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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P站小说翻译】儚き恋の物语(狗哥失忆梗+病弱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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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我个人的感觉,结局算不上BE~正如标题说的那样,一切就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一般~因为过年走亲访友的关系,所以更新速度降下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能更一章,感谢楼上所有亲的支持!
另外针对某些亲们询问是否会汉化其他作品,目前P站礼狗小说已全部食完,可是因为大部分都是7话后的各种监禁XXOO的捏他,所以汉化的性质缺缺……如果后续有比较有趣且有亮点的新投,会再考虑汉化的=V=


54楼2013-02-12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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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记忆​
    第二天一大早,宗像便来到了医院。
    将通宵赶出的昨日会议的资料送往总部之后,便直接就往医院这边赶了过来。
    总有种狗朗不在自己身边的话,就无法安心入眠的感觉。抱着这种自己被狗朗宠溺着的心情往病房里张望,发现狗朗还在吃着医院里准备的早饭。
    【早上好,狗朗。】
    【……礼司先生!】
    瞧着此刻正欣喜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恋人,宗像觉得自己至今为止的疲倦都被吹得烟消云散。
    【在吃饭?不过好像没吃多少啊。】
    【……因为没有什么食欲。不过我明白不吃完的话病就更不容易好,所以我会努力吃完的。】
    【乖孩子。】
    在靠近狗朗脚附近的床沿边坐下身,宗像夺过他手中的筷子,夹起碗里剩下的菜往狗朗嘴边送。
    【那我就来帮忙喂你吃吧。】
    【……礼司先生,这……】
    【乖,来,张嘴。】
    【……啊——】
    看着狗朗战战兢兢地张开嘴,将夹起的菜送进他口中,宗像满意地笑了。狗朗也不禁红了脸,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那么,接下来喂哪一道菜好呢?】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不用跟我客气。接着就来尝尝看这个的味道吧。来,张嘴~】
    【……啊……】
    用完了早餐,宗像收拾着多功能活动桌,然后帮着狗朗刷了牙,就连上个厕所都牵着手一路陪同。这种事自己一个人都可以做啦,虽然狗朗对此事着实感到羞愧,但宗像却不由分说地插手。
    照顾着狗朗躺回床上,宗像自己也感觉到有些倦意。
    【……礼司先生,从昨天开始就没有睡过觉么?】
    【嗯。一个人睡在没有你的房间里,一点都没有意思。……我就在这里稍微休息会吧……】
    【伏见先生前面也说没能借到其他的房间。……那个……该怎么办?】
    【狗朗难道不希望我睡在你旁边么?】
    【……当然不是的……】
    狗朗那么回答着,耳朵瞬间羞得通红。
    而宗像也正因为料到狗朗听到自己的话后会是这种可爱的反应,所以才忍不住的想要去逗弄对方。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我已经预先借好了简易床,现在就过去拿过来。狗朗你先睡吧。】
    【……简易……床么?】
    狗朗有些为难地低语。
    【怎么了?】
    【怎么可以让礼司先生睡简易床呢,那个……请睡在我的床上吧。我去睡简易床。】
    【我看你啊还是乖乖地睡自己床上吧。】
    苦笑着,宗像离开了房间。不过借来的简易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陋得多,这确实让他有些伤脑筋。
    【……这个还真不是一般的窄啊。】
    【以礼司先生的身高的话,会露头露脚的吧……果然,还是我来睡这边。】
    【那是肯定不可以的。】
    既然如此……两人视线相交。狗朗今天的检查时间是下午3点。估计中午的时候护士就会提前进来做准备工作。——也就是说在那个时间点前的话,还可以……
    【……真没想到在医院里也能抱着狗朗一起睡呢。】
    窄小的床铺上,紧抱着对方纤细的身体,宗像满足地呢喃。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打算再做些什么其他的事,但看到因自己方才的那番话而又羞涩不已的狗朗,便觉得他真的可爱过头了。
    【请您快点睡吧……礼司先生。3小时后我会叫醒你的。】
    【狗朗你也快点睡吧。】
    【这种情况下两个人都睡着的话,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
    不一会儿宗像便睡着了,时不时还能听到打呼的声响。狗朗挪开宗像挽住自己的手臂后坐起了身,用手指抚摸着熟睡中对方的前刘海。


    55楼2013-02-13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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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2:3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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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总是一副沉着老成的模样,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般……)
      看着完全睡熟的宗像,狗朗安下心来。可没过多久,放在床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接通后才发现,是淡岛打过来的。
      【……打扰了,请问室长是不是在这里?】
      【早安。……嗯,他在。】
      【我这边有紧急事件要汇报,能不能把电话转给室长。】
      【他正睡着……】
      【是紧急事件。】
      被这么用严肃的口吻命令着,狗朗一时间有些为难,但也只得轻轻摇醒睡在他旁边的那个人。
      【礼司先生,副长有急事找您。请快起来。】
      【嗯……啊~?】
      许是睡得太沉的缘故,一时间还叫不醒对方。
      【礼司先生。】
      【……怎么了……时间还没到吧……不过如果狗朗能送上一个早安吻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起来好了……】
      【诶……不是的,那个……】
      【如果你过来亲我的话,那我就来亲你了哦。】
      【哇,哇啊~!】
      被突然起身的宗像一下压倒,狗朗拿着手上的手机掉了下来。
      【唔~!】
      宗像深深吻住狗朗,差不多过了10秒后过来才松开口询问,【有什么事么?】
      【……那个……淡岛副长的……电话……】
      【……】
      逐渐清醒过来的宗像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发现了掉落在床上的手机。
      30秒过后,冷静地拿起电话的宗像的耳边不意外地响起了一个尖锐的抗议声。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连好好休息的时候都不给我。而且还是为了那种琐事。】
      挂断了电话后,宗像明显有些闹着情绪,一面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一面在狗朗的床边坐了下来。30分钟后他就不得不出发前往现场处理突发事件了。
      【如果狗朗再不出院的话,我怕自己真的会活不下去呢。】
      【……礼司先生,请别这么说。】
      对于刚刚那通的电话,宗像还闹着别扭。狗朗正在尽自己所能地去安抚他。
      【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医生说,等检查完,如果病情稳定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估计明天就可以了。】
      【太好了……】
      宗像松了口气。但事实上,医生的建议是继续住院观察。因为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狗朗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
      这件事他当然也是知情的。但宗像却依旧要求医生早日让狗朗出院。
      当然狗朗也并不会去违背宗像的决定。
      【……明天的晚饭想吃些什么呢?我来准备您爱吃的东西吧。】
      【晚饭啊……茶碗蒸不错呢。之前你做的那个非常的美味。】
      【好的。我一定会做的。】
      终于到了出发的时间,宗像最后紧紧抱了一下狗朗,在他的脸颊落下了好几个吻。
      不舍地唇舌交缠,不知不觉中吻上了他的脖颈。【礼司先生。】狗朗叫着宗像的名字,身体则往后仰去。
      【……我知道了……真是没办法呢。】
      长叹了口气,宗像抚摸了狗朗的脸颊之后终于离开了。
      没有他的房间,突然间感觉到了寂寞。
      因为这份冷寂,唇间也有些落寞,无意识地低语。
      【无法忘却 梦的彼端 熟悉的气息】
      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呢?
      对了,这是从那个不可思议的电子答录机里听到的陌生的话语。似乎是一句俳句。可这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呢?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依旧感到十分的怀念。】
      是该这么理解吗?
      抱着膝,狗朗陷入了深思。以前自己似乎也曾这么抱着膝思考过。跟谁一起开心的创作着俳句,一旦自己询问刚才的那句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对方相当开心地朝着他微笑……
      【……!】
      突然,胸口传来细微的刺痛。
      狗朗慌忙地躺下。就这么对这痛楚置之不理的话,说不定会越来越痛。所以他尽量放松着身体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可全身却渐渐被一种不快感所笼罩。意识朦胧间,狗朗的脑海中猛然闪现出了某个场景。
      ——今天似乎作出了相当不错的句子呢。
      ——是的,太棒了!一言大人!
      意识消散的瞬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但是一转眼间,所有的一切便被一层白雾所覆盖起来。
      **********
      【哈?明天就出院?真的么?】
      S4总部。从今天一大早开始,淡岛的脾气就相当的糟糕,而这种糟糕的情绪已然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实在忍受不了的伏见不得不无奈地逃到据说是始作俑者的宗像的茶室里避难。
      【早上狗朗对我说的。……这下我可安心了,说实在的,没有他的生活,我觉得自己都快过不下去了。】
      【……说起来,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准备让他去做那个手术?】
      【医生那边我已经打听过了,目前还不需要太急。】
      宗像喝了一口自己沏的茶,慢悠悠地回答。
      【因为是风险相当高的手术,所以还是等到实在拖不下去的时候再做吧。】
      【越是这么等下去,手术的风险不是会越来越高么!】
      【话虽如此,即便现在就把手术做了,手术的风险也不可能因此而大幅度减小吧。】
      宗像叹了口气。
      【一开始狗朗还算健康的时候,我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被熟悉的人找到。但是现在……却是最怕就这么永远的失去他。】
      【但是,就因为害怕所以一直这么逃避的话,也不是办法吧!】
      【是这样么?】
      宗像又叹了口气。伏见一直凝视着宗像的一举一动。
      【我确实很想逃走啊。——从有可能就此失去他的所有风险中逃走。想把他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但一旦决定直面这一切的话,如果最后失去了他,那到时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啊。】
      【……】
      *********


      56楼2013-02-13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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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我去把护士叫来?】
        这么询问着,对方却摇着头。
        【为什么?】
        【……没关,系,的。】
        【我可看不出啊。】
        【……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好的……】
        狗朗的身体靠着墙壁,努力抑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见此情景,伏见甚是担心,但对方既然已经说不希望找护士,那自己也就不能擅作主张。等到狗朗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靠近后却发现对方已经睡了过去。
        【……】
        当然用“睡”这个字眼并不准确。更准确的应该说是狗朗他其实是昏了过去。
        正在伏见纠结是否应该叫医生过来看一看的时候,前来送晚饭的护士刚好推门进来。
        伏见向护士描述了狗朗刚才的症状之后,护士急忙联系了医生。不久,医生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量完狗朗的血压和心跳数后,医生一脸的为难。
        【真是的……硬是说要回去,一点都不听劝啊。】
        【……是指出院的事么?】
        这么一问,医生嗯嗯地点了点头。
        【一直隐瞒着病情,对半可能是怕被我知道后,会延迟明天的出院时间吧。——不过说实话,这种情况真的不应该就这么放他出院的,但……毕竟是他本人的愿望……】
        【那就明确的告诉他一切,让他放弃出院的念头不就好了嘛!】
        伏见终于忍不住火冒三丈起来。毕竟连他都没料到原来狗朗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了这种程度。
        上周的时候,虽然算不上太好,但也还算有点精神。可没想到只是过了一星期就恶化了。
        【——毕竟还有一段时间。】
        医生略显为难,却仍告知了伏见实情。
        【即便是要做手术的话,也是个相当复杂的手术。如果可以的话,直到我非得要进行那个手术之前,希望能够做一些我自己喜欢的事。——他本人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好阻止了。】
        【……原来是,这样吗?】
        在狗朗纤细的手腕上扎上针,伏见默默目送着医生离开了病房。
        ——如果说这个当事人从头到尾都被欺骗了呢?
        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如此问问对方。
        黑犬真正的饲主并不是宗像。只是被宗像强制消除了记忆,将一无所知的他关在那个屋子里,肆意玩弄着。
        不告诉他本人所有的真相,就这么让他做出这个能够左右他生死的选择,这样真的好吗?
        伏见怎么也想不明白。
        ***************
        差不多快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宗像又来到了医院。
        狗朗也刚好因为药效的关系醒了过来,对于宗像的来访在吃惊的同时仍旧出门迎接。
        【怎么在这种时间过来这里?】
        【——好过分啊。……今天早上不是跟你说了么。因为没有你在的房间太过寂寞无法入眠啊。】
        【礼司先生!】
        狗朗苦恼地笑着。
        【一直工作到现在么?】
        【是啊。从早忙到晚,完全挤不出能够让我好好休息一下的时间。狗朗,稍微让我抱一下吧。】
        【哈?】
        刚说完,宗像便突然抱了过来。由于太过吃惊,而不知所措的狗朗只得直直地站着。反倒是宗像发现了仍插在狗朗手上的针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还要挂针么?】
        在床边坐下,宗像一边将狗朗的身体抱正,一边在他耳边问道。狗朗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突然有些不舒服……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被扎针了。】
        【没关系吧?】
        【嗯!】
        【那就好。】
        宗像松了口气,顺势将狗朗放倒在床上。
        【……不行的,礼司先生。今晚护士小姐每隔两小时会过来帮忙更换输液的药剂。】


        58楼2013-02-13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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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太长,所以先翻了上半部分=V=
          于是,被这篇的伏夜部分萌到的孩子们,准备好吃鳖了咩……伏见保姆当得有些大姨妈了,所以他突然**了!好吧……其实只是因为伏见越发不待见狗朗唯室长命不从的态度,所以……嗯……有点……爆发了OTZ
          准备好了么……上正文喽!~
          =====================
          第八章 执着
          (前半部分​)
          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不过此刻的宗像礼司却板着脸迎接了新一天的到来,他的脑海中闪现着昨夜发生的种种。好不容易能够像之前那样享受两人独处的美好时间,狗朗却嘟囔着先睡了过去,正准备偷吻的时候,护士又在这时候查房。本想着在简易床上将就着睡一晚吧,却发现那张床实在是太窄了,弄得他浑身酸痛,挣扎了很久好不容易快要睡着的时候,护士又跑来查房,在这种循环下,他压根就没能睡着。
          【……哈啊】
          给S4总部打了电话提出今天需要休个假,伏见却又在电话的那头忿恨地叫嚣着,【室长,你睡昏头了吧!快回来工作!政府那边传来的FAX一个接一个地不停啊!】
          可是,今天的自己还真的没有去好好工作的干劲啊。
          只要再过几小时,就可以把狗朗就回家了。——就可以不用把他放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了。
          【——我就是个胆小鬼啊。】
          宗像长叹了口气。
          恐惧着自己要直面的一切。无论是狗朗恶化的病情,还是那个未来可能会进行的手术,亦或是狗朗记忆的突然恢复。
          如果这世界上存在着将所有不稳定的因素全部排除,能让他们永远能够生活在一起的方法的话就好了——
          如此想来,或许从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若是知道如今的自己会如此深爱着狗朗,那么当初必定会用其他的方法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吧。
          但是,他也知道——一旦扑出去的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的。
          必须要好好地珍惜他。就像是对待易碎品一般的珍惜他。
          明明是这么想的,可有时心底总会萌生一种冲动,就这么把他弄坏的冲动。
          用手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死在自己手里,这样的话谁都无法再将他夺走。如此一来,他就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人所有了。
          这种幻想,至今为止自己到底重复了多少遍呢?对于现在的狗朗而言,即便宗像真的那么做了,他也不会做任何抵抗的吧。
          (……可是)
          却又同时害怕着失去。
          此时的自己就像是堕落到了思慕的深渊。无法放狗朗离开自己的身边。只要他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的心才会平静下来。
          可一旦失去了狗朗的话——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感情后的心,必定会永远在孤独中痛苦吧。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轻轻地,一个人自言自语。
          从没有找其他人一起商量。不,说到底早已经习惯每次碰到重要的事时都由他自己来决定了。
          而且,他也没有能够一起商量的朋友。
          要怎么做才好呢——
          脑海中隐约描绘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可是又马上作罢。即便是跟那个人讲了这件事,也能预料到他必定会是一副怒气冲冠的表情。
          ——是你做错了。快把他送回属于他的地方去。
          一定会说出这种话,然后干干脆脆地让自己放弃的吧。
          【哈哈……】
          宗像注视着仍在床上睡熟着的自己深爱的少年的侧脸,无声地笑着。
          *****************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不得不请室长你回总部一趟。】
          满脸烦躁表情的伏见早上九点一到就前来医院报到。难得脸上露出焦躁表情的宗像在伏见想要继续发牢骚之前先一步的走出了病房。


          69楼2013-02-16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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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睡醒的狗朗沉默地目送着宗像离开后重新着手准备起出院的行李。伏见叹了口气,过去帮忙。
            【还是我来吧,你去好好休息。】
            【这种事,我还是能做的。】
            【如果又发作起来的话,头痛的可是我。】
            听到伏见那么说,狗朗停下了手中的活。带着些挖苦的意味,伏见继续说道。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说的也是。】
            终于选择了放弃,狗朗在床上躺下。
            【乖孩子。】
            伏见苦笑着帮狗朗整理着行李。宗像已经把出院的手续基本都办妥,只要整理好行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啊,真的那么想回家么?】
            被那么一问,狗朗露出了笑容。
            【这是当然。】
            【……一旦回去的话,不就又成了室长的玩具了么?你自己到底知不知道你那仅剩的半年寿命正在被那个人一点点剥削着啊!】
            【我也听说了,最长可能也就半年。说到底这不就是我的命么。】
            【是么——】
            看到对方并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为此,伏见的心里有种怒火中烧的焦躁感。
            【算了,还站得起来吗?走到车旁边的体力还是有的吧。】
            两手提着打包好的行李,伏见背对着狗朗那么说着。狗朗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起身。
            打开门,离开病房。狗朗单手扶着栏杆,跟在伏见身后。
            只是从脚步声中就能分辨出,如今狗朗的体力比刚进院时还要不济。
            (——这种情况下,为什么那人还要决定让他出院呢?)
            只要是宗像说的话,狗朗都会绝对的服从。明明身体还没恢复就要求出院,多半也是因为宗像是那么希望的吧。
            如果这一切只是源于单纯的爱慕之情的话,多半自己也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会觉得生气,完全是因为一切都只是个谎言。
            狗朗真正侍奉的人不是宗像。但此刻他却被骗得团团转,甚至到了如今命悬一线的程度还决定要为那个人献出自己生命。——这一切根本无法理解。
            如果,继续任由事态再怎么发展下去的话——
            【可恶……】
            伏见猛地砸向墙壁。胸口充满着无法言喻的苦闷。
            被撞击声吓到的狗朗停下了脚步。
            【伏见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吗?】
            【……跟你没有关系。】
            深吸了一口气的伏见丢下那么一句话。
            【……】
            微皱着眉,狗朗一副困惑的表情。可是今天的伏见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用温柔地态度对待身边的这个大笨蛋。
            待狗朗上了车,一切准备就绪后伏见便驱车前往位于S4总部的宗像的家。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对话之外,他一句都没有多说,抵达后也只是帮忙将行李提到玄关后便向狗朗告别。
            【——我估计室长他会在下午回来。如果又要去医院的话,应该还是我来接你。】
            玄关的门笔直地开着,狗朗坐在门口慢慢地点着头。
            【我知道了。……伏见先生,谢谢。】
            【这是工作,所以不需要向我道谢。——那么,你自己小心。】
            最好的话,以后还是再也不要见面了。伏见那么想着,离开了房间。
            看着那张安定有乖巧的脸——对于知道敌对时的那个狗朗的自己而言,既焦躁又恼火,真是受够了。他对狗朗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之所以会表现出如此在意,很大一部分是故意想让宗像不舒坦。
            可如今的狗朗已经太过虚弱,虚弱到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看你到时候——会后悔成什么样子!
            伏见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诅咒着宗像。
            这就是做了不能做的事的因果报应啊。


            70楼2013-02-16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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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回想起来,那个意料之外的事故——还真是自作自受。宗像从那个时候其实就已有了要把狗朗弄到手的打算。所以才会想着要消除他记忆。如果只是想让他做成自己的部下的话,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吧。
              (真是愚蠢至极……!)
              而自己只不过是不巧地被卷进了这场风波之中罢了。伏见那么想着,终于下定了决心。
              尽可能还是——不要太过接近狗朗为妙。每次看到他的那副表情,那副苦闷而又脆弱的微笑的时候,胸中堆积起来的怒火都快让他吐了——
              ************
              今天伏见的心情似乎很差。仍旧坐在玄关口的狗朗思考了片刻得出了这个结论。
              自从自己失去记忆之后,除了伏见和宗像以外,基本没有接触过其他什么人。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他单方面的讨厌了,便觉得相当的寂寞。
              当然,狗朗多少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做了让对方讨厌事。
              毕竟伏见已经给了自己很多次忠告,但他却选择了无视这些忠告,遵从宗像的安排。
              ——当然,自己仍旧相当感谢伏见。可对于狗朗而言,除了遵从宗像外他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抱歉……伏见先生。】
              轻声嘟囔,狗朗低咳了一声后终于站起了身。他拖着堆在身旁的行李,往房间里走去。
              想要做的事有很多很多。
              做一顿美味的料理,打扫一下自己住院期间又凌乱起来的房间。
              还要洗衣服什么的——
              可是也只能是想想。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搬到了卧室,多次的往返搬送已经让狗朗相当的疲惫。没有铺好的被子就在眼前。好想把床单清洗一下然后烘干。可是身体状况却已经不允许他那么做了。
              (……稍微,休息一会吧。)
              伏见说了宗像下午会回家。到底是下午几点呢?狗朗横躺在被子上看着时钟。
              现在已经是上午11点了。希望这个下午不是指正午过后的那段时间。
              (……就稍稍,休息一会。)
              祷告般的祈愿。
              或许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回到这个家了吧。
              所以想要努力地回报,努力地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留在这里,留给他。想要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完。
              狗朗想不出除了这种方法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够报答收留了自己并爱护着失去记忆又无处可去的他的宗像。
              (……没错,受人恩惠,就要涌泉相报。)
              心中有谁在那温柔地低语。——曾经在哪里听到过的,满怀慈爱的声音。
              【……一言大人。】
              意识迷糊中狗朗轻轻呢喃着,闭上了眼。困意很快席卷而来,无从抵抗的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八章 前半部分完 待续)


              71楼2013-02-16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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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执着
                (后半部分)​
                原本想着中午就赶回家里,结果却因为工作上的种种琐事而不得不推延,等宗像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此前在走廊上与刚从医院回来的伏见不期而遇,心情似乎相当糟糕的他马上前来告假,【因为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我要早退。】
                我也有三天没能好好休息了,因此不允许你去休息之类的这种话,自己是绝对说不出口的。所以只得准了假。
                目送着伏见离开的背影,宗像叹着气。
                好不容易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家门口。——狗朗肯定已经在里面等他了。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疲劳的模样。在玄关的门前深呼吸之后,宗像这才打开了门。
                【……嗯】
                一走进玄关,就闻到了一股清香。明明狗朗住院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但自己却似乎觉得已经很久都没有闻到过这种香味了。宗像加快了脚步往厨房走去。
                【我回来了,狗朗。】
                打开厨房的门便看到狗朗穿着围裙,手上带着高温隔热手套正用从蒸箱里取出了茶碗蒸。可能是开门的时间太过巧合,狗朗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过他仍是定下神小心翼翼地将碗摆放在了桌子上。
                【……你刚出院,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宗像这么叮嘱着。狗朗闻言,点了点头。
                【我会量力而行的。直到刚才还一直在睡午觉,房间也还没有打扫。……礼司先生,要不要先洗个澡呢?我现在去帮你准备。】
                【洗澡啊——】
                宗像抚摸着狗朗的脸颊。
                【今天我有点想跟狗朗一起洗呢。……你说好不好?】
                【……诶。】
                红着脸的狗朗倍感为难地低下头。不过却是同意了的样子。宗像笑着帮忙将早已经做好的拌菜和烤鱼摆了盘。而狗朗则满心欢喜地一直看着宗像的动作。
                宗像知道,狗朗做的料理是最棒的!
                绝对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在动筷的瞬间就会洋溢出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将视线从餐桌移到对方身上,此时的狗朗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晚餐——眼神对上的时候,对方就会用微笑回应自己。——太过幸福。
                【今天我来收拾碗筷吧。】
                【……没关系,这些我还是能做的。】
                【不行,我可不会让你动手的哦。】
                开玩笑地说着,狗朗就用一副困扰的表情看向宗像。
                【偶尔也让我帮忙做些家事吧。再怎么说之前我也是一个人生活过来的,这点事还是会做的。】
                【这我也知道,可——】
                【收拾餐具什么的小事,就交给我吧。】
                【……礼司先生。】
                【你就先去泡澡吧?好么?】
                宗像笑着开始整理起桌上的碗筷,看上去还挺熟门熟路的样子。狗朗从位子上站起身,收起想要一起帮忙整理的心思,往浴室的那边走去。
                一切收拾妥当,宗像也朝着浴室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浴室里传来了阵阵水声。狗朗似乎已经先泡了起来。
                【……】
                脱了衣服走进浴室,便看到狗朗微红着脸,肩膀以下的部分全部泡到水里,视线正朝着墙壁。宗像不由地笑了,一边取过小木水桶舀着水,一边说到。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就不洗直接进来泡了哦。】
                【……我来帮您,冲吧。】
                狗朗慌忙地转过身。只要跟他生活过一段时间就会知道,他似乎曾接受过相当严厉的教导。
                饭前必定要先洗手,回到家后要先漱口,泡澡前一定要先把身体洗干净,如果没有这么做的话,即便是宗像也难免会被狗朗念叨上几句。
                从浴缸里起身,跨过浴缸边缘的时候宗像伸手拉了狗朗一把。被热水浸泡过的暖软肌肤立刻投入宗像的怀中。两手将他紧紧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膝头。


                79楼2013-02-18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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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2: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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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発作
                  狗朗出院后的第一晚就这么度过了——
                  一大早醒来的时候伏见就觉得相当的疲惫。比规定的时间晚到了近一小时才到达工作岗位,被最近这段时间心情都一直很差的副长狠狠念叨了一顿后,更是提不起工作的兴致了。
                  再加上之后又得知室长还没有到S4总部的时候,更加没了干劲。
                  必定是因为昨晚狗朗终于回到家,对方才有这个心思偷懒了吧,如此认知的伏见却在午前接到了来自宗像的联络,电话里宗像要求伏见立刻赶往其外出办事的地点。
                  而这个地点正是直到昨天为止往返过好几次的那个医院。
                  也就是说,那个混蛋又把狗朗搞进医院了?在心里这么认定的伏见赶到医院后便看到对方只身一人等在大厅里。
                  【伏见君。】
                  在人群中等待着的宗像看到伏见过来便马上将对方带到了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
                  【我有些事想要嘱咐你。】
                  【……这次又是什么事?因为室长爱人的事每次都在工作时被这么使唤来使唤去的,真是受够了。】
                  【我并不是想让你有骑虎难下的感觉,但还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今天,我去办了狗朗进行移植手术的申请手续。马上就手术是不太可能的,但在时间方面我想应该不会拖得太久。】
                  【……呵。】
                  听到这番话,多少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不过既然对方采纳了自己的建议,伏见也终于有了继续听对方说下去的心情。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让他做那个手术呢。】
                  【对我而言,不可能就那么放任狗朗不管的啊。只是一直畏惧着手术中的高风险罢了——但是,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也没有其他更有效的能够救他的办法了。】
                  【原来如此……】
                  【只不过住院的事还要再等一等。也许比起狗朗而言,更无法忍受对方不在身边的那个人反而是我自己吧。】
                  【说的也是——呢。】
                  狗朗仅仅住院三天,宗像就已经被平常一直都能妥善处理的公务搞得疲惫不堪。
                  这一点,比起宗像本人而言,S4总部的人更能深刻地体会到。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如果医院那边有联系而我又无法立刻赶过来的时候,伏见君,那时就拜托你了。】
                  【嘛,没问题……】
                  这可比工作快活多了。只是……
                  【——室长你也要振作一点啊。如果因为黑犬的死致使你意志消沉的话,头痛的可就是我们了。】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宗像深吸了口气。可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事会发生的可能性。
                  【另外,我今天还联系了另一个地方。】
                  【嗯?】
                  【是D研的博士。你最近有没有发现狗朗的记忆似乎有恢复的迹象?】
                  被宗像这么一问,伏见微微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曾提到了三轮一言的事。】
                  虽然告诉他的正是自己。
                  【……所以就这件事我跟博士谈了一下。博士告诉我说:之所以会无意识的想起来,多半是因为当初的实验没有做完全的缘故,加之事故的影响,狗朗的记忆很有可能会恢复。】
                  【说到底,他们的研究也没有得到公认,从最开始就没有百分之百的保障吧。】
                  【……对于目前这种状况,大致有3种处理方法。】
                  【是么?】
                  【第一重就是放任。这种情况下,狗朗的记忆会一点点的恢复,总有一天会全部想起来,然后离我而去吧。】
                  【确实很有这个可能。】
                  【如今的狗朗爱着我。——所以,如果让他这样一点点地回忆起来,对于他而言必定会相当痛苦的吧。】
                  【……】
                  最痛苦的那个人不应该是宗像你自己么?如此想着的伏见却未能将这句话说出口。


                  90楼2013-02-22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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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手术结束后再去回想也不算晚。】
                    【……嗯。】
                    狗朗点了点头。
                    【只是……之前伏见先生带来的那两个人留下的那个电子答录机。……我偶会还想要再听一听。仅仅只是听到里面传来的叫人怀念的声音,不知为何就会心跳加速起来。】
                    【……想听吗?】
                    伏见从皮包里取出答录机,放在桌上。
                    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随身携带,狗朗吃惊地睁大了眼。
                    【……伏见先生。】
                    【我本也准备不久后把这个还给你的。如何?】
                    【……】
                    狗朗颤抖着将手伸向电子答录机。轻轻碰触着机身,一副认真思考着什么的表情。
                    【……现在……还是先不听了。不过,这个能先放在我那里吗?】
                    【本来就是从你那里拿过来的东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伏见耸着肩那么说道。狗朗感谢着收了下来。
                    【礼司先生似乎并不希望我恢复记忆,但伏见先生却恰恰相反呢。】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记起以前的事罢了。】
                    【是有什么我非得要想起来的事情吗?】
                    这句话刚出口,狗朗便随之告诫自己不该问得太多。他知道,一旦自己追问,一定又会想起些什么来。
                    在做完手术之前,还是什么都不要去想比较好。自己给自己下了这样的暗示。
                    伏见不禁苦笑。
                    【即便是想起来,反正又会让你忘掉的,也无所谓了。】
                    【……让我忘掉?】
                    实在无法理解对方话语中的含义,反问。
                    随之冰冷的眼神朝狗朗这边看过来。
                    【我反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能对宗像礼司说的话深信不疑?是因为被他收留了所以才无条件的去信任他么?】
                    【对礼司先生的话深信不疑?】
                    越来越不明白了。狗朗突然觉得此刻的伏见很恐怖。
                    【那个伏见先生,抱歉,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小声地回答着,伏见却用锐利的眼神紧盯着狗朗,而后深深叹了口气。
                    【你这是打算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全都视而不见吗?你可是被宗像礼司消除了记忆。你压根就不是他的部下,是他让你忘了以前的记忆,用这种手段把你留在身边的。你也多少对你现在的这种处境有点怀疑啊!】
                    【……】
                    无意识的——狗朗蹲下身,捂住自己的耳朵。
                    完全不理解伏见所说的话的含义。也不想去听。好可怕。
                    宗像到底是谁?消除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狗朗用恳求的语调低声呢喃着,伏见烦躁地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
                    【好吧,今天我也不逼你。但你还是好好想想清楚吧。】
                    【……是的。】
                    听着对方离开的脚步声,狗朗维持着蹲在桌下的姿势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伏见来这里的时候,偶尔会像刚才那样突然一下子火冒三丈。或许是因为狗朗不愿去回忆遭致了伏见的反感吧。今天本是想告诉他一旦自己去回想胸口就会抽痛,希望对方能够体谅自己,却没想到又惹脑了他。
                    【……礼司先生。】
                    今天胸口传来的痛楚比以往都要强烈。
                    狗朗俯下身那么想着。只是连宗像都要去怀疑什么的,真是太过分了。
                    但是,事实上自己也曾在意过。至今为止回忆起来的记忆里,没有一个是和宗像有关的。毕竟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如果能想起些什么就好了。这种想法,狗朗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疼痛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狗朗扶着桌子旁的椅子站起身,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电子答录机。
                    ——碰到难题的时候,——就听听这个好了。
                    出于这种心情的驱使,慢慢地用食指按下。
                    从机器里发出了优雅的声音。
                    【信任 比起不信 更为沉重】
                    【……真的是这样呢。】
                    下意识地回应着电子答录机,狗朗低下了头。这位名为三轮一言的人的话语,无论何时都是这么的一针见血。想要相信宗像。既然决定要去相信对方,就要坚定不移地给予信任。这样不就好了么?
                    只是,胸口残留的细微刺痛,到了夜里都不见转好。
                    这天宗像比以往都要早回家。吃完饭洗过澡后,便进了书房。
                    收拾好碗筷正准备去流理台清洗的时候,狗朗突然察觉到自己使不上力气了。倒下时发出了重重的撞击声,被这个声响吓到的宗像立刻赶了过来。
                    没关系的,虽然一再强调着,但宗像却不容抗拒地将狗朗抱上了床。
                    躺进被子里的时候,痛楚再度袭来。
                    【……礼司先生】
                    在宗像返回书房的脚步声中,狗朗伸出了求助之手。
                    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能注意到这个动作。狗朗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再次呼唤着。渐渐的,他的世界被黑暗笼罩。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狗朗几乎要落下泪来。
                    (待续……)


                    92楼2013-02-22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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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别れ
                      察觉到异样,也只不过是十分钟之内的事。
                      因为在意狗朗是不是有在自己离开后乖乖地睡觉,为了确定这一点,宗像重新返回了卧室。狗朗把整个身子都缩在了被子里,凑近身去看看他是不是已经睡着,却发现狗朗的脸色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样。
                      【狗朗……?】
                      呼唤着他的名字。没有反应。
                      摇晃着他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用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完全感受不到脉搏。
                      【不会的……狗朗!!】
                      立刻拨通伏见的电话与他取得联络,让他叫救护车过来。同时,宗像拼命地为狗朗做着心脏按摩。
                      【如果……如果你就这么把我丢下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的哦,狗朗!】
                      在伏见再次来电的这数分钟里,心脏按摩和人工呼吸不间断的交替。终于狗朗又有了心跳。放下心来的宗像接通了响个不停的电话。
                      为了以防万一,S4总部中的一台救护车一直保持着待命的状态。
                      伏见提出是否由队员抬担架上来,但宗像坚持说由自己抱下来。挂断了电话后,宗像果断地抱起了狗朗的身体,急忙往玄关的方向跑去。
                      下了楼就看到伏见已经让队员们准备好了担架。
                      将狗朗紧急送往停在非常出口处的救护车上,拉响了警笛。
                      【……已经跟医院那边取得了联系。他们已经着手准备了。】
                      【太好了。】
                      宗像坐在狗朗的身边,冷静地点着头。
                      虽然知道这么一天终究会到来。但他却无法接受,两人之间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守着已经换上了人工呼吸机维持着微弱呼吸的狗朗,宗像只能在心中不停地祈祷。
                      ***********
                      到达医院后,狗朗被立刻送进了ICU(重症监护室)。
                      宗像在听到医生说今天怕是一直需要在ICU进行监护之后表示自己要先回家里一次。对此,伏见着实吃了一惊。
                      【可以吗?离开这里?】
                      【手头上还有工作没有完成,我只是回去先处理掉而已。】
                      【但是……】
                      【伏见君你就留在这里。我一小时左右就会回来的。】
                      这么说着的宗像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到底此刻的他是怀着怎么的心情说出这些的,无法辨明。
                      不过他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吧。直到两小时后宗像回到医院的时候,狗朗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
                      【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还优先考虑工作。】
                      伏见的话语中带着讽刺的意味,对此宗像只能苦笑以对。
                      【因为我都知道啊。……他是绝对不会在我离开的时候,一个人死去的。】
                      【是么……】
                      伏见不禁感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陷得太深。
                      不过说到这次的发作,多半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吧。说起来,那个电子答录机现在到底在哪呢?如果不拿回来,事后被宗像发现的话,那可就惨了。
                      (……话说回来,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变成如今的这种局面。)
                      心脏移植的捐献体那边还没有得到回应。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供体的话,手术就无法进行,而等待的时间里,狗朗有很大的可能就此丧命。
                      但他并不否认自己的心中存在着某种想法,一种一切都会顺利过去的天真的想法。
                      事到如今,伏见甚至会想,如果狗朗真的这么死去的话,记忆什么的问题真的就无关紧要了。
                      (……是我杀了他么?……)
                      如果不多嘴的话,狗朗可能也就不会突然发作了。
                      然后再过一段时间,等找到了捐献体,他就能得救了。
                      但是,这一切都为时已晚。狗朗如今正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只要看一眼身边宗像的表情就可以知道,


                      101楼2013-02-28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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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是做好了狗朗会死的觉悟后重新回到这里的。完成了至关紧要的工作后,安心地在旁边守着么?
                        (……我……)
                        无法想象这到底是怎样一种觉悟。
                        只是依旧有些反感宗像对狗朗的这份执念——
                        【室长……】
                        伏见小声地呼唤着对方。
                        【什么事?伏见君。】
                        【这样下去——他,是不是会死?】
                        【现在也只能祈祷了。】
                        宗像嘟囔了一句。没有眼泪,也没有惊慌,只是这样静静地守在旁边。
                        又过了两个小时。
                        此时的时间已是深夜。
                        狗朗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唯一一次被允许见上一面的时候,狗朗还处在极度危险状态中。同时医生还告知宗像也许狗朗会再也无法恢复意识,让他有心理上的准备。
                        但是——就在这时,一切也有转机。
                        ICU隔壁的护士房里传来了电话铃声,在得知了确定消息后医生和护士们突然间忙碌了起来。
                        【宗像先生,捐献体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心脏移植的手术。您看如何?】
                        【……】
                        宗像无言地站起了身。
                        终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
                        【……那就,拜托了……】
                        ************
                        狗朗在意识不明的状况从ICU转送往了手术室。
                        宗像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就在伏见准备带宗像前往护士小姐嘱咐的休息室时,却发现对方居然一动不动地就这么呆坐着。
                        【室长?】
                        【不……那个……抱歉。一下子太突然,所以……】
                        【啊啊,说的也是。……这个时机真是太巧了。——不过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他应该不会就这么死去的。】
                        扶着墙壁,宗像站起身。
                        【狗朗是绝对不会背着我悄悄过世的。……没问题的。】
                        【刚才我还觉得室长你真是厉害,可这份觉悟,其实也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即便是我的一厢情愿,我还是不相信他会这么死去……】
                        来到手术室旁的休息室,宗像靠在沙发上开始休息。无论伏见再怎么抱怨,仍旧选择了补眠,宗像是在深知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帮不上忙才做了如此的决定。
                        伏见终于妥协,而后站起了身。
                        【……我去准备一下替换的衣服和其他住院要用到的东西,先回去一趟。】
                        【啊,差点忘了这个了。……那就麻烦你了。】
                        【由我去收拾真的好么?】
                        面对伏见满脸的苦笑,宗像点了点头。
                        【如果他这次真的没能挺过去的话,就不得不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掉了——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狗朗是个四海为家的少年。只不过如今他寄于宗像的篱下。
                        不过宗像似乎是不准备向伊佐那社说明事情的原委,而是打算直接偷偷地把狗朗安葬的样子。
                        【那我可就先回去了哦——】
                        终于趁机轻蔑了宗像一把,伏见稍稍得到了一丝慰藉,离开了医院。
                        说实话,快要吐了。
                        伏见从一开始就知道,宗像和狗朗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迎来圆满结局的。
                        所以,这样就可以了。
                        但是——
                        为什么胸口会觉得那么苦闷呢?
                        狗朗说不定会死,这种紧张感让全身的肌肉隐隐作痛。
                        来到宗像的家,伏见开始收拾起狗朗的行李。并不多的衣服和裤子,还有为了伏见为了让他打发时间所买的几本料理书,以及编织物。——那条还有没织完的蓝色围巾。
                        【这个,该怎么处理呢?】


                        102楼2013-02-28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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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些在意宗像会怎样处理这条围巾,但事到如今一切都无所谓了。收拾完行李,伏见便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电子答录机的踪迹。
                          终于在厨房放置厨具的地方的角落里找到了它。伏见不禁苦笑,没想到就放在狗朗自己经常出入的地方啊。把答录机放进内衣口袋,伏见离开了房间。
                          从S4总部出来,正准备返回医院的时候。
                          【好多行李啊。……我也来帮忙吧~】
                          伊佐那社突然从车子的阴影里现身。
                          【……你】
                          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出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伏见从口袋里取出电子答录机。
                          【给你。】
                          【……这可是我给小黑的东西啊。】
                          【同时也是杀了他的东西。所以还给你。】
                          【……诶,杀了他……?】
                          【他还在生死紧要关头。别来碍事,给我滚回去。】
                          【等等啊。这些是狗朗的行李吧?】
                          瞄了一眼堆在车里的行李,社询问道。他的身后还跟着NEKO。考虑到对方如果使用幻术的话自己会陷入麻烦的境地,所以只得无奈地回答。
                          【昨天突然发作,被下了病危通知。不过正巧有了供体,现在正在作心脏移植的手术。所以我得回医院。】
                          【——真的么?】
                          伊佐那社一脸认真地望着伏见。他说的都是实话。点了点头,社理所当然地接着说道。
                          【也让我们一起去吧。】
                          【不行。室长还在那边,你们过去的话就麻烦了。】
                          【可是!】
                          【手术结束后会跟你联络的。】
                          【……说好了哦……】
                          社低声下气。但从他闪烁的眼睛里能看到愤怒的色彩。这是当然的。他确实有生气的权利。
                          毕竟是强行夺走了他的伙伴,又让对方陷入死境。
                          【告诉你们医院的地址吧……只要不被室长察觉到,随你们的便吧。】
                          【知道了……】
                          与对方做了约定,伏见回到车里。
                          社并没有对伏见表示感谢。只是,他一直在后方注视着,直至伏见的车在他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
                          手术从黎明一直进行到了傍晚。
                          【……手术算是成功了。之后就要看恢复的情况了。】
                          医生的话语让宗像和伏见安下了心。
                          ——真的得救了么?
                          虽然现在还不能说完全治愈,但至少狗朗已经脱离了危险。宗像和伏见看着经过长时间手术的狗朗从手术室送往ICU。——恐怕,不知藏在哪里的伊佐那社也看到了吧。
                          【……真是太好了呢,室长。】
                          伏见疲惫地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对宗像那么说道。宗像无言地点了点头后,小声回应。
                          【伏见君,有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麻烦你去联系一下D研的博士,让他们准备一下。听说必要的器材是能够带进病房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立刻就对他的记忆做手脚了么……会不会太早了?】
                          【不,还是得尽快。】
                          宗像眯起了眼。
                          【我要解除狗朗的失忆状态。】
                          【解除?如此一来……】
                          这两个月的记忆全都会消失,狗朗也会变成以前那个狗朗。
                          【本来我就是这么打算的。等治好他的身体后,就应该这么做的——我现在就回去,跟伊佐那社见面,向他说明这件事。】
                          【——这个……】
                          不需要了吧。伏见本想这么说,但还是打住了。
                          而是用了其它的话来代替。
                          【……这样做真的好吗?】
                          【嗯……狗朗存在于我的记忆里。……而我记忆中的这个狗朗已经死了。死在了我的心中。这样就足够了。】
                          【既然如此——】
                          伏见从狗朗的行李中取出了尚未织完的围巾。
                          【我觉得这个应该交给室长你保管。】
                          【……说的也是。】
                          宗像很是珍惜地将围巾接了过来,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后单手拿着那条围巾离开了医院。
                          ************
                          医院外,天空中飘着如雾般的细雨。
                          【狗朗……】
                          宗像望着阴霾的天空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就像是在对天空倾诉,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已经前往了天堂一般。
                          ——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尚未织完的围巾上还插着编织棒,无法拿来使用。
                          宗像想,狗朗那时一定是想要织完了这条围巾后再走的吧。
                          (……太可怜了)
                          将围巾抱紧在胸口,宗像低着头,在雨中一直默然地站着。
                          (真的好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无法想象失去了他之后的人生会如何渡过。
                          但是,又不得不继续活下去。
                          这一切就像是梦一般,温柔又甜美。
                          —— 一场虚幻的爱恋。
                          (完)


                          103楼2013-02-28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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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RR TALK:
                            哇呜,终于迎来了大结局呢~
                            对于这个结局,个人还是觉得这并不算是个BE,只是一切回归到了原始的模样,之前发生的那些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虽然通篇狗朗被病痛折磨着,但到最后被虐得最深的其实还是室长巨巨吧。(笑)
                            另外,我再来补充几点~
                            首先,翻译校对全部是个人完成的,难免会有纰漏,出现错别字什么的,还请大家多多见谅OTZ
                            另外,有亲也提出关于狗朗对室长称呼上的问题,还是用“大人”更为贴合一些。但为了保持全文的一致性,后期并没有对此做出修改。所以只能麻烦大家脑内自动替换了OTZ
                            然后是一言大人的俳句,这个麻吉不行,反复琢磨了很久,不太能理解的地方也只能连蒙带猜了,若出现歧义请多包涵OTZ
                            最后感谢所有看完全文的同好们=33333=
                            以上!


                            104楼2013-02-28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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