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漫天星子璀璨点缀着夜空,见星不见月,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雪,挂满桃花树枝头。
桃花精雪花精嬉闹飞舞,似一个个亮闪闪的光点。
朗星明夜轻雪银装,绝情殿上便是入画的一景。
卧房几处窗却敞开着,纱幔和水晶帘拢在一边,风偶尔拂过诱出叮咚的悦耳声。
窗框落了细雪,几许飘进屋里,盘旋着,最终消失不见。
花千骨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身上搭着厚厚的狐裘斗篷,连同斗篷被白子画一同抱在怀里,紧偎在他胸前。
头靠在他肩,花千骨呆望着窗外,如此美轮美奂的场景对如今的她而言竟不过是司空见惯。
房内未掌灯,冷风吹在脸上,丝毫不觉寒冷,清冽感倒是让她清醒许多。
她早已不怕冷,他却硬是把她裹得如此严实,她反对都是无效。
低头看他紧扣在她腰的手,忍不住探出手与他十指交握,心里既是甜蜜又是患得患失。
她知道他肯定已猜到她要问什么,方才他说回来再说,可回来后他也没主动和她说什么,一直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亦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思虑间打开窗子想透透气,发现下雪了,索性坐在地上看雪看星星。
然后他拿着厚厚的斗篷给她盖上,就成了现在这模样了。
他们已经这样抱了好久了,谁都不开口说话,实在有够奇怪。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花千骨按耐不住,在他怀里胡乱磨蹭,抬头软软道:“师父…”
白子画低头,沉默半响,俊美轮廓没在黑暗中:“嗯。”
“我,我想问……”
话音未落被白子画两指掩住。
“师父知道,乖,都告诉你。”
花千骨忙点头,急的想起身好方便说话,岂料全身力气都倚靠在他身上,连个支力点都没有,挣扎半天又倒回他怀抱。
白子画弯了唇角,下巴点点她头,斟酌开口。
……
……
在心里想过几万次,只是一直不想对她说,因而如今说起也是信口拈来,三言两语概括了所有事情。
五年前的知晓,每日愈加的担忧,劫数的捉摸不定。
甚至于,他对自己的不自信。
所以才有了愈加频繁的练功,所以才有了偶尔对她督促的紧。
花千骨已彻底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