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这回事,最开心的当数小孩子,除夕一大早逸遥就拉着白墨然计划明天大年初一的行程,他们要四处给大的师兄师姐师叔师伯们拜年,为的当然是讨红包,往年他们也是这么干的,那可是一笔相当壮观的收入。
这种事白依然自然是不参与的,如果真的和他们碰了面,碍于礼数她是肯定要拜年的,可要她这样找着人家拜年要红包,她觉得她拉不下来这个脸。
但她的红包也少不了,都托着白墨然给她捎来了。
这回白墨然有些不想替姐姐领这个红包,毕竟看着进了自己口袋的钱还没捂热就要往外拿是件十分痛苦的事。
诚然他不是个财迷,但这长留山,什么宝贝都多,金子银子也多,他们平日都可以扔着玩,但这银票是留给山中弟子下山用的,不能拿给他们玩,他们在山中也不需要用钱,银票这东西他们手底下还真是很少,尤其上次在凡间,知道他们没有银票随便用玉佩损失了对少银子,遂对银票更加上心。
好吧,他就是个财迷。
于是白墨然对白依然发表了抗议,说是她应该和他们一起去拜年,然后一起拿红包,不然她不用拜年就有红包,他们岂不是很亏。
彼时白依然正在调试手下绿绮琴,闻言轻抬眼眸,缓声说要给他一个红包做报酬。
白墨然忙不迭点头,深觉这买卖真合适。
逸遥在一旁看着,觉得他不只是财迷,还是个大财迷。
傍晚长留大殿照例热热闹闹的办了除夕宴,留在山中的年轻弟子们聚在一处插科打诨,嬉笑逗乐,年长些的班导长老们亦把酒言欢,远离尘世的仙境添了俗世之味,又比俗世多了自在写意,寒冬里的长留山更显迷离醉人。
夜深宴席将散,大家兴致却都还高的很,大宴之后一个个小宴又都摆了起来,持续着欢乐。
长留山顶尊贵的一群自然也不例外。
照顾糖宝是个孕妇,他们的小宴就设在了贪婪殿,又一番觥筹交错,看孩子们都有些困了,他们又实在意犹未尽,便把孩子们暂时安顿到糖宝和落十一的房间,看殿前长留三尊并三尊大弟子正畅谈六界事宜,女孩子们索性就在房间不出去了。
糖宝房间最少不了的当然是好吃的,她们搬来个小矮桌,把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直接席地坐在一旁地毯上,开始进行女儿家的闺房夜话。
幽若自墟鼎神神秘秘拿出好几大坛酒,说是笙箫默酿的桃花酿,她看数量多,就偷拿了一些,他应该也看不出。
花千骨笑言,儒尊肯定知道,不点破罢了,不过儒尊亲手酿的酒平时喝的机会也是不多的,得多喝几杯。
她曾经沾酒酒醉,现在转过两世,早就没有那个毛病了,她自认酒量还是不错的,嗯……只是她自认,而且师父今天难得不管她喝酒,一定得多喝几杯。
花千骨和幽若都已微醺,方才在除夕宴和贪婪殿外都喝了不少,现在继续拼酒,放话不喝倒一个不罢休。
糖宝无语的看着这师徒俩,美人的醉态是很好看,可惜她一个大虫子不懂欣赏,还是待会儿让他们夫君带回去慢慢欣赏吧。
谁让她怀孕了,都不给她喝,太讨厌了。
酒喝多了,话自然也就多,这厢幽若举着银樽,含糊不清的和花千骨念叨。
“师父啊你都不知道,尊上虐待我啊,他,他都不让我见你!”
花千骨眯着眼睛想想,半响才想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开口回答,声音亦含糊不清:“那我不是没有记忆嘛,情况不同啊不同。”
幽若撇嘴:“你和尊上就知道欺负我,笙箫默也总欺负我!”













