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让他们走吧。”
人群散开一段距离,赵奎贤撤枪,盯着韩庚的眼神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崔家和风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庚少别欺人太甚。”
什么时候,我区区韩庚也能代表风岛了?
韩庚身心疲惫,沉下脸道,“赵哥如果坚持不肯,那么你也笑不了多久了。”
已经是直接的威胁。
赵奎贤拂袖而去。
夜里做梦。韩庚恍惚着又看到了母亲的背影,面容和蔼,刚一转身,却听到遥远的,仿佛来自地狱的歌声,拌着母亲凄厉的苛责,还有死者低低的哀鸣。
自从那夜血腥之后,韩庚常常做梦。伴随着层层洁白的月光和浓烈的血腥气息的梦境仍在睡梦中缠绕,带着逼人的阴气,触动着他梦里敏感的神经一次又一次地让他痛苦地经历着仿佛现场回放一般的冲击。时常是风夙和母亲交替着出现,他拼命在睡前回想着崔始源的样子,却不曾有一次在梦里见到过他的样子。唯一的一次,只有飘渺哀伤的叹息。
口渴得厉害,从头到脚冷汗直冒。他眯着眼伸手到床头柜上摸索水杯,玻璃杯口却凑到了嘴边。韩庚吓了一跳,睁开眼,见金政模半伏在床沿静静看着他,迟疑了片刻,便乖乖地张开嘴唇,任冰冷的液体淌下喉咙。
韩庚伸出手,想推开金政模,可是他纹丝不动,还很快低下头揽住了韩庚的脖子。
“韩庚,你以前曾被人深度催眠过。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
如此没有警觉性。
韩庚仿佛没有听到,昏黄的床头灯被金政模转了个方向,但还是足够看清韩庚此时的样子。他表情有些呆滞,目光无神的样子脆弱得让人想象不出他白天的时候还曾在别人枪口下那样冷漠地维持过镇定自若的勇敢。
感觉到韩庚的双手也绕上了自己的脖子,小小的脸庞埋在他胸口,带着轻轻的啜泣,“怎么办。我把始源弄丢了。除了他,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东西了。可是我把他弄丢了,在我自己眼前……弄丢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金政模抚摸着他头顶的软发,一下一下,然后嘴唇亲上了他脖子,“不要再想他了。”
睡衣的领口被打开,嘴唇从脖子往上侵袭到下颚,慢慢接近下唇。
“昌珉告诉我,他的右手受伤了,以后再也拿不了枪了。可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已经咬住他的唇瓣细细吮吸,韩庚却还在喋喋不休。
“……他的眼睛也看不到了。这样危险的时候,我却让他离开。我……我应该在他身边的……”
“没事的。傻瓜,不会有事……”金政模将他的睡衣褪到肩胛处,用唇舌打湿了他的肌肤。
皮肤上渐渐清晰起来的凉意让韩庚逐渐恢复意识,他突然扯住金政模的头发。
金政模痛叫出声,韩庚松开他的头发,然后推开他,转身撑在床头,啪一下打开明亮的大吊灯。
“金政模,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金政模笑笑,把他当随意发脾气的小孩一般,揉两把他的短发,站了起来,背对着光源饶有兴趣地微笑着看他。
只是那目光除了冷酷还带着些微讥诮,平静又危险。
韩庚微微打了个寒战,掩饰般转头,看床头柜上的时钟。
夜里三点十五。
“你最好找个好理由告诉我你此刻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呃,”金政模摸摸鼻梁,“突然发生了点小事情,想来告诉你。刚好看到我英俊的弟弟在做噩梦,就顺便履行一下哥哥的职责安慰一下而已。”
韩庚的拳头呼呼而至。
“有像你那么安慰人的吗?”
金政模毫不费劲地接住,俯身摸摸他的脸,又想亲他,“你都看不到自己那种诱人犯罪的样子,我还是真是佩服崔始源他……”
韩庚的脸已经完全黑沉下来,金政模停止调笑,赶紧求饶,正色道,“好了好了,说正经事吧。”
“夕夫人的骨灰在送回她的故乡路上,被人劫了。”
韩庚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你等等——”
“你母亲的骨灰不见了。”
狠狠踢掉被子,“妈的,这个叫做小事情吗?!!”
金政模哎呀呀叫,“你先把衣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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