难逃公道!” 呼延相哼了一声,目闪厉芒说道:“罗老驼子,你简直不知 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海有多深?你想使我在三两百招中难逃 公道,我却认为你逃不出我三两个照面之下。”罗九公冷笑一声,正待发话,呼延相又复叫道:“不信你就试试,你只要能接我三招,当世武林中,便没有毒心人屠呼延相这个字号。”说完,果以一式拍山震岳,挟着锐厉掌风,向罗九公当胸击去。罗九公哂然说道:“秋萤爝火,也放光辉?你……”语音未了,大袖已拂,和呼延相击来掌势,合在一处。 罗九公一连退出三步,才稳住身形。呼延相则纹然未动,卓立如山,只是目光冷注罗九公,扬眉微笑叫道:“老驼子,尝着滋味了吧?我来问你,你是否双眼金花乱转,双耳之中,也在嗡嗡作响?”
                        891
                        罗九公脸色深沉,默然不予答理。呼延相又复异常得意地,狂笑说道:“罗老驼子,你不再卖弄,不再发威了吧?你且试试你还能不能提聚真气内力?”罗九公闻言以后,似在暗暗运气,但脸上所流露的,却是怅然若丧的失望神色。呼延相得意笑道:“如今,我告诉你,天就有我这么高,地就有我这么厚,海则恐怕还没有我这样深?老驼子,你乖乖躺下吧!时大千和车大空,在九泉之下等着你呢!”罗九公大怒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忘了我又叫阎不受……,’呼延相接口叱道:“谁敢不受?阎王是我,我是阎王,罗老驼子,你替我乖乖躺下。”最后的“躺下” 二字,呼延相是凝聚玄功,宛若春雷暴震般,专向罗九公的耳边猛喝!罗九公果被震得身躯一摇,牙关暗咬,似想拿桩站稳,力加抗拒。但事与愿违,这位白阳驼翁终于摇了两摇,目注呼延相,神思昏昏,颓然栽倒。司空远大吃一惊,赶紧纵出,把罗九公抱回,欲以药物施救。呼延相狂笑说道:“司空小狗,你不要费心思了,普天之下,谁能不怕我的剧毒,谁又能解得了我的剧毒?”大漠闲驼晏阳勃然震怒,扬眉笑道:“呼延老鬼休发狂言,凭你也配……”话犹未了,呼延相便接口说道:“晏阳,你吼些什么?狂些什么?你虽名列武林七仙,还不与罗九公一样,是个跌起筋斗来,两头都不着地的残废驼子而已。”
                        892
                        晏阳飘身而出,向呼延相扬目叫道:“呼延老鬼,你敢不敢和我过上几招?”呼延相把两道灿如闪电,而又充满狡恶凶毒的目光,一扫赴会群侠。嘴角微撇,哂然说道:“你们前来赴会之人,每一个都是釜底游魂。我对于将死之人,比较宽容,且答应你的要求便了。” 这副腔调,这副神情,着实太以狂妄。但大漠闲驼晏阳,毕竟涵养功深,闻言之下,并不动气,只是微微一笑,扬眉问道:“你打算怎样过招?是动拳掌,还是动兵刃?”呼延相依然大咧咧地,轩眉说道:“随便,反正不论如何动手,你和那罗老驼子一样,也接不了我三招以上。”晏阳摇头说道:“你真狂得可以,接掌!”这位大漠闲驼毕竟不失身份,他是先唤接掌,然后发招。一式飞鸿印雪,劲贯指尖,力蕴掌心,向呼延相当胸,缓缓拍去。这一掌来势虽颇为缓慢,但在场人物,差不多全是内家髙手。均自看出其中包罗了无穷变化,当前丈许周围,完全在威势笼罩之中。呼延相仿佛仍是恃技傲敌,巍然卓立,毫无任何动作。 蓦然间,掌影一晃。大漠闲驼晏阳的那只右掌来势,由极慢变为极快,快得宛若奔雷掣电般,呼然风声,向呼延相胸前疾拍。晏阳掌势不变,呼延相身形不动。但晏阳掌势才变,呼延相的身形,也如鬼影疾闪。打得快,闪得更快,这一式飞鸿印雪,居然印了个空。


                        73楼2013-02-09 10:42
                        回复
                          893
                          晏阳一面继续追扑呼延相,一面赞道^ “躲得好,难怪你狂,能够逃过我这一招飞鸿印雪之人,当世武林中,绝不多见。”晏阳口中虽在赞美呼延相,手下却不容情,龙蛇起陆,春涨鲲溟,云迷玉垒等三绝招回环并发,幻起一天掌影,把呼延相密密罩住。呼延相自知恶孽太重,为各派正人侠士,所不能容,这多年来,痛下苦功,着实把一身武学,锻炼得飞跃精进。故而,他虽被晏阳的漫天掌影,把身形罩住,仍然毫不紧张。足下倒踩七星,身形一飘一闪,便以一种极为神妙的奇异步法,遁出晏阳的那连环三招的威力圈外。晏阳在这几招打空之后,未再追袭,巍立不动,只把两道冷电似的目光,紧紧盯在呼延相的身上。呼延相仍自气定神闲,扬眉问道:“晏老驼子,你为什么不再打了?”晏阳忽道:“双方较技,不可欺人,你……你……你为什么只是躲来躲去地,不还手呢?”呼延相笑道:“我不还手,你还可以多活动一会,我若加以反击,你就立步罗老驼子后尘,连人都不能动了。”晏阳厉声叱道:“夜郎自大,一派胡言!”呼延相双眼一翻,傲然仰视云天,狂笑说道:“胡言?你看我是不是胡言?你若能接我三招,不乖乖躺下,四海八荒之中,便从此没有呼延相这号人物。”话完,果然立即发招出手。呼延相并未用甚新奇招术,仍是适才业已用过,把罗九公一击倒地的那招拍山震岳。晏阳冷笑说道:“方才罗兄不知是中了你什么阴谋算计,如
                          894
                          今你若想在我身上,故技重施,却是休想。”边自发话,边自发掌,与呼延相那招拍山震岳,接在一处。呼延相得意笑道:“晏老驼子,你是武林七仙之一,总有点见识,认不认得我刚才那招掌法,叫做什么名称?”晏阳微蹙双眉说道:“拍山震岳。”呼延相点头说道:“对了,山可以拍,岳可以震,难道还对付不了你这个枉负虚名的老驼子吗?你也跟罗老驼子一样,乖乖给我躺下。”晏阳似想抗拒,但未如他所愿。只见这位大漠闲驼,紧咬牙关,把头摆了一摆,也自目中神光渐散,咕嘟一声,颓然栽倒。威震乾坤的宇内双驼,居然先后均被呼延相一掌便告击倒,这种结果,委实太以令人惊奇。不单群侠惊奇,连那罗刹教的教主天残仙子江少芸,也自双眉微皱,好生疑诧?司空远与方家琪似乎慌了手脚,忙请天都医隐华铭,对罗九公、晏阳等两位武林神驼加以诊治援救。华铭为罗、晏二人,略一诊视,失声叹道:“他……他们中毒太深,我……我无法绾魂九幽……”呼延相冷笑一声,接口扬眉说道:“华铭老儿,慢说你是华铭,就算你是能够肉白骨,生死人的华佗,也无法解得了我的独门剧毒!”说完,又自提聚真气,择人专注地,厉声喝道:“华铭、司空远,你们两人,也替我躺下!”说也奇怪,华铭与司空远一闻呼延相这迷魂语音,果告双双晕去。如今,只剩下一位花容失色,神情慌张的方家琪姑娘在座。
                          895
                          江少芸抚掌赞道:“呼延兄的毒技神功,委实令我叹为观止。这样一来,群雄尽灭,整个武林,都由我罗刹教独霸的了。”呼延相略一扬眉,挥手命人把欧阳珏、郭石二人所坐居锅之下的炉火熄灭。郭石一见罗九公、晏阳、华铭、司空远等,全都晕倒于座位之上,不禁向方家琪失声问道:“方贤侄女,他们……是怎么样了?”方家琪眉锁重忧地,应声答道:“他们均中了呼延老鬼的独门奇毒!”郭石闻言,把目中炯炯神光,转注呼延相道:“呼延相,你虽够高明,但我们早就看破你的身份,此来曾作充分准备,鼻中、口中,甚至于在双手之上,都涂抹了解毒药物。”呼延相听得意似不屑地,在彝中冷哼一声。郭石又道:“除此以外,我并特别留神注意,觉得酒中、菜中、杯上、筷上,全都未蕴毒质。”呼延相冷笑道:“那样用毒,只能毒倒一般人物,却难于毒倒你这等年老成精之辈……”语音至此略顿,轩眉一笑,得意地道:“但话儿又得说回来, 若是你能看得出我是怎样下毒?我还配称毒心人屠呼延相吗?” 郭石满面惊疑神色,接口急急叫道:“呼延老鬼,你告诉我, 毒……毒从何来?”呼延相笑道:“如今大局已定,便告诉你不妨,我是在这些所有座位之上,涂了沾衣生效的无影之毒!”郭石失惊变色,说道:“沾衣生效,这样说来,你们自己不也照样……”呼延相微微一笑,截断郭石话头,扬眉说道:“我们自己虽 也照样中毒,却有解药可救,这样一视同仁的下毒方法,果然瞒
                          896
                          过你这刁钻古怪的老狐狸了。”郭石道:“我还不是好好的,未曾中毒。”呼延相笑道:“那是我尚未使你体内所蕴的毒力发作之故, 我只要向你身边说一句话儿,你便与罗老驼子等人的命运相同, 先是应声晕倒,片刻过后,便骨肉齐消,化作一滩血水!”郭石叫道:“我却不信……”,呼延相接道:“不信你就试试,躺下!”这“躺下” 二字,果然威力惊人,堂堂东海潜渔,竟也应声而倒。欧阳珏飘身纵下巨锅,向呼延相皱眉问道:“呼延兄,你也 对我施毒?”呼延相怪笑答道:“适才我已说过,为求毫无破绽起见,关于下毒之举,只好是不分敌我,一视同仁。”欧阳珏伸手说道:“既然我也中毒,拿解药来。”呼延相笑道:“解药现成,却不能这样给你。”欧阳珏诧然问道:“要怎样才能给我?”呼延相微笑说道:“我要欧阳兄咬破中指,对天立个血誓。” 欧阳珏越发惊奇,目注呼延相道:“呼延兄,你要我对天立个什么样的血誓?”呼延相阴恻恻地笑了一笑,扬眉答道:“我要欧阳兄对我肓誓效忠,从如今起,你服从我祖孙二人的任何指挥,不许丝毫违抗欧阳珏立即怒形于色,向呼延相瞪了一眼说道:“呼延兄莫说笑话,我要宣誓效忠,也该向江教主为之,向你为之,成何体统?”呼延蒙听得狂笑叫道:“江湖人言,九全秀士欧阳珏胸罗万有,学究天人,见识宏深,通今博古,谁知今日看来,传言尽属


                          74楼2013-02-09 10:43
                          回复
                            897
                            子虚,你也是个不通气,不识趣的普通脚色而已。”欧阳珏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此话怎讲?我怎样不通气,不识趣呢?”呼延蒙尚未答,那位罗刹教教主天残仙子江少芸,却已冷冷说道:“欧阳兄,你不懂,我倒懂了。”欧阳珏道:“教主请抒高论。”江少芸以两道冷锐如电的目光,向呼延相、呼延蒙祖孙二人,略一扫视,轩眉说道:“呼延兄施毒之举,既然一视同仁,大概连我也不例外?”呼延相含笑手指郭石等人,点头答道:“不能有任何人例外,杏则像东海潜渔郭石这等老狐狸,难免看出破绽,知机警惕,破坏我整个计划。”江少芸道:“我明白了,我既然中毒,大概若想向你索讨解药,保全性命,便也非宣誓效忠不可了?”呼延相笑了一笑。江少芸便对欧阳珏微叹说道:“欧阳兄,你如今该恍然大悟了吧!连我都照样要向呼延兄祖孙,宣誓效忠,你方才所说之语,确实有点不通气,不识趣了。”欧阳珏钢牙一挫,向江少芸问道:“江教主,你打算怎样?答不答应对方卑鄙下流的叛逆要求?”江少芸不答反问,以两道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目光,看着欧阳珏,淡淡说道:“欧阳兄呢?你的意思怎样?”欧阳珏目闪厉芒,傲气十足地叫道:“我认为士可杀,而不可辱……”话犹未了,江少芸便连连摇头,接口说道:“我的看法与欧阳兄完全不同,我认为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又道是: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呢!”
                            898
                            欧阳珏绝想不到江少芸以教主之尊,竟然会说出如此脓包之语。双眉一挑,厉声叫道:“教主何必如此贪生怕死,慢说你我 修为深厚,未见得准会怕甚无影之毒?纵令当真难抗毒力,遭遇不测,难道以罗刹教一教之众,还不能把这两个只会暗箭伤人的 下流东西,剁成血泥肉酱……”呼延相听至此处,嘿嘿冷笑一声叫道:“欧阳珏你替我放明白些,呼延相有当世毒圣之称,我孙儿亦得我之全部真传,我祖孙潜伏罗刹教内,所为何来?告诉你句老实话儿,罗刹教上上下 下所有人物都一齐中了我独门慢性剧毒,生死之权,现已操于我 祖孙之手。”欧阳珏性情极傲,生平从不服人,闻言之下,狂笑叫道:“呼延相,即令你能杀我,但我死之前,却会先把你延续宗祧血脉的唯一孙儿呼延蒙杀死!”语音方落,身形已腾,闪电似地向呼延蒙猛扑而出。呼延相早就防到他有这一着,舌绽春雷,厉声叱道:“欧阳珏,你敢猖狂,替我乖乖躺下!”适才,呼延相发出躺下之令,连东海潜渔郭石,都乖乖遵命,欧阳珏的内功火候,与郭石是在伯仲之间,又怎样不心神一晕,颓然仆倒。呼延相知道万一真如欧阳珏所说,罗刹教全教上下,一齐反抗自己,委实极为可虑,非设法立威,加以吓阻不可。立威吓阻,不外杀人,而杀人手段,更是越残酷越见效用。杀人,必须慎选对象,而最佳对象,恰是这桀骜不驯,武功又高,从来不把任何人看在眼内的九全秀士欧阳珏。故而,呼延相对于别人,只是任其晕倒,暂时并未下次一步的辣手。
                            899
                            对于欧阳珏,却毫不留情,欧阳珏才一神昏气绝,凌空坠地,呼延相便伸手向他隔空一指。休看区区一指,着实惊人。欧阳珏身上一阵急颤,立即全身痉孪,不住惨哼,四肢蜷缩一处。蜷缩到无可再缩之际,欧阳珏陡然哇的一声,从口中喷出鲜血。口中先喷,鼻中次流,跟着眼中耳中,均一齐渗出了紫黑血水。哪消片刻,一位声名震世的九全秀士,居然骨肉齐消,变作 了一滩血水。呼延相一阵慑人狂笑,目光如炬,电射四周,朗声喝道: “诸位看见了吗?愿意对呼延相祖孙效忠之人,少时各给解药, 共策武林霸业。否则,这九全秀士欧阳珏便是现成榜样。”罗刹教中群魔,眼看欧阳珏如此惨死,谁还敢有半句反抗之语,个个默然垂首,对呼延相表示慑服。天残仙子江少芸扬眉叫道:“呼延兄,你真够髙明。但有桩措施,却使我心中不解。”呼延相此时业已鋳踏满志,狂笑说道:“江仙子,你有何事不解,不妨说将出来,我对你解释解释。”江少芸指着方家琪,向呼延相问道:“这方家琪与你有甚关系?竟单单对她独厚,不令她毒发晕倒?”呼延蒙一旁笑道:“这问题由我来答复吧!因为我喜欢方家琪的姿色,我祖父才特意留她给我……”话方至此,呼延相摇手叫道:“蒙儿错了,我不会把方家琪留给你的。”呼延蒙大吃一惊,愕然问道:“爷爷,你为什么不肯留她给
                            900
                            我……,’呼延相冷冷接道:“自古红颜皆祸水。她今日目睹我们怎样害人,日后说不定会依样画葫芦地,对我们照样报复。你若与她成为夫妇,旦夕相处,防不胜防……”呼延蒙叫道:“不行,我喜欢她。”呼延相道:“天涯何处无芳草?蒙儿已为武林霸主,大可从五岳三山,八荒四海间,选择其他娇娃。至于方家琪,却非加处死不可!”说完,双目凶光觑定方家琪,似欲立下辣手。呼延蒙双眉一扬,厉声叫道:“爷爷慢点,我早就向你说过, 我相当喜欢凤双飞,和方家琪二人。你已杀了凤双飞,如今绝不可再杀方家琪。”江少芸闻言,方知爱徒凤双飞已死,不禁越发向毒心人屠呼延相,投过一瞥怨毒眼神。呼延相丝毫不为呼延蒙的央告所动,杀气腾眉,冷然说道:“蒙儿,别的事情,全可依你,这方家琪非杀不可,否则,你定将在此女身上毁掉一切……”边自说话,边自喝了一声:“躺下!”方家琪也与其他群侠一般,乖乖如言躺下。呼延相像刚才处置欧阳珏那样,右手微扬,又欲向方家琪,凌空点去。蓦然,呼延蒙变色叱道:“我不许你杀!”这五个字儿,宛如五声平地焦雷,把个正在踌躇满志的毒心人屠呼延相,震得愕然瞠目。他向呼延蒙看了两眼,皱眉问道:“蒙儿,你说什么?你 ……你不许我杀死方家琪吗?”呼延蒙脸色铁青,点头答道:“我说得淸楚,你也听得淸楚,


                            75楼2013-02-09 10:44
                            回复
                              2026-06-15 10:04: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901
                              正是不许你杀她。”呼延相道:“你叫我什么?”‘呼延蒙应声答道:“爷爷……”呼延相使语音保持平静地,含笑问道:“我既是你爷爷,你怎么能以这种断然不许口吻,对我发号施令?”呼延蒙双眉一扬,冷冷说道:“有什么不能?假若我做了皇帝,无论是我爷爷、是我爸爸,照样要向我叩头。”呼延相目中厉芒已闪,但仍强自忍耐,和声笑道:“蒙儿莫要梦呓胡言,你又不是皇帝。”呼延蒙狂笑道:“和皇帝也差不多,你方才业已说过,我是武林霸主。”呼延相微笑道:“蒙儿不要性急,你还要等上几年,我在,我是武林霸主,我死了,你才是武林霸主。”呼延蒙冷笑一声,扬眉说道:“你要多久才死,我等得太不耐烦!”呼延相想不到呼延蒙竟对自己这样说法,不禁气向身躯微颤,目中也泪光浮动。但他吸了一口长气之后,仍未发作,淡淡说道:“年青人急于名利,到也未可厚非。这样好了,呼延门中,别无血胤,我死,霸主之位,自然由你继承,万一我老而不死,也只作三年, 过过瘾儿,便把霸主之位让你。”呼延蒙摇头答道:“三年光阴,共有一千多天,我等不及。” 呼延相牙关一咬,苦笑说道:“一年如何?我费尽心思,把举世群雄,一网打尽,总该让我当当武林霸主,过上一年瘾吧?” 呼延相如此说法,确实已够委曲求全。但呼延蒙却仍自斩钉截铁地,摇头说道:“不行,一年也太长,三百多天,我等不及。”
                              902
                              呼延相默然片刻,缓缓问道:“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呼延蒙神情万分桀骜,轩眉答道:“没有什么应该如何?如今我已是武林霸主,换句话说,无论是谁,都必须服从我这霸主命令。”呼延相的脸上激动神色,渐渐收敛,淡淡笑道:“倘若有人不服从呢?”呼延蒙双眉一瞪,厉声叫道:“谁敢,谁有这等斗胆?”呼延相笑了一笑,伸手指着自己鼻尖,目注呼延蒙,慢吞吞地说道:“我敢,你爷爷就敢,你爷爷的胆量不小。”呼延蒙哼一声说道:“我劝你莫要倚老卖老,呼延蒙绝不以私废公,凡属违反我命令之人,纵然是我爷爷,我也要……” 呼延相接口问道:“你要怎样?”呼延蒙伸手指着九全秀士欧阳珏所化的那滩血水,厉声说道:“还用问吗?欧阳珏所化的这滩血水,就是现成榜样。”呼延相无法再忍,勃然大怒地呸了一声骂道:“呼延蒙,你这忤逆不孝的万恶畜生……”呼延蒙不等呼延相再往下说,跳起身来,厉声叫道:“你敢辱骂武林霸主,还不给我躺下!”常言道:六月债,还得快。刚才呼延相用这“躺下”二字,制倒正邪群豪,如今却在他孙儿呼延蒙的喝叱之下,乖乖照样仆倒。呼延蒙指着呼延相,冷笑说道:“你在毒人之际,把自己也毒在其内之举,是为了身有解药,有恃无恐。”呼延相人虽仆倒,仍能开口说话,应声答道:“当然如此。” 呼延蒙狂笑说道:“当然,当然个屁?你可知道你的解药,不合用吗?”呼延相诧道:“怎会不合用呢?”
                              903
                              呼延蒙好不得意地,狞笑说道:“因为在我炼毒之时,我暗暗增减了一两样东西,故而我的解药合用,你的解药却不合用了。”呼延相听得失声一叹。呼延蒙狞笑说道:“你不必叹气,我受你真传懂得夜长梦多 之理,马上便打发你上路便了。”呼延相含泪叫道:“蒙儿不可如此,你要想念我对你多年抚 教的祖孙之情。”呼延蒙脸色如冰,阴恻恻地说道:“你也不通气,不识趣了。越是如此,我越是不能饶你,因为你已对我恨极,我今日饶了你,你异日还肯再饶我吗?”呼延相急忙叫道:“我一定饶你,你是我呼延门户中的唯一血脉……”呼延蒙失笑说道:“算了吧,想想你我所为,像我们这等万恶之人,还痴心妄想地,谈什么香烟血脉?”说完,果然毫不留情地,向呼延相扬手凌空一指。方才,呼延相叫人躺下,人便躺下,呼延蒙照样施为,也极灵应。怛如今呼延蒙凌空点指之举,却不像呼延相方才那样,能使欧阳珏立即全身痉挛。他一指不灵,再点二指,二指不灵,再点三指。三指点罢,呼延相仍告安然无事。呼延蒙大为奇诧,皱起双眉,呼延相却突然哈哈大笑。笑声中,这位业已躺下的毒心人屠呼延相,竟慢慢站起身来。呼延蒙心胆皆裂,掉头便想溜走。他身形才一闪动,背后便传来异常冷峻的“躺下” 二字。
                              904
                              这两个字儿,确具无上权威,呼延蒙入耳魂飞,咕咚一声,便自躺下。面前人影一闪,呼延相满面慈祥神色,站在呼延蒙的身旁,含笑叫道:“蒙儿,你知不知道,你为何虽在炼毒之际,悄悄加减药物,却依然毒不倒我?”呼延蒙茫然摇头。呼延相微笑说道:“我告诉你,我毒心人屠的当代毒圣之名,绝非虚得,无论何等毒物,慢说是看,是尝,连嗅都嗔得出来。你炼药之际,我走进室中,用鼻一嗅,便知你起了私心,违我之令,暗自增减药物。”呼延蒙见呼延相满面春风,神色相当慈祥,遂心存希冀地,颇声叫道:“爷爷,我知道错了,刚才我只是情急之下,对你假意威吓,你……你……你能饶了我吗?”呼延相双眉微扬,向呼延蒙笑嘻嘻地说道:“蒙儿,你是聪明人,你猜我会不会……”呼延蒙不等呼延相话完,忙自接口说道:“我知道,爷爷一定饶我。”呼延相向呼延蒙看了两眼,微笑问道:“为什么要饶你呢?是不是为了你是号令江湖的武林簕主?”这句话儿,把位穷凶极恶的呼延蒙,问得头皮发炸,慌忙悲声说道:“不是不是,因为你是我爷爷,呼延门中,只有我这一线血脉。”呼延相点点头儿,叹息一声说道:“对了,你父亲早死,我们呼延门中,就倚仗你这一株独苗,来继承香烟,延续血脉……”呼延蒙知道自己最大的活命希望,便是在此,遂把握机会,忙向呼延相央求叫道:“爷爷,你饶了我吧,蒙儿以后一定好好


                              76楼2013-02-09 10:4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