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浅笑,韩庚回头,暗暗将长袖里的长刃垂直放落,握在指尖夹住。
周围的人群突然发出惊呼。那里聚集的大多是黑道上的亡命之徒,这样的戏码对于他们来说不过酒桌上的碎嘴笑谈。
声声豹嚎传来,却是崔始源借着牢笼四周的粗壮铁条跃到笼子顶部,在豹子难以到达的高度上一步步移动。豹子不断扑打在笼壁上的金属碰碰声不绝于耳。崔始源的喘息益重。
“崔始源!”
韩庚大叫一声,将手里的薄刃挥了出去。长刀直朝崔始源而去,崔始源惊讶了半秒,反应过来,却一侧头,让刀刃从脸旁直直射偏,越过他急急刺入豹子的身体。
“嗷!”褐豹一声哀嚎,很快弥漫开来的血腥气刺激了处于癫狂状态的豹子博发的毁灭欲望和绝顶的愤怒。
“哐当”一声,豹子的身体沉重地砸在笼架上,而崔始源仅仅快了半秒,险险避开,然后整个地腾空跃起以与铁笼顶部平行的姿势,双手双脚都钩住铁架间的缝隙,倒挂在上面。
豹子嚎叫着在笼地四处扑腾,因为够不着上面的人而呼哧呼哧地顿爪淬足。
陡然间,崔始源突觉右后肩火辣辣的疼痛,吃力地转头,才发现自己的衬衫早被豹爪撕烂,右肩肌肤几道深深的划痕,鲜红的血液汩汩渗出,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焦躁的豹子闪亮的褐色鬃毛上。
见此情景,韩庚几欲发狂。他本意是想将刀具扔给崔始源做应援,却不想崔始源倔强若此,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结果错手伤了那只兽豹,不能帮崔始源脱险,反而几乎置他于死地。
他冲开笼前站着的几个打手,几步欺身上前,双手握住笼门的铁柱,却如何能撼动那被牢牢锁住的铁笼半分?徒然发出几声金属干涩的响动罢了。
“钥匙!!!钥匙!!!混蛋!”韩庚大怒,扬脚踢在冲上来架住他的打手的软腹上,再想举拳打出去,却被沈昌珉奔过来一拳打在下颚。
“你想始源死吗?!”
“唔!”身体被重重地摔在铁架表面,韩庚忍受着背部的疼痛,迎面反手揪住沈昌珉的衣领,“他死我就要了你的命!”
韩庚你真真糊涂!
沈昌珉不为他的怒气所动,借力与他扭打对峙,死死制住他的发狂举动,还要时刻戒备周围的动静。
围观众人眼见事情的进展越发精彩,越是看得津津有味。此时都大睁了双眼,不想漏过一点遗憾,甚至不时蹦出一两声幸灾乐祸的口哨声,酒瓶玻璃器具砸碎的声音。
沈昌珉暗叫不好。一抬头看到金在中站在楼上朝他使眼色,狠狠松开与韩庚纠缠的双手。
铁笼内的崔始源见此情景,心里虽然焦急万分,但是也不得不先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野兽。正好此时豹子的注意力被笼门前扭打在一起的韩庚和沈昌珉分散。
机不可失。
他大吼一声跃下,分开腿坐压在豹子背部,双手已握住先前刺入豹子体内的刀,再倾身朝前,向着豹子脖子下的咽喉部位重重扎了下去。
豹子一时受痛,猛烈地动作起来,猛地在地上翻滚,想将崔始源甩下身来。
韩庚和沈昌珉反应过来的时候,崔始源已经被豹子压倒在地上,很快豹子痉挛地挣扎了几下瘫软了下来,而身下的崔始源也毫无动静。刺目的鲜血像细流一样从崔始源身下涌出。
韩庚呆滞了几秒,很快像受惊的野兽一样朝笼门冲了过去,尖叫着用头部撞击笼门的铁柱。沈昌珉拦腰抱住他,感受到他全身颤抖着,有些吃惊。
铁笼终于被打开。韩庚嘶叫着手脚并用推开压在崔始源身上的已经失去攻击力的褐色豹子,看到崔始源满身都是一片红色,连脸部都沾满了血丝,韩庚僵硬地伸手去胡乱地擦拭他脸上的血迹,声音抖动。
“始源!崔始源!你个王八蛋!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听到没有!王八蛋,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敢死看看,你敢死!”
崔始源再也装不下去,皱着眉猛地坐起身,伸开双臂将他牢牢锁在怀里。韩庚还在条件反射地用脚踹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被崔始源按在胸膛的头部还是没方向地撞击着。
“没事了,庚!没事了,我没事了。”
韩庚的声音已经嘶哑,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去了一样无力。渐渐镇静下来,韩庚重重地吸着气,“那么正直的脸是长来骗人的吗?混蛋!我撕了它!”
崔始源好笑,只得又重重抱紧他,“好好好。以后你想怎么撕都行,不过现在,我想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韩庚疑惑地抬头。
崔始源扣住他的下巴,猛地一口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