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云深和苏里对坐着喝着茶。云深看着苏里,苏里依旧是那个不言不语的样子,云深知道苏里的感触,就是那种突然把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拿刀割去,然后你自然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一切于你而言已无意义。云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他现在还知道从苏里从孔雀上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就无法放下苏里这个人了。
人生中太多际遇是没有原因的。
“苏里,长安城的秋天很安静。可它却有很多疫病,我们留下来看看吧。”
“好。”
现在的苏里,无论云深说什么她都只是会回一句:“好。”
云深早些年去过万花谷算是和谷之岚算是有些浅交,两人说了几句云深没有犹豫便带着苏里走进了疫病横行的城里,苏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和七秀医者的良知在诊治。
“云深,你看,生命不过蜉蝣,为何却要爱恨。”这是苏里两个月来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嗓音有些破碎不成音。
“苏里,你师兄和师姐死的并不痛苦,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云深看着苏里的眼睛说。
“幸福?云深,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幸福!”苏里忽然就变得暴躁,红着眼睛冲着云深喊道。
“苏里,你对他们的死并不意外,你生气也不是因为他们死了,因为你自己也知道他们死了才是解脱,你生气不过是因为他们死的突然,让你感觉你被抛弃,你一无所有了。”云深看着苏里语气平缓地说。
苏里伸手就拔出了云深的剑,指着他说:“是!他们可以为他一无所有,舍弃生命,那我呐,我本也是一生要为他们一无所有,舍弃生死的,可为什么现在我活着,他们却死了!我不能忍受我活着,而我最重要的人却死了!”
“苏里,他们不会舍得让你死的。而且,苏里,从你从孔雀上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就应该让你知道,你以后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我了,没有他们,没有别人。所以苏里,既然我活着,你就不能死。”云深说的专注而不容置疑。
苏里依旧握着剑不肯放下,看着他的眼睛里是泪水是愤怒也是疑惑。
“苏里,我爱你。”这般情深的话语却是发生在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时机。
可是,漫漫长路中,我们哪找那么多所谓的符合时宜。
云深不在乎时机,在乎的只是苏里,明白的也是他必须说,不晚一秒,不早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