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慢慢地走着,丝毫不会意识到天色的暗沉。
少年只是只身一人在行走。
虽然很久都没回家了,却并不想回家,完全不想回家。
妈妈并不在,她虽然偶尔还是会回来,但是那种蜻蜓点水一般的照顾更加使人疲劳。
而爸爸的存在,也在很久以前就变成了一个奢望。
伤感这个词从来就没离开太远,但是要说的话,也只是以平行的姿态和自己共存。
自信。
非常自信。
没有表现出一丝和自己预料中不同的情感表现。
定义上的自己是阳光的,坚强的,乐观的,完美的,华丽的,那么使这个印象成为现实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职责。
他面无表情地在街道上行走。
彻底地否定反常和孤独。
彻底地杜绝寂寞和脆弱。
他只是简单地,行走着,即使不知道该去哪里,也简单,正常地行走着。
已经是绝境了,现在的情况。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会死掉的。
某个声音在心里重复着。
无关爱情。
仅限派遣寂寞。
即使一直一个人也无所谓。
自己生来就是非常强大的。
自己所执行的正义本来就不可能被别人认可。
如果自己也不能完成,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
绝对不能回头看。
在那时 与 那名女性 彻底决裂。
也是 必须 完成 的。
一气呵成的分手台词,面无表情的面对对方的崩溃。
无关爱情。
自己从来就没有爱过这名女性,那时刻的感受清晰地传递给自己的大脑。
游戏结束。
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但是如果你再也没有价值的话。那么为了避免更深的伤害,这样做无疑对双方都好。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却不能传达。仅仅以最简单的方式。
切断。
无关爱情。
虽然自己从来就没有爱过这名女性。
但是,这名女性对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血脉割离。
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归处。
唯一的时刻提醒自己的价值,把自己维系在表世界的救世主。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在任何时间都那么不真实。
虽然优秀的记忆力能够回忆起任何发生在两人身边的琐碎细节。
少女的一颦一笑都是清晰的,完整的,然而在此刻的少年心中,却那么没有实感。
他们之间的感情,以病态的方式成长,也以病态的方式终结。
很痛苦。
痛苦得难以忍受。
比起这种痛苦还是早点死掉比较好。
可是——
即使如此,那家伙的笑容和悲伤,如此超出想象地对自己重要。
彻彻底底地出乎预料。
在切断那个东西的时候,自己的一部分也完全地消失了。
仅仅是她就能让自己这样挣扎。
如果他愿意的话,任何人都感觉不到他的情绪,而且他也完美做到。
即使不知带那里可以回去,依旧慢慢往前走着的少年。
面色平静,看起来非常开朗的样子。
是的。
这是必须完成的事情。
不仅仅是这件,那件也是。
已经不能拖延了。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在路上吹了半天冷风的少年,终于还是折返回去。
即使要面对比与她分别更加难以忍耐的一切,也必须做到。
这一次,终于要背叛自己的理想。
“白马么?”拨通电话。
“快斗?”对面的声音略微有些惊讶。“你怎么肯回我电话了?明明这么多次都没有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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