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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NO.1归来】未央(长篇/彼岸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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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兔进房的时候,正是长夜将尽之际。
天光隐约泛白,于浓厚的夜幕中丝缕漏出,影绰不清。房门斜对窗扉,推门的瞬间恰有一道微光晃在她的脸上,并不刺眼,却是清晰的划开了明暗的界限。一如往昔。
她怔了怔,随即无奈的笑了,反手关上房门。内力忽然在此时翻腾起来,她索性靠在门上,一边静心调息,一边抬头望向榻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的男子。
床榻靠窗,光线昏暗,映的那人的眉眼深深浅浅。逗逗已经恢复了他原本的容貌,此时那一贯凌厉的锋芒尽数收起。虽然眉梢眼角间霸气微露,苍白的脸色却意外的柔和了棱角,显出几分虚弱且安稳的模样来。
蓝兔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其实……只刚及弱冠啊。
即便手腕再如何狠厉,即便观念再如何偏执,然而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刚及弱冠的青年啊。
七剑合璧之后,她曾悄悄去了迷魂台。阴暗湿寒,仿佛永无阳光。她站在洞口凝望着沉沉云雾,恍惚的想:原来……这就是他成长的地方。
没有天门山上的十里桃林,没有西海峰林的山水明净,那个小小的孩童,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对着迷魂台中浓的化不去的烟雾,长成了目光睥睨面色冷峻的少年。他杀伐果敢,自负狂傲,猩红披风在夕阳下翻卷,意气风发的踏入了这个风谲云诡的江湖。
然后永难回头。
人们只记得魔教少主的喜怒无常,只畏惧天魔乱舞的凛然杀意,只八卦他对她的求而不得……却从没有人在意,这个他们口中的魔头,其实也只是个弱冠之龄啊。
从小生于阴霾,之后在光影的缝隙中艰难行走,再到彻底沦入黑暗,最终于震彻天地的爆炸中重生,小心翼翼的走在光明的领域……这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一生都在矛盾中辗转,纠结于正邪善恶这一无果的论题。偏偏他又如此骄傲,如此偏执,认定便不再放手。
也只有在弥留之际,他才肯收敛所有锋芒,显出这个年纪青年应有的轮廓来。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蓝兔微微仰脸,极轻的吸了口气。她承认灵儿的事带来的打击太大,她已无法轻易信任在她死后他的善恶转变,亦没有时间去考验,因此这样的以命换命还是存了私心的——今日之后,她身归黄泉,他游荡人间,两人的恩恩怨怨便就此搁罢。背负着她的性命,即便他心不向善,却也万不会如从前一般了。
她总是了解他的。从前是,现在亦是。
她也总是会算计他的……从前是,现在亦是。
然而无论如何,她只是希望世事可以两全:江湖海晏河清,而他安度余生。即便为此采取一些手段,却也是顾不得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75楼2017-11-06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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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息在体内流转两个周天,翻腾之感早已平复。蓝兔目不转睛的盯着黑小虎的脸色,渐渐看到了眉心的黑气缭绕,不过几息便凝聚成点——逗逗的药效已到,时机正好。
    她毫不犹豫的大步上前,出手稳准的连点他几大要穴,随即掂起一旁备好的金针就点进右手四大宫中。残余的毒素霎时流动起来,眉间黑气顿有蔓延之势!
    蓝兔神色不变,抬手悬于他额前三寸。冰魄真气源源不断的自指尖流出,一点一点的将乱窜的毒素逼到眉心,然后死死锁住。黑小虎眉头紧皱,面色却逐渐明朗了起来。
    然而这时,蓝兔胸口却忽感一阵憋闷,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咳出了一口鲜血。她心知时间不多了,咬了咬牙,催起全身的功力往指尖聚去。室内蓝光刹那大盛,直接将还欲扩散的黑气压制于一点。黑小虎身子一震,无力的朝后倒去,嘴角沁出几丝乌黑的血迹。
    逼毒告一段落,蓝兔额上已满是汗水,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调息。俯视着黑小虎的眉眼,她恍惚听见了雷雨轰鸣,眸色不由复杂了几分。
    当年他也该是以这样的角度,来俯视着这个刚刚在雨夜里无比绝情的自己吧?他……是否也曾满头大汗,是否也曾无语相望,脸上的表情……是否依旧无怨无悔?
    酸涩瞬间涌至心头,蓝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一片清明。她擦净手里的血迹,起身扶起黑小虎,让他照旧盘膝而坐,随即细细拭去了唇边的乌血。做好这一切后,她微微蹲下身子凝望着他紧闭的双眼,忽然笑了出来,轻声道:“小虎,一切都要结束啦。”
    那些腥风血雨中的生死对峙、错综复杂的欠与不欠、无人可解的正邪之辩,或许永远都无法得到一个明朗的结果,却终究是要以阴阳两隔的方式结束了。
    蓝兔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盘膝坐下,随即一声清叱,双掌内力瞬间翻涌,形成一道蓝色的光柱,呼啸的朝黑小虎的眉心卷去。而与之相对,方才被锁住的黑气顺着光柱蔓延而来,逐渐进入她的体内。蓝兔压下溢到唇边的咳嗽,嘴唇紧抿,却忍不住抿出了一丝笑意。
    终究是要结束了。
    不仅是他,连同与雪兔、沐子夜、楚南歌和灵儿的纠葛皆是如此。她这一生,所忠之事唯天下长安,所爱唯虹猫一人。想守初心,变故迭起;无意情缘,却惹孽债。天门山上的桃花依旧灼灼,她却早已过了青涩枝头的模样,飘零似落花,身不由己的挣扎于风中,终免不了香气散尽,归尘入土。
    红尘恩怨本难解,一朝无常万事休。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76楼2017-11-06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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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9: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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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她出神之际,榻上的人忽然低低咳了出来,随即慢慢睁开了眼睛。许是蓝光太盛的缘故,他不由闭了眼,眉头微微蹙起。待再次睁眼,光芒已被刻意收敛了几分,于是黑小虎一眼便看见了对面的女子,不由愣在原地。
      “小虎,”蓝兔弯起唇角,轻声道,“你醒啦。”
      语气疲惫而温柔。仿佛游子淹留归乡,故人白发相逢。
      黑小虎莫名地想起虎跃谷的梨花。阳光微醺,清风徐来。梨雨纷纷扬扬,香气淡雅,安宁如斯。
      没有绚烂,只余素净。
      他的心底忽然柔软了下来,于是学着她的模样弯起相似的弧度,轻声笑笑:“嗯。”
      答完之后方觉不对,他看着面前蓝色光柱上的黑气流动,忽然明白过来,厉喝道:“你在干什么!”
      蓝兔歪头,眉眼弯弯:“你看不出来么?”
      黑小虎沉默的盯着她。半晌,蓝兔终于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微微叹息道:“九转神功。”
      他一下子握紧了双拳,直到骨节泛白,哑声问:“……为什么?”
      “欠了你那么多,也该是还债的时候了。”她柔柔的笑,眼底安然,“这条路,终于走到尽头了。”
      屋内陷入沉默。黑点缓慢的顺着光柱进入她的身体,蓝光渐微。半晌,他才松开了手,低声自嘲一笑:“又是这句话。我们之间……从来只是这句话。”
      是啊,他们之间从来都是欠与不欠的关系,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错综复杂的爱恨交织。正如当年她一句正邪,便将他在黑暗里的挣扎全盘否认,也因而成了二人永远的心结。
      可是他们之间……为什么就只有这句话呢?
      为什么就不能有当年假扮虹猫时的嘘寒问暖,为什么就不能有她记忆倒退时的无微不至?为什么一切的情缘点滴都必须归于欠债一说,为什么他的无怨无悔……始终换不来她的理得心安?
      蓝兔见他沉默,原本以为无波无澜的心竟愀然一痛。她定了定神,轻声道:“小虎,我毕生所愿唯天下太平,你知道的,所以……你做什么?!”
      那盘膝而坐的男子脸色分明仍是苍白,然而却面不改色的抬掌运功。黑气被他内力所引,瞬间反向逆行,重新融入他的眉心!蓝兔大惊失色,急忙想要撤掌。然而她原本就在强撑,此时竟轻易就被他的内力制住,半点都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她脱口怒道:“黑小虎,你疯了么!”
      黑小虎轻声道:“你的心愿自个儿做去,莫要想约束住我。”顿了顿,他又带上了几分涩然的笑意,“你以为了解我,便总以自身为饵,逼我上钩……从前你要怎样都随你去,只是现下这局赌的太大了,我不敢输,便只能搅局了。”
      当年她裸身下池,假扮痴呆,都是在拿自己来算计他——算计他会心猿意马,算计他会毫无防备。而她也确实成功了。竹林月下,真相大白,他恨不得一掌打死这个狠心绝情的姑娘,然而到头来挥出的那点内力却可以被长虹轻易化解,她仍安然无恙。
      如今她又想来算计他,以性命为代价,了断纠纷的同时又逼他从此为善。他不在意结果,却不敢不正视赌注。所以这局……还是算了罢。
      眼见黑气一点一点侵入,他唇色都开始发黑,蓝兔满腹悲愤,终于拼尽全力大喝一声,蓝色光柱应声而断!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77楼2017-11-06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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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得伤势,蓝兔几步扑到榻前,想要发怒斥责,然而出口却带了哽咽:“你,你这又是何苦……”
        “你不欠我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他勉强把这句熟悉的话说完,微微无奈道,“怎么我说过的话,你总是不想听呢。”
        “你……”蓝兔突然就失了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渐渐与那日雷雨交加的石洞里的重叠起来。她咬了咬唇,眼里的什么蓦然一沉,然后忍住泪水,一字一顿道:“黑小虎,你听好了——只要你不死,我就嫁你。”
        “你……你说什么?”他原本涣散的目光猛地凝聚,不可置信的颤声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蓝兔深深呼吸,控制住语气里的颤抖,缓缓道:“我说,只要黑小虎不死,我蓝兔愿嫁他为妻,从此白头偕老,举案齐眉……好不好?”
        他定定地望着她,眸中的神采几乎逼的她不敢直视,然而不过片刻便黯淡了下去。他费力抬手轻轻触上她的侧脸,蓝兔身子下意识的一僵。他却只是仔仔细细的擦净了她的泪痕,然后看着自己深爱的姑娘,微笑道:“不。”
        他说:不。
        蓝兔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他笑了笑,转口问:“你爱我吗?”
        蓝兔沉默,半晌低声:“我会努力。”
        “既然不爱……何必强求?”他眼前又浮出大片大片的梨花,仿佛看到了年少的自己花积满肩的模样。然而到了最后,离去的少年依旧一身玄袍,毫无杂色。
        他早就知道,注定了不属于你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求不来的。
        可是遇见她的时候,这句话却彻底被他抛在脑后。他只是坚信自己比那个白衣温润的男子优秀,足够站在她身边,相守一生。
        他曾经一直这么坚信。
        只是到了今时今日,他也该放手了。
        既然不爱,何必强求。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78楼2017-11-06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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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却还是贪婪的盯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一字字道:“惟愿你余生平安喜乐……你我之间,再不相欠。”
          心底的梨花纷扬而起,终于跌落在地。他微仰起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在此时划破沉夜,落在他的脸上。温暖的气息萦绕,他仿佛穿过时空,依旧纵马于山腰,却心有所感的低下头去,然后看到了那个蓝衣稚嫩的小姑娘站在梨树下,掀开白色的斗笠,好奇的朝他看来。
          山风忽然大作,吹的梨花漫天飘飞,整个世界都缓慢的被白色覆盖,那些辗转一生的爱恨正邪终于都随落花湮于风中,再无踪影。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81楼2017-11-06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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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兔就那样呆呆的跪在榻前,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终再无声息。
            她颤抖着手,从脉搏探到鼻息再试到心跳,所触之处只有寂静。缓缓的收回手,她怔怔的道:“他……是死了么?”
            那个初见时高傲的不屑一顾的人,那个在雪崩中不顾一切的人,那个在雨夜中舍命搭救的人,那个重生后默默相随的人,就这样……死了?
            死是什么?是逐渐冰冷的身体,是僵在唇角的微笑,是欲语还休的死寂。自此碧落黄泉,永世不见。
            仿佛一阵风过,隐约带了梨花的清香。她茫然的伸出手去,却只感受到空气轻飘飘的从指缝中漏出——就如他一般。
            找不到,触不及,还不了。
            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她身子一委,眼泪终于簌簌而落。
            窗外夜幕方降,旭日初起;雪披金辉,光照大地。
            ——这无比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82楼2017-11-06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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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示忍不住出来感慨一下……
              少主醒的那段其实绝大部分都是源于四年前的手稿。时隔四年,我终于写到了当时就定下的场景,莫名欣慰【明明是自己写的太慢了自滚
              但是四年过去了,我的文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虹蓝少主他们的选择都跟最开始的设想一模一样,所以……还算没违初心吧
              但其实那时预定的终章在这里就到高潮了,剩下的基本就是交代结局了……然而!半年前突然冒了灵感,导致走向愈发曲折了!所以别以为少主去世就是最虐的高潮了,这只是个开始
              以及不得不承认,少主是我写的最崩的一个人物了……可能自身性格比较温和,对虹的温润就好理解,但完全驾驭不了少主那样霸道的人设啊!回头再看我都想吐槽少主太温柔了点……以后再写,一定会吸取教训哒!
              哦还有,刚刚过去翻了彼岸里少主的番外,震惊发现有句重要的话居然重了……我当时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不过还好这是彼岸的同人,梗重了表示少主心境其实都一样了是不是【泥垢】呜呜呜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83楼2017-11-06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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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开始虐谁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984楼2017-11-06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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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8:5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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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再来吐槽一下,这一天从2014年7月蓝兔恢复记忆去护城河开始,一直到2017年11月少主去世才结束,中间几经波折反转,真是无比漫长的一夜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85楼2017-11-06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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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楼主这是要越写越长的节奏咯?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86楼2017-11-06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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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了,这一天终于过完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987楼2017-11-07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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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88楼2017-11-07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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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下次更文是什么时候啊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989楼2017-11-07 20:13
                          收起回复
                            吟儿居然在我生日那天更了这么长的一段!!!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0楼2017-11-10 23:44
                            收起回复
                              2026-01-21 18:4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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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新年,劫难过后的云城又开始热闹了起来。街上卖年货的摊子陆续摆出,货品无一例外都是飞扬的大红色,在难得的冬日暖阳中端的是喜气洋洋。而在摊前挑选的人们脸上也都带了分劫后余生的喜悦,长街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好一派宁和之景。
                              这一日,连日放晴的云城又飘起了小雪。
                              灵鸽在雪中很快就失去了踪影,达达收回追寻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面上浮出一丝惆怅来:多日不见,也不知妻儿怎样了。细算下来,这竟还是他们第一个没有合家团圆的年呢……
                              他一边回忆以往的美好时光,一边朝大堂走去。在门前稍微收拾了下情绪,他凝神听了几句,随即掀帘而入,笑道:“我说你俩一说起盟主这话题就吵,而且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词儿。这要传出去,可不得教旁人笑掉了牙啊。”
                              座上的两人对他的到来都无意外,显是早已注意到帘外的动静。跳跳瞥了虹猫一眼,身子一仰,舒舒服服的窝进了椅子里,懒懒道:“谁稀罕跟他吵?”
                              虹猫面色不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掠过那话题转口问道:“才送信回来?”
                              达达挑了个靠近炉火的地儿坐下,边给自己倒茶边应了一声。虹猫想了想,建议道:“其实云城这边事也不多了,你就先回去罢。”
                              达达皱眉:“大奔躺着,蓝兔莎丽又使不了内力,逗逗也不擅处理这些……那帮家伙都不是好惹的,我在还能出点力。而且说起来也全了七剑的名头,不教人逮个失礼的错处。”他低低叹息,“我也不敢把他们接过来,谁知道日后还有什么幺蛾子。罢了,就让他们在玉蟾宫过个好年罢!”
                              跳跳眸色微深:“你想的不错,谁知道日后还有什么幺蛾子?”他侧头问道,“算起来,那帮人也该到了罢?”
                              虹猫淡淡:“云城虽远,但该到的这几日也差不多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我昨夜探过,来的几个都在城外待着呢。大抵是想等齐了再一起进来,这才不会显得那么急不可耐罢。”
                              “自欺欺人。”跳跳冷哼一声,又问道,“来了哪些?”
                              虹猫扬眉笑道:“猜猜?”
                              跳跳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东岳西蟾北宸庄,天山烟雨辅安阳--总逃不过这些罢?”
                              “或许再加个武当?”达达补充,“大奔莎丽去查过,也算有个正当的名头。”
                              虹猫正欲开口,楼梯上忽然走下一个人来。他一眼望见托盘上几乎未动的饭菜,脸色顿时沉了几分:“她又没吃?”
                              莎丽愁苦道:“那人头七时她就一整天不吃不喝跪在那儿,今儿二七好歹还吃了几口。”
                              “那她头七那晚晕在墓前的事你怎么不提?”跳跳瞬间敛了笑意,眉眼冷峻道,“好好的不行非要弄出一身伤来,我看她就是在作践自个儿身子!”
                              “又没作践你,你在那儿嚷什么?”
                              众人均是一怔,抬头望着正从楼上缓步而下的白衣女子。她全身并无半点修饰,只一根素簪斜斜将头发挽起,整个人显得无比苍白,就连右脸上的伤疤都素淡了几分。莎丽忙放了托盘迎上去,问道:“你怎的出来了?”
                              蓝兔微微一笑:“我去护城河。”
                              “呵,刚说着就又来了。”跳跳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你的身子如何自己不清楚么,非要闹的重伤不治才满意是不是!”
                              蓝兔淡淡重复:“又没作践你,你在那儿嚷什么?”
                              “我!”跳跳语塞,一时越发恼火起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虹猫望着她,皱眉问道:“怎么没带冰魄?”
                              蓝兔神情略略一顿,随即答道:“反正也用不了,带着还冷,索性就不带了。”
                              “胡闹!”跳跳的火气又上来了,“都这样了还不带剑,你是对自己的拳脚功夫很有自信么?”
                              “是对你的拳脚功夫有信心。”蓝兔轻声笑道,“我知道现在局势紧张,也知道自己武功尽失还想去城郊有点添乱,可是……可是我必须去。所以,”她转向跳跳,挑眉问道,“青光剑主,可愿赏脸护送我一回?”
                              虹猫一愣,低头喝茶,心却不由自主的暖了起来:她这是知道上次头七自己一直跟在后头,默默守着她的事儿了罢?所以这回干脆找了跳跳同去,也好教自己放心安排其他的事……如此也好。
                              跳跳也反应过来了,放心的同时也恢复了往日的风流模样,闲闲答道:“求之不得。”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91楼2017-11-19 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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